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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我也在一览顶?”
“我刚到流水阁的那天找活水净手,帮我倒水的那个僮儿我就觉得怪怪的,毫无陌生感,当时也没想到会是你乔装改扮的,不过那次雨夜我一身污泥,虽告知我说是因侯牧之的吩咐送热水给我,但随后我看侯牧之对此事毫不知情的,况且当时我为了不让你走于是一下子抓了你的手臂,当时就疑惑了,一个男子再瘦弱也不会有女子的那种触感的,更奇怪的是离那僮儿近了些,我竟然隐约闻到了一丝气息,脑中瞬间便想到了你,因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气味的……”云小七边说边站起身,手中攥着那件温暖的衣衫,对慕容抱拳作揖,“虽说已过了许多日子了,但在下还是要对慕容姑娘郑重道谢,多谢慕容姑娘那晚一路提了如此重的两桶热水送来给我,也多谢慕容姑娘在泾河的楼船上给在下熏香疗伤,感激不尽!”随后走近两步将衣衫递了过来,“给,这时候最是暖和舒适的,赶紧穿上吧!”
慕容从那层芭蕉叶中伸出左手,光洁白嫩的一段藕臂在云小七的眼鼻子底下一闪而逝,掌中一空,衣衫已被慕容拉进了芭蕉叶丛中。
云小七微微一笑,又去将裤子拿来送到了慕容手上,随后仍旧是背对着慕容面对着篝火盘膝而坐,听到身后那堆芭蕉叶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扬唇一笑,拿过挂在枝丫上的那件慕容的外衫,对着篝火烘烤了起来。
一轮明月当空高挂,四周一片暗黑沉寂,唯有那三堆篝火散发着光亮和温暖,那一坐一卧的两人谁也不说话,静得只有不远处草丛里的小虫‘曲曲’声以及火烧干柴的‘噼啪’响。过了许久,当云小七以为慕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身后传来慕容的清冷之音:“吴极不是我害死的。”
“嗯,我信。”
“你为什么信我?你凭什么信我?”
“因为你说的是实话,就凭吴极死时他那一脸的解脱。”
“。。。。。。。。。。。。。。。。。。。。”
“吴极因身子骨不适合习武,所以他的身手大概还不及你的一半,以你的性格多数会一击毙命给他个痛快,而不是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虽说‘骨鲠在喉’是轮回堂闻名江湖的杀人毒药,但在流水阁用这法子杀人,摆明了是要跟流水阁过不去,你不会这么蠢去做那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哪怕你真的给吴极下毒,得手之后即刻一走了之便是,此毒根本无药可解又何必还要在吴极的心口补上一刺?况且吴极已死,如若这就是你的任务那也算是完成了的,又何必还要留在一览顶等着被人揪出来?流水阁虽然弟子不多,但在江湖上各个都是少年高手,那几日来吊唁的又都是他们的同道好友,一旦你的身份被揭穿那岂不是死定了??”
“。。。。。。。。。。。。我见到吴极的时候,他已经毒发躺在地上了,看他那样子我便知他中的是‘骨鲠在喉’,当时吴极看着我说不出话来,但他已然眼神示意……况且我也不想让轮回堂背上这个黑锅,于是给了吴极一个痛快。”
“那日我见到吴极心间的伤口样子,便猜到是峨眉刺之类的细巧短刃所创,于是更加猜测你也在流水阁……照你说来,也算是故意留了那伤口给别人瞧的了?慕容姑娘当真心思慎密!”
“若不这样,我还能活到今时今日么?”
“。。。。。。。。。。。也对!杀手这行一向凶险、杀孽又多……不如~~~你改行吧?你若是缺钱用,我这里有一些,你拿了去买房买地当包租婆也好,去开铺子做生意当老板娘也好,总之。。。。平安就好!”
“。。。。。。。。。。。。。。。。。。。。。。。”
“怎么?我哪里说得不对了么?”
“。。。。。。。。。。。。。。。哪有你想得如此简单……”
“几次遇见你都是打打杀杀的,头一回见你那次你满身是血,这次遇到你又被人暗算,若是下次无人帮你那该如何是好?”
“以往执行任务时也无人帮我。”
“。。。。。。。。。。。。。。。。。。。。。。。所以我就说……改行呗!”
“你以为轮回堂是什么地方??”
“做买卖的地方。”
“你?!。。。。。。。。。。。。你别觉着自己武艺精奇就天不怕地不怕的了!”
“这不是怕不怕的关系!觉得不简单,觉得难,于是不愿意去试,其实不试试看怎么明了到底是否可行呢?”
“。。。。。。。。。。。。。。。。。。。。。。。”
“。。。。。。。。。。。。。。。。。。。。。。。”
“。。。。。。。。。。。。。。我累了。”
“。。。。。。。。。。。。。。那个。。。。。。芭蕉叶垫子还觉着温暖吗?”
“。。。。。。。。。。。。。。。差不多了。”
云小七即刻起身用两根粗厚宽大的芭蕉叶当扫帚,将面前的那堆篝火扫到另一堆篝火那里合二为一,在原先升起篝火的地方垫了层除去了叶茎的芭蕉叶片,随后走到慕容那边拨开盖在她身上的芭蕉叶,将慕容双手抱起把她放在了刚才摆放铺平了的芭蕉叶片垫子上,仍旧给慕容身上盖满了层层叠叠,接着在慕容的腿边又重新燃起了一堆篝火。
慕容默默地看着云小七的一举一动,就连云小七俯身将她抱起的时候也未作任何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云小七,见她来来回回忙活,上半身穿着件没有袖子没有衣襟的奇怪衣衫,下半身仅穿了条只及膝盖的短裤衩,光着臂膀裸着双足对着篝火吹着山风……她不冷么?慕容感到自己躺着的地方温暖无比,暖和得全身有些懒洋洋地舒泰了不少,不禁对着云小七问道:“你不冷么?”
云小七盘膝坐在慕容身侧继续烘烤衣裤,背对着慕容回答:“还行,将内息转起来一些就能御寒的,再过个把时辰便要天亮,咱们的衣服也该在那时候全干了……待我将你的这件外衫烘干了,便看看你的伤势。”
慕容的右腕幸好只是扭伤没有动到筋骨,故而敷了云小七找来的药草已经好了大半,虽还不能使出力气,但能够转动手腕活动手指了。云小七又给她的手腕再上了回药草之后便一屁股坐在慕容的右脚边抬起她的赤足,对着火光仔细观察着。慕容看着云小七单手托起自己的右脚却一点知觉都没有,又见云小七伸手从她的脚底心拔了根什么下来,慕容的脚踝一下子疼得入骨,惊得慕容‘唰’一声坐了起来,这一阵巨痛刚过,她的右腿又开始又酸又痒又麻了!仿佛回到了之前在一览顶对阵花清池时候中了暗器的那刻!慕容这女子倒也是憋着股韧劲,无论是巨痛还是奇痒都不曾发出一声,只是咬紧唇角无声忍着,也不知因为性子倔强还是多年来的杀手行当养成的……
云小七看了慕容,对她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银针在火上来回烫烧了一番随即一针扎在了慕容的膝盖上,慕容立刻觉得自己大腿麻痒之感减轻了许多,但小腿以及脚踝仍旧是麻痒无匹,又见云小七小心翼翼捧着慕容的右腿盘膝坐好了,双手握住脚踝伤处的两旁,双眼牢牢盯着伤口,默默运气了流水清气。
慕容渐渐觉得自己的脚踝处丝丝的清爽感越来越明显,将之前的麻痒阵阵地压了下去,她不由得探头看向自己的脚踝,只见在脚踝之处有一团紫黑,紫黑的正中心有一点细微的凸出,看来那就是暗器了!又见得那一团紫黑愈来愈鼓胀,那细微的凸出也慢慢地被挤压出来,突然轻轻的一声‘嘶’……一道紫黑的血流自慕容的脚踝处喷射而出,而方才那暗器早已经被推射出去投入了篝火里,但云小七还在继续运气,她要将慕容脚上的那团紫黑血尽数逼出才算是解清了毒!
紫黑变成了深紫,慕容觉得麻痒感缓解了许多。
深紫变成了紫红,慕容觉得麻痒感正趋于消除。
紫红变成了深红,慕容觉得麻痒感已然消失无踪,右腿逐渐恢复了知觉,自己的右脚被云小七细腻又有些干燥的双手牢牢紧握着,一种异样的感觉使得慕容不由得攥紧了左手。
深红变成了鲜红,慕容感觉右脚的肌肤被云小七握得发烫,同时发烫的还有慕容的脸颊,她想问云小七什么时候才算完,却在看见云小七那双犹如宝石般湛蓝的眼瞳之后怔住了。
云小七使起流水清气为慕容驱毒,双目紧盯着伤口,满脸严肃认真,心无旁鹜全神贯注地完全没有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泼皮无赖像,那团紫黑早已消逝不见只是仔细看着慕容脚踝伤口流出血液的颜色变化。
慕容怔怔地看着云小七的五官眉眼,心间似乎哪块地方正缓缓地微微地滋生出她从未体会过的感觉,那对蓝瞳越来越深邃仿佛能看到她的心里去……慕容不由自主地伸出左手轻轻抚上云小七的眉眼,云小七没由来地被她触到脸面不禁抬头朝她疑惑一望,看见的是慕容。。。。。。。。乌发犹半遮面,眼神扑朔迷离,贝齿轻咬红唇……不由得一愣,以前怎么从没发现过杀手慕容居然会有如此。。。。。。魅惑的一面??许是这次与上次都是为了给她疗伤,所以从未多想其他的吧?但此刻在云小七面前的慕容,眼角柔媚、红唇蛊惑、纤体玉肌、无声妖娆,将云小七迷得三魂不见七魄……忽然间慕容仿佛一个回神,两眼立刻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咬紧红唇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复杂地看着云小七,右脚用力一踢将云小七踹了个四脚朝天!
云小七一声惊呼随即立刻双手撑起上身朝着慕容大吼:“你发什么疯?!”抬起右掌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对着慕容怒目而视,见得慕容低垂着的脸上腮边一片绯红,双膝弯曲将裸。露的双足缩了回去用片芭蕉叶盖住了,但因着只穿亵裤的缘故,藏起了裸足反而把结实光洁又修长匀称的大腿交叠着呈露在了云小七的面前。在篝火忽明忽暗的照映下,周遭的氛围变得有些浮动。。。。。。。云小七想继续说些什么以作缓解,但慕容只是低垂着眼睑不去看她,而云小七却瞧见慕容的锁骨在内衫衣领处随着呼吸若隐若现、因慕容侧着脸的关系她的玉颈显得格外秀美细长、由于方才慕容动了几下使得内衫的衣襟有些宽松,从云小七坐着的角度似乎看到了她胸间的弧度。。。。。。。。这一切的一切使得云小七的脑间一片空白!云小七喜欢女人!!这几处都是云小七的死穴啊!!!
“啪!”一声脆响,云小七的右脸上即刻出现了五个显眼的指印。
慕容被那个巴掌响惊了一跳,立刻抬头看见的是云小七一脸懊恼地垂首坐在那里,原本润如白玉的脸颊右半边肿了起来,一个掌印就像是刻在了她脸上似的,慕容心中既是奇怪又有些。。。。。。不适……也没多想便开口问道:“你抽自己耳光作甚?!”
云小七只是低着头,眼神到处乱晃就是不看着慕容:“刚拍死了一只蚊子,现下好了……你脚踝的伤口之毒已经解清了,敷上止血草就该无大碍的了。我我我。。。。。我去把你的外衫烘干好让你早些穿上!”
慕容又是何等的心如细发?在这春暖乍寒的时节哪来的蚊子??只是略微一想便隐约猜到了个大概……她看着云小七的背影以及此刻她那慌手忙脚的窘态,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暗自绽开,一线优美的弧度在慕容的唇角扬起,犹如夜间的昙花一现,优雅美丽而又神秘,可惜那个心虚躲闪的云小七没有看到。
第四十一章
第二天便是流水阁七弟子吴极落葬的日子,到时候一览顶上的众人都会去送吴极最后一程,直到入土为安,所以云小七待到天际刚朦朦亮即刻打点妥帖,背着慕容一路顺着河水下游在林间疾驰,又担心会有埋伏于是不断在树丛当中穿梭隐匿身形。
慕容以往认为自己的轻功还算是不错的了,但此刻伏在云小七的背上随着云小七上蹿下跳了才明白之前遇见那几个‘万里行’、‘草上飞’之流都得回去再好好练练!一阵地眼花缭乱之后她索性闭上双眼环紧双臂,侧脸贴在云小七的颈脖处,不去管耳边的风声有多疾劲,只是鼻尖闻着那舒适安定的清爽气息……终于在红日当空的时候,慕容感到周围的斑驳树影消失了,暖暖的阳光照在背上既温和又舒服,她微微眯起了眼,发觉四周早已不见无垠崖那般的山石溪流,而是一片片绿油油的菜地,不远处有三三两两的几个农夫村妇正在田地间劳作农务。
云小七早已渐渐放慢了脚步,叫常人看着只是一个青年背着一人在田地小径上快跑着,无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