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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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裁者- 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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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么更生气了?

    我板起脸,说:“你说了,我也的确等到了半夜。”

    她立刻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嗯。”

    她纠结起来,“这怎么办?我……”

    “你跟你男朋友和好了?”

    “还没。”她皱着眉,样子很苦恼。

    “那就是单身。”我倒要看看她能说什么!在这个问题上我就是大男子主义!

    “但是……”她咬了咬嘴唇,表情更紧张,“我觉得你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我就是随便的人。”

    她靠倒了椅背上,样子很气馁,“我必须得答应吗?”

    “是你昨天主动提出的。”

    “但是……”她开始出主意,“lisa行不行?我觉得她对你有意思。”

    我端着咖啡杯,说:“就你。”

    她重新低下头,绿宝石的耳坠随着她动来动去的脑袋摇摇晃晃,这让她晶莹的耳垂看上去很漂亮。我从没觉得绿色也会如此晃眼。

    我甚至觉得,她要是现在敢答应,我就敢立刻把她拽到酒店去。

    结果她问:“那你穿珠子了吗?”

    我手忙脚乱地拽过纸巾盒,捂住了嘴。

    她绕过来拍着我的后背,问:“你也穿了啊?那怎么搞?”

    她为什么要用搞这个字!

    五分钟后。

    我认输了,“我开玩笑的。”

    “什么!”她的眉毛全都立起来了。

    “怎么?”

    “这种事你开什么玩笑啊!”她拍着桌子怒吼,“爷刚刚已经在选酒店了!”

    我双手抱胸,“那走。”

    她骄傲起来了,“既然没说好就算了,我现在没有这方面的**。而且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现在看你更不顺眼了。”

    “为什么更不顺眼了?”太欺负人了吧。

    “我还以为某人是一本正经的老学究,没想到也蛮那什么的。”她傲娇地说:“看到这种表面正经,内心奔放的人就烦。而且还大男子主义,同情你一下你就生气了。”

    “我生气是因为你一夜情爽约。”

    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我那阵郁结已经通过殴打她男友而舒缓了。也可能是因为她跟那个人渣分手了。总之我现在没那么难过了,况且她现在这种占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好可爱,可惜她昨天说得不是一夜情。

    “你自己刚刚都招了。”她不屑道:“就别再粉饰了。”

    我还没张口,她的手机响了。

    她一拿出电话脸色立刻就变了。

    不难猜到是谁。

    果然,她说:“我去接个电话。”

    我是多么想说点那个人渣的坏话,然而我的教养不允许。

    她很快就回来了,拿着外套,一脸焦急,“我男朋友被人打了!”

    “哦。”

    “别让我抓到那个杂种!”她掏出钱夹,扔了一张绿票子,说:“我现在要去医院了,抱歉,昨天真的对不起!”

    杂种?

    我?

    好吧。

    我还没说话,她又说:“找的钱你先帮我拿着!”

    “好。”

    我觉得很伤心。

    整件事真的只是八点档的烂俗电视剧。

    我却还被伤到了。

    她先跑了,我等侍者结帐,然后把她的账单和零钱放好,出来时,看到她站在门口。

    她的车被挡住了,但小心点能出来。她看到我立刻招手,“过来过来!”

    我过去了。

    她说:“帮我指挥一下。”

    “指挥?”

    “就像交警那样打一下手势!”

    这就是以后要成为空中司机的女人?

    我说:“我给你开出去。”

    她歪过头,怀疑地瞧着我。

    我忍住想要摸摸她头的**,说:“我来。”

    我们上了车,她的甲壳虫很逼仄,里面有淡淡的酒气。

    我看着后视镜,问:“你昨天酒驾?”

    “这个不归你管吧?”她很桀骜。

    “我可以举报你么?”

    “喂!”

    这种情绪控制能力,就算专业课第一,以后也是隐患。

    当然,第一是我,她是第二。

    我觉得她会因此对我刮目相看吧?虽然我是她同情的对象,但我成绩比她好。

    花了五六分钟,终于把车开了出去。

    我正要下车,她说:“你陪我去医院吧?”

    “嗯?”

    “然后我送你回家,你知道的,计程车很贵的……”

    “说实话。”一看那表情就是撒谎。

    “我有点怕他。”她叹了口气,说:“你帮我壮壮胆。”

    我没有问她为什么怕他。我猜是他打了她?她不像那种愿意挨打的人。也许她只是单纯地怕他离开。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比那个人渣强。

    我们去了医院。

    王武正在床上躺着,身上抹了不少药膏,手臂依然肿着。

    徐妍先进去,他立刻就瞪眼睛。看到后面的我时,神情立刻就微妙起来,“你俩怎么在一块?”

    “不用你管。”她那凛冽的表情倒是装得挺到位,“你不是跟我分手了?我跟谁在一起你管得着吗?”

    “你……!”

    我看向他,四目相对,他回避了我的目光,说:“我他妈的今天被一条疯狗也咬了。”

    徐妍瞪起眼睛,“疯狗把你胳膊咬脱臼了?”

    “对啊!”他竭力占口头便宜,“就是疯狗给我咬脱臼了!”

    徐妍问:“你报警了吗?警察怎么处理?”

    “没报。”

    我一阵欣慰。

    “你干嘛不报警啊!”徐妍怒吼,“为什么挨打?”

    他没吭声。

    徐妍显出精明来了,“是不是你主动招惹人家的?”

    “我没!”

    “那你……”

    她说到这,有人敲门。

    我去开门,说lisa,手里拿着一些票据,还有水果。

    她脸色似乎有些尴尬,解释,“finn没有带钱,也没有找到打他的人,所以我帮他付钱。”

    看样子,也没有身份?

    lisa进来后,他俩不再吵了。

    徐妍一见lisa拿的那些单子,立刻就把她拉了出去,看样子是要给她钱。

    我趁机走了过去,问:“被疯狗咬了?”

    他瞪了我一眼。

    既然没身份,那我握住了他的手,狠狠地给他扭脱臼了。

    且在他吼的同时捂住了他的嘴。

    他立刻沁出冷汗,门外传来徐妍特别容易分辨的高跟鞋触地声,越来越近。

    我给他接了上去,威胁别人我不擅长,所以我只说实话,“我可以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直到你跪下叫爸爸。”
261最坏的打算
    “他来真的?”

    “嗯。”

    “真的是真的?”

    我是真的不敢相信。因为舅舅肯定不会答应让李昂娶她,毕竟虞雯的前夫杀了他女儿。他就算再喜欢李昂,也不会在他娶虞雯的前提下,再把他的财产给他。

    “真的是真的。”韩千树笑着说:“他这次非但没杀虞雯,还好好地哄着。这对我姐夫来说很难得,他谁都不相信。”

    我忍不住想,如果我也这样陷害繁盛,让他中十一枪,我会有什么结果?

    不过是我想太多了,我还记得他为什么而拽起我的头发。

    想到这,我又想起费子霖对他说的那句话。我现在似乎理解了,费子霖那个人沟通困难,而虞雯是个从小就喜欢玩过家家游戏的人。就像我从小就喜欢孙悟空一样。

    人的某些部分,是不会变的。

    “他也让人没法相信。”

    “他有一点很好。”他说:“他很喜欢谈条件,而且他给的条件通常都很平等,追求双赢。我舅舅以前让我多跟他相处,他真的很喜欢李昂,把他当半个儿子对待。”

    “那他喜欢你么?”

    “很喜欢啊,他从小就对我很好。”

    “那跟李昂相比呢?”

    “不一样,我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即使我有一些瑕疵,他也会包容我。”我就是喜欢他这种把什么都看得很通透,很淡然的范儿,“但李昂是他最喜欢交往的那种人,他们的经商理念相合,思路一致,李昂又很听话,很尊敬他,从不会自恃甚高。而且他是我姐姐喜欢的人。”

    我纳闷起来,“可他不是装的吗?”

    “当然肯定有一部分是装的。”他笑了起来,“可绝对的真实本来就很丑陋……当然这是我舅舅的观点。”

    “你的呢?”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喜欢绝对的真实。”

    我努力地挪到他身边,他伸出手臂扶住了我,让我很舒服地靠到他手臂上,我说:“我也喜欢绝对的真实。看吧,理念相合真的很重要,这点你舅舅想得太对了。”

    他摸了摸我的头,手顺势摸到了我的伤口附近,掀开衣服看了一眼,才放了心,说:“别乱动。”

    “真的已经没事了。”我看着他的脸,说:“千树。”

    他摸着我的脸,应了一声,“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他骗倒么?”

    “我知道。”他深深地看着我,声音放低,很是温柔,“你太在乎我了。换成我一样会被骗倒。”

    “我知道他说的有可能是假的,可我很怕万一。因为音音被他带走,我会伤心,可他不会有人身危险。所以我当时已经做好了要答应交易的打算,也可能会杀了他。”我依然描述不清我的感受,“如果你没有在说好的时间里打来电话,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也许我没有把事情告诉我妈妈,除了不想她担心,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已经做好这种准备。我妈妈会阻止我,每个人都会阻止我。但这世上总有一个人比一切更重要。如果一定一定要取其一,我愿意把伤害降到最低。爱本就是一种精神寄托,最爱音音,和最爱他,没有哪个更低等。

    他叹了口气,搂紧了我,什么话都没有说。

    我把贴进他怀里,问:“你的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我爷爷。”

    “咦?”

    “那时候他还在世。”他的声音有点哽咽,可能还没回过神,无法跟上我跳脱的思维,跟上新话题,“他住在澳洲。”

    “那为什么叫这个?”

    他稍稍松开了我,侧过了脸,“你以为我应该叫什么?”

    “叫韩考拉。”

    他抿着嘴笑了起来,“因为我出生的那天澳洲是春天,他在花园里养的梨树开花了。他正在收集花瓣,就接到了我妈妈的电话。他就觉得这种巧合很好,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我总不能叫韩梨花嘛,就叫千树了。”

    “你如果有妹妹就可以叫韩梨花了,征西兵马大元帅呢。”我也喜欢这种巧合,虽然这不算特别,“跟我想得不一样。”

    “你想得是什么样的?”他果然已经被人问过了,“青玉案·元夕?”

    “是啊。”

    “我家人也说过这个事,觉得青玉案里,千树这个词的意义不太好。感觉就像昙花一现,不过那时我爷爷已经去世了,也就没有改。”

    “不改挺好的。”我蹭蹭他,“我觉得很浪漫。”

    “哪里浪漫?”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多么脍炙人口,多么浪漫。

    我记得以前我还跟我哥哥纠缠过“灯火阑珊”这个词的意义,当然他赢了。它不是我以为的热闹非凡,而是寂静萧索。

    但是谈恋爱这种事,就是要在寂静萧索的小角落,隐秘的小树林,方显其猥琐真义。

    据韩千树反映,音音对我意见很大,跟他告了很多状。韩千树也很无语,说我饿他的时间太长了,对他的身体很不好。

    我俩就这件事展开讨论,因为韩千树稍微有点一筹莫展,“他会不会告诉繁盛你饿他?”

    “告诉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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