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了他家健身房,里面有张乒乓球案子,一个克朗棋台(这在当时,是军队非常盛行的娱乐设施,是在一个约一米见方的桌子画上格子,摆上象棋子大小的棋子,类似台球的方式用杆子比赛),还有一张桌子上,摆着麻将。
“想玩什么”
“这些我都不会。”
“那我教你打麻将吧。”这又让我心头一震,当时,我只在电影里看过国民党特务的老婆打麻将,那是表示她们荒淫无度。我要是学会了,岂不也步入了上层奢糜生活。
她先介绍了,麻将的基本知识,多少张牌、全叫什么、怎么算和。然后,我们就码牌。码好了牌,坐那刚要打,她说,“不行,在泳池泡了半天,在宾馆也就胡乱洗了洗,身上难受,你等会,我去洗个澡。”
王教员说去洗澡,我的小DD又不争气地勃了起来。
我又想到了那个梦境。
我随后,来到了客厅。想看看电视,可找了半天不知道开关在哪。
我就只好拿起电视旁的一摞杂志看。
是十几本《大众电影》,封面和插图看得我面红耳热,虽然那时候的衣着还基本上是以捂为主。
但看到象小花(陈冲)、张瑜、春苗(李秀明)和丛珊等大明星的彩照,我激动不已。
那时候,我还没见过彩照,在农村,所谓“彩照”其实是黑白照片由照相馆涂上彩。
“李红兵”
正当我流着哈拉子挨个看美女的时候,王教员在厕所(其实是卫生间)叫我。
“有什么事吗?”我在卫生间门口问。
“你来给我搓下背”
甭说,我的小DD第一时间挺了起来。
难道城里人都这样?我想,对了,听说人家日本人就是男女一起洗澡。
我兴奋地推开门,但有些失望。
王教员背对着我,双手拄着水管,关键是,从腰以下,围了块大毛巾――其实是浴巾,那时还不知道。
“好久没搓过了”王教员背对着我说,“今天在泳池泡了那么半天,你给我搓下背。搓澡巾在浴盆上呢。”
我略显失望地拿起搓澡巾。
“妈呀”王教员在我开始搓的时候大叫起来,“你这是要剥我的皮呀?你给别人也是这样搓?”
“我没给别人搓过”
“你去浴池洗澡时不互相搓。”
“没,我就冲冲。”
“这样,你先出去,我穿上衣服,你先洗一下,我先给你搓,你学学”
我简单冲了冲,也把浴室里另一块浴巾裹在腰上。
“妈耶”王教员又大惊小怪地叫,“你多长时间没搓过了?”
“我长这么大就没搓过”
“你咋这么不讲卫生,你妈也不管你呀。”
“我们那的人都没搓过”
“什么?你们洗澡都不搓?”
“不是”我说,“我们那都不洗澡,除了爱干净的人在夏天游泳时洗洗,我们一辈子都不专门洗澡。
“不会吧”
“就是,90%的人一辈子没洗过。”
“那我这三生有幸啊,搓你这十多年的老泥。”
王教员一边给我搓一边讲动作要领。
给我搓完,她又站到水管前,背对我把刚才套上的浴袍脱去,还是只围了块浴巾。
“学的挺快,哈”
看着她的背,尤其是从上往下搓到腰看到隐约的屁~股~沟时,我对那天梦里没看清的地方充满向往。
我故意碰了碰浴巾,想装成无意把它碰掉。
但没成功。
其实,20多年后,我意识到,她的上半身没穿任何东西,我在搓她的腋下时,他的R房可以被看个大半。
但是,16岁还不满的我,对她的身体是好奇多过情*色。
而对R房,我却无丝毫好奇。在我们家乡,人们并不把它与性连在一起。到了夏天,在树阴下,随处可见白花花的R房,媳妇们喂孩子,都是当众掏出来。而四五十岁的妇女,一般到了夏天,也和男人一样,光膀子。
赤脚医生手册
搓完澡,王教员换了件睡衣,开始教我打麻将。
由于是两天假,所以,那天我们玩到了晚上9点多。军校的假期,不允许夜不归宿,晚10点熄灯前必须回去。
10点钟熄灯,我躺在床上,白天的事情,真的就象作文里写的“象过电影一样”,抱着只穿泳衣的王教员教她游泳动作、王教员给我搓澡特别是搓到腰部时我那里的渴望,我给她搓搓到腰部对她的渴望……
慢慢的,我就真的“心想事成”了,她的浴巾没了,但就是说什么也不转身过来。
接着,她不再搓我的后背,而是搓我的DD。
我羞红了脸……
她搓着,搓着,一股颤抖的热流喷射而出。
我醒来。
宿舍里的人都睡了。
摸了摸,*粘乎乎的。
但这时,我已经不是靠《农村赤脚医生手册》似是而非的我了。入学一个月,我已经在图书馆用《十万个为什么》、《人体解剖》等武装起来。
我知道,这与流氓无关,是正常的。而且,这标志着我已经进入青春期,变成真正的男子汉。
我从枕头包里摸出另一条军用*(在部队,没有枕头,头下枕的是装着衣服的枕头包),到水房换下湿*泡进脸盆。
我甚至很遗憾,半路没碰上同学,他要问“干吗呢”,我就自豪地说“跑了马了”
从水房回来,我躺床上哼着“就这么好奇/就这么幻想就这么欢快的同年/……/盼望着下课/盼望着放学/盼望着,我把罗大佑的歌改了一下,盼望着搓澡的童年……
第二天,盼望的搓澡没再发生。我们一直是在打麻将。
严格来讲,这是我第一次过城市生活。在学员队,是集体生活,大家都按各自的生活习惯。
可是,和王岚在一起,我才知道城市人怎么生活。出门穿军装,但到了家就换睡衣拖鞋;每次去了厕所,回来就洗手;卧室,不让客人进去。
中午,公务员送了辣子鸡和炒腊肉还有香菇油菜。
下午3点,我们就不再玩麻将,我回到学员队。
4点收假,4:30吃饭。
6点,区队长带各区队到所分配教室,领课本、文具。
上课
国庆节过后,10月3日晚正式收假。
晚上点名,宣布各班干部配置。
晚饭后,队长就找了我,说老班长推荐我当班长,但我已经是队团支委,就不再担任班长,让我推荐。
我有些失落地推荐曹振刚,毕竟我们俩的家乡离得最近。
“也不行啊,他是团小组长,不兼任。”
最后我推荐了河南的刘小东。
后来宣布班长名单时,他是全队3个来自农村的班长之一;还应该是因为出自农村。这乍一看好像是对农村的歧视,其实单就学识、见识而言城里学院的的确确是比我们农村高出一截。
这不是城里人有多聪明,而是因为我们不在同一起跑线上。
在我们农村,小学正赶上了文&;革,当时讲“开门办学”,我们一年放假是麦收假和秋收假,平时,只要生产队需要,我们就去学农。
主要的是,虽然中学我们已经改革开放,但我们农村即使是我们一中,也没个真正的图书馆,又基本没电视看,我们的知识全部来自当时还很左的教材,而信息则来自每天早晨不到半个小时的学校有线广播转播的新闻。
城里人呢,人家有图书馆,至少收音机很常见吧。
国家资源配置的倾斜,让我们城乡之间出现巨大差距。
10月4日吃过早饭,我们也像老学员一样,列队到自己的教室。
我们学校,教室的分配是,每个区队也就是相当于地方大学的班级,都有自己的教室。这个教室,一是用来上本区队单独上的课,还有就是用来上自习。
大一上的都是公共基础课,像高数、普物、普化和党史什么的,基本上都是大课,最少是一个队在一起,有的比如党史,是全年级在一起在阶梯教室上。
大学的第一节课,也就是我们的第一节大学课,我们提前至少20多分钟就等在座位上。
上课号一响,一戴着酒瓶子底样眼镜的军官教员就推门进来。
“戴帽子,起立。”区队长喊口令,“稍息,立正。报告教员,学员8320队4区队准备完毕,是否上课,请指示。”
“上课。”
“脱帽,坐下。”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喂猪理论
“同志们,我姓曹,你们可能从课程表上已经看到。”这个戴厚眼镜的军官说,“今天开始,一直到下学期结束,由我为你们讲授《高等数学》,两学期共240学时,考试两次(那时,还没有学分制,课程分考试、考察),重要性就不用我说了。”
他把风纪扣解开――那时的军装,是合领,不但扣上扣子,风纪扣也必须系上,这是那个年代当兵军人最为头疼的,不过那个年代基本上各行各业都是以让人不舒服为己任。
“大家可能不满意了,怎么这么重要的一门课,你连教案都没有啊?”
这时,我们才注意到,他是空着手的。
“同志们,你们可以看看手中的教材,是1953年樊映川版的,也就是说,已经27年没变了。这书我也参加编撰了,并且一直在教它。27年,我如果还需要教案,除非我是傻子,或者学校是傻子。当然,学校不是,所以,教务部来听课时,我得带教案。”
他一上来就把教务部说成了傻子,着实让我们大吃一惊。
“还有,你们是大学生了。”它把袖子挽了起来――这也是内务条令所不允许的。
“大学,就不象中学了。中学,是饲养北京填鸭的模式,全靠灌输。大学,就象喂猪,农村来的同学都知道,老母猪生下一窝小猪时,是一模一样的,但最后,有的长到了200斤,有的几十斤,为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座位表,“李红兵”
“到”我站起来。
“你说,为什么?”
“报告教员,是因为有的好好吃食,有的光玩,回答完毕”
20年后我还耿耿于怀,我的大学处子回答,竟然是关于喂猪。
“坐下。”他微笑说,“回答很好。饲料是一样的饲料,饲养员是一样的饲养员,你长的慢了,完全是你自己不想,或者不会,或者是抢不来饲料。”
全班哄堂大笑。我是班里最小的,这句话就象说我。
“甭笑”他严肃地说,“如果你们非笑话他,我可以说,对你们,以前,饲料、饲养员包括猪圈,都不一样,但以后,一样了,李红兵可能长得比你们都高” ―――事实上,我现在身高180
“我要说的,是”他又严肃起来,“在大学,包括以后到部队,就象喂猪,谁抢着吃,谁就出头。”
“在部队也好,在社会也好,反正不可能需要你们这么多学者或这么多工程师”他摇着头说,“就象盖楼,既要有设计的,也要有画图纸的,还需要亲自垒砖的,更多的是要和泥搬砖。”
“你们,现在一样坐在这,将来,就会出现画图、垒墙和和泥的分别。”他诡秘第一笑,“那我就不可能因材施教,把你们都培养成一样的人。要那样,全去画图了,谁来垒墙谁来和泥。”
“所以,我的课,我就管讲,不懂可以问,但我不会督促谁。谁搬砖谁垒砖谁画图,就在于你们怎么学。”
他的这套理论,把我们说傻了,吓呆了。
20多年后,如果让我回忆大学课堂的收获,那唯一能记起的,就只有这番
重点转移到图书馆
除了教员的惊世骇俗外,其实大一的课程并不能让人觉出自己是在上大学。
那和高中时,基本没什么区别。高等数学、普通物理、普通化学、党史、英语。这些都不是新的。
所以,在经过几天上课后,大学对我失去了神秘感。
相反,入学一个多月的课余,却让我大开眼界。
那就是区队里的城市学员们,在一起吹牛所引用的知识,或者说是见识:第一次听到墨索里尼的名字,是大连的张春光形容军事教员。那时候没有百度google,听到陌生词,有不好意思问,只好到图书馆,从百科全书去查,此前我只知道希特勒。
听到水门事件,是曹振刚说完尼克松访华的趣闻轶事后,说:可惜水门事件把他毁了。
……
套用琼瑶的话,“给了我太多太多的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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