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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成歌坦然赴死的时候,老天像是跟成歌开了一个玩笑,本来应该一道斩下成歌脖颈的刀光没有出现在成歌的脖子上,成歌的脑袋还好好的长在脖子上。成歌半天都没有等到那一刀,索性睁开眼睛发生了什么。
这一睁眼就看到了让他感动到极点却又愤怒到极点的一幕,由李倾政领头由严少卿押尾,宋尘、余意和楚狂陌一字排开,站在自己的面前。
众人合力挡住了那必杀的一刀,齐齐地喷出一口血来。
在空中渐渐飘散开来的血雾,让成歌睚眦欲裂,满腔的怒火一下子涌上来了,一声怒吼道:“你们在干什么?想死吗?都给我滚下去。”
因为刚刚抵挡过强劲的攻击的缘故,李倾政有些微微的气喘,但是还是扭过头给了成歌一个白眼:“你他娘的哪儿那么多废话,给我安安静静地呆在那儿。”
“李子,你他娘的别管我,赶紧让开。你们这么下去,那黑袍人可是会连你们一块杀掉的。”成歌急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我说老大啊,,没有只准许你挡在我们的前面,不允许我们挡在你前面的道理,就当是当弟弟的任性一次得了。”一贯言辞不甚锋利的余意,一本正经的跟成歌说着自己的道理。
“严兄,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我不想把你拖进来,你快走吧,惹恼了黑袍人就来不及了。”成歌知道兄弟个人的性格,知道再怎么劝也没有用,叹了一口气之后对严少卿说道。
严少卿的耳边浮现出一丝邪笑:“咋了?你能认他们做兄弟就不能认我做兄弟了?再说了,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我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我们当初可是说好了,打完那一架就当兄弟的。怎么了?你想反悔?现在也晚了。”
成歌一愣,没想到这么孤高的严少卿竟然能够在这个时候认自己做兄弟,有些出乎成歌的意料。
“众位兄弟,也不枉我成歌来这世上走一遭。一世人,两兄弟。我成歌此生再无任何的遗憾,哈哈哈。”成歌虽然被束缚在原地,但是声音却响遏行云。
“一世人,两兄弟。”众人的声音一齐在场中响起,震撼人心!
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黑袍人可是没有成歌他们这么多的感慨和义气,但是脸上的面色却变幻不定,显然是在心中进行剧烈的挣扎。正在众人疑惑那黑袍人统领为何没有再次出手的时候,那黑袍人用尽可能柔和的声音说道:“三位少主,能否让一让?属下怕在处决这逆贼的时候误伤了三位少主。”
这一句话说得众人一愣一愣的,属下?还少主?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听得众人是一头的雾水。
愣了好一会儿,李倾政才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宋尘和余意,试探性的问道:“你刚刚叫少主,是在说我吗?”
“当然,您三位是宗主的徒弟,不是少主是什么?”黑袍人统领尽可能用柔和的声音和李倾政三人解释道。
“既然,你叫我一声少主,那我现在命令你放了我身后这少年,你能否做到?”李倾政眼珠一转,打蛇随棍上给黑袍人的统领下了一道命令。
“这,请少主不要为难属下,属下也只是奉宗主之命办事。”如同寒冰一样的脸上硬生生的挤出为难的神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就在李倾政还要在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宏大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传来,仿佛是带来了天的旨意,无人胆敢对这旨意的主人有任何的违背和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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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风起青萍之末
李倾政张了张嘴,正要跟黑袍人说些什么的时候,从九天之上传来的声音彻底地将李倾政所有话憋在了肚子里,也打断了李倾政所有的谋划。
“政儿,你退下吧。任何人在秘营中触犯了我定下的这条铁律,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九天之上的声音循循善诱,平和的语句中却含有一种让人难以抵御的威严。
李倾政一下子愣在原地,没想到刚刚认的便宜师傅竟然开口说话了,而且听他这口气这铁律还是他自己亲手定下的,看来今天救下成歌的难度不小啊。
成歌在一旁倒是听出味儿来了,畅快的一笑:“李子,你拜师的事儿成了?不错,今天值得庆贺。你们赶紧让开吧,我知道我今天是跑不了了。你在以后好好修行吧,以后咱们南柯镇的就要靠你长脸了。”
“不,小成子,当时不是说好了兄弟们要出名一起的吗?你怎么现在怂了?你他娘的别让我看不起你。”李倾政一声怒喝,阻止成歌再继续说下去。
“别说这些废话了,我走了以后你好好的修行,尽可能把兄弟们都带出这片秘营才是最重要的。统领,您老快动手吧。”成歌说完以后,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的裁决,算是认命了。
成歌在心中暗暗的念叨:小李子,你这又是何必呢?现在可不比当初救下周蒙那会儿了,你们现在都有了大好的前程,何必把自己给搭在里面呢?今天我明明就是必死之局了,何必费这么多的心力搞不好还把兄弟们给搭进去,不值当啊。
一旁的黑袍人统领看着李倾政三人一直在死命的拦着,也不好真的下杀手,万一把未来的少主给得罪死了,以后的日子也难过。可是宗主定下的铁律也不敢违反,所以,这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对峙的双方就这么一直的僵持着,谁也不肯相让分毫。僵持了有半盏茶的时间,之后九天之上的那道威严的声音再次开口道:“桓玄,你为何还不动手?难道等着本座亲自动手?”传来的是一种不可违背的霸道与肃杀,绝对是一方枭雄才有的气魄。
听到了那九天之上的声音,李倾政的身形忽然从悬浮在半空之中一纵而下,当即狠狠的砸在地上,双膝落地跪在演武场上,坚硬的演武场登时被砸裂了无数道裂纹。
演武场上所有人都看到李倾政如同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的跪下,然后朝着九天之上重重的磕下了三个头:“师尊,今日徒儿入门,按理来说本不该对师尊有什么要求。但是今日忤逆您的是徒儿从小到大的兄弟,虽然不是亲生兄弟,但是徒儿早已经将他视为真正的亲兄弟。徒儿今日,别无所求,只求师尊今日能够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并且将他送出秘营。从今以后,徒儿愿跟随在师尊的左右,任师尊差遣绝无二话。”
“李倾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是在逼着那位前辈发怒,你这是在断送自己的前程。”本来已经闭上双眼的成歌在此刻猛然睁开,一声暴喝。
“政儿,你的这位朋友说的很对,你确定你要执意如此?”九天之上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浩荡无匹唯独没有了对黑袍人统领桓玄说话时的那份生冷和霸道。
“师尊,徒弟已经想好了,求师尊成全。”李倾政似乎是嫌自己的诚意不够,再次狠狠的在地上磕了九个头,没有用任何的灵力保护,当李倾政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是殷红一片。
看到李倾政如此的做派,站在半空中的余意和宋尘也从空中一跃而下,跪在李倾政的旁边用力在地上磕下九个头异口同声道:“弟子今日随师兄一起,求师尊开恩放老大一条生路,放他出秘营。”
就在三人跪地求那人的时候,从刚开始就消失的杨欢终于再次出现在演武场上,没有任何的犹豫一个纵身跪在李倾政三人之后,朗声开口道:“小子不入前辈的法眼,没有资格在前辈的面前说话。小子也不知道前辈设立秘营的目的是为了多大的谋划,小子斗胆求前辈看在小子兄弟几人都在勤勤恳恳的份上,放我们大哥一马让他离开这秘营,也算是为我们兄弟几人留下一点念想。如若前辈能够垂怜,小子往后一定任前辈驱使。”
“酒保,你也来瞎掺和,赶紧带着兄弟们离开!听到了没有?赶紧滚!”成歌的脸上已经开始淌下了两行热泪,成歌明白这是兄弟们都在拿自己的前途和自己的命在换自己的命啊,这让自己如何能够承受?这恩情让自己如何去还?
受到杨欢的感召,楚狂陌严少卿也翻身而下,跪在杨欢的旁边齐声道:“如若前辈能够放成歌一马,小子往后一定任前辈驱使。”
演武场上一片寂静,众人都被这兄弟几人的感情所深深的震撼了,一时间竟然没有任何的言语。
九天之上,大殿之上也是一片的寂静,那中年人的嘴角浮现出一丝邪笑,身上的威严更是达到了极致,让台下站着的六人再也坚持不住了,只得跪下来,噤若寒蝉。
中年人在大殿中寒声道:“这些毛头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本尊岂是因为你们区区的几句话就能打动的,真是不知死活。”
跪着的六人更加的胆颤了,恨不得五体投地才能表达自己的敬意。
在场中,还在晨练的少年们再也没有严谨的行列了,早已经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观看着事态的发展。被李倾政几人感染到了,以往跟成歌六人交好的不少人心中都也写戚戚然,心中既有对几人兄弟感情的敬佩,还有几分兔死狗烹的悲凉。
“如若前辈能够放成歌一马,小子往后甘愿为前辈执鞭坠镫任前辈驱使。”一道突兀的声音在人群中绽开,让跪在地上的众人心中一热。
成歌抬起双眼看向人群中,看到了声音的来源,一道看起来有些富态的身影上。这道身影成歌再熟悉不过了,从最开始屠龙的时候就认识了,到最后一起开赌局坑人,这胖子还差点被李倾政给点了天灯,这人就是刘胖子刘玄聪。
“刘胖子,就冲你今天为小成子求情,你我之间的帐一笔勾销。”李倾政扭过头来,冲着刘玄聪喊道。
“那感情好,胖子我在这谢过了。”嘿嘿笑过一阵之后,将衣摆一整然后在原地跪下。
“如若前辈能够放成歌一马,小子往后甘愿为前辈执鞭坠镫任前辈驱使。”一直跟在刘玄聪身边的干瘦少年李襄空也跪下。
随着这两个人的跪下,广场上的声音此起彼伏,不停的有人出声然后跪下。
郑傲阳跪下了,陈琮跪下了,景岏君也跪下了
最后,竟然连皇甫千洛也跪下了。
放眼望去,整个演武场上已经跪下了超过三分之二的人,而且还不断的有人跪下,声音不断的起伏,成歌的胸膛也在不断的起伏。
到了最后,所有人同时开口:“若如前辈能够放成歌一马,小子往后甘愿为前辈执鞭坠镫任前辈驱使。”声音在演武场上回荡,直上九天。
风起于青萍之末,骤然间呼啸于九天之上。
虽然没有九天之上的那道声音有威严,但是气势上已经不容小觑,就连那黑袍人的统领桓玄也为之动容,从来没有预料到在秘营中还能出现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
成歌被束缚在半空中,抬眼从广场上望去,大多数的面孔成歌都是不认识的,但是在今日这些人都能够挺身而出,虽然仅仅只是为自己说上一句话,但是足以让人感动了。
成歌的身上流过一股暖流,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成歌能够认识大家是我成歌的福分,有大家相陪的这段日子,成歌此生不悔!”
豪气干云,潇洒畅快。
“好一出请命的好戏,可是本尊还当真看不上眼。就你们这些蝼蚁一样的存在,还能左右本尊的想法?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哼!”九天之上的声音再次在众人的耳边炸响,语气冰寒,威压惊人,在场中跪着的少年修为稍微弱一点的顿时七窍流血。
一时间,广场上哀鸿遍野。
强者的威严,岂是如此轻易能够亵渎的?
“师尊,徒儿只想师尊能够放成歌的离去,别无他求,只盼师尊能够成全。若是师尊不答应,倾政今日未有与兄弟一起上路。”李倾政也在刚刚的冲击中受伤不小,面色苍白,但是还是毅然决然的开口。
“师尊,徒弟与师兄一致,求师尊成全。”宋尘余意也紧跟其后。
“你们这是在威胁我?当真要仗着我对你们的欣赏忤逆我?当真以为为师的威严是你们能够亵渎的?”
“师尊,弟子并无冒犯之意,只求师尊能够成全!”三人在地上一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