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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找来了,结果自己却没了踪影,永璜皱皱眉,倒也没有去问门外的侍卫,乾隆去了哪儿,只是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养心殿是乾隆的住所,规格用度自然是最好的,比起外边不知道暖和多少,这时的永璜已经睡得饕足,也没有了睡意,就这么呆呆的坐着,静静的看着微开的窗户间透出的阳光,那淡淡飘落的尘埃。
房门被再次打开,看着小太监端上了茶水点心,又恭恭敬敬的退下,永璜也只是在那门缝关闭的一刹那看到小德子探头探脑的举动。永璜一起来就被乾隆传旨进宫了,确实还没吃早膳呢,就用了一些点心填填肚子,然后继续发呆,等着乾隆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生生被作者写出了冷宫的气氛,有木有……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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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乾隆看永琪的脸色也沉下来,为一个不守规矩的包衣奴才,竟然和幼弟杠上了,怎么就这么出息呢!
永琪看乾隆的脸色不好,心里也是颇为忐忑,但随后想着尔康尔泰也跟着他那么久了,永瑢怎么也不知道打狗还看主人呢,竟然想当他的面杖责尔康,就不许他出来维护了!
这么一想,永琪又觉得自己没错了,不经挺起胸来气也足了。
而永瑢呢,虽然他真的不想和永琪杠上,但这福大爷福二爷的谁谁谁,实在太让人憋屈了,难道给他行礼还委屈他们了,和五阿哥称兄道弟的,真以为自己就是皇子了!
虽然他也常想他皇阿玛风流倜傥的,说不定在外有遗落民间的小/弟弟啊,但也肯定不是这福大爷福二爷!
前两天刚看了奴才从外面买回来的杂书《湘湘雨X记》,里面讲的是一个风流不下流的男人喜欢到处拈花惹草,然后十几年后,有两个私生子找上门的故事。虽然他只看了一点,就让额娘把书没收了,还狠狠斥责了自己的身边的小太监,但不妨碍永瑢的想象啊。
风流、多金、有权、有势、挺拔、英俊,他皇阿玛哪条都沾边了,俨然和书中的形象一样!
好吧,其实他只是无聊的多想了想罢了,皇阿玛什么人,真要有沧海遗子,就算大海捞针也能被翻出来!
永瑢一阵胡思乱想的,脸上愤愤的表情就褪了一些,但还是站在永琪对面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于是,就算是乾隆来了,现场的气氛依旧没有得到缓和。周围的奴才也都很无奈,他们什么身份,哪有那个权力去给皇子劝架,这时候除了找皇上,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否则指不定被谁惦记上了,落得个死无全尸。
乾隆看看自己赋予厚望的永琪,又看看还小有升级潜力的永瑢,最后就只是惩戒了一番底下不知劝解的奴才,然后降了福尔康的位,罚俸半年。
永琪还想为福尔康美言几句呢,见乾隆凌厉的视线看过来,登时就说不出话了,其实这一次乾隆真是有点偏袒他了,所以永琪只能悻悻然的退后一步,示弱了。
然后永瑢就不舒服了,怎么每次都这样!不过,后来带着克善和小南子回阿哥所时,收到了乾隆赐下的‘补偿’,然后永瑢就大肚的不计较了。
又想着宫外的三哥,永瑢决定出宫去看望一下,顺便玩玩,真的是顺便!犹豫着要不要把乾隆赏赐下来的东西,也打包一点给三哥呢,永瑢还是很喜欢自己的三哥的,以前三哥每次进宫时,都会给他和/和嘉带好吃的好玩的,笑得也好看,温温的,不过一年前三哥被皇阿玛斥责之后,他就没怎么见到三哥了,除了偶尔出宫去的时候,才能去三哥府上看看。
最近三哥的身体好了很多,可能因为皇阿玛经常派御医去诊治,当然更重要的那个原因,他也知道,皇阿玛的态度,是三哥心病的源头,如今皇阿玛对三哥重视了些,那三哥自然也好了。
不过,额娘倒和他说了,其实三哥这次能被皇阿玛‘赦免’,有一大部分原因还是在大哥身上,让他和大哥处好了关系,平日见面也要表现的好些。
永瑢有一年没见到过永璜了,想着当初那个意气风发骄傲似火的大哥,一直被众人簇拥着走得笔直挺拔的身姿,倒有些感慨了。
然后前脚已经踏入纯妃寝宫的永瑢,带着那一脸忧伤老成默默望着天的动作,在纯妃看来真是哭笑不得,一下打在了永瑢后脑瓜上,“想什么呢?”
永瑢痛呼一声,然后埋怨的瞪着自己的额娘,圆滚滚的眼睛睁得老大。被哄了半天之后,永瑢才不情不愿说要出宫看自家三哥去。
弘昼倒没想过事情这么简单就落幕了,乾隆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把事情都略过了……
看乾隆说完话,拍拍屁股就往养心殿走了,弘昼迟疑一下,算了,回府去了,打扰了好四哥和永璜相处是会被小心眼的人惦记的!
乾隆走进养心殿时,永璜正一手托腮,一手拿着一本书,心无旁骛的看着,至少在乾隆第一眼看来是这样。
而永璜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才慢慢转过头去,看是乾隆进来了,就放下书,上前几步想要行礼,却被乾隆搀住手臂撑起身来,“永璜不用多礼,这是做什么呢?”
眼角瞄到永璜放在桌上的书籍,《论语》两个字映入眼帘,乾隆看永璜仍有些迷蒙的眼神,就知道这书恐怕是随手抽的吧,淡淡一笑,倒也没有说永璜不务正业。
这样的永璜,让他觉得真实。而之前认真的想引起他注意的永璜,让他觉得怀念又心疼。
因果循环吧,乾隆对现在永璜的‘散漫’,也只能一笑以对了。
想着昨儿个还说要替他分忧的永璜,乾隆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永璜见乾隆的注意又不知道转哪去了,也就没有再开口,刚才等乾隆等的无趣了,他才在一边的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然后等坐下来才发现是儒家经典论语,反正也是有看没懂,永璜就这么做做样子发发呆了。
倒是脸颊被手托着有点麻了,永璜一手抚上脸颊,然后小小的掩饰着打了个哈哈,眼里冒出点迷糊。
乾隆的注意被永璜手中的白纱布引了去,一手拿下永璜的左手,再看看永璜额头上已经看不见的伤痕,脱口而出:“伤口怎么样了?换药了?”
永璜一愣,随后点点头,回道:“已经好些了,今儿个小德子也替儿臣换了药,皇阿玛放心。”
乾隆应一声,才放下永璜的手,然后就拉着永璜坐在一边,今儿个招人进宫也是心血来潮,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忽然心里冒起酸来,想要永璜也进宫来看看他。现在,看着永璜身上的伤痕,乾隆倒是心虚了,莫名的。
永璜和他一起,总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难道两人真是命理不合?这么一想,乾隆又立马在心里呸了几声,然后自我辩解一番,就差说一句童言无忌了。
永璜也没察觉乾隆的心思,若真知道乾隆所想,怕是引以为‘知己’了,命理相克什么的,曾经他也想过……
实际证明,其实这个是可以有的!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乾隆还属意永琪呢,毕竟现在他没那么脑残,脑残只有汇合的时候才会爆发更大的威力= =
莫名的,乾隆还是渣渣的赶脚,让作者想给他洗白都不行!
于是,其实乾隆真的汇聚了所有始乱终弃风流下流的男人的所有‘优点’……元芳,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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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呆在养心殿也没什么意思,乾隆和永璜当然也不可能会谈天说地谈哲学谈理想谈风花雪月的,所以在相视一笑后,就出了门,打算去御花园逛逛。
“皇阿玛,刚才可是发生什么事了?”永璜和乾隆走在路上,沿着石子路一步步的向前走着,永璜感到脚底下凹凸不平不平的弧度,酥麻酥麻的,有趣的用了点力道踩踩,忽而想起乾隆不会平白让他在养心殿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开口问道。
乾隆听到永璜的问题,愣了一下,然后就顾左右而言他,在永璜面前,他总是避免说起他的其他皇子,怕勾起永璜的伤心事,毕竟当初那字字诛心,剥夺了永璜的立储资格,现在,他也不想永璜见到其他皇子的风光,表面含笑恭喜,心里指不定有多失落。
永璜对帝位,又是何种态度呢……求不得?爱不能?还是依旧留有野心?
乾隆知道自己身下的这把龙椅,有多少人梦寐以求,有多少人为了它血溅七尺、仍不知悔。而永璜,乾隆自知,他并没有完全放任,只是心疼,只是想将他宠着,弥补、挽留,弥补曾经的伤害,挽留那开始消散的生命。
所以,其实他也不过是在力所能及处,给永璜一个希望,一个活下去的希望。其实他也是自私的,他所做的,不过是很小的事情,其实他拿出去的也就只是他愿意拿出去的,可能只是一点点在乎,一点点恩宠,并不多。
但永璜却因为这个重新活过来了,因为他的一点弥补。
乾隆想着,迈开的步子就慢了下来,视线也不知飘到了哪里,他愿意给永璜的他才会给,他不愿意的始终都握得牢牢的,吝啬一丝一毫。
……
乾隆想着永璜开始淡漠的态度,越来越恭敬却失了亲近的举止,最近与他相处也越来越平静,静得让人心慌的沉闷。其实永璜或许一直都懂,但却什么也不说,也不再掏出心窝来,让他这样践踏。
施舍一样的感情,谁都不屑!不,或许算不上施舍,只是他习惯的隐藏了绝大部分的情感,只留下一小点的父子之情君臣之义。疏远,是他潜意识的举动,但却真的伤了永璜这孩子。
永璜慢慢走在乾隆半米远处,没有听到乾隆的回答,也就不在意的转了心思,视线停驻在御花园中的一片梅花上,红得似火,白得如雪,美得让人炫目,永璜忽然有些惋惜了,前两月下雪的时候还真该到皇宫里来逛逛,这样一片景色,配上银装素裹的,不知道会有多美。
那时候天气寒冷,他也只是到街道上去逛了一圈,看到街道上的行人少了很多,但还有很多熟悉的摊贩在街边上摆着摊儿,一些小吃食热气腾腾的冒着气,让人食欲大增,积雪已经被扫到了一边,街道中间被空了出来,于是一望无际的白雪,永璜并没有看到,只是看到了自己小院里一大片的白雪,纯洁美好,而雄伟霸气的那片雪,倒是有点想看看呢。
御花园的景色也透着冬天的氛围,永璜看着一路上的植物,都是用心雕琢的艺术品一般,反而没有自然的让人发自心灵的感慨了。
没有看到前面的乾隆已经停下了脚步,永璜措手不及的撞了上去,在乾隆想要伸手来搀扶时,永璜已经自己站稳了,小小的后退一步:“儿臣没事,多谢皇阿玛。”
就是这样的态度,能拒绝就拒绝,偶尔接受了也客客气气,乾隆一皱眉,永璜的亲昵也似乎总是恰到好处,在该停下的时候,就停了下来,不会逾越分毫。
“刚才你五弟和六弟有了冲突,朕去看了看,你等得累了吧?”乾隆忽然说道。
永璜一愣,没想到乾隆会说到这一话题,看乾隆脸上淡淡的表情,才笑道:“儿臣不累。”
没有询问乾隆找他来的目的,永璜再次跟着乾隆往前走,两人都没有说话,而乾隆带着永璜走了一圈后,就准备回养心殿了,快入春了,但天儿还是有点冷,这段时间最容易生病,乾隆的思绪又到了永璜身上,他总是不由自主的顾念永璜的身体。
两人慢慢踱步回养心殿,而这时本来想要遇见乾隆的令嫔,看着两人已经走远了的背影,只能一跺脚,恨恨的回了延禧宫,她好不容易得了乾隆的来逛花园的消息,没想到匆匆赶来了,乾隆却和那病痨子大阿哥离开了,这大阿哥真是扫把星!专克她的!
令嫔森冷的看着两人不见了踪影,又想起前几天皇上临幸了诚嫔,不经更恨得牙痒痒,皇上如今不怎么去后宫了,没想到诚嫔能得了皇上的眼缘,最近在她面前都得瑟着呢。
等着吧,等皇上再宠上她了,她一定把所有对手都踩在地上!
但现在,她依然得安安静静的,不能再有大动作了,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但难免有心人还监视着她,想到那些个和她一起分享乾隆的狐媚子,那些比她地位高出身好的妃嫔,令嫔就觉得手中的帕子跟纸似的!撕烂她们!
乾隆和永璜回到养心殿后,就发现养心殿里又被收拾的整整齐齐了,原本放在桌子上的论语也已经被放回了原来的书架上,乾隆头一次觉得奴才尽职了也不是好事,气氛都没了!
永璜看着乾隆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默默侧过头,顺着乾隆的视线看过去,倒也没有发现什么,然后视线转回来的时候,就和乾隆四目相对了。
乾隆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