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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还有舍友们的支持,他们的安慰相当给力——笑笑这样的现在可是珍惜动物了,你瞧瞧,老大家的那个,平日里也就上街的时候能想到他,老三家的那个钱不够了才能想到他,你们家的那个是有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肯定想到你,这样你还敢抱怨,你确定你不是在炫耀?
“弟弟,懒洋洋到底逃出来了没啊?”李欣然听得正入迷,却发现李跃然没了声音,只微笑着盯着帐顶发呆,凑上前去,才发现他的眼圈似乎有些红。
“弟弟,你怎么啦?”李欣然有些害怕,伸手推了推他,她仔细想了想,确定自己并没有欺负弟弟,难道是别人欺负他了?
“没事儿,灰尘落到眼睛里了。”醒过神来的李跃然看着丫头眼中的担忧,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收回自己的思绪,“刚才讲到哪里了?”
“我帮你吹吹吧,上回眼睛里飞进沙子,就是爸爸帮我吹出来的。”李欣然却是没有回答,捧着李跃然的脑袋,边说着边掀起他的眼皮轻轻地吹了起来。
“好了好了,已经出去了,我们继续说故事。”李跃然被吹得别扭,侧了侧头,按下李欣然的手,示意她可以了。
喜洋洋这部动画片实在不短,即使李跃然记得的不多,但东拼拼西凑凑居然也讲了近一个月,等这个故事告一段落了,春节也到了。李建设终于得了空,由着女儿的性子,带着两个孩子跑了一圈儿的亲戚,可算是找着陪她玩儿的人了。小丫头记性好,把个喜洋洋的故事记了大概,真要忘了就再问一遍李跃然,然后逮着人就讲,还真给她忽悠来不少忠实听众。最可喜的是,凭着这个故事,小丫头终于又打入了村里的小孩团体,并且凭着李跃然在后面支的招,竟隐隐然开始和刘春花分庭抗礼。那些平日里只能跟在自家哥哥姐姐后面的小豆丁更愿意听李欣然的话,因为李欣然不会总是无视他们的意见。
李欣然照着李跃然教她的法子一番动作,眼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一群小弟日渐增多,想着自家弟弟眼都不眨的就让刘春花和沈夏虎的小团体渐渐分化,只觉得弟弟好厉害,比他讲的故事里的柯南还要厉害!小丫头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眨着星星眼,跟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弟弟身后,虽然自家弟弟一直不怎么说话,但她相信,这就是弟弟说的高人风范!
现在的春节可比后世有年味儿得多,穿新衣走亲戚收红包放鞭炮,那叫一个热闹!这会儿刚拿到十块钱压岁的李欣然带着李跃然偷偷跑来了村口的小卖部,小孩子的悲哀,他家的压岁钱最后都是要上交的,自然要趁着老爸老妈还没伸手,花一点是一点。李欣然心中偷笑,摸了摸口袋里的纸张,回头拍了拍李跃然的小肩膀,很大气地挥手道:“弟弟,想吃什么自己拿!”
“我不要,姐姐自己买吧。”李跃然扫了眼面积不大的小店,瞄了瞄柜台上包装得极简陋的食品,很无语的发现似乎还有很多是三无产品,原来他小时候就是吃这些零食长大的啊,难怪他也吃过三鹿却没什么事儿的说……
“你不要?”李欣然扭头高兴地看了李跃然一眼,晃了晃脑袋,把手上抓着的摔炮拿给他看,“那这个要不要?”
“不要。”李跃然捻起一根,对着太阳看了看,想着这东西几乎没什么危险性,也就没阻止李欣然买它。
“弟弟,我的钱不够了……”李欣然又问了几声,确定李跃然是真的什么也不要,便不再管他,自己专心挑了起来,但很明显,她挑得太High,超预算了。
“给你。”李跃然撇了撇嘴,掏出自己的零花钱帮她补上,看着那丫鬼灵精的模样,也懒得跟她算账,每回都是这招。
回去的路上,李跃然懒得瞧那丫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贼样,骑着老黑走在前面,一路上踩着田边冒头的嫩草,看到田里早开的油菜花,就去揪上几朵,冬天总是带着几分萧索的,猛然间看到几抹金色,倒也让人惊喜。李欣然对那些花啊草啊的没什么兴趣,一路上扔着摔炮,听着“啪啪”的响声,笑得开心。瞧见谁家主人不在,就偷摸着把摔炮往羊圈鸡圈里扔,一声脆响过后就是鸡飞羊叫,听得李跃然也是忍俊不禁,想当初这种事儿他可没少干。
被那丫头激起了玩性,便要了几根过来,瞧见王叔家的老猫躺在窗台上睡得正香,瞄准后摔臂一投,正中红心!这一节似乎火药装得多了,响声比之前的都大,连李跃然都吓了一跳,更不用说那只被惊醒的老猫了。只听那猫“嗷”的一声惨叫,睁大眼往前一个猛冲,却是冲错了方向,狠狠地撞在了窗户栏杆上,愣是被反弹了出去,这一撞估计把那猫撞傻了,居然也不动作,就这么横拍着地,又是一声惨叫……这猫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嘛,感受到花猫的委屈和愤怒,李跃然抚额,抽抽着嘴角带着笑声震天的姐姐急急离开。
欠教训
……》
不说这边李跃然和李欣然怎么继续折腾沿路的猫猫狗狗,只说当两人快到家的时候,居然碰上了和父母一同来玉兰家做客的沈夏虎,李跃然挑了挑眉,没理会他,拍着老黑往家去,李欣然见弟弟不理也就翻了个白眼当没看见。
“黑猪,又骑着你家老狗遛弯儿呢。”可他们不生事儿不代表人家也热爱和平,沈夏虎自上回的伤好后就一直找他们俩麻烦。听得李跃然小名儿叫小珠,又看李跃然肤色暗沉,便给他取了个黑猪的外号,逮着机会就嘲笑他,也不想想其实不论是“黑”还是“猪”都明显更适合他。所以李跃然每回听到都有种沈夏虎在自称的感觉,只觉得好笑,一点没生气的意思。
“你才是猪呢,你全家都是猪!”只是,李跃然不生气不代表李欣然不生气,自家最聪明的弟弟哪能被别人欺负,气急之下,小嘴一张直接就把人全家给骂进去了。
“你们家祖宗十八代都是猪!”听有人骂他全家,那“伸手不见五指”瞪大了眼睛立马出口反驳。
“你们家祖宗三十八代都是猪!”李欣然也不服输
……
于是,这两个人隔着条马路开始数数,幸好李欣然跟他学了段时间,已经能数到1000了,应该能赢吧……
“哇……”正当李跃然揪冬青树叶子起劲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嚎叫声把他吓得一个哆嗦,本来卧躺着的老黑也站了起来晃了晃脑袋,后退了几步,全神戒备地冲声源方向低吼了两声。李跃然丢下树杈子抬头看去,只见李欣然叉着腰呈茶壶状,鼻孔朝天,只用眼角余光斜睨着那“伸手不见五指”,而那沈夏虎则是坐在地上,哭得满脸眼泪鼻涕,脏兮兮的手往脸上抹了几下,立马变成了花脸。
“姐,这又怎么了?”揉了揉额头,他觉得自己错了,他不应该坐着看戏的。早知道会发生流泪事件他就应该告诉老爸老妈。
“没事儿,这家伙耍赖,数到200数不下去了居然想从头来,我不答应他就想动手,最讨厌不讲那什么用,就是吃了什么会长胖的那个,诶,我忘了,然后我就冲他头上扔了几个摔炮。”
“是不讲信用,食言而肥。”李跃然拿过她手中剩下的摔炮甩手扔进了河里,又拿出手绢帮她擦了擦满是硫磺味儿的小手,“以后可不能这样,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那些鸡羊猫狗都没事儿,他能有什么事儿,难道他那么大一堆还比不上那些个畜生?”李欣然扁着嘴,答得理直气壮,看着从玉兰家出来的沈爸沈妈,一脸不屑。
“……”难道他家姐姐其实是个天才?还是他讲的故事会让人早熟?怎么都觉得这丫头越来越没四五岁小孩儿的样子了,刚刚那个可以说是推理吗?
“行了行了,快点回家,那老巫婆可能要过来了。”李欣然见沈夏虎指着自己的方向叽里咕噜,忙抽出自己的手催着老黑赶紧走,自己却是没有动的意思,仍一个劲儿地往那边张望。
“姐你干嘛呢?”
“不是总说屁滚尿流吗?我看看他有没有尿裤子。”声音里满是兴奋。
“姐,你”真无聊,李跃然无力地趴在老黑背上,抱着头安慰自己,这是好事儿,怎么说也算是追求真理,“那他尿了没?”
“尿了!”李欣然答得极其肯定。
“啊?”猛地抬头,“不是吧,那么大一坨难道是白长了,居然这么没用?”边说着,李跃然也把脑袋伸了过去,“没看见有水印啊,姐你瞎说的吧?”
“什么瞎说,你想啊,老巫婆现正把他往家领呢,肯定是去换裤子,不然她应该往咱们家来。”
“姐姐,你厉害!”李跃然看着那丫头冻得红彤彤的脸,心中一动,决定以后多讲点侦探类故事,这么简单的推理让个四五岁的孩子说出来可就不简单了……自己当不了天才,但可以培养他家丫头啊,在天才儿童的光环下,所有人只会暗淡无光吧,而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到了晚间,张小英果然又跑来李家告状了,金荷这回问得分明,虽不觉得女儿有大错,但到底女儿把人家吓得尿了裤子——这是张小英自己说的,总不能像上次一样句句不让。装模作样地在沈家夫妻面前批评了李欣然一顿,便把他们送出去了,看得李跃然直翻白眼。不管过去还是现在,李跃然都是个安静性子,虽然也有淘气的时候,但还真没闯过什么祸,找家长这种事儿更是碰都没碰上过,反是这一世冒出来的这个姐姐,性子比他还野,倒是让他看到了老妈的另一面——真是护短成性啊。
要说那沈夏虎真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东西,这事儿过去了没几天就又拉着刘春花开始在李欣然李跃然面前出没了,不过总算他学了个乖,不跟他们动手,只是拿着一堆的新鲜东西馋人。比如好看的图画书,漂亮的书包,全自动的铅笔盒,香香的巧克力,红彤彤的大苹果,崭新的公主裙,会说话的洋娃娃……那些个东西李跃然自然是没放在眼里,可是李欣然却不淡定了。再聪明也只是个过了年才五岁的小女娃,面对这些诱惑,饶是李跃然再怎么劝慰,这心里也是惦记的。面上装得不在意,可回了家就跟爸爸妈妈吵着闹着也要买。偏这些都是人家在S市打工的时候买的,在Q县这么个小地方就是有钱也买不到。更何况李家也不是特别富裕的人家,问了旁人,得知有些东西的价钱还真不是他们受的住的,比如那辆带轨道的小火车玩具……
于是李欣然看着一身漂亮毛线裙,抱着会哭会笑的洋娃娃的刘春花闷闷不乐,沈夏虎和刘春花见李欣然不爱搭理他们,更是卯足了劲儿在她面前转悠,一会儿说她衣服难看,一会儿说她皮筋太丑,更过分的是还喊她丑八怪,看得李跃然皱眉不止。虽然他觉得跟小孩子吵架很丢脸,但他的护短天性到底绷断了理智那根弦,让他狠狠地毒舌了几回。
吵架也讲究快准狠,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准死穴,用对方最厌恶的言辞,死命往下戳!结果就是这两个昔日的孩子王都被李跃然骂哭了N回。开始那两家的家长还会找上门,可到了后来就发展为如果他们回家告状,他们的父母只会骂他们瞎了眼没记性净往人枪口上撞,活该!所以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阿门。
出行
……》
“建设,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倒是跟我说说。”夜深人静,李家夫妇却未曾入睡。
“我自然是想去的,二姐夫也说了,要不是看在我是自己人的份儿上哪里又能轮到我。可我要是走了,家里怎么办?”李建设翻了个身,弹了弹烟灰,心中犹豫。
“家里不是还有我呢吗?”金荷帮他拉了拉被子,“要是你真的决定去了,我就把厂里的活儿给辞了,一心照顾家里。”
“这恐怕不好吧?”李建设犹豫,“你厂里的效益正好,辞了怪可惜的。我这次去也是给人家当学徒,还不知道能不能挣钱呢。”
“你个大男人怎么比女人还墨迹,做事瞻前顾后的,这挣钱不挣钱的,你不去怎么知道?我可告诉你,想跟着你姐夫去B市的人多了去了,不缺你这一个!”金荷一把抽走他仍叼着的烟屁股,扔了出去。
“我不是还担心咱妈嘛,上回那病来得突然,要不是发现得及时……更何况医生也说过不保证不复发的。”
“你不说这病也就罢了,说了我就有气!上次那病花了多少啊,我跟你起早贪黑忙了这些年,总共才存了那么点钱,还想着以后给孩子读书呢,这倒好全给用没了。你那两个姐姐也是,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到底是自己爸妈,弟兄家里不富裕,他们就不能帮趁着一把?大伯子也是个不争气的,就为了要个儿子,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