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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子墨心中越发奇怪,肇达涯蛮力虽大,到现在为止却没有使出任何的妖法,倒像是个真正的人类,纯凭借着力气在和秋子墨打斗,力道也有所控制,几次下死手的机会都被他放过了。肇达涯,要抓活的逼问孙雅的下落吗?秋子墨在脑中努力摒去自己沦为小白鼠的可怜相,她不是一个人!她要是被抓了,孙雅也跑不了,所以她决不能倒下!坚持,秋子墨,要坚持!
肇达涯见秋子墨久攻不下,脸上的神情愈发狂躁,出手状若疯虎,连冰箭射过去都不怎么躲了,打得秋子墨像被狗追的猫一般满屋子乱蹿。突然肇达涯站住停下,秋子墨一愣,抬眼望去,肇达涯双手高举过头,张口发出了一阵阵浑厚高亢的尖啸,仿佛要将什么压抑住的东西吼出来。
肇达涯周围无风自动,围着他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上身原本就堪比施瓦辛格的肌肉再度猛涨,撑得身上的衣服四分五裂,破布般挂在身上,头发倒竖,眼睛里金光爆起,最吓人的是那本来只是比常人略长的牙,居然也在疯狂的猛长中!
我靠,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狂战士?秋子墨在这万分紧急的关头脑袋里居然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随即反应过来,这是BOSS要放终极大法,肇达涯要出必杀招了。秋子墨急火攻心,不管不顾的从身上的道袍里抓了符咒就往肇达涯身上扔,没有效果她也顾不上了,能阻得肇达涯一刻就是好的。
手中摸到一个瓶子,想也不想的便扔了出去,看着那晶莹的小瓶子在到达肇达涯周围的漩涡时,霎时间便化为晶粉,一股刺鼻的气味就此扑散开来,狂暴中的肇达涯首当其冲闻了个彻底,只见他疑惑的眨了眨通红的眼,突然脚下就那么一软,漩涡便如来时一样迅速消失不见,泰山般的庞大身躯就这么轰然的倒塌了下去。
耶?这样也行?被突如其来的胜利搞得晕头转向的秋子墨还没来得及转过神来,也脚下一软,眼前一黑,布了肇达涯的后尘,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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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老公你是个什么妖?
孙雅听了噗哧笑出声来,笑骂一句,“傻老公!”手就如同平日一样伸了过去,揪住肇达涯的一边脸皮**了起来,笑着笑着满脸泪,抱着肇达涯的大头哇哇大哭起来。肇达涯先是被掐得满脸惊愕,到孙雅抱着他哭起来才回过神来,蒲扇一样的大手轻轻揽住孙雅的后背,哄孩子一样慢慢的拍着哄着,口中喃喃的说着些谁也听不懂的安慰的话,直到孙雅平静下来。
霎时,秋子墨的脑袋嗡的一声,里面仿佛炸开了锅,她貌似办了一件非常乌龙的事情,以肇达涯表现出来的气息和其中蕴含着的巨大能量,她可以肯定,肇达涯没有撒谎,他没有伤害也从来就没打算伤害过孙雅。那么,她今天所做的这一切,就只是向孙雅摊开了一个事实,平常爱她疼她如同掌上瑰宝的老公,竟然不是个人!
精彩内容结束 不知道过了多久,秋子墨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她费力的撑开眼睛,周围非常眼熟,她躺在孙雅家的床上,屋子里她和肇达涯打斗时留下的痕迹仍然明显,不过能看出来有人收拾过了。啊,肇达涯呢?秋子墨挣扎着想起来,可身上软软的不听使唤,这是哥罗仿的后遗症。
秋子墨想起最后扔出的那个瓶子,恨不能找块豆腐一头撞死,古时的牲畜是农家的宝贝,一头牛一匹马甚至一只鸡,对于普通农家来讲都相当重要,所以茅山派有些符咒是专治牲畜的。前阵子禽流感发作,师傅还带着她去乡下救治了不少患病的鸡。
那瓶高纯度哥罗仿麻醉剂是师傅云游前给她的,怕的救治大牲口体型过大脾气暴躁秋子墨会受伤,要她迷晕了牲口再进行治疗。结果她一时情急给扔了出去,那东西挥发极快,一不小心肇达涯和她就先后的着了道。眼下看来肇达涯在她之前醒了,肇达涯现在在哪里?
秋子墨正胡思乱想之际,吱呀一声门响,竟然是孙雅推门走了进来。她面色苍白依然,但精神尚好,看秋子墨醒了,便递过杯水来,然后朝着外屋喊,“老公,秋秋醒了!”
一个高壮的男人随后推门而入,换了件上衣,牙和眼睛都恢复了正常,正是肇达涯。只是这次,一股纯正强大的妖气从他身上喷涌而出,即使不用茅山试纸,秋子墨也能明显的感觉到,扑在脸上热乎乎的。
秋子墨想跳起来,想去找自己的道袍,想去拿自己的弓,想护在孙雅的身前,可身子却软得动不了,只能看着肇达涯进屋,搬过房间里唯一一个完好的椅子坐定。
孙雅看着秋子墨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的模样,噗哧一笑,声音清脆好听,但此刻肇达涯和秋子墨都无暇欣赏“我说妹妹啊,你俩谁能跟我说说这怎么回事?我们家怎么变成垃圾堆了?”
秋子墨嗓音嘶哑“姐,你,你好了?那,昨天那血,那么多血…”
“呵呵,妹妹,我上次跟你说过我每个月的例假来得特别多。昨天比过去还要多,止都止不住,我害怕了给你姐夫打电话,结果突然一下子血崩了流了一床,我被吓着了再加上失血太多就晕过去了,再醒来就是在一间不认识的屋子里了,我看了桌上的照片,那应该是你的家吧?”
秋子墨点点头,孙雅就继续说道“我看看身子,发现血流量正常了,就回自己家来了。一进门,你和大牙都在地上躺着呢,使劲推都不醒。家里乱得跟毛坯房似的。”
孙雅停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以为你俩出事了,赶紧叫了救护车把你俩送到医院,医生说你们只是吸入了过量的哥罗仿没有大事。我也检查了一下,挂了瓶点滴然后把你们带回来了。医生还追着问你俩出了什么会吸入大量哥罗仿,差点没去警察局立案,被我好说歹说才给拦下了。你家钥匙我没有,就把你直接带到这儿了,大牙也是刚醒没多久,比你早两个小时吧,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刚才怎么问他,他都不说,非说要等你醒了再说。”
秋子墨迷惑的眨眨眼睛,从昨天肇达涯对弓箭的惧怕和现在流露出的气息来看,肇达涯是妖无疑。如果是肇达涯害的孙雅大出血,他又比自己早醒过来两个小时,为什么不除掉孙雅和自己?她死死的盯着肇达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平常憨厚老实的肇达涯此刻就直挺挺的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凝重严肃得可怕,又隐隐的带着一丝恐惧。
两人一妖一时间谁也不说话,屋里空气凝重,沉厚如铁。
沉默了半晌,秋子墨盯着肇达涯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是一个凿齿,对吧?”
肇达涯抬起头,面无表情的望着秋子墨,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屋子里又是一片死寂。
孙雅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开口打破了沉寂“你们打什么哑谜呢,这么闷着谁也不说话就解决问题啦?妹妹你先说,我都问了大牙半天了,他就说让我问你。”
秋子墨带点吃惊的望向肇达涯“你真的要我说?”肇达涯又默然的点了点头,低下头,再不看她。
秋子墨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要她怎么说,要她怎么告诉孙雅她的亲亲老公不但不是个男人,甚至连人都算不上?听到了真相,孙雅会不会疯掉?秋子墨犹豫着,看今天的架势不说不行了。
秋子墨于是从她最初见到孙雅时讲起,再讲见到肇达涯后对他的怀疑,和后来她为了保护孙雅所做的安排,以及昨天是她把孙雅用土遁术传到她家去的等等。孙雅一脸的不可思议,望望身边低着头一声不吭的肇达涯,“那我老公呢?真的就是妖吗?他是什么妖?还有你们刚才说的什么枣芽?”
秋子墨深吸一口气,盯着肇达涯一字一顿的说道:“山海经大荒心经有云,‘凿齿,人形兽,齿长三尺,其状如凿,后羿与凿齿战于寿华之野,后羿射杀之’。你的老公,是一个半人半兽的神人的后代!”后半句话,却是对着孙雅说的。
孙雅闻言一愣,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肇达涯,声音却很平静:“大牙,秋秋说的是真的吗?”
肇达涯双手紧握成拳,骨节捏得泛白,两只拳头死死的按在膝盖上,僵着脑袋点了点头。“那,我这次的大流血是你。。。?”
“不,我没有,我不会伤害你!”肇达涯猛的抬起头,脸上的肌肉纠结,痛苦的看了孙雅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来,梦呓一样的说“我怎么会伤害你……”然后开始回忆当时的情形。
“小雅你晚上打电话给我,然后说着说着就昏过去了。我和副领队交代了两句,用设在家里的传送阵就回来了。”听到这里秋子墨觉察出了些不对“用传送阵?你直接施法回来就行,为什么要用传送阵?还有你为什么和我斗法时也不施法?”肇达涯抬头苦笑“因为我的能力被封印了。”
“啊?为什么?”这回轮到孙雅和秋子墨一起惊讶的看着他,肇达涯脸上的凝重表情撕开了一个口子,“我妈,我妈把我从家里踢出来之前,把我封印了。封印了之后体质和常人一样,所以,所以哥罗仿才能迷倒我……”
说完了肇达涯也觉得自己堂堂一个半神人,被人间的麻醉剂迷翻了十分丢人,脸都微微红了几分,低下头去做鸵鸟状。
孙雅听得云里雾里,喃喃自语“咱妈没事把你封印起来做什么?”
声音虽小,但肇达涯还是听到了,他挠挠头“我妈说,我到五百岁,就该到人间去试炼了。”凿齿一族作为半身人后代,实力强悍,但五百年的年纪也不过是相当于人类的二十岁,性格难免冲动,为了防止在人间引发祸端,从昆仑出来入世修炼的凿齿家的孩子,法术能力都是被封印了的。只有封印被解除了,才算是试炼完成了。说到这,肇达涯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看孙雅,孙雅没什么反应,抬抬下巴,示意肇达涯接着说。
肇达涯于是便说起自己当年被老妈封印了踢下山来,可怜巴巴的在人间混了一百多年,别的兄弟早就已经将试炼完成早早的回了家,唯独他还在人世间一年年苦挨着等待那所谓的机缘。今天不知怎的竟然误打误撞的解开了那封印。现在的肇达涯,已经不亚于美国那个内裤外穿的SUPERMAN,朝他扔颗核弹过来,他都能轻松拿手接了直接给扔到太阳系去。
“那你和秋秋为什么会打起来?”孙雅问,肇达涯苦笑“我刚进家门,小雅你就满身是血的躺在床上,秋秋那边施了个法,你就不见了,我以为秋秋想。。。”“可我以为是你伤害了姐姐啊!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打我啊?”秋子墨开始气急败坏跳脚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可,你也没说话就打我了呀!”肇达涯也是一脸的委屈。
想起昨天的情景秋子墨无语了,是啊,从肇达涯的立场来看,她这个半个月来才出现在他和孙雅生活里的人才真可疑。她和肇达涯彼此间都不怎么信任对方,自古以来道妖就不两立,见到昨天那种情况,一个想逃了带孙雅跑路,一个想擒了对方追问孙雅的下落,两人都觉得多说无益,于是一句话也没说就打了起来,不过即使当时两人有说话,这种复杂的情况怕是一时半刻的也说不清吧!
霎时,秋子墨的脑袋嗡的一声,里面仿佛炸开了锅,她貌似办了一件非常乌龙的事情,以肇达涯表现出来的气息和其中蕴含着的巨大能量,她可以肯定,肇达涯没有撒谎,他没有伤害也从来就没打算伤害过孙雅。那么,她今天所做的这一切,就只是向孙雅摊开了一个事实,平常爱她疼她如同掌上瑰宝的老公,竟然不是个人!
没有秋子墨的搅和,也许过几年他们会结婚,肇达涯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即使他不告诉孙雅他是个凿齿,又能怎样呢?幸福的被骗一辈子总比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要好得多吧?
屋子里再次静寂了起来。
孙雅眼神有点发愣,坐在床沿上一言不发。骤然被人告知自己倾心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是一个妖,即使是半个神人的妖,是个正常女人都要把这事消化上半天吧。
肇达涯在凳子上紧紧的蜷成一团,两只眼睛像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看着孙雅,连大气都不敢出,他是绝不会勉强孙雅的,他和孙雅之间是否还要继续,就是看孙雅最后的决定了。
良久,孙雅轻声问“大牙你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