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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遥手忙脚乱地在空中乱抓了一通,却什么也没抓住。他见那些麻雀即将四散分开,正欲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自己手上的动作便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忽然间,萧遥却见面前掌影飘飞,似有千手千掌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屏障。而那四散飞去的十八只小麻雀,却在这片掌影的笼罩下,不仅再也无法向更远的地方飞去,反而被那片掌影渐渐压缩在了两人身前三尺的范围内。
见到洪凌波突然施展出这等快捷无伦的掌法,萧遥看的是目瞪口呆。他见那十八只小麻雀虽然飞行时依旧轻巧灵活,闪转腾挪无一不是迅捷快速,但洪凌波施展出来的那套掌法却明显技高一筹。萧遥不见她面上的表情有丝毫的变化,双手似乎只是来回地格挡拍击,那些麻雀儿便全都被困在了里面,似乎进入了一间四面都是墙壁的房间,再也找不到出口可以出去了。
如此过了大概一顿饭的工夫,萧遥忽然听到洪凌波说道:“帮我撑开袋口。”萧遥见她正目光专注地看着面前飞舞的那些麻雀,知她此时无暇分心,便也不再多问,赶忙捡起地上的麻袋,将袋口撑到了最大。
洪凌波用余光看到袋子已经撑开了口后,双掌上的动作忽然加快了频率,并一点点地将那十八只麻雀活动的范围逐渐缩小至与袋口的宽度同样大小。只是这么一来,她的额头上立时见了汗,腮帮上的肌肉也可以看出正紧紧地绷在了一起,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吃力了起来。显然,这掌法是控制的范围每缩小一寸,所需要的功力便要加深一分。而将十八只小麻雀控制在跟袋口宽度差不多大小的范围内,并且不让麻雀飞走,这已是洪凌波目前的极限了。
萧遥撑着袋口,看着洪凌波双掌齐舞,慢慢地将那些小麻雀又重新送回到口袋中去,心中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忽然,萧遥突觉手上一松,再看时,却发现袋口两端已经突然被洪凌波抓在了手里,并将袋口再次合上了。直到这时,洪凌波脸上的表情才又变得轻松了起来。
她用手捏着袋口,笑着问萧遥道:“看明白了吗?”
萧遥双手一摊,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刚才只见洪凌波双臂飞舞,双掌拍挡,那些麻雀便一个也不能再飞出来,当真是令人既惊奇,又诧异。可他自身武功低微,见识不足,眼力更是短浅,纵然刚才已凝神观看过她如何出手挡击,如何回臂反扑,一招一式上看的清清楚楚,但仍然弄不明白掌法中的精微奥妙之处。
洪凌波见萧遥那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心中对他的爱意不自禁地又加深了一分。她拉起萧遥的手,柔声说道:“来,势的掌法。”说着,自己便在一旁演示了起来。势一共有八十一招掌法,若悉数学会的话,那时便可拦下足足八十一只麻雀而不让一只飞逃。但洪凌波自己的武功也未臻至大成,因此只能熟练地使出前十几招,这便是拦住那十八只麻雀时所使的手法。虽然洪凌波所学有限,但也比此时的萧遥强上太多了。她将自己熟练掌握的前十几招掌法一一传给了萧遥,要他用心记忆,又教了一些窜高扑低,浑捉拿捏的诀窍和法门,以及轻身提纵术和擒拿手法等,配合掌法一块使用。
这一教一学,直到暮色苍茫,天空残云缱绻方才告一段落。洪凌波领着萧遥走出树林后,萧遥却见她将一直封着袋口的袋子打开,顿时,里面那十八只失去了束缚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飞了出来,瞬间便消失在了浓密的树林之中。
萧遥见她放走了麻雀,问道:“你现在放走了,明天还捉吗?”
洪凌波笑着回答道:“明天是还要捉,但不是我,是你去捉。”
萧遥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问道:“我?”
洪凌波点了点他的鼻子,说道:“就是你。今天我已经将那些轻身的诀窍和拿捏的法门都教给了你,从明天开始,你就自己用这些技巧去捉来麻雀,然后放在这袋子中,再以我教给你的那十几招掌法格挡。等你能像我今天这般能让十八只鸟儿都飞不出来时,势已有了初步的基础,到那时再找师父传授你后面的掌法,你自行练习,只要肯吃苦,那么终有一日总能练成的。”
萧遥又问道:“那我想要达到你现在的水平,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洪凌波道:“势已有三年光景,可惜我天资愚钝,平日里又经常跟着师父在江湖上行走,练功的时间很少,偏偏我又对剑术一道情有独钟,这才在三年中只练到了这第十八式。但你不同,师父之前说你悟性不低,你若是肯沉下心来专心钻研的话,我想,月余时间便能赶得上师姐我了。”
萧遥听了这话,心中稍安。当下两人一前一后,又回到了平台之上。
第三十三章 小成
更新时间:2014…01…06
第二日,萧遥依着洪凌波之言,自行来到了树林中捉麻雀。'无弹窗;小;说;网; ;。他小时候回老家的时候便经常和小伙伴们一起上树掏鸟窝,拿鸟蛋,对这门技术自然不会陌生了,但此刻却是要他徒手抓麻雀,而且还是要活的,这难度却是要增大了不少。
虽然前一日,洪凌波已传了萧遥轻身提纵术以及窜高扑低,捉拿擒捏的一些诀窍和法门,但就算他的悟性不低,可毕竟拿来揣摩学习时间只有一个晚上而已。此时来到林中,萧遥按照洪凌波所授的法门,先慢慢运转起体内的真气,再辅之以轻身功法,在树林间纵跃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由于他无法自如地驱转体内真气的运行,而那套轻身功法一时间他也掌握不住其中的技巧,因此练习的效果并不明显,别说是抓麻雀了,就是想够到那些麻雀栖息的枝桠也还离了好大一段距离。因此,这一上午的时间,只见萧遥踩树踏枝,整个人在树丛间跃起落下,窜高扑低是做到了,但要说那轻身提纵之术,除了中间偶尔有几次萧遥隐隐触摸到了其中的关键之处,误打误撞地施展出了几次外,其他大部分时间里却是一点也看不出来“轻”在哪里,“提”在哪里,“纵”又在哪里。
洪凌波前一日里教了萧遥那些诀窍和法门后,自己便又去运功疗伤了。这腹脏体内之伤较之肌骨体外之伤,其实是更为凶险难治的。一个人若是受了外伤,就算再严重,只要不是一击致命,那么只要悉心施药调理,止住血,吊住命,那么过得一年半载后,即便肢断难续,或是筋脉尽损,也不致再有什么生命危险,只等寿终正寝便是;可若是一个人受了内伤,严重者便当场毙命,绝无转圜之理,即便侥幸逃脱,但如果没有更为纯厚绵密的内力真气输入体内滋养筋脉,将对手留在体内的异种真气和散乱内力慢慢化解掉,那么长则三两月,短则一两日,即便是有灵丹妙药使其暂时得以保命,可体内根基受损,整个人精元浑散,就算最终挺了过去,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也不过是多续三两年阳寿,多受三两年苦楚罢了。因此,洪凌波与李莫愁二人都对自己所受的内伤格外上心,日日运功调息,不敢有丝毫怠慢,力求将所受内伤统统化解掉。
萧遥也明白洪凌波与李莫愁师徒所受的内伤实是不轻,若是此时不细加调理,以后恐怕会深受其害,因此自然不会不识趣地去打扰她二人,只是自己一个人在树林中苦练,只在每日三人吃饭之时,将自己练功时的一些疑惑与不解之处讲给李莫愁和洪凌波听,得到了解答后,饭毕便又自己回到林内,一点点地钻研苦练起来。如此这般过了数日后,萧遥的功力已然大为提升,这从他纵跃起落间的高度便可看出。数日前,就算他使出全身力气提气向上纵跃,离地却也最多不过**尺的高度,而且一纵之后必然重重地再落回地面之上,绝无连续盘桓之意;但此时,萧遥不仅已能挂枝追雀,而且借力树干后,身纵长空,足尖一点一推间,轻灵之意尽显,直似身体上系了根长绳在空中来回摇荡般,那轻身提纵术,此时他已学到了三四成的功力。
与势,萧遥也已练到了能让四只麻雀无法飞出自己周身三尺之内的范围。其实,若是按着古墓派原本的方法来练,理应是在那密封的墓室之中,以轻身提纵术在房间内捕捉麻雀,借此作为修炼轻功的途径。但李莫愁当初被逐出师门后,古墓便再也没回去过,她教给洪凌波这套功法时,自己便稍作了修改,改在林中进行修炼。可俗话说的好,天高任鸟飞,如此一来,在林中修炼的难度就远比在房间中修炼要大得多了。
可是,凡事有弊就有利,这样修炼固然会因为难度陡增而令修炼进境缓慢,但同时由于难度的急剧增加,也会使得修习者的轻功根基更为扎实。当然,如此一来的话势难度的增加,以萧遥目前体内所能调动的真气深浅程度来说,那些真气最多只能支撑他完全掌控四只麻雀,一旦多出一只,内力便会迅速告罄。而每当内力耗尽之后,剩下的时间,萧遥便开始练习那不需太多势掌法与擒拿手的套路。每次修炼,他都是先从一只麻雀开始,等第一只不慎飞走了,再取来第二只练习,等到捉来的四只都飞走了,他便开始凝神打坐,将体内损耗的真气再慢慢补回来,然后再去捉来四只麻雀,如此这般循环往复,等一只麻雀无论如何都飞不出他的掌圈后,他便再取出一只麻雀,同时以掌力罩住两只,甚至三只。而随着时日的推移,萧遥已渐渐地能同时控制住四只麻雀了。
在势的同时,他也终于从这路入门功法中的招式变幻,以及那似乎毫无规律可循的的封堵拍挡中,慢慢悟出了一些体内真气的循环之道。萧遥试着按势中悟出的运气诀窍,惊喜地发现那些原本散逸在各处穴道和肌肉之中的真气,竟然随着自己体悟出的气息运转法门,轻微而缓慢地流动聚合了起来。虽然效果依然甚微,但毫无疑问的是,萧遥自己悟出的法门,确确实实解决了他体内真气始终无法调运起来的问题。
萧遥在发现了这件事情后,整个人顿时欣喜异常势解决了自己体内内力始终无法凝聚运转自如的问题后,只要自己勤加修炼,那么内力必然会与日俱增,日后再修炼那轻身提纵术时,便会有更多的内力支持自己抓更多的麻雀,这样自然便可以势中更为高深的掌法,借此悟出更为有效的气息运转法门。三者相互间各司其职,却又互相影响,这就像是一个良性循环般,只有当萧遥将那轻势都修炼至大成后,这个循环方才算结束。
第三十四章 离开
更新时间:2014…01…07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遥日日在势和那轻身提纵术,而李莫愁和洪凌波师徒在养伤之余,也时常对萧遥的武功进行点拨。得此天时地利人和之便,萧遥又是如此勤练不辍,日有进境,加之他悟性甚高,用功也颇为勤奋,所能挡住的麻雀数量也在不断增加。不过月余势”已然练得与洪凌波的水平不相上下了。这路掌法施展开来,已能将十八只麻雀全数拦住那也只是因功力未纯之故,却非一蹴可至了。
这一日午饭时分,萧遥刚从林中练功归来,却见平日里用作床板铺在地上的那两块车厢底板,已经被重新装回到了马车之上,而之前卸下的辕轮鞍套等物,也均重归原位,两匹马儿的缰绳也都重新拴上了。萧遥见此情景,忙拉过正在一旁将那些古玩珍宝、秘籍典藏重新装回箱中的洪凌波问道:“这是干嘛?咱们要离开这里了吗?”
洪凌波见萧遥脸上略有些慌张的神色,莞尔一笑,说道:“对,咱们就要离开这里。师父和我身上的伤都已经完全养好了,再在这里待着也没什么意义了。所以,师父打算,等将这些东西都送回到赤炼山庄后,便要下江南,往那嘉兴陆家庄走上一遭,以报当年陆展元薄情之仇。”
萧遥听到自己终归还是要离开这里,不禁心中怅然若失。他穿越到南宋后,原本心灰意冷,对这世间已无丝毫眷恋之情。可偏偏上天让他遇到了李莫愁和洪凌波师徒,又偏巧让自己与洪凌波二人两心相印,暗许私期,甚至还学会了古墓派的武功。思及自己来到这南宋世界后,在这平台上度过的点点滴滴,再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里,萧遥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说不上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洪凌波察言观色,善解人意。她眼见萧遥一会嘴角含笑,像是想到了什么甜蜜幸福的事情,一会却又双眉紧蹙,似是碰到了忧心烦闷的问题,心里便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