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流水间 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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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行流水间 GL-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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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玉……”云小七抚着黑马双目之间的那块菱形雪白毛发,对着低头接受抚摸的黑马微笑轻言道,“墨玉啊。。。为何在那个时候将我弄醒呢?你可知我有多难才能见到他们俩呀。。。。。。会不会是他们知道我受了伤独自在此,不放心才将你引来叫你唤醒我的?墨玉啊。。。”

    云小七嘴角噙着笑,眼眶早已红了,她抬起袖子擦了擦脸,却发现身上穿着的这件白棉内衫早已经被溪边的粘土染脏了,也幸亏倒在的是山涧泥岸边上,如果当时一头栽进溪水中……这算是被闷死呢?还是被淹死的?云小七自嘲一笑,目测水深,调整内息,慢慢起身,将腰间的一干物什除去,也不脱鞋袜衣裤,一步一缓地走至山涧中心,盘膝稳稳坐在溪底的圆石之上,轻缓流动的溪水堪堪漫过她的双肩。

    一边的墨玉静静地看着她,随即又‘呼哧’一下便去低头啃食水草了。

    在清凉溪水的浸泡下,云小七觉得后背上的那一大块灼烫感减轻了许多,肺腑的痛楚也似乎有些缓解,她将体内的流水清气一点点运转开来,循序渐进地将手太阴肺经中各点堵塞一一疏通,化为浊气长长地呼出体内……若此时有人在岸边,即可看到云小七身体周遭的山涧溪水似乎形成了一张保护网,包围了她在水中的躯体,随着云小七冗长的一呼一吸慢慢浮动着,凡是漂向她的那些个落叶断枝或者溪中嬉戏的鱼虾,均在离云小七三寸之处被那道无形的屏障隔开分流。

    在一片静寂安谧中,桉鹿山的日出悄悄来临,一缕缕金色阳光洒向林间,山涧边上极少生长着参天大树,所以早晨的阳光将云小七浸泡在溪水中的身躯统统笼罩了进去。

    云小七闭着双眼,感觉眼前越来越明亮,她微眯着眼睛望向天边,眉眼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神采奕奕,不再像之前刚被墨玉弄醒时那般无气无神,她双手合掌掬起一股溪水,弯着眼睛笑了起来,脑中响起似乎有人对她说过的一句话……“晟翎,我们乃是天一族人,为轩辕水系一脉,自然与水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了,所以晟翎不要怕,跟着爹爹一起来,这水里可有好多好玩儿的呢!快来~~哈哈!晟翎好样的!”

    “呼啦”一声,云小七自溪水中站了起来,衣裤上的泥土早已被溪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她对着溪水洗了把脸,随后上岸脱下内衫长裤黑靴白袜,仅仅穿着她在云王府时指导润福帮她缝制的中裤和短袖,光着脚丫子找了块被太阳曝晒的大石头,将挤干的衣物摊在了上面,又在大石头边上升起了一大堆篝火。云小七对着红火取暖烘干,还一边自言自语:“经络虽通但只是解了燃眉之急,元气还未补回,还是别再浪费流水清气了……”

    预至泾州,先跨泾河。

    泾河乃是呼浪江最大的支流,发源于北狄境内的纳达拉尔山东麓,流经北静岭,于泾州的永寿城折向东南,一路畅通将泾州和淀州分割两岸,川流不息地在淀州的平凉山断崖处划了个大大的圆弧,洋洋洒洒注入了行经此处的呼浪江。

    淀州四面环山连绵不绝,山势陡峭时常烟雾迷蒙,州中路更是一山还比一山高,真真是跋山涉水行路坎坷,不像泾州、渭州及溱州那般地势开阔可谓一马平川,于是乎那些个行旅之人如去泾州,首选水路,由呼浪江拐入泾河,若正好遇上顺风便可长风破浪小半个月即到,一路不会劳累又可沿途观赏两岸风景,何乐而不为?故而淀州及泾州的漕监司将用于搭乘摆渡的民用船舶造得是越来越硕大,动辄三四楼层不说,甚至有几艘渡船不仅载人,还能连带着旅客的马驴骡子这类行脚牲口一起运了,当然,这渡资也是不低的,上得了这类楼船的非富贵之人可承受不起。

    这一日的申时,淀州的十六铺码头就迎来了这么一艘庞然大物,自远处看去,像是一栋高楼巍峨耸立在呼浪江中,不管是要上船的还是不要上船的,都拼命往码头挤过去,争相一睹楼船的风采。

    船工们套牢了河桩子便将宽厚的木板搭上了江岸,自船头至船尾前后共搭了八块木板子,不一会儿就有旅客付了渡资之后小心缓慢地踏板上船。衣着光鲜之人登船,暗淡粗布之人观望,故而没多久便无人在那木板上走动了。船老大观望了一阵之后便做了个手势,船工们即一同吆喝着,先从船尾将木板子一块块抽离江岸,直至还剩下船头处的两块木板子时,突见一匹全体通黑的骏马往江岸边风驰电骋,马鞍上一人身着白袍,伏低上身紧贴着马背随风而来,那心急火燎的奔腾之势骇得路人忙退向两边给它让道,如此一来倒是方便了那一黑一白一马一人,直接飞跨过了外围栅栏,‘噔噔噔噔’踩着最后一块船头木板上了楼船甲板。

    江岸上的漕监司小吏在被惊得目瞪口呆之后终于回过了神来,扯着喉咙对那一人一马大喊:“还没缴渡资呢!下来!”但见那白袍少年似乎只是对着他摆了摆手,这小吏气得刚想再叫,忽然觉着自己的右边脸颊被一件东西轻轻一拍就落在了脚边,他低头一瞧,连忙睁大了眼睛捡了起来,随后从自己的兜里拿了块银锭子扔给了收资的小账房,手中紧紧攥着那片金叶子藏在袖中,清咳一声走开了去。

    不远处的楼船,也已抽回木板,扬帆起航。

    甲板上的船老大看着眼前这个刚从马背上跳下来的清朗少年,只见他未语先笑,如月牙般弯弯的眼睛亮如星辰,举止洒脱丝毫不拘,抱拳作揖笑着说道:“多谢掌柜的照拂,能让云某赶上了这班船。早就听闻楼船气势磅礴,今日一见果然实至名归!”

    不惑之年的船老大边作揖还礼边打量了一人一马,端的是人俊马骏,也微微一笑开口说:“云公子仓促而至,想必还未选定舱房,宝驹也尚未登册入厩,还是先请云公子做个定夺。”

    立于船老大身后的一个黝黑少年踏前一步,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接着船老大的话语说道:“天字层客满,玄字层余三房,地字层客满,黄字层余两房,甲舱客满,乙舱余九房,丙舱余…………”

    “有劳这位小哥儿,云某就要一间玄字层空房了,至于我这黑马,还请船老大为它寻个好所在歇息去。”边说边将金黄色一片塞进船老大的手掌。

    “那是自然,云公子请。”船老大用大拇指轻按了下掌中黄物,恭敬一笑。

    待得黝黑少年将那白袍旅客请入玄字九号房,转身关门离去的同时,他打开手中厚厚的册子,在‘玄九’那行空白处写下了入住者名讳……云小七。

    “呼!幸好赶上了!”云小七将包裹行李随手放在圆桌上,脱下白袍抛在了椅背,洗了把脸搓了搓手便蹬开了长靴,仰头倒在了床榻,闭着眼睛,双臂枕在脑袋下面,嘴里唧唧歪歪,“幸亏墨玉的爆发力够强,不然白白累了这一段疾驰,现在开始走水路,终于不用自己骑马找方向赶路了!啊~~~我要睡个一天一夜……”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没多久即传出了沉稳绵长的呼吸声。

    原本透着些许光亮的房门缝隙突然暗淡了下来,似乎是有什么人物站在门外所以挡住了光线,过了好一会儿房门缝隙处才恢复了之前的色调……睡着了的云小七似乎一点都没发觉。
第二十四章
    云小七在桉鹿山硬挨的那一掌,虽是靠了山涧溪水的辅助来疏通经络,但并未痊愈,为了赶上这艘楼船,一路策马疾驰,就是打算登船之后便好好运功调息清静休养。算算日子,自十六铺码头到泾州都城,起码得花上个十天半个月,足够云小七将内伤养好了,闲暇之余还能怡情散心,如此一念想不由得心情大好,身心放松之后睡了个昏天黑地。待她缓缓醒转过来时,见得房中漆黑一片,周遭无比寂静,只能隐隐听闻一阵阵水浪拍打声。

    稍稍眯了一会儿就这么晚了呀。。。。。。。云小七揉着眼角翻身坐在床沿,又两眼放空看着前方发了会呆,双目渐渐适应了房中的黑暗,借着自窗外洒入的皎白月光瞧见了自己的白袍。她穿了靴子站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倒了杯茶水含在嘴里,边漱口边披起长袍子拉开门走了出去……睡到现在滴水未进,快要饿死了!

    一刻钟之后,在玄字层兜了两圈的云小七连一个人都没有见到。她摸了摸瘪瘪的肚皮,抬头仰望了下月上中天满天星辰,只得再从玄字层连着下了两段木梯,在船头甲板的船舷处终于碰到了一个正在绕绳子的船工,一番问询指点之后,总算请得船上的厨子给自己开小灶弄了盘腊肉蛋炒饭,吃的云小七是满嘴流油两眼冒星,心中一片满足,风卷残云之后特意塞了五钱碎银给厨子以示感激。

    胖呼呼的蔡师傅边抽着旱烟边掂着碎银,眉开眼笑地对着云小七说:“这几日公子爷若到了半夜仍旧想吃宵夜,尽管吩咐老蔡便是。”

    “半夜?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云小七喝着茶水顺顺气儿。

    “似乎……将近子时三刻。”

    “。。。。。。。。。我就这么躺了一会,居然过了这么久了?”

    “公子爷可是从十六铺码头那儿登船的?但昨个儿晚饭到现在,老蔡此刻才在这个饭堂见了您呢……公子爷前几顿都是叫的送膳入房?”

    “什么?!”云小七一脸诧异看着厨子老蔡,“现在是什么日子来着??”

    “十八,但既然已经过了子时,应该算是十九了。”

    “有没有搞错啊?!”云小七闭着眼睛抚了抚自己的前额脑门扎辫。。。。。。我竟然真的睡了一天一夜不曾睁眼?!睡得也太死了吧??猪啊!!。。。。。。。难道是因为内伤未痊愈的缘故么?但现在稍许转了一小周天内息,已无大碍了。。。。。。。既然想不通,那就不再去多想了,睡了一天一夜,又刚吃饱饭,云小七再怎么嗜睡也没法回房去接着躺下了,问了马厩的所在便谢了老蔡,转身往船尾走去,许久才看到了马厩,见着墨玉独自一马将半个马厩给占据了,而其他几匹马儿挤在另一边儿的马厩里,不敢越雷池半步。

    云小七看着墨玉睥睨群马的那副傲态,不禁出声轻笑,上前抚着墨玉额间那块菱形白色,说道:“你这家伙也忒霸道了些,既然同舟共济了,那便是有缘,何不亲善共处?我知你喜宽旷,待得到了泾州便让你撒欢驰骋,再给你换上最好的马蹄铁,你看可好?”

    云小七一说完,墨玉便上下晃着脖子“呼哧呼哧”着,左边前蹄轻轻磕着地板,减了许多郁郁之气。

    “好骏的黑马!果然极具灵性!”

    突然自后方传来一句沉稳的男声,云小七转身望去,一个高大的身影自角落暗处走到月光之下,堂堂七尺,水纹窄袖,浓眉大眼,举止大度。

    云小七挑了挑眉,微微一笑,对着来者抱了一拳。

    那浓眉大眼的青年瞧着云小七随风而立,一派闲定,英姿飒爽,镇静淡然,心中不由的赞了声‘好!’,同时见了云小七的举动,也立刻站定回了一礼之后又不禁上前踏了两步说道:“在下侯牧之,敢问这位朋友高姓大名?”

    “不敢,云小七。”

    “不愧是云家儿郎,真乃人如其名,如云小友这般的举止气度之人,侯某还未曾在江湖上多见。”

    云小七微微皱眉:“江湖?”

    侯牧之微微一笑:“不错!云小友耳目聪颖,只闻一句微言便知侯某方位,如此夜半三更孤身一人却毫无惧色,反而气定神闲有礼得体。再看这匹通黑宝驹,白日里端的是生人勿近,方才见着云小友了才一改之前的暴躁,良马识人,能让此宝驹乖顺听从的,怎会是池中之物?此刻无灯无火,然而云小友双目却是迥然有神,可见内家功夫是练得极好的!”

    云小七不动声色听完侯牧之的那番言之凿凿,未置可否:“侯大侠实在是过奖了,云某初出家门,还未曾入得江湖,不敢当!”

    “哈哈!相请不如偶遇,侯某见云小友并非一脸倦意,不如与侯某畅饮一番如何?”侯牧之像变戏法那般,左手拎出不大不小的一个酒坛子。

    “清风明月,美酒当前,人生一大乐事,自然奉陪到底。”

    酒到酣处,废话就多了起来。

    云小七听侯牧之说他与同门几人在林家滩那儿登的这楼船,也就是十六铺码头之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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