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告诉她的。”
“所以费子霖被戴了绿帽子。”
“李昂一样不会全都告诉她。”他坚持地说:“那样根本就是在玩火,谁都保证不了对方永远都不会变。你告诉我你愿意把你所有的核心机密都告诉你老公吗?”
“我已经告诉了。”
“那是你蠢,万一他哪天跟你感情破裂,他给你釜底抽薪怎么办?”
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他这番话,说:“我相信我的眼力和智商。”
他冷笑,“你看我的时候靠的是别人的眼力?”
我也笑了,“但你最后还是没有杀我,不是么?”
他语结,许久才开了口,轻轻地说:“但我让你受了很多苦。”
我没说话。
他也沉默许久,问:“怎么聊到这个话题上了?”
“不知道啊。”我说:“本来是想问你点事情。”
“什么事?”
“我已经有答案了。”
他很敏锐,“到底什么事?”
“你跟你爸爸比起来谁更……狠毒?”
“我爸爸。”他笑着说:“我比较小心谨慎,真的,我是自保派。”
“他也比你更理性?”
“嗯。”
“更爱你们家族?”
“是。”
这下可以完全确定,繁盛他妈妈并没有去过他们真正的窝点。
我也只是好奇,想知道她手里到底拿捏到了什么有价值的资料。
这下也可以确定我和韩千树拿到的也完全不是核心资料。
他不会给我的。
我永远都是外人。
我相信他是爱我的,但可能是每个人对于爱的看法不同。我可以把我认为重要的都交给韩千树,完全信任他。但繁盛的想法也很有道理,这需要很大的风险,而他们家族经不起这种程度的风险。
我的确有点失望,但也能理解这种丑陋的现实。
枪支的渠道是漂白的,没有问题。枪的确是好枪,我是想练练我的枪法,就留在了家里,妥善安放。
party结束后,我们都很累,爬上床,聊会儿天,我的确受了繁盛的影响,忍不住问韩千树,“等你接了你舅舅的公司,你会把里面所有的事跟我分享吗?”
“会啊。”他一脸茫然,“怎么这么问?”
“我是说那些只有董事长才知道的秘密。”
“会。”他依然没有经过考虑似的,在我话音一落的第一时间就说:“你不是也都让我知道么?为什么这么问?”
“那就好。”我放了心,便把我跟繁盛的对话说了,说:“我突然被他的话说得有点不安。”
“你怕也瞒着你?”
“那时候心里肯定会不舒服。”毕竟我什么都告诉他。
“我舅妈在世时是公司的ceo。”他说:“她跟我舅舅一直都一起做。”
“嗯。”我说:“你现在也是我的ceo。”
他现在的职权已经相当于ceo,名目不同而已。
“所以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他说话比繁盛有条理多了,“况且黑帮跟我们是不同的,他们做的事就是违背人性中光明面的,自然会把人想得很坏。比如黑手党只要意大利人,不相信其他血统。我表姐夫不要其他国家的人,他还禁止帮派成员跟其他国家的人结婚。他们是特殊团体,需要保证高度的稳定性。一旦出事,就是全军覆没,一起出生入死的人,感情比一起做生意的要好得多。他必须要承担这种责任,降低风险,因为这件事的结果需要他们组织的所有人共同承担。就算他能为她拼命,也不能让她接触这些。我想他是这个意思。”
什么事经过他一解释,就能让人的心情立刻就好起来,“你的意思是风险太大,大到与信任无关了?”
“是,它的风险比命更大。”
“你干嘛替他解释?”
“怕你觉得难过,毕竟结过婚,却始终没有被信任。”
“是有一点,但并不多。我主要是想知道他妈妈的那回事。”
韩千树又有不同看法,“不排除他妈妈真的有核心资料。”
“哦?”
“男人上女人当的例子简直太多了。”他露出了满脸“我就上了当”的表情。
我来劲了,连忙问:“那等你接了你舅舅的公司,你会不会把遗嘱立给我?”
243他打你
“如果我舅舅是去世了我才继承。”他认真地点头,“那我可以当时就把股份都给你。”
“因为风险小还是因为你爱我?”
“你又给我设陷阱!”他用手指夹住我的鼻子,“我给你解释是只是不想让你对他太失望而已,每个人价值观都不一样!”
“疼!”
他松了手,按倒了我,“疼就睡吧。”
“睡个屁啊!”
他打了个哈欠,“又怎么啦?”
“我的生日礼物呢!”
他打了个哈欠,爬到床头柜那边,拉开了抽屉。
我跟着趴到他肩膀上,知道里面肯定是球球。
他拿出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盒子,绑着丝带和贺卡。
我把盒子接过来,打开之后,里面是一颗球。
里面是蓝蓝的晶体,睡眠是封闭的,水里飘荡着彩色的小鱼和龟。
水面上飘荡着一对黑天鹅,暗下按钮后,光线变暗,它们交颈依偎到了一起。
黑天鹅是鸟类中的模范夫妻,大多数时候是终身伴侣,所以常被人用来象征爱情。
黑天鹅也是澳洲特产的珍贵鸟类,这颗球是澳洲。
“你今年去过澳洲?”
“去年去过。”
“那你去年准备的什么?”
他扬起了眉梢,“你还没找到?”
“没!”我快气死了,“你到底藏在哪了?”
“不告诉。”
“你给个范围!”
“不给。”他握住我的手,奸笑,“你慢慢找吧。”
“那你告诉我你是哪个大洲!”
“不告诉。”
“那我自己猜。”最漂亮的最好猜了,“是亚洲对不对?”
“不告诉你。”
“是不是呀?乖,快点头。”
“不告诉你!”他烦了,翻身把我压住了,“你睡不睡?”
“不睡。”
“不睡来做运动。”他企图转移话题。
做运动也可以,但,“你就不能告诉人家一下嘛?”
“你自己找嘛。”
“万一我一辈子都找不到呢?”
“总会告诉你的。”他吻了下来,目光含糊,“你先找。”
我被他这种柔情又性感的目光看得一阵激荡,“好。”
这个话题就此被翻过去了,我只好自己继续努力地找。运动之后就困了,我捧着这颗精致的小球,问:“你为什么以前送我企鹅,现在送我天鹅啊?”
他用脸蹭着我汗津津的脸,问:“有什么说法?”
“企鹅是专情的,天鹅也是。”我见他没听懂,补充,“我也是。”
“嗯。”他点头,“我也是。”
我来劲了,挣开他,趴到他身上,捧着他的脸,说:“老公。”
“嗯。”
“企鹅和天鹅的伴侣如果死了,它们自己也会自杀的。”
他简直不解风情,“其实这是个谣言……”
“了解真义就行了。”这么学术真破坏气氛,“我也跟它们一样。”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因为前不久咱们才差点死啊。”
他笑了起来,神情很轻松,“你老是怕我死。”
“那换个方向。”我是打算真情告白的,但怎么变成咒他了?
“换后面来?”
“喂!”
他就笑。
“如果我先死了,你打算怎么办?”我一定要把这个话题拉回来。
“不活了。”他态度挺认真。
“如果我们先有了孩子呢?”
“那就只能把孩子先养大了。”
“你会再婚么?”
“不会。”
“万一有很喜欢的呢?”
“不会有。”
我把头靠进了他怀里,“我也会这么做的。”
我们已经一起经历了很多次生死时速,各自也受到过生命的威胁。我们当然会努力地活下去,但这个世界是充满意外的。
他沉默了许久,说:“如果我死了,你有喜欢的就再婚吧。”
“你什么意思啊?”
“我说我会那么做,跟你要那么做不是一个意思。”他摸着我的头,说:“不要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你过得开心就好。”
“开心就是你不要死。”我搂着他,说:“我也不要死。然后我们生好几个孩子。”
“两个就够了。”
“我要一大堆。”我爱热闹。
“领养。”他苦笑着说:“生孩子太恐怖了。”
“你亲眼见过啊?”
“这是常识。”
我没说话,他也没有。
此时我们都有些困了,已经两点半了。
但我还没有完全想睡,问:“你睡了吗?”
“还没。”他的声音迷迷糊糊的。
“我想再聊几句。”
“嗯。”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清醒了一些,“怎么了?”
“你那天是怎么做到那么冷静的?”我问的是飞机出事那天。
他开始没吭声,直到我快睡着了才隐隐绰绰地开了口,“不知道该不该让你到客舱去。”
我稍微清醒了一些,“在想这个?”
如果飞机真的已经无可挽回,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全力让后面的客舱减小损伤,飞行员很难有机会逃生。
“嗯。”他说:“操作没有别的办法,只有那一种选择。”
“那你怎么没叫我?”
“感觉自己没办法说服你。”他无奈地说:“时间也不够。”
“如果当时确定没有其他办法呢?”
“那就只能逼你走了。”他说:“你有音音。”
其实我的问题是无意义的,因为当时我自己也没有想过任何事。没有想过二百人的安危,没有想过我们的亲人朋友。我唯一想的就是,我已经开始缺氧了,我必须拼尽全力地保持冷静,必须紧密地配合塔台和韩千树,我没有机会出错。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想。
我以为他和我想的一样。
“那样是违规的,我肯定会进监狱,你也会被人唾骂。”
“你活着最重要。”他闭起了眼睛,低声说:“当然,如果那时你认为荣誉更重要,我肯定也没有时间说服你。”
睡得这么晚,第二天险些没能起床。韩千树去了公司,我就继续赖床。捧着这颗天鹅的球球看了一会儿,真漂亮。韩千树送我的礼物一个个都精致而用心。但我真的太坏了,去年他过生日我只搞了件糖果串成的比基尼,他吃完之后喉咙痛了两天。
今年应他要求我又换了一件葡萄串成的,他最近都不想吃葡萄,因为一吃就起反应。
明年我还没想好,得买花花公子学习一下……
我正想着,音音跑了进来,熟门熟路地爬到了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小娃娃。他把小娃娃交给我,呲着他的小乳牙,“妈妈生日快乐!”
礼物是一个小娃娃,市面上常见的婴儿娃娃。
小娃娃圆头圆脑,长得有点像他。我一阵大喜,问:“你为什么要给妈妈小娃娃啊?”
他说:“姐姐说女孩子喜欢小娃娃。”
真是个讲究的家伙。
“那小娃娃叫什么啊?”
“小音音!”他神情复杂,“陪妈妈睡觉觉。”
音音本来就不怎么跟我们一起睡,因为我睡着之后老挤他。他喜欢跟我父母一起睡,或者把我赶走单独跟韩千树呆着,不过现在也开始训练他自己睡。
我跟他说过我觉得他不爱我了,不想跟妈妈一起睡,他才会这样说。
我问:“那音音不要跟妈妈睡吗?”
“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