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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小气爽朗一笑,回礼道:“花大侠同门情深,急人所急,一心想要护得身边之人周全妥当,如此重情重义,在下怎会心生芥蒂?”
“好!”侯牧之对着云小七说道,“云公子真是个爽快之人。来!这位就是我们二师兄,花清池。”又指着一个端静秀气女子介绍,“这位是三师姐,秦言卿。那位是…………”
侯牧之将流水阁弟子一一引荐给云小七认识,云小七微笑着与人客套,一圈子兜下来,看得出那几个流水阁之人内外兼修有条不紊,由此可见流水阁主卓卉君是个因材施教的好师父,更难得的是作为名门正派,对于她这个“野路子”冒出来的无名小卒丝毫没有轻蔑冷眼,德行课也教育得不错,名师出高徒,不禁让云小七对卓卉君那样的人物起了好奇之心。
一番招呼之后,那间地字房里只剩下了三个人:乐聆音,花清池,云小七。
“云公子,”首先开口的是花清池,“桉鹿山一战,幸亏云公子精通药理,因地制宜掘了白根果,解了我等中的‘五体投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此恩此德……请再受花某一拜!”
云小七连忙摆手,解释道:“只是在家中读了几本医书罢了,凑巧在那个时候想了起来,那时候又想不到别的办法只能姑且一试,说到底还是几位福大命大。”
“云公子实过太谦,二十年前‘五体投地’闻名江湖,无人能解,只有下毒之人手中才有解药。当年此毒落入一伙无耻之徒手中,谋财害命伤天害理,家师与一位武林前辈一夜之间将那群宵小处理了之后,‘五体投地’也随着销声匿迹,不曾想如今又重现于桉鹿山,更没想到,云公子举手之间便将此毒顷刻化解,聆音佩服之至!”
乐聆音对着云小七说话,云小七看着乐聆音的眼睛,其中除了盈盈笑意之外,似乎还蕴含着另一种信息,她在脑中转了一圈,翘起嘴角笑着说:“乐女侠过奖了,在下愧不敢当,只是在家里多背了几本书,正好解了燃眉之急罢了。”
原以为乐聆音听了云小七的推托说辞会变脸色,没想到乐聆音双眸笑意更甚,对着云小气轻微摇了下头,看了眼花清池,说:“花师弟,将实情说与云公子听,去不去,我们说明了之后由云公子自行抉择。”
花清池脸上显出一丝诧异,接着即刻恭敬应诺,随后对着云小七说:“云公子,此次我等急着赶回流水阁,其实。。。。。。。。。实不相瞒。。。。。。。。。家师中毒了!”
原本轻点桌面的左手食指突然停顿,云小七在听到‘中毒’二字的时候扬了一下眉毛,但仍旧默不作声,继续听花清池一脸焦虑地说着:“我等在帝都接到留守阁中弟子传来的书信就即刻启程往回赶,为了不引起其它事端,家师中毒一事仅有大师姐及花某知晓,但路上又在桉鹿山遇伏,是否与家师中毒相关也一时难测。前几日又接到信,说是已经暗访名医无数,但家师的情况毫无进展!我等均是心急如焚,但又不通金石之道。。。。。。。。。此次能与云公子同舟共济,实乃我等之幸!还望云公子。。。。。。施予援手!”
云小七看着花清池对着自己抱拳又种种顿了一首,转脸正对着乐聆音眨眼一笑,问道:“如此要闻秘事,乐女侠却对在下开了口。。。。。。。。。。。就如此信得过在下吗?”
乐聆音嘴角噙着笑,轻轻啄了口茶,看着云小七说:“云公子的内家功夫练得如此高明,聆音自然是不疑有他的了。”
云小七笑意更深,看向自己手中的茶盏,想了想,盯着盏中茶水突然问道:“信中是如何描述卓前辈中毒的?”
花清池似乎是踌躇了一下,却听得乐聆音接口回答:“八师弟在信上说,家师午间小憩,醒了之后居然不认得所有徒儿了,还非要离开流水阁说是要去找一个人,八师弟、十一师妹他们几个连忙请师父留下,谁知师父急得动起了手来,几个师弟师妹手足无措之际,师父又突然晕了过去,至此还未醒过,每日只得喂进些参汤补身。。。。。。”一说至此,乐聆音便红了眼哽咽不再言语。
云小七为乐聆音倒了杯茶,对着花清池问道:“信上有没有提起,卓前辈身上可有伤痕?”
“没有提及,八师弟最近一封信上说,几位名医只能确诊为‘非暗疾’,但又找不出毒源所在,实在是愁煞我等!唉!”花清池撑着单手扶着额头,重重叹了口气。
云小七喝了口茶,对着乐聆音问道:“几位名医都束手无策,乐女侠怎么就能吃准在下这一无名之徒有办法呢?”
乐聆音低首一笑,看着云小七的眼睛说:“桉鹿山一战,云公子见仁见智,还需聆音多说么?况且。。。。。。想必家师也很愿意与云公子见上一面的。”
第一百零六章
一轮明月当空高挂,四周一片暗黑沉寂;唯有那三堆篝火散发着光亮和温暖;那一坐一卧的两人谁也不说话;静得只有不远处草丛里的小虫‘曲曲’声以及火烧干柴的‘噼啪’响。过了许久;当云小七以为慕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身后传来慕容的清冷之音:“吴极不是我害死的。”
“嗯,我信。”
“你为什么信我?你凭什么信我?”
“因为你说的是实话,就凭吴极死时他那一脸的解脱。”
“。。。。。。。。。。。。我见到吴极的时候,他已经毒发躺在地上了;看他那样子我便知他中的是‘骨鲠在喉’,当时吴极看着我说不出话来,但他的已然眼神示意……况且我也不想让轮回堂背上这个黑锅;于是给了吴极一个痛快。”
“那日我见到吴极心间的伤口样子,便猜到是峨眉刺之类的细巧短刃所创,于是更加猜测你也在流水阁……照你说来,也算是故意留了那伤口给别人瞧的了?慕容姑娘当真心思慎密!”
“若不这样,我还能活到今时今日么?”
“。。。。。。。。。。。也对!杀手这行一向凶险、杀孽又多……不如~~~你改行吧?你若是缺钱用,我这里有一些,你拿了去买房买地当包租婆也好,去开铺子做生意当老板娘也好,总之。。。。平安就好!”
“。。。。。。。。。。。。。。。。。。。。。。。”
“怎么?我哪里说得不对了么?”
“。。。。。。。。。。。。。。。哪有你想得如此简单……”
“几次遇见你都是打打杀杀的,头一回见你那次你满身是血,这次遇到你又被人暗算,若是下次无人帮你那该如何是好?”
“以往执行任务时也无人帮我。”
“。。。。。。。。。。。。。。。。。。。。。。。所以我就说……改行呗!”
“你以为轮回堂是什么地方??”
“做买卖的地方。”
“你?!。。。。。。。。。。。。你别觉着自己武艺精奇就天不怕地不怕的了!”
“这不是怕不怕的关系!觉得不简单,觉得难,于是不愿意去试,其实不试试看怎么明了到底是否可行呢?”
“。。。。。。。。。。。。。。。。。。。。。。。”
“。。。。。。。。。。。。。。。。。。。。。。。”
“。。。。。。。。。。。。。。我累了。”
“。。。。。。。。。。。。。。那个。。。。。。芭蕉叶垫子还觉着温暖吗?”
“。。。。。。。。。。。。。。。差不多了。”
云小七即刻起身用两根粗厚宽大的芭蕉叶当扫帚,将面前的那堆篝火扫到另一堆篝火那里合二为一,在原先升起篝火的地方垫了层除去了叶茎的芭蕉叶片,随后走到慕容那边拨开盖在她身上的芭蕉叶,将慕容双手抱起把她放在了刚才摆放铺平了的芭蕉叶片垫子上,仍旧给慕容身上盖满了层层叠叠,接着在慕容的腿边又重新燃起了一堆篝火。
慕容默默地看着云小七的一举一动,就连云小七俯身将她抱起的时候也未作任何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云小七,见她来来回回忙活,上半身穿着件没有袖子没有衣襟的奇怪衣衫,下半身仅穿了条只及膝盖的短裤衩,光着臂膀裸着双足对着篝火吹着山风……她不冷么?慕容感到自己躺着的地方温暖无比,暖和得全身有些懒洋洋地舒泰了不少,不禁对着云小七问道:“你不冷么?”
云小七盘膝坐在慕容身侧继续烘烤衣裤,背对着慕容回答:“还行,将内息转起来一些就能御寒的,再过个把时辰便要天亮,咱们的衣服也该在那时候全干了……待我将你的这件外衫烘干了,便看看你的伤势。”
慕容的右腕幸好只是扭伤没有动到筋骨,故而敷了云小七找来的药草已经好了大半,虽还不能使出力气,但能够转动手腕活动手指了。云小七又给她的手腕再上了回药草之后便一屁股坐在慕容的右脚边抬起她的赤足,对着火光仔细观察着。慕容看着云小七单手托起自己的右脚却一点知觉都没有,又见云小七伸手从她的脚底心拔了根什么下来,慕容的脚踝一下子疼得入骨,惊得慕容‘唰’一声坐了起来,这一阵巨痛刚过,她的右腿又开始又酸又痒又麻了!仿佛回到了之前在一览顶对阵花清池时候中了暗器的那刻!慕容这女子倒也是憋着股韧劲,无论是巨痛还是奇痒都不曾发出一声,只是咬紧唇角无声忍着,也不知因为性子倔强还是多年来的杀手行当养成的……
云小七看了慕容,对她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银针在火上来回烫烧了一番随即一针扎在了慕容的膝盖上,慕容立刻觉得自己大腿麻痒之感减轻了许多,但小腿以及脚踝仍旧是麻痒无匹,又见云小七小心翼翼捧着慕容的右腿盘膝坐好了,双手握住脚踝伤处的两旁,双眼牢牢盯着伤口,默默运气了流水清气。
慕容渐渐觉得自己的脚踝处丝丝的清爽感越来越明显,将之前的麻痒阵阵地压了下去,她不由得探头看向自己的脚踝,只见在脚踝之处有一团紫黑,紫黑的正中心有一点细微的凸出,看来那就是暗器了!又见得那一团紫黑愈来愈鼓胀,那细微的凸出也慢慢地被挤压出来,突然轻轻的一声‘嘶’……一道紫黑的血流自慕容的脚踝处喷射而出,而方才那暗器早已经被推射出去投入了篝火里,但云小七还在继续运气,她要将慕容脚上的那团紫黑血尽数逼出才算是解清了毒!
紫黑变成了深紫,慕容觉得麻痒感缓解了许多。
深紫变成了紫红,慕容觉得麻痒感正趋于消除。
紫红变成了深红,慕容觉得麻痒感已然消失无踪,右腿逐渐恢复了知觉,自己的右脚被云小七细腻又有些干燥的双手牢牢紧握着,一种异样的感觉使得慕容不由得攥紧了左手。
深红变成了鲜红,慕容感觉右脚的肌肤被云小七握得发烫,同时发烫的还有慕容的脸颊,她想问云小七什么时候才算完,却在看见云小七那双犹如宝石般湛蓝的眼瞳之后怔住了。
云小七使起流水清气为慕容驱毒,双目紧盯着伤口,满脸严肃认真,心无旁鹜全神贯注的完全没有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泼皮无赖像,那团紫黑早已消逝不见只是仔细看着慕容脚踝伤口流出血液的颜色变化。
慕容怔怔地看着云小七的五官眉眼,心间似乎哪块地方正缓缓地微微地滋生出她从未体会过的感觉,那对蓝瞳越来越深邃似乎能看到她的心里去……慕容不由自主地伸出左手轻轻抚上云小七的眉眼,云小七没由来地被她触到脸面不禁抬头朝她疑惑一望,看见的是慕容。。。。。。。。乌发犹半遮面,眼神扑朔迷离,贝齿轻咬红唇……不由得一愣,以前怎么从没发现过杀手慕容居然会有如此。。。。。。魅惑的一面??许是这次与上次都是为了给她疗伤,所以从未多想其他的吧?但此刻在云小七面前的慕容,眼角柔媚、红唇蛊惑、纤体玉肌、无声妖娆,将云小七迷得三魂不见七魄……忽然间慕容仿佛一个回神,两眼立刻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咬紧红唇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复杂地看着云小七,右脚用力一踢将云小七踹了个四脚朝天!
云小七一声惊呼随即立刻双手撑起上身朝着慕容大吼:“你发什么疯?!”抬起右掌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对着慕容怒目而视,见得慕容低垂着的脸上腮边一片绯红,双膝弯曲将□的双足缩了回去用片芭蕉叶盖住了,但因着只穿亵裤的缘故,藏起了裸足反而把结实光洁又修长匀称的大腿交叠着呈露在了云小七的面前。在篝火忽明忽暗的照映下,周遭的氛围变得有些浮动。。。。。。。云小七想继续说些什么以作缓解,但慕容只是低垂着眼睑不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