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郝大通不仅一时间奈何自己不得,反而能被自己占到上风,可时间一长,终究还是自己棋差一招,无力接续下去。一念至此,萧遥便立刻将自己眼下的这个不足牢牢记在心中,同时使出自己体内最后剩下的一丝内力,觑准机会使出迎风拂柳步,退入了古墓之中。郝大通由于之前的数般教训,唯恐萧遥又对自己“出其不意,攻其不意”,同时碍于门规,因此也并没有追击过去,只命留下几个弟子在门口望风后,便带着尹志平等一众弟子回到了重阳宫。二人的这一场争端,自然也只能以平局收场。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夜谈
萧遥虽然退入了古墓,但心中的亢奋与激动之情实难言表。想到刚才自己对上位列全真七子之一的郝大通时,竟能凭借一己之力不仅毫不落于下风,而且隐隐还能压制于他,若非自己的内功修为相比之下实在过于浅薄,那么这场争斗已可取得胜利。想到这里,萧遥心中又是一阵激动,对于自己的实力也更增添了一层自信。
顺着墓中的甬道,萧遥刚想赶忙回到小龙女的居室之中,利用寒玉床开始修炼内功,路过孙婆婆所居住的前殿时,却忽然听到孙婆婆说道:“是萧遥回来了吗?”话音未落,孙婆婆已携着杨过走了过来。
萧遥刚才只想着赶快修炼内功,一时间竟忘了杨过的事情。此时见他尚在古墓之中,以为小龙女终于答应了下来,于是开口说道:“婆婆,是我回来了。你老人家真厉害,终于还是说的师叔她允可了。”
孙婆婆闻言一怔,但旋即便明白了过来,苦笑了一声后,无奈地说道:“哪里允可了。刚才我在外面碰到了全真教中一个很厉害的老道士,我敌他不过,所以又带着杨过回来了,本指望再跟姑娘说一说,让这孩子就此留在古墓之中,谁知你师父她在旁百般阻挠,最终还是没有让姑娘点头答允,唉。”
萧遥听了这话,心中其实已自明白了**分孙婆婆特意来找自己的意思,但他仍装作十分惋惜和眷留的样子说道:“那如此说来,杨兄弟就只能离开古墓了吗?婆婆,咱们还有其他的办法没有?或者将杨兄弟偷偷藏在古墓的哪个房间之中?”
孙婆婆还没来得及答话,杨过却已低着头,黯然地说道:“那也不用了,我是个顽皮的孩子,无论到哪里人家都不会要我。大哥,婆婆,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有劳你们费心了,但我还是走吧,大不了,我还回到那个窑洞里,快快活活地过我的日子。”
孙婆婆刚才与小龙女争了半天,见她执意不肯,李莫愁又一直在旁捣乱,偏偏她还无可奈何,心中也自恼怒不已,此时又听杨过说出这样的话,见他如此可怜,胸口热血上涌,但转而又变成悲切之意,对萧遥说道:“萧公子,你是杨过的大哥,理应处处照顾着兄弟。你师父李莫愁此时百般阻挠,老身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了,只能指望你去跟你师父求求情,好让这个苦命的孩子留下吧。”说着,将杨过楼在怀中,用手抚摸着他的头顶。
萧遥早已猜出了孙婆婆对自己会有如此要求,是以心中早就想好了答案,因此此时孙婆婆甫一说出,萧遥便装作十分为难的样子说道:“好吧,那弟子只有勉力一试了。只是此时师父和师叔二人正在练功,弟子不便打扰,待明晨去送饭之时,弟子再提及此事吧。”
孙婆婆一想也是实情,刚才自己确实显得有些慌张,直接便闯了进去,此时想来确实是有些礼数不周,也难怪小龙女面色不善。此时听萧遥如此说来,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萧遥又道:“此时已是凌晨,就先让杨兄弟跟着我先去休息片刻,待明天一早再说去留吧。”
孙婆婆爱怜地抚摸着杨过的脑袋,本想开口说让杨过便住在她的房间里,但想到他与萧遥二人乃是结拜兄弟,之间一定有更多的话要说,是以虽然自己心中也十分希望杨过跟自己同住,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轻叹了一声后,转身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只是又提醒了一遍萧遥等一大早便立刻去跟小龙女和李莫愁二人说情。
萧遥答应过后,带着杨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二人自上次在嘉兴一别后,此时已是年余未见,各自心中都已存了许多的话待要倾诉,而萧遥也十分想要了解自己当初告诉杨过的那些事情,他是否都顺顺利利地照着办了,因此这才故意拖延了下来,打算亲口跟杨过问个明白。
古墓之中幽静昏暗,萧遥与杨过躺在床上先是闲聊片刻,提及是否能留在古墓之中这件事时,杨过的心情一时间又十分沮丧。萧遥瞅准机会,赶忙好言安慰,劝抚一二后,这才状作无意地问道:“兄弟,当初大哥曾经告诉过你,让你去找到欧阳锋并拜他为师,你后来怎会拜入了全真教,又怎会被全真教的人追杀呢?”
杨过听闻此言,不由得长叹一声,良久后方才说道:“这可说来可就话长了。”又顿了一下后,这才缓缓地说道:“大哥当时在窑洞中为小弟点明了身世后,引导我去拜欧阳锋为师,并为小弟指明了他所在的方位和那白驼山庄的高深武功,要小弟一旦扮作欧阳克冒认义父侥幸成功,便循序渐进,先向他老人家讨教白驼山入门心法,之后便是神驼雪山掌和瞬息千里的轻功要诀,然后才是透骨打穴法和灵蛇拳以及灵蛇杖法与蛤蟆神功,这些叮嘱小弟无日或忘,大哥走后,小弟便按着大哥的指引和计谋,果然找到了欧阳老前辈,并成功拜了他为师。义父待我很好,他虽然疯疯癫癫,但武功却着实是深不可测。从白驼山入门武功开始,我将白驼山白驼心法,雪山驼峰掌,瞬息千里轻功,灵蛇拳的内功心法以及武功招式等等都背了下来,只是由于蛤蟆功实在过于高深,所以小弟并未学习。”
听到这里,萧遥轻轻地点了点头,接口问道:“然后呢?”
杨过又道:“后来,有一天我正在与义父学功夫,听说又有江湖中的一流高手杀到了陆家庄寻仇,便想去亲眼见识一下,结果走到半路,却碰见了郭靖和黄蓉二人,他们还带了两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女孩。他二人一见到我便盘问我姓什么,叫什么,黄蓉更是直接说出了我的姓名,但是当时我并不识得他二人便是郭靖与黄蓉,因此并未有所隐瞒,直接承认了下来我便是杨过。谁曾想从那以后,他夫妇二人便将我当做囚犯一般软禁了起来,哪里也不准让我去,连义父也不让我再见,我还偷偷听到他们密谋也要伤害义父,只是听他们言语间对义父似乎极为忌惮,所以我也就放心了下来。”说着,语气中不由自主地便带上了一丝欢喜。
听到杨过如此说,萧遥心中对于杨过拜师欧阳锋以及被郭靖与黄蓉带上桃花岛前的事情便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只是心中尚有一处不解,于是问道:“你说郭靖跟黄蓉见到你的时候还带了两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女孩,那是谁?”
杨过说道:“那是我后来才知道的,那两个女孩一个是陆家庄庄主陆立鼎的女儿陆无双,另一个便是她的表姐程英。当时郭靖与黄蓉出手,助陆家庄逐退了来犯之敌,然后这两个女孩就拜了郭、黄二人为师。”
听到杨过如此说,萧遥轻轻点了点头后,又问道:“那后来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 往事
杨过听到萧遥问及后来的事情,忽然间双眉紧锁,语含愤慨之意地说道:“后来,郭靖与黄蓉便将我强行带上了桃花岛。冰@火!中文但义父确实待我极好,未到桃花岛之前,便已与我言定,让我尽管随那姓郭的前去,日后他必来寻我,后来到了桃花岛后,义父果然按照约定找到了我,还帮我把白驼山的武功又练地更深了一层。”说到欧阳锋时,杨过的语气已变得十分温和。
萧遥此时已听明白了其后的事情,但为免杨过疑心,他仍是装作毫不知情地问道:“那你既然上了桃花岛,后来又怎会成了全真教的弟子?”
杨过接着说道:“上岛后,我天天不得不与郭靖和黄蓉生活在一起,但面对那样的两个有着杀父之仇的卑鄙无耻的小人,我又怎可能装作若无其事地跟他们一起生活?有几次我实在忍不住,旁敲侧击地想问一问我父亲的事情,想要他们给我一个交代,但他们心中有鬼,因此始终也没有正面回答我。而且,大哥你有所不知,他们一家人对我也确实十分戒备,表面上让我拜了郭靖为师,说要传授我武艺,但黄蓉却每天只是教我读书写字,一点武功都不教给我,想来便是怕我学成了武功后再找他们报仇。如此这般过了大半年后,有一次,他们的女儿郭芙又欺辱于我,我实在难以忍受,便以白驼山的武功打伤了她。如此一来,郭靖黄蓉看出了我已得到了义父的真传,对我更是心怀戒意,因此没两天便将我送到了全真教中,让我拜全真教的那些牛鼻子老道为师。”
萧遥听到此处,对于其中一些细节已然明白了过来,猜测道:杨过终究还是小孩子心性,再加上提前知道了自己告诉他的那个加了料的射雕真相版本后,平日里对郭黄表现总归是异常,平日里看向二人的目光中必然充满了仇视,而且说不定还几次在吃饭等场合提及杨康。想黄蓉是何等聪明之人,杨过有此端倪,她焉能不察?一定早就发觉了杨过可能已经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对他多有防范,而后来杨过以白驼山武功打伤郭芙后,正因为那些白驼山的入门武功并非蛤蟆功那样的高深武功,因此反而更容易泄底,看出所属何门何派,因此被郭黄二人发现杨过与欧阳锋有所来往后,终于被送到了终南山。想到这里,萧遥脑海中忽然又冒出了一个想法,但他并没有急着说出口,而是不动声色地接着问道:“那你既拜入了全真教,现在又为何会被他们追呢?”
一提及此,杨过顿时破口大骂道:“这都是因为我那个傻b师傅。我拜师第一天他便无缘无故地将我打了一顿,日后更是对我百般刁难,而且也从不真正教我练武。后来教中举行比武大校,我想到自己什么武功都不会便不愿意上场,可有一个叫做鹿清笃的臭道士,平日里便处处与我为难,比武之时更是对我连下狠手,我心中恼怒之下,便又用白驼山的武功去打鹿清笃,可惜我气恼之下,下手竟不知轻重,将那个狗道士一下子给打死了,这才赶忙逃了出来,后来不小心逃到了一处树林之中,被一群蜜蜂叮的昏迷了过去,醒来后便在这古墓之中了,后来的事情,大哥你也都知道了。”
萧遥听到此处,心中对于杨过和自己分手后的经历心中已明白了过来,在与神雕原著中的情节暗暗做了一番对比后,萧遥结合刚才自己脑海中冒出的那个想法,想了想后,忽然涕然地对杨过说道:“兄弟,大哥对你不起,让你在外漂泊无依,受了这许多的苦难。”
杨过见萧遥动情而泣,显然确实是对自己所遭受的那些经历十分心痛,不由得心中一软,也哭了起来。二人哭了一阵后,萧遥握住杨过的双手,说道:“兄弟,你听大哥一言,不管日后你是否能留在这古墓之中,都万不可再回到全真教中,你记住了吗?”
杨过点了点头,说道:“嗯,大哥,我记住了,便是你不说,就是打死我,我也绝不会再回到那个地方了。”顿了一下后,他见萧遥欲言又止,又问道:“大哥,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尽管说出来就是了。”
萧遥等的就是杨过这句话,因此故作沉吟片刻后,终于语气沉重地缓缓说道:“兄弟,若你刚才所说的尽皆属实,那么郭靖将你送上终南山这件事,很可能便是一个阴谋。”
杨过惊闻此言,不由得大吃一惊,赶忙问道:“怎么?”
萧遥说道:“我猜测,郭靖和黄蓉很可能已经发觉你自己知道了关于父亲遇害的真相了,因此想要杀你灭口,以便永绝后患,但那对伪君子沽名钓誉,且都是名满天下的大侠,不愿被别人借此事跟他们扯上什么关系,是以才打算借刀杀人,将你送上了终南山。其实,你父亲当年也曾经拜在过全真教丘处机的门下,但你知道那是为何吗?”
杨过心中此时已满是惊愕骇然之情,回忆自己当初屡次身处那般奇险之地,而此刻竟尚还有命在,这可当真称得上是死里逃生,听到萧遥又提及自己的父亲,刚想摇头表示不知,但脑海中却忽然灵光一闪,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丝线,将那些原本只是孤立存在的事情串在了一起,连成了一个整体。杨过细思片刻,越想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