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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进入隐蔽位置时,日军的飞机由蒲县向午城方向进行低空侦察,几乎是擦着我们的头顶而过。由于我们有了平型关、广阳等战斗的经验,部队隐蔽得很好,所以敌机白飞了一趟。
曾被师部警备连拦阻在午城的日军第20 师团一部,又向西开进了,一到罗曲镇,便遭到我埋伏在这里的由杨得志团长率领的685 团的猛烈侧击,200 多名日军被击毙,100 余匹骤马也全部被我缴获。
3 月l7日,日军从蒲县城出动60 多辆汽车,由6 辆卡车载着步兵保护着向大宁方向运送物资;大宁之敌则派了500 多人,带着两门炮前来接应。当大宁之敌进到罗曲镇附近的上下乌时,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我685 团指战员立即开火,将这股敌人打了回去。敌军从蒲县城出来的车队不无俱意地向前开着,慢慢进入了我军的伏击圈。隐蔽在那里的686 团指战员立即开火,截获敌人汽车6 辆,并消灭了200 余人,其余的敌人开着车逃跑到午城,与那里的500 多敌人聚集在一起。根据敌情,旅部立叩命令两个团东西夹击,将午城包围起来,准备彻底消灭该敌。午城镇位于吕梁山脉中南部山区腹地,北通隔县,东达蒲县,西连大宁,是3 条汽车道的交叉点。为了配合友军消灭西进的敌人,切断敌后方联络,使大宁之敌陷人孤立无援之境地,我们决定于当夜由685 团两个连及686 团3 营为主攻部队,向午城镇敌人攻击,并夺取午城镇。决心下定后,立即向师部报告,同时,向部队发出动员令。
686 团政委杨勇同志,亲自向3 营教导员刘西元等干部交代任务,又派政治干部下去向战士们作了动员。3 营的同志们接受任务后,都很兴奋,战士们纷纷表示,一定要打好这一仗,用实际行动来保卫黄河,保卫陕甘宁边区。有的老战士还用李天佑同志的一段小故事来作“文章”。说我们有天佑(即天主保佑的意思); 一定能打胜仗。这个故事是在不久前的2 月间发生的。那时,我们进驻汾阳、孝义、兑九峪,李天佑同志因病被送到汾阳一家天主教会办的医院就医。医院一听说我们是八路军,对我们很友好。李天佑同志很快就和医生、护士们熟悉了。一天,有个护士在护理他时随便问他:“你信天主教吗?”李夭佑同志很认真地回答:“我们是马克思主义者,只信马克思主义,不信天主教。”那位护士便说。“你不信天主,那你怎么取名叫‘天佑,呢?这不是要天主保佑你吗!”李夭佑用一阵爽朗的笑声作了回答。这事,我们都感到很有意思,断不了常在一起说说。我们提前吃了晚饭,每个人在左臂上都缠上一条白布,作为夜间识别的标志。一接到师部命令,我主攻部队立即出发了,按时赶到了午城东南的预定集结地。午城的敌军,因连续遭我打击,夜晚总防备着我们的进攻。当我685 团两个连趁夜从东北向午城打来之时,固守在北山的日军虽进行了一番抵抗,但毕竟是惊弓之鸟,很快就支持不住了。与此同时,我686 团3 营从西北向东进攻,很快占领了敌人的工事,并捎灭了部分敌人。敌人的汽车队见势不妙,就想逃窜。我们的战士冲上去就是一阵手榴弹,打得敌人的驾驶员连车灯也不敢开,驾车就往前窜,可那么多车,天黑又找不着道,于是许多车在沟里乱冲乱撞。后来,有些车虽上了路,却又正好跑到我们的伏击地带。送上门来的肥肉,怎么能不吃?打!经过一阵猛烈袭击,敌人的60 多辆汽车全部报销了。
午城的这股敌人被消灭了,但我们非常清楚,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还会组织力量前来报复。旅部即令686 团连夜出发,一定克服困难,争取拂晓前赶到佛连里集结,准备以一部分兵力埋伏在井沟、张庄以北的各条小沟里,并派人前去通知公路南边孙家庄的游击支队在南面山上设伏,685 团担任控制午城镇和钳制大宁可能来援之敌。
18 日拂晓前,我军全部进入了预伏地域。战士们以不怕艰苦,不怕牺性,连续作战的顽强作凤,怀着再打一次胜仗的心情等待着这天的战斗。
果然,早晨6 点钟,临汾的日军第108 师团步兵600 人,骑兵200 人和l 个炮兵中队,奉命西进驰援大宁,已由蒲县经薛关镇向午城前进。
侦察员们将这消息报告旅部后,我们便立即通知各作战部队注意隐蔽,谁备打击敌人。
由于敌人前几次吃了不少亏,今天行动时特别小心。他们用火力探索着缓慢地前进。功点钟,敌人的先头部队到达井沟、张庄。指挥宫一声吃喝,1 路纵队马上变成3 路纵队,一个个日本兵都瞅着两边的山峦,胆战心惊。他们为了壮胆,还向东南面山上打了几炮。我们埋伏的部队,离他们只有200 米远,对敌人火力侦察那一套老把戏根本就不理会。过了一阵子,日军看看没有动静,指挥官又督促部队前进了。这时,趁着敌人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们从两面山上和沟道里发起了攻击,手榴弹一齐飞出,机枪喷射着怒火,井沟至张庄2 公里多长的公路上顿肘硝烟弥漫,日军全部处在我火力网下,一片混乱。
但是,敌人毕竟还是训练有素的部队,混乱了一阵,其先头部队立即组织占据井沟、张庄的石崖和井沟、张庄以南的龙王庙进行顽抗,4 门大炮猛烈向我阵地轰击,战斗呈现胶着状态。被围困的敌人唯恐被我一口一口吃掉,立即向他们的指挥所呼救。大约在下午1 点多钟,敌人便派了6 架轰炸机从东飞来,朝我们的阵地一连丢了100 多枚炸弹。同时,敌人的大炮也凶猛地向我们轰击,被夹击的敌人乘机突围,井和我们展开了肉搏战。
敌人拚命了。我们的干部战士都懂得,这是一场战斗意志的较量。敌人拚,那是在挣扎,我们打,就是要坚决消灭他们。因此,同志们怀着誓死必胜的决心,在敌人飞机和大炮的轰击下,英勇地同敌人肉搏拚杀,打垮了敌人数次突围。在拚杀中,686 团的两个营长负了重伤,副营长罗自坚、党总支书记肖志坚及其他营连干部大都挂了彩,有的壮烈牺牲了。就在这关键时刻,我们的共产党员们显出了他们的英雄本色。干部牺牲了,他们就自动出来代理,带领大家继续向敌人冲锋,阵地上到处可以听见他们的声音:“同志们,不要管飞机,只管去消灭地上的敌人l 〃 “用刺刀,用手榴弹,杀啊,打呀! 〃 “为了保卫黄河,保卫陕甘宁边区,跟我来呀!”喊声与枪声一起震荡着战士们的心弦,鼓舞着整个部队的士气。下午5 时左右,战斗更加激烈,进入了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敌人两次派出飞机轰炸也无济于事,我们在公路南的部队,利用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形,配合北面的主力向敌出击,战至黄昏时,龙王庙、井沟一带的敌人全部被解决了,500 多个日本兵丧了命,把1 门山炮也丢给了我们。此外,我们还缴获步枪100 余支,机枪10 挺。我们一面打扫战场,一面继续肃清残敌。直到3 月19 日早晨,午城、井沟之战结束。
此次战斗,我们共歼日军1 000 余人,焚毁汽车60 余辆,缴获骡马200 余匹及其它大批军用物资。我军伤亡500 余人。午城、井沟战斗的胜利,对粉碎敌人西犯黄河的企图,丰富我们对日军的作战的经验,对我军开辟和建立以吕梁山区为中心的晋西南抗日根据地,保卫陕甘宁边区的黄河河防都有着重要意义。
5、汾离公路三战三捷
日寇遭到我抗日军民的不断打击,仍凶猛进攻。他们占领太原后,又沿同蒲路南下,然后到临汾兵分两路,企图西渡黄河,进攻延安,最终侵占大西北。在此危急形势下,毛泽东果断命令115师主力立即转移到吕梁山区开展游击战争,坚决拖住敌人,保卫延安,巩固晋西北抗日根据地。
1938年3月,日军占领了大宁以东的午城。我115师在敌侧后方,以营为单位,分散预伏在道路曲折、地形复杂的大宁、蒲城公路一带的阵地上,采取毛泽东“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再到别处去打”的战术,此起彼伏地连续袭击敌人。15日,师部命令杨勇所在的686团赶到义泉镇地区,准备打击西进之敌。杨勇率尖兵连走在最前面,急行军80里,当天下午赶到井沟。头天,我685团已经在这一带打了一个胜仗。杨勇决心再创胜果。等敌人全部进入伏击圈后,我军突然猛击,把敌人打得晕头转向,战至黄昏,我686团歼敌逾百。
很快,敌人组织兵力反扑,先在大宁与卫立煌的国民党部队相遇,卫立煌部一战即溃,并请求八路军支援。115师代师长陈光命令杨勇到白儿里阻击日寇,掩护卫立煌部东进。杨勇受命后,向部队作了战前动员,他说:“日寇疯狂西进,如果到了马斗尖黄河渡口,就直接威胁到我陕北根据地。我们一定要打出八路军的威风来,保卫党中央,保卫毛主席。”在战术上,杨勇不和敌人硬拼,而是命令团特务连掩护团主力从白儿里山岘口向后转移,以争取时间,缓冲敌人的攻势。特务连占领了半山的有利地形,利用两边的悬崖构筑野战工事,迎击敌人。激战三小时,日寇以死伤百余人的代价灰溜溜地撤走。 在3月中旬的一系列游击战中,杨勇率部与115师其他兄弟团队,共歼敌千余人,击毁敌汽车70余辆,缴获一批军用物资和枪支弹药,给猖狂西进之敌以沉重打击,粉碎了敌人西渡黄河,进犯陕甘宁边区的狂妄企图,稳定了晋西南的局势,为吕梁区根据地的建立创造了条件。
1938年9月,日寇亡我陕甘宁边区之心不死,继续派兵向西进攻。他们派108旅团侵占吕梁地区的离石,并在汾阳城内集中大批弹药、粮秣等物资随时准备起运,支援西渡黄河的部队。我115师首长决心阻击敌人,不让敌人的阴谋得逞。此时,已升任686团团长兼政委的杨勇,奉命率部参加了歼灭敌人的行动。战前,杨勇带各营干部到本团战斗范围内的汾离公路观察地形,发现最佳阻击部位,正好设有敌碉堡,提前拔掉会打草惊蛇;战斗打响后再拔,伤亡太大。怎么办?杨勇集中大家智慧,作出了打碉堡和打阻击同步进行的决定。他把打碉堡的任务交给迫击炮连。没过几天,杨勇接到情报,敌人车队已经出动,便提前将部队埋伏好,自己则深入到战斗要害地段指挥。清晨,碉堡里的敌人出来巡逻,胡乱打了一阵冷枪,确认没有发现可疑情况后,又缩回碉堡,监视公路两边的动静。上午,满载日寇和军用物资的20辆汽车轰隆隆地开来了。当进入伏击圈时,杨勇一声令下,3发炮弹全部命中,碉堡飞上了天。随着炮弹的爆炸声,埋伏在北山坡的战士们发起冲锋,占领碉堡前的阵地,堵住了鬼子车队的前进道路,南山坡的战士们向鬼子车队尾部猛烈开火,在我军南北夹击下,200多敌人除了3名投降外,全部被歼。杨勇命令各连迅速打扫战场。战士们把粮食、弹药和枪械等战利品装在两辆卡车上,满载而归。杨勇在吕梁山区取得首战胜利。 前线的鬼子得不到弹药、给养,只好杀马充饥。过了几天,日军又冒险开始运输。陈光命令杨勇再接再厉,歼灭敌人,并把685团2营和师部特务连临时配给他。杨勇带部队在薛科里一带张网待敌。100多名敌兵分乘几辆汽车,仅送一车粮食试探前运,杨勇识破了敌人的诡计,故意放敌人一码,让这一车粮食过去,等着缴获大量的弹药和粮秣。 第二天,敌人果然胆子大起来,又出动了200多名敌兵押送18车物资。这时,杨勇毫不含糊,果断伏击敌人,将其全部歼灭。杨勇再战又得胜。在前线缺粮少弹的鬼子,成了惊弓之鸟,只好放弃西渡黄河的计划,准备后撤到汾阳。杨勇闻讯后,经请示师首长,决定改变战术,冒一下风险,在敌人鼻子底下的王家池潜伏起来,准备再打一次伏击战。日军的辎重、炮车、步兵,在险要地段百般警惕,顺利通过,没想到在眼皮底下的王家池却遇见了神兵。随着杨勇一声令下,等待半天的伏击部队,如猛虎下山,把敌人切成几段,敌人的指挥机关也被冲散了架。这次激战,杨勇指挥一个加强团,歼灭1000多鬼子,敌旅团长山口少将也被击毙。杨勇在吕梁三战全胜。被打得气急败坏的日军头目,在战地拣到了一份写有杨勇名字的材料,便立即写挑战书给杨勇并转115师司令官。挑战书中说:皇军不惯于在山地打游击,你军得胜,皇军深感遗憾,特约你军到汾阳县三泉镇西的南阳村会战,一决雌雄。如你军取胜,才算真正取胜。
杨勇笑着说:“兵法说得好,兵无常形,水无常势。打仗嘛,就是要以己之长,击敌之短。那种长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