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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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裁者- 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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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成之后再道谢也不迟。”韩千树笑了一下,说:“祝你成功。”

    回酒店之后,我问韩千树,“十几亿全都是合法的?”

    “不止十几亿,我舅舅免掉了一部分,毕竟陈先生为人还不错。”

    “这样啊。”我还有点担心我们这样算不算擅自决定,“你说你舅舅会同意吗?如果这孩子真的把债务都延后?”

    “如果他能做得到,他就是个少见的人才,更不必得罪他。做不到,也给这孩子留点希望。”韩千树叹了口气,说:“十几亿他们的确还不上,法院执行财产也执行不到几个钱。横竖都是拿不回来。”

    “如果那两个女人不那样,我也许会劝你不要条件就延后。”

    “如果那两个女人不是那样,陈先生会不会如此激进地处理生意都不一定。”他认真地说:“我家里如果有这样两个女人,我也要崩溃。陈先生也是出名的孝子,还很爱妻。”

    “真不理解。”

    “不理解什么?”

    “陈太太那么疯狂。”

    “也许她有其他的过人之处,也可能他就是喜欢她的疯狂?”他笑着说:“以前听人说过,她刁钻泼辣,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刁钻没有感觉到,糊涂是真的。”

    “唉……”我看他的脸色已经开始蔫蔫的,显然是累到了极致,便靠到他怀里,说:“闭上眼睛睡觉吧。”

    “嗯,”他一边搂住了我,一边闭起了眼睛。

    过了大概十分钟,又听到他问:“怎么不睡?”

    “你怎么不睡?”

    “没听到你打呼噜,我怎敢睡?”

    我不由笑了,说:“我其实也不确定这件事与我没有关系。”

    他抬起了头,捧着我的脸,低声说:“她们不理智的原因,肯定有人给他们提供了这个方向的可能,否则她们不会轻易地这样闹。这么大的打击,一般人承受不住,在这种时候引导她们,只要给一点信息,就……”他说到这,忽然眯起了眼睛,随后笑了,说:“老婆,我出去买点东西吧。”

    “啊?”

    “我饿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耳语,“快点,来门口让我亲一口。”

    我爬起来时瞥了一眼床头的电话,电话线压在桌子下面,不好判断有没有被剪断,屏幕是暗的,也无法判断。

    我一边吐槽韩千树,“还吃,再吃都变大肚子了。”

    他笑了笑,下床,然后去了玄关,对我说:“你在房间里等着我。”

    “好。”

    他扶起了我的脸,一边开门,一边在我唇边啄了一下,然后一把把我推了出去。

    我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就被人拽住了手臂。耳边响起门板被穿透的闷响,一连几声,穿破了酒店走廊中温暖馨香的宁静。

    我俩不敢懈怠,没空猜测,没命地冲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刻,看到了走廊里突然出现的人影。

    韩千树一边发报警短信息,一边把我的大衣从外套里拽了出来,无奈地说:“等下到机场里去买鞋子吧。”

    我还穿着睡衣,忍不住傲娇,“你都不让我出来,自己跑出来。”

    “目标是你,你出来他们立刻就动手了。”

    “你怎么发现的?”

    “床头柜上有反射。”

    床头柜边缘有一块是铝合金装饰,在特定的光线下能反射出一些影子。

    我拍了拍胸脯,“真幸运。”

    他没说话,因为电梯到了,匆匆地拽着我出了电梯门。

    然后我俩坐在酒店大门口的休息处,这里人来人往,感觉比较可靠。韩千树把外套脱下来裹到了我腿上,说:“别担心,他们肯定不会追来。”

    “嗯。”我说:“一会儿怎么对警察说?”

    “实话实说,怀疑什么说什么。”

    “能查到吗?”我说:“我怀疑这件事是繁盛他们干的,目的是杀我。”

    “想不通为什么要杀你。”他说:“如果他们知道你打算要基金会,那就应该等到基金会交接之后。如果不知道……除非他傻才不能等几天。”

    “会不会是林至美?”

    韩千树一愣,没有说话。

    “繁盛有意向跟我复婚,假定这是真的,林至美如果很想留住婚姻,可能就更希望在我拿到基金会之前干掉我。否则等我拿到基金会,她恐怕在实力上就很被动了。”
208牺牲
    “目前来看只有他们两个人有可能?”他问:“基金会那边有什么仇人么?”

    “不知道。”我说:“我觉得没有。”

    他弯起了嘴角,“看来即使有你也看不出来。”

    “谁说的?我觉得没有。”

    “嗯。”他说:“无论怎么样先告诉警察吧。”

    “你说杀手会下来吗?”

    “不会,他可能是事先埋伏在咱们房间里的。”韩千树苦笑了一声,说:“也许是做好了入狱的准备。”

    警察来之后,去房间里查探,因为报警时说了对方有枪支,人数我们看到一个,实际上也只有一个。

    枪支是答案,警察准备得非常齐全。但一开门,发现里面的人已经死了。

    死因是用手枪自杀。这人是外籍,身份暂时还不明。我们去警局做了笔录,也把怀疑说了。警察也询问得很详细,但我知道,这件案子就现场的这些证据来看,很可能就是这么个结果。

    整件事还是比较好梳理的,繁家在这种时候杀了陈先生,然后煽动陈家人的情绪。我们就必然要这样解决。

    而中式婚礼中,男人在婚礼上比女人喝酒更多是惯例,亦或是他可以直接问费家或其他宾客。

    既然我们别无选择,那就一定要来。来了之后,还要着急回去,住机场酒店就是绝对的。

    警察判断杀手埋伏在房间的衣柜里,而我们确实因为太累了而不如平时警觉。

    再来就是杀我们。

    警察很好地让我们现在警察局歇着,还帮我们拿了我的衣服。

    离开警察局后,我在去洗手间时顺便给繁盛打了个电话,“繁盛!”

    “嗯。”他的声音有点以前装可爱时咕哝的感觉。

    “知道我为什么打给你吧?”

    “陈跟你没有关系。”

    “你再装傻。”

    “什么?”

    我低吼,“在我房间里埋伏了人,准备杀我是吧!”

    他没说话。

    “不敢承认么?”我说:“反正我已经告诉警察我怀疑你了。也许这次依然不管用,但同类型的案件发生得越多,你就越容易被警察盯上。”

    “不是我。”他轻轻地说了一句,“真的不是我。”

    我一张口,他又问:“那你受伤了吗?”

    看来是真的,“你拿什么证明不是你?”

    他犹豫了一下,“我家会先给刀子。”

    “又没人给你们钱来杀我,我又不算生意目标!”

    骗谁呢!

    他没吭声,我便不再发怒了,冷冷地问:“你信不信我也会买凶杀你。有杀手的黑帮不只是你吧?”

    “你杀吧。”他叹了口气,说:“最近家里不归我管了。”

    “什么意思?”

    “我已经没权了,你不相信就找李昂去打听。”他说完,立刻就挂了电话。

    本来我是想背着韩千树打这通电话,没想到知道这件事。

    出来之后我把事情告诉了韩千树,他蹙起了眉,果然很不高兴,“以后不要再跟他联系。”

    “我想问问他。”

    “他也不一定会说真话。”

    我瞟瞟他,“所以你生气了?”

    “我吃醋。”

    “小家子气!”

    “谁小家子气?”他不悦地瞪着我,“他说他没权就没权了?即便我姐夫也这么告诉咱们,他就真的退位了?”

    “你什么意思?”

    “这个信息完全没用,都几次了?他根本做不了他家里的主。”他依旧很不悦,“他在不在那个位置没有意义。”

    “就不能往好了想想吗?”我表示不服,“也许因为他在,之前才没有遇到谋杀呢!”

    “那婚礼下毒怎么算?”

    我语结。

    “他明显什么都坐不了主。以后不准再跟他联系了。”

    “哦……”

    他更不悦,这件事好像他已经忍到极限了,“不服?”

    “没什么。”

    他没再说话,我也沉默。

    走了一会儿,他突然站住了脚步,握住了我的手腕,说:“我真的不希望你跟他一直有联系,除非是为了音音。”

    我想了想,说:“我到现在依然都不要求你怎么做,但我不想被杀手盯着,我想弄清楚。”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决定答应我舅舅了。”

    我不由一愣,问:“你答应他什么?”

    “早就告诉过你。”他侧过了头,没有看我,“大概这是唯一能够解套的出路。我也不想整天面对杀手。”

    “我不是叫你这样。”

    这是我的真心话,却显得苍白无力。

    我们没有更好的方式了,无法两全其美,唯有牺牲。

    “别担心,不是你逼我的。”他松了口气似的,看向了我,说:“我还有点担心怎么跟你谈这件事,毕竟以前答应过你。”

    “我拿到基金会就ok了。”我说:“很快就办妥了,我也只是抱怨一下。事情其实都是我的,解决也该我自己……”

    我真的不希望看到这个结局。

    一点都不希望。

    我觉得悲哀。

    “我知道,不是因为你,你不用自责。”他用手搂住了我,按着我的背,轻声说:“所以别再联络他了。我宁可接受这件事,也不想你再跟他有牵扯。”

    回程时,我已经没有心情再跟他抢飞回去的资格。

    和那些宾客在一起,因为他们总找我聊天,便盖了毯子睡觉。

    其实也没有睡着,心情是种很不好。

    我想只有拥有梦想,并为之努力的人,才明白梦想的意义。

    我们原本就可以过得很好。

    最后却变得这么糟。

    我甚至想杀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一刹那的念头,真实得可怕。

    回去后,因为突发这种状况,第二天本来是回门宴,因为实在太累了,改到了第三天。

    这么久没和音音在一起了,我是很想他,但总觉得以韩千树现在的情绪,见到他不会太开心。所以只在临睡前去看了他。现在是下午,他午觉刚醒,和其他小朋友在一起,玩得很开心。

    回去时韩千树已经洗完澡躺到床上了,见我回来,放心地打了个哈欠,问:“我先睡了好不好?”

    他真的已经很累了,之前因为宾客总找他聊天,去程也没有睡。

    “嗯。”我说:“我洗了澡就来。”

    他朝我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等我卸了妆,洗完澡之后,爬到了床上。他仍像每次一样在睡梦中把我搂进了他怀里。

    我也搂着他,心里依旧那么难受。

    过了很久,他突然醒了,声音沙哑着,问:“你在哭?”

    “没有。”

    “怎么了?”他已经通过我的声音判断了,“做噩梦了?”

    “真的没有。”

    他先是没吭声,过了很久,才说:“想想以后不用再遇到麻烦的旅客,抗议薪水少,也不是坏事。”

    “你不喜欢就是坏事……”

    “我不喜欢的事情太多了。”他抚着我的背,懒懒地说:“不可能事事都完美,只能拣重要的来。”

    “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我说:“你本来跟他无冤无仇,到现在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样。都是我……”

    “跟你没有关系。”他亲亲我的头顶,柔声说:“你没有错,只是这种事注定没办法抗拒。我不觉得这是种牺牲,你不要难过了,好吗?”

    我说不出话,他又道:“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该知道这个世界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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