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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遥右臂上之前被武三娘砍了一刀而留下的那道伤痕,在之前去往襄阳的路上便被医卜星象无所不通的黄药师察觉,之后便被其赐予了桃花岛独门疗伤灵药田七鲨胆散敷治,此时早已痊愈,只剩一些极细微的痕迹存在。由于萧遥急于知晓程英和陆无双还有郭芙三女情况如何,因此便指着自己的右臂说道:“凌波,你看,我没事的,伤口早已经愈合了,你无需担心我。倒是你后来去找师父求救,结果如何了?我一去月余,什么消息都没有,你赶紧跟我讲讲,你和师傅去嘉兴是如何大发神威的吧。”
洪凌波见萧遥的伤口确实无碍,心中也轻松了下来,因此便娓娓道来:“那日,我跟你在破窑洞中分别之后,便一刻也不停地赶往洪都府去请师父。见了师父之后,我将当日咱二人在陆家庄败退之事跟师父讲了。师父听后大怒,当即便带着我朝嘉兴赶去。到了嘉兴之后,我本来打算先去那个破窑洞之中找到你,让你亲眼得见那瞎老头和恶婆娘惨死在师傅的拂尘之下,好为你报那一刀之仇,谁知,我去了之后却不见有你的丝毫踪迹,只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与一个疯疯癫癫的糟老头子呆在那里不知在做些什么。现在想来,只怕那时丐帮已经发现了你的踪迹,开始追杀你了吧。”
萧遥听洪凌波如此说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暗道,那十二三岁的少年只怕便是我的便宜好兄弟杨过了,至于那个疯疯癫癫的糟老头子,十有**就是欧阳锋无疑了。如此说来,杨过应该已经按照自己的指引,顺利地与西毒欧阳锋接上了头,开始剧情进行时了吧。他刚想出言详细询问洪凌波关于那少年与疯癫老者在一起时更多的细节,以便推测杨过是否依着自己教给他的计谋,正式成功拜师,学得白驼山嫡传武功,但转念一想,在洪凌波看来,自己应该并不认识那少年,此时若是出言细询,难免不会引起洪凌波的疑心,因此只能忍住进一步打探的冲动,接着问道:“那后来你跟师父去陆家庄,情况如何?”
洪凌波接着道:“我当时没有找到你,便以为你躲到了其他的地方,心想只好等杀了陆家庄满门老小,为你报了仇之后再去仔细寻你,岂料,那名满天下的郭靖与黄蓉夫妇也来到了陆家庄。他们夫妇二人武功本就高强,又以多欺少打师父独个儿一人,师父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身受重伤,这才不得不带着我暂避锋芒,来到了建康。至于屠戮那陆家庄满门老幼的报仇大计,也只好以后再图良机了。”
原来,那一日李莫愁带着洪凌波重又杀到了陆家庄,以一己之力独斗柯镇恶、武三娘、陆立鼎夫妇四个人,不但丝毫不落下风,而且打的对方节节败退。谁知,眼见斗到了关键时刻,陆立鼎身中数枚冰魄银针倒地,拂尘刚要击上柯镇恶头顶时,郭靖和黄蓉却突然从斜刺里杀至。郭靖先以内力连发数颗石子,拦下李莫愁击向柯镇恶头顶的拂尘后,紧跟着一掌拍到,将李莫愁硬生生地迫开,黄蓉紧随其后,手中棒影重重,与郭靖成掎角之势杀来。与此同时,那不知是否与郭黄二人同来的武三通,也在李莫愁背后使出了一阳指的功夫。三人联手狙杀李莫愁,局面瞬时倒转,不出十招,她便已经招招被人克制,李莫愁师徒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得勉力自保。只是,李莫愁诛灭陆家庄心意已决,岂肯轻易就此放弃?因此虽然面对郭靖与黄蓉的联手攻击,局势已然危如累卵,她却依旧不死心,苦苦挣扎抵抗,希图在最后关头找到破绽,一举击杀陆家庄满门。可惜此时双方实力已极为悬殊,在郭、黄二人面前,李莫愁始终找不到机会,而她自己也在这样的僵持下,最终被黄蓉的打狗棒击中后背,右肩与左肩也分别中了郭靖的履霜冰至和双龙取水这两掌,终至身受重伤。只是郭靖性格宽宏,又久不在江湖上行走,未曾听过李莫愁赤练仙子的大名,不愿就此辣手取了她的性命,只想将这女子逐退就是了,因此下手之时不由便留了几分力道,李莫愁这才捡回了一条性命,带着洪凌波一路如惊弓之鸟般败逃到了建康府,才找了一家客店躲藏了起来。
对于这个结果,萧遥在听到洪凌波提到郭靖黄蓉时便已经猜到了。他不愿陆家庄满门老小被李莫愁屠戮,更不愿程英和陆无双二女从此无家可归,流落于江湖之中历经艰险。此时听洪凌波说李莫愁终于没有得逞,陆家庄上下老小终于得以保全,一直压在萧遥心头的一块大石顿时落了下来。他暗暗地长出了一口气,心中的喜悦之情自是溢于言表。只是萧遥表面上看起来却一如往常,洪凌波此时又一心牵挂着他手臂上的伤势,说话间正聚精会神地一直给他重新上药包扎,因此也并未察觉到萧遥的这份异样。
第八十章隔墙有耳
更新时间:2014…02…12
两人在房中又各诉别情,只是萧遥和洪凌波都怕隔壁的李莫愁会听到,因此也并未说那些耳鬓厮磨的温香软语。洪凌波之前见萧遥躲开师父的攻击时,居然用到了迎风拂柳步法中的第十七式乱风痕身法,而这套身法自己迄今为止却仍然不能随意施展出来,心中不禁为情郎窃喜,于是又兴奋地问及萧遥,他的功力进境为何如此之快。萧遥不便言明自己其实是跟着冯默风修习旋风扫叶腿法之时举一反三,触类旁通,逐渐明白了武学的真谛以致本身功力大涨的原因,因而面对洪凌波的询问,萧遥只说自己在被丐帮追杀的过程中屡次遭遇险境,在与敌搏杀,徘徊在生死之间时,师父教给自己的那些武功便不由自主地被发挥到了极致,以前那些根本练不会的招式也自然而然地在千钧一发之际使了出来,自身的功力因此在不知不觉中也是大为提升。
洪凌波素知萧遥悟性不低,又曾有过亲身体验,明白只有历经艰难险阻,在绝境之中锤炼才能使一个人快速成长起来的道理,因此对于萧遥这一套解释功力为何进境神速的说辞倒没有丝毫的怀疑。只是,她心中急切地想知道萧遥一路上究竟吃了多少苦,遇了多少险,是以对于功力提升一节反而不甚重视,只是随意问了两句后,便不断地让萧遥将丐帮如何追杀他的情形说给她听。萧遥见洪凌波对自己关怀备至,真情流露之际双目粉泪盈盈,潺潺而泣,心中不由一软,登时便不想再欺骗于她,几次想开口告诉她自己其实是得到了东邪黄药师的亲自指点,此时已坐拥四门桃花岛绝学,但想来想去,终归还是迫于隔壁的李莫愁尚在,始终觉得大大不妥,最后只得根据记忆,杜撰出一些丐帮追杀自己的情节来讲给洪凌波听。
正说着,从隔壁陡然传来李莫愁清冷的声音:“萧遥,你过来。”这声音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木质墙壁传来,但入耳之时却直震得耳膜鼓荡,就像平日里在耳提面命时的那般清晰干脆,丝毫没有阻隔模糊之感,显然是李莫愁正在隔壁催动内力时吐出。萧遥听到李莫愁的召唤,哪敢有丝毫的怠慢,于是赶忙推门出房,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李莫愁的房间。
甫一进门,萧遥便看到李莫愁正气定神闲地在房间中来回踱步,且脸上红光满面,步履沉稳,与先前那副面色惨白,有气无力的病恹恹的样子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见此情景,萧遥心念一动,联想到之前从洪凌波口中得知的李莫愁在郭靖黄蓉夫妇手下挫败,狼狈逃亡的事情,这才明白过来李莫愁刚才一进门便立刻在床上打坐,刻苦修炼起古墓独门内功心法,竟然是为了运功疗伤,才不得不如此大异于平常。此节一旦豁然开朗,萧遥心底的骇然之意反而更甚。须知内伤不比外伤,像萧遥右臂上被砍了一刀,虽然月余方复,但却不会有丝毫的性命之忧,今后更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留下。但李莫愁之前所受的伤势毕竟不同凡响,乃是中了郭靖的成名绝技降龙十八掌,筋脉受损严重,当时虽然不致毙命,可如事后调养不当,自身功力受损还是小事,若伤及了五脏六腑,那么余生缠绵于病榻之中便已是最好的结果了。而且内伤只能从内而外地治疗,丝毫取巧不得。萧遥初见李莫愁时,其脸色还有些难看,可经过萧遥与洪凌波相谈的短短半个时辰,竟然能运功疗伤恢复到如此地步,一点也看不出曾经受过极为严重的内伤。这等内功修为,当真让萧遥目瞪口呆。
心中闪过一瞬间的震撼之意后,不待萧遥再进一步深想,便听李莫愁平静的说道:“萧遥,之前居然未曾想到你能从为师手下逃得一招,用的还是以凌波目前的功力也只能堪堪使出的乱风痕身法。虽然身法中尚有许多细微的错误,但你在交战中能够身随心动,使出这一招来躲过为师的攻击,也算是不错了。呵呵,为师倒是从来没想到,你竟然可以达到如此高度,当真看走了眼呐!”
萧遥听李莫愁话中之意似褒实贬,又结合那饱含讥讽与意外的表情,明白师父显然是说以你那顽劣的资质竟然能达到现在的水平,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脸上表情一时间尴尬已及,只得硬笑两声以作回答。
李莫愁接着说道:“不过,刚才你使出乱风痕身法时,为师见你招数中似乎还夹杂着另外一路腿法,那可不是本门的武功。之前为师还在苦苦思索,你是不是背叛师门,偷师了其他门派的武功,但刚才听你对凌波说,是你自己在与丐帮的人搏杀之时悟出的,为师便不追究你欺师灭祖之罪了。”
萧遥听李莫愁如此言道,心中一惊,暗道,刚才我与凌波在隔壁说话,谈及武功之事,便信口说在与丐帮中人生死搏杀时自己悟出了一些新的招式,没想到李莫愁竟真的在旁窥测,暗暗偷听了去。幸好刚才我没有一时心软,将东邪授艺这件事透露出去,不然李莫愁一旦得知,那四门武功非但不能得保,就连自己的性命十有**也保之不住了。看来,“小心无大错”这句至理名言到底是人不我欺。心中虽这样想,但萧遥嘴上还是连连谦逊道:“弟子知罪,请师父责罚。”
李莫愁见萧遥言辞恳切,丝毫没有对自己不敬之意,也看不出任何忤逆的反骨迹象,心中最后的那一点疑惑顿时也烟消云散。她心中原本对萧遥颇有防备,再加上此次一别月余,再次相见时,萧遥的武功却已经有了突飞猛进的提高,也不由得李莫愁不心生疑窦。但她之前暗中隔墙监听萧遥,企图从他与洪凌波的对话中探得一些意图反水的蛛丝马迹,自以为萧遥根本不知以自己的深厚精湛的内功,可以听得方圆数十丈内的任何轻微响动,却殊不料萧遥早已从后世知识中对古代武林高手的那些特异之处如数家珍,了如指掌。只见李莫愁沉吟了一阵后,说道:“萧遥,上次你和凌波陆家庄惨败,全因你功力尚浅。若是当时你便有如此功力,那陆家庄满门老小此刻早就化为一个个孤魂野鬼了。”
萧遥听了这逻辑,一时间只觉百口莫辩,哑口无言。却听李莫愁嘴角微翘着接着又道:“不过,你的武功现在虽然大有进境,但之前未得为师一一把关,详细指点,因此你现在的招式中有不少与本门武功颇有出入,显得十分杂乱,这样吧,为师再传你两门本门更加精深的武学美女剑法和天罗地网掌。这次你可要好生修炼,不可再自行创新,与本门武功的基本道理背道而驰。须知任何门派,在本门武功未修炼至精纯境界时,强行创新抑或修炼旁门武学,皆是习武大忌,毕竟基础不牢,便急于练习自创武功或者贪图别派武学,最后不是落得武功杂乱无章便是终身成就有限,再难窥得更高的武学境界,更有甚者,就算真气散乱逆转,筋脉断裂,武功尽废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李莫愁如此说,萧遥惊喜与后怕兼具。惊喜在于根本不曾想到李莫愁不仅不责罚自己,还要再传授两门古墓绝学;后怕则在于幸好自己没有急于深入修炼桃花岛武功,否则以自己这点基础,到时万一练出岔子,那乐子可就大了。尽管自从黄药师传授了那四门武功之后,萧遥对于古墓派功法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视若珍宝的热度与期盼,但李莫愁选择在这个时刻传授萧遥武功,无疑已经表明了她对自己的信赖。此番变故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