ā不同略微一想,道:“本副教主记得城北一百七十多里外,有一处名叫‘马兰坡’的地方,方圆十多里内荒无人烟,正是个动手的好所在。明晚三更,咱们就在‘马兰坡’相会,不见不散。“
浦缺斤道:“好,不见不散。”
ā不同听得浦缺斤答应了与自己的“会面”,口中发出了几声冷笑,将手一挥,大步向外走去。
范宗周见ā不同要走,面sè一变,道:“ā兄,我府里的那个下人中了龙天宇的‘闭气九极手’,你……”
ā不同道:“龙天宇的‘闭气九极手’乃武林一绝,以我的功力,就算能解开你府中那个下人的禁制,只怕也会对那个下人的身体有所损害。”
百里雨瞳听了,笑道:“ā副教主,你倒还有一些自知之明,我以为你会说这件事包在我的身上。”
ā不同轻轻地哼了一声,道:“龙夫人,你们夫fù这一次的所作所为,我‘亿灯教’早晚会向你们讨个说法的。”
百里雨瞳道:“ā副教主,我夫fù要是早知道洪铜县范家有你们‘亿灯教’在幕后撑腰的话,也就不会管这件事了,你还请多多担待。”
ā不同自然不相信百里雨瞳所说的话。他虽然是第一次与百里雨瞳相见,但对百里雨瞳颇有耳闻,百里雨瞳不但是“十大夫人”之一,而且出身“魔én”的一个旁支,多年以来,无论是面对甚么样的人,哪怕是与她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仇敌,都总是一副让人看不出来的神sè。这一刻她可能在对你嫣然一笑,下一刻,她的手说不定就会点到了你的死xùe上。试问这样的一个“魔女”,她所说的话又有几成是真的呢?
“龙夫人,你牙尖嘴利,ā某斗不过你,不过,你们夫fù这次招惹了我‘亿灯教’,我‘亿灯教’会好好报答你们夫fù的。”
ā不同将要说的话说了之后,转身对范宗周道:“范老弟,大可以放心,龙天宇是武林中的名人,说过的话一向算数,他既然说过案子审完之后会给你府中的那个下人解开禁制,他就一定不会赖账。”说完,带着“亿灯教”的人离开了县衙。
“亿灯教”的人一走,范宗周没了依仗,更不敢动武,耳边听得范呱呱那被打得死去活来的痛叫声开始变成了哀求声,一时也没有法子可想,只能安慰似的说道:“呱儿,你要坚持住,只要你熬过了这一次,爷爷……”
话还没有说完,范呱呱在了挨了四十大板之后,已经熬不下去,拼尽全力的喊了一声:“我愿招供……”
范宗周一怔,接着叹了一声,将手一挥,鲁得有急忙掠了出去,将范呱呱从地上扶了起来,并运功为范呱呱治疗屁股上的伤势,但一时半刻,又哪里能治得好,只能稍微减轻范呱呱的痛苦而已。
韩风高坐在堂上,冷眼看着,也没有叫人制止。反正范呱呱已经愿意招供了,就不怕他反悔,他要是反悔的话,自己又可以找到机会打他。范呱呱不是笨蛋,自然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待范呱呱的伤势稍好了一些,韩风将惊堂木一拍,道:“范呱呱,你愿招供吗?”
范呱呱抬头望了一眼韩风,张嘴yù言,但话到嘴边,心头却是一虚,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道:“我愿招供。”
韩风道:“好,那你就将当日的事老老实实的说一遍,然后签字画押。”
范呱呱把目光看向了范宗周,大概是在征求范宗周的意见。
范宗周叹道:“呱儿,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你当初就招了算了,也不会白白受了这顿皮rò之苦……”语声陡然一寒,森然道:“不过,呱儿,你放心,你就算是招供了,爷爷也敢保证你不会有事的。”说的时候,目光却冷冷的瞪着韩风。
韩风知道范宗周的意思,以范家的势力,自己就算定了范呱呱的罪,范宗周也会请出能人来为范呱呱脱罪的,但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已经为苦主秦小莲讨了一个公道。
当下,范呱呱便将自己带家奴去洪福村玩乐,看到了秦小莲,一时起了sè心,要jiānyín秦小莲,秦小莲的父母听到动静,出来制止,自己一时恼怒,要家奴把秦小莲的父母拉到一边,牵扯之中,家奴动了手,打了秦小莲的父母几拳,踢了几脚,秦小莲的父母就倒在了地上,自己以为他们只是昏死,然后就在秦小莲的家中jiān污了秦小莲,事后扬长而去的经过说了。至于秦小莲父母伤重而死的事,却说自己也没有想到,当时只是想给他们一点教训而已。
就在范呱呱说的时候,秦小莲在一旁已经是哭得泪水涟涟,若非百里雨瞳扶着她的身子,她只怕已经哭得晕厥。
韩风听了之后,大喝道:“范呱呱,你真是该死。你范府有的是钱,你想要姑娘的话,大可以去青楼里找,你对秦小莲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分明就是玩腻了青楼的姑娘,想寻求刺jī,本官若不重判你,又岂能对得起被你迫害过的苦主?”
一直没出声的周大康这时忽然咳嗽了一声,说道:“大人,像这样的案子,只要人犯肯多赔偿的话,一般都会轻判。”
范宗周听了,忙道:“范某愿意多赔一些银两。”
韩风道:“本官当然会让范呱呱多赔一些银两,不过,这个判词该怎么写,须得依照刑律。”要范呱呱画了押,算是给范呱呱定了一个罪,但判词要三日后才能写出来,到时候才知道是判何等刑罚。
退堂之后,范呱呱依旧被关在了羁押所里,范宗周带着鲁得有匆匆而去,临走之前,连声招呼也没打,这也难怪,他的孙儿都被韩风叫人打成了那样,他恨不得吃韩风的rò,喝韩风的血,又怎么会与韩风说好话?
韩风回到后宅,向周逸询问判词怎么写,以及如何判范呱呱的刑。
周逸想了想,道:“大人,先前周大康所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韩风一怔,道:“师爷,你也赞成周大康的意见?”
周逸道:“在大人看来,可能判范呱呱死罪才能还秦小莲一个公道。不过,大人可能还不清楚,自古以来,女子的地位本来就很低贱,因而大多数的jiān污案都只是赔偿和行笞杖了事,除非是特大的案件,否则的话,是不适于用死刑的。依周某看来,范呱呱虽然罪该万死,但依照以往的案例,大人就算判了他的死罪,一旦范呱呱不服的话,他就会上诉。以范家目前的势力,除非是皇太子出面,否则的话,一旦重审,结果只怕会出大人意料之外,倒不如见好就收,判范呱呱笞杖三百,让他一年半载下不了áng,然后多赔一些银两就是了。”
韩风听了,沉默了一会,道:“师爷说的话不无道理,我现在能帮秦小莲做的,也就这么多了。”说到这里,想了小,接着说道:“俗话说一事不烦二主,判词怎么写,就由师爷代劳了。”
周逸笑道:“大人何须客气,周某既然是师爷,这些小事就jiā给周某好了。”
说定这事以后,韩风总算了结了一件心事,不过,他又想到了蒲缺斤与ā不同明晚三更的决斗之事,不禁为蒲缺斤暗暗担心,说道:“师爷,对于浦前辈明晚三更与ā不同决斗的事,不知你有何看法。”
周逸笑问道:“大人,你可是在担心蒲老弟敌不过ā不同?”
韩风道:“是有一点。贵谷的高手虽然众多,但明晚三更之约只是浦前辈与ā不同的决斗,去再多的人,也只能是旁观,绝不能帮忙。浦前辈现在怎么说也是我身边的人,他与人决斗,我又怎会置之不理?”
周逸道:“若是四十二年前,周某不敢保证蒲老弟是ā不同的对手,但今时今日,ā不同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斗不过浦老弟。”
韩风道:“难道浦前辈这四十多年来武功大进?”
周逸笑道:“这倒不是……”想了想,道:“大人也不是外人,周某就跟大人说实话吧。浦老弟四十多年前中了秦仲佑的一掌,虽然命大活了下来,但他的内力却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四十年前,他来到了我们绝世谷,成为了我们绝世谷的一员。有一天,他在练功的时候正好被谷主他老人家撞见,听了谷主他老人家随口所念的两句口诀,从而使得内力冲破了限制。不但如此,谷主他老人家因见蒲老弟刀法凌厉狠辣,便传授了一招刀法给他,浦老弟钻研这招刀法已经四十来年,虽然未曾与人动过手,但我相信,只要他使出这一招刀法,别说是ā不同,只怕是我,能不能接得住,也很难说。”
………【第五百九十四章 极度危险之人】………
第五百九十四章极度危险之人
韩风听了周逸的一番解释,心头暗暗吃惊,说道:“照师爷这么说,浦前辈的那一招刀法可以说威力无匹了,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周逸道:“大人尽管放心,那ā不同必定败在蒲老弟的手上不可,蒲老弟真要使出了那一刀,ā不同这次怕是回不去了。”
韩风心神微微一凛,他虽然看不惯ā不同刚才在公堂上的那种嚣张气焰,但也知道蒲缺斤要是在与ā不同的明晚的决斗中将ā不同给杀了,那么,双方的这个仇算是彻底的结上了。尽管出手的人是蒲缺斤,但蒲缺斤子现在却是他身边的人,“亿灯教”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在他的头上。
就像上次一样,他只是出手救了虚夜月,却被“万邪教”的人当做仇人,还引出了“万邪教”的副教主,要不是谢天镜当时正好在场的话,以他当时的身手,只怕已经被“万邪教”的副教主打死了,后来要不是自己进入了“神捕司”当差,虚夜月又因为身份暴lù的关系,成为了“剑湖宫”的大小姐,而“剑湖宫”又以强硬的态度与“万邪教”jiā涉,不然的话,他与虚夜月现在只怕还被“万邪教”的人追杀。
虽然他这次来洪铜县的目的,就是要打击这些地方势力的幕后黑手,而“亿灯教”就是其中的一大势力,但要是杀了ā不同,性质可就大大的变了,以“亿灯教”在武林中的地位,多半会因ā不同之死而大动干可。
是以,韩风略微沉思了一下,说道:“师爷,如果可能的话,还是留下ā不同一条性命。”
周逸道:“大人可是担心蒲老弟一旦将ā不同杀了,就会让‘亿灯教’大举前来洪铜县?”
韩风点了点头,道:“若是杀了‘亿灯教’其他的人,倒不至于使得形势变得极为紧张,但ā不同是‘亿灯教’的副教主,有着这样身份的人,就算武功不怎样,一旦被杀了,也就是等于给‘亿灯教’难堪。‘亿灯教’怎么说也是武林九大教之一,说不定会就此大肆前来,便会影响我们原先的计划。虽然我们早晚会与这些势力起冲突,但我们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一旦‘亿灯教’高手都来了,加上其他势力在暗中作祟,对我们来说,绝对有害无益。”
周逸笑道:“大人考虑得甚是周到,好,周某待会就跟蒲老弟说一声。ā不同要是识相的话,就没有必要取他的性命,不过,ā不同若是一定要与蒲老弟拼命的话,蒲老弟为了保命,一旦狠下了心,真把ā不同给杀了,那也没办法的事。”
韩风道:“这是自然,ā不同自己若是真要找死的话,那是他自己不珍惜,也怪不得别人。”
周逸听了这话之后,目中sè出了一道异彩,望着韩风。
韩风见了,问道:“师爷,怎么了?”
周逸道:“我先前一直疑ò谷主他老人家甚么人不选择,偏要选择与大人合作,现在看了大人的言谈行事,才知大人果然是个干大事的。”
韩风笑道:“师爷怎么知道我是干大事的?”
周逸道:“周某由于出身‘昊天园’的原因,在‘昊天园’的时候,一向奉行自认是正气的言行,所以有时候办起事来,处处受到限制,自从离开‘昊天园’之后,便心性大变,对以往的种种十分痛恨。周某原先以为大人也和周某从前一样,但现在看来,大人并不是一个一味正直的人,也懂得甚么叫变通。真正的大丈夫是敢作敢为,绝不会有fù人之仁,而在大人的身上,周某看不到这个缺点。”
韩风听了周逸的夸赞,忍不住笑了笑,道:“师爷,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其实我读书也不多,但因为小的时候,是跟着一个伯伯长大的,而这个伯伯是一个天性豪爽的人,他曾经告诫过我,要我不要学那些文绉绉的腐儒,行事既要正气,但又不能太过迂腐。”
周逸来了兴趣,问道:“原来大人还有一个伯伯,不知大人的这个伯伯是何方高人?”
韩风叹了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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