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打开,我站在后面看着,是我的生日。
里面只有他们实验室的钥匙,银行卡,最值钱的就是那对合卺杯。
他拿出了一张卡片,扶着柜‘门’站起来,我爸爸真的老了,老了很多很多。
我俩扶着他坐回来,他把卡片递给了我,盯着我的眼睛,十分严肃地说:“你、注意安全。不要破坏文件。用索引,找埃……埃塞俄比亚。”
我点头,“放心吧爸。”
他又握住了我的手,转而对韩千树说:“监督好她。”
这是我爸和我妈的资料室卡片,我妈还有一把。因为里面的部分资料保密,比如一些与毒‘药’配方有关的,也有涉及毒品的,比如烟草和罂粟,以及十分珍贵的植物资料副本。
这些东西很多都是副本,也是允许他们自己留下,给人看不违法。只是家里有这么多管家佣人,lris也识字了,学到不该学的就不好了。
我俩趁着半夜我妈睡了进去,满屋子都是密密麻麻的卷宗。
我负责在电脑上查索引,韩千树负责把资料搬出来。
埃塞俄比亚是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东非大裂谷全境,大部署埃塞俄比亚高原,因为工业化相当弱,植被保存良好,所以所属这个国家的资料非常之多。
索引都与植物有关,所以我们除了把资料找到,接下来就要一页一页地翻了。
我俩分工翻,两百多卷资料,也不知道天亮前能不能搞定。
卷宗以德语和拉丁文为主,可能是因为我父母的母语是中文,所以一些部分有中文标注,在特别复杂的地方有一些中、德、英的注解。
每一页都是职务的研究报告,介绍得很细致,连当地有关这种植物的传说都会写进来。翻了一会儿我就觉得大开眼界,“我爸妈这一屋子东西,要是繁盛‘弄’到,估计要高兴地飞起来。”
“嗯。”韩千树专心地翻着,头也不抬地说:“至少一小半植物会杀人。”
“我手好酸。”
“那就歇一歇,今天‘弄’不完明天再搬出来‘弄’。说”
我放下资料,看了看表,已经两点半了,伸了个懒腰,说:“肯定得明天再‘弄’了。”
我妈五点半就起‘床’,我俩四点半就得开始归位,现在连一般都没到。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笑,“你要是困了就睡吧。”
“不要。我想让你抱着我,咱们一起研究。”
他低下了头,翻过了下一页,“那过来啊。”
我爬了过去,钻到了他怀里,房间里的灯有点昏,很温暖。我舒服地靠在他怀里,觉得我们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连夜赶工地应付高考。
我正捉‘摸’着,他突然低头在我脑袋上‘吻’了一下,又说了一遍,“困了就睡吧。”
“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他又翻过了一页,一边看,一边说:“反正里面好多单词都不认识。”
“小故事可以看嘛。”反正只需要小故事。
“小故事有时候也理解不了,好多都是当地方言。”
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我的德语居然这么差,里面很多德语单词我都看不懂。英语也是,因为太专业,而且有方言。所以我才越看越困,越看越理解那些讨厌数学的人看数学书的心情。
“那你猜着看呢?”
“是啊。”他问:“你在思考什么?”
“思考如果我跟你是青梅竹马就好了,小时候跟你挂着鼻涕一起和泥玩,然后一起去上学,我如果来mc把‘裤’子‘弄’脏了,就借你的校服褂子系在腰上,一起像这样灰头土脸地准备考试。”
他瞄了我一眼,满脸黑线似得,“‘挺’好的一件事,被你一说就变味了。”
“这不是真相吗?”
“你经常把mc‘弄’到外面?”
“呃!”我有点尴尬,“那个时候不知道用棉条,我又喜欢扭来扭去的,所以……这不算一种‘浪’漫吗?”
他‘揉’了‘揉’我的头,笑了,没说话,又翻了一页。
“你干嘛不表态?”
“我突然想起来,我同学,就给咱们送‘奶’粉的那家伙。他结婚前跟他上一个未婚妻分手,原因就是青梅竹马,太了解了。”他诡异地瞧瞧我,“以至于滚‘床’单都没有感觉。”
“你想说什么?”
“真的只是突然想起来的。”他还装无辜,“恰好而已。”
“你这样很过分啊!”泼我冷水不能忍!
“别生气。”他坚硬的下巴搁到了我的颈窝里,笑眯眯地说:“虽然我很想知道你小时候是每天挂着鼻涕和泥,还是穿着小纱裙跳舞,但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
“我肯定是跳舞的。”
“那你怎么会想到和泥呢?”
“我……”
“好啦。”他‘阴’险地在这个时刻停止了话题,“你要么睡觉,要么翻一翻,好么?”
“可是我真的是跳舞的。”我真的是,“我会跳芭蕾舞。”
他翻着卷宗,怀疑地瞥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不信,那我更要解释,“那时候我可是著名的‘小小白天鹅少‘女’’,我们团还在市里获奖了!”
“什么奖?”
“优胜!”
“几个名额?”
“喂!当然一个啊,十好几个参赛队呢!”
“噢。”他似乎不感兴趣,一边盯着卷宗看,一边淡淡地说:“那我还是‘小小二胡少年’,我在全国都获了奖呢。”
“你故意挖苦我!”
“哪有!”他一本正经地说:“你不信可以问我妈,我的获奖证书还在家呢,全国冠军。我现在还会拉呢。”
“那我明天就给你买一把,你拉给我听听。”
“那我明天给你买一身芭蕾舞服,你跳给我看看。”
“喂!我都快三十了!”我气死了,“不过爷还会弹吉他。”
他扳过我的下颚,在我的嘴‘唇’上‘吮’了‘吮’,勾起了一侧‘唇’角,“虽然不会弹棉‘花’,但我会功夫。”
“哟?”我怎么不知道,“那你会轻功吗?”
“……”
“会点‘穴’吗?”
“……”
他无语地看了看顶灯,说:“你问点有特‘色’的嘛。”
“那你认识阿宝吗?”
韩千树点了点头,“那是我徒弟。”
“哎哟,”我作势要扒到他肩头,“快让我看看你的尾巴和干脆面一样不一样!”
他依然很淡定,捏了捏我的腰,说:“不一样,在前面。”
我拉开他的‘裤’子,看了一眼,问:“你真的会啊?”
“真的会啊。”
“表演的还是真打?”
“比赛的。”他继续翻页,“能真打,但不能‘乱’来。”
“为什么我一直都不知道啊?”
“没说起来过吧。”他淡淡地说:“况且都这把年纪了,真打也打不过年轻人。”
“哎呦,”我‘奸’笑,“果然已经是阿宝他师傅了哈。”
“嗯。”他脸皮很厚,“正因为我教导得好,阿宝才能变得那么厉害,让他们拍成电影,写成传说啊。”
他当然是开玩笑的,当然这是他的所有玩笑里相当好笑的一个,“虞雯是学散打的。”
“哦。”他又翻回了前面那一页,“妈妈说你总领着人家打架,害得人家陪你记过。”
“她真的是陪我记过的,她每次就拉架,拉着拉着对面就受伤了。”虞雯绝对是九型人格里的和事老,凡事爱和气,优先考虑别人的那种,“说起来……你们学这些东西的人都不爱打架吗?”
“大部分是的。”他道:“不排除有暴力倾向比较重的。”
“为什么啊?”
“因为打起来不好控制力道,容易给对方造成重伤害。”
“哇!”
他疑‘惑’地看过来,“怎么了?”
“阿宝师傅你好霸气。”
“不是。”他解释,“这是真的,因为练过的,跟没练过的,不管是力量还是招式区别都很大。打架也很难控制住伤害,所以能不打就不打。”
“我还以为有什么高深的思想境界。”
“也有啊。”他依然盯着那一页,蹙着眉,说话时显得漫不经心,“我不知道散打,但武术每天都要学修身养‘性’,背典籍。教练每天都在耳提面命,说学武术之后,要帮助弱者,不能随便引战。反正当自己知道自己可以给对方造成碾压‘性’的伤害时,就不太容易被对方‘激’怒了。”
“你为什么学武术啊?”
“因为我小时候挑食,我爸妈就想了这么一个让我增加运动量的法子。每天学一个小时,比上课还要累,恨不得‘舔’盘子。”
我脑子里顿时出现了他抱着盘子‘舔’的情景,不由笑了起来,搂住他,说:“我要是也会就好了。”
“后悔自己小时候总打架了?”
“不是,我要是也会,我就能打繁盛了。”我想起又一次他弓虽。暴我时的情景,我要是也会,立刻就能把他踹下去,废了他。
“他可能也练过。”韩千树这一句话就打破了我的梦,“走路、坐姿、眼神都不像没练过的人。”说……94509+dsuaahhh+5407……>;
【韩千树】7阴谋
他强弩之末一般地瞪着我,颤抖着点了点头。
徐妍和lisa一起回来了,立刻跑到了床边,问:“你怎么了?”她摸着他浸满冷汗的额头,担忧得像个儿子被欺负的母亲,“发烧了吗?”
“我没事。”他不冷不热地说:“我想睡一会儿,你回去吧。”
“我叫医……”
“你回去吧!烦死了!”
我跟徐妍一起出了病房,她在休息处坐着,愤怒地说:“我一定得找到打他的人!”
“你不帮他报警么?”
“他以前打过别人,还骂过土耳其警察,差点被告种族歧视。”她满脸苦恼,“他还没身份,这次再找警察,也不知道能怎么处理。”
活该。
“那联系他家人么?”
“他家很可怜,他父母把什么都卖了送他来,他们处理不了的。”她还很替他着想。
“抱歉。”我见她这么难过,想到不菲的医药费,不由自主地这么说。
她一脸茫然地抬起头,“你抱歉什么?”
“是说我帮不上什么忙。”
“没事,你又不是打他的人。”她叹着气,说:“我想这件事很可能是他主动欺负人,没有欺负成功却被人家打进医院。他总这样,觉得自己最嚣张最牛。可他已经因为这种事被学校取消了两次奖学金了,还不收敛。”
“徐妍……”我隐隐觉得这种问话不太合适,却因为太想弄清而没有忍住,“你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她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喜欢他啊。”
“不是同情吗?”
“当然不是了,他有时候也很好的。”她毫不在意地说:“他虽然总是有点蠢,但性格很豪爽,不记仇。”
我没说话。
她很乐意捍卫她男朋友的尊严,“你讨厌他?”
“我跟他不熟。”
“看来是讨厌他,拜托。”她不高兴地说:“你既讨厌我,又讨厌他,可你了解我们吗?”
“你跟他不是一路人吧?”
“他是我男朋友啊!”
“你们将来会结婚?”
“应该会。”
我一不小心脱口而出,“他这样的条件你也愿意嫁给他?”
“喂!”她果然揭竿而起,站起了身,翻脸道:“他什么条件我才能嫁给他?”
我一下子没说话。
我承认,我的话这样表达泛出了一股浓浓的世俗味。但我的本意不是如此,我只是觉得优秀如她,应该会更喜欢一个跟她一样优秀的人,这个优秀不是指外在条件,还包括心理上。
而且……一个给我自卑的人,居然选择了一个什么都不如我的人。我由此很恶俗地觉得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