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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狼自露了一面之后就又消失了,弄的六子几人神经兮兮的,晚上都不敢单独出门,曾国庆听说之后便和曾七在二龙山带了三十多人来到白山和六子几人满世界的翻大狼,可影都不见,找不到大狼曾国庆索性也在东子家住下了。
出事的那天晚上东子和家里人去省城送礼没在家,胖子和阿信也回林场要生活费去了,东子家里只剩下曾国庆和六子小亮。那夜又突然下起了雪,而且还下的特别的大,夹杂着呼啸的北风,在路灯下看象是百万只橘黄色的蝴蝶舞在天地间。
几个人抽光了身上的烟,只好出去买,回来的路上,小亮突然尿急,由于太冷六子和曾国庆没有陪他,而是抱着膀子往回跑,没跑几步就听见一声惨叫,六子回头看时大狼和小狼正一前一后抓着小亮,拼命的朝小亮身上扎着。六子和曾国庆一边跑一边掏出身上的卡簧刀冲了过去,大狼和小狼扔下小亮,小亮随即瘫了下去,不动了。六子疯了一样和曾国庆跑到大狼身前,大狼小狼也没有跑,攥着刀就径直迎了上来,四个人手里全部是卡簧,你一刀我一刀的乱捅一顿,四个人全部中刀,六子记得在六子扎了大狼肚子一刀后大狼便倒了下去,随即六子觉得后背一阵冰凉之后就没了知觉。
当六子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里了,阿信和东子瞪着红肿的眼睛望着六子,六子想问问小亮和曾国庆怎么样,却发现说不出话来,急的直冒虚汗。东子拍了拍六子的手哽咽着说“没事儿,都没事儿,好好养着吧。”之后眼泪便涌看出来,转身走了出去。后来东子无数次埋怨自己,说六子几人的刀是替他挨的,每每说起,便会痛哭流涕。
事情过了一个多星期之后,六子才知道当晚的具体情节。小亮没有死,身中五刀,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六子被扎了三刀,大腿一刀,肚子一刀,后背一刀,肚子那一刀伤了六子的肺,害六子在医院里住了两个月都抽不了烟。曾国庆也被扎了几刀,不过这几刀居然都扎在腿上和胳膊上。听东子说由于六子失血过多,医院里的血袋不够,流血不止的曾国庆还嚷着要给六子输血,被医生骂了出去。
小狼伤的最重,被六子挑了肠子,连夜送往省城医院,至此渺无音信再也没有出现过。
大狼却没有那么幸运,他永远的留在了那片洁白的雪地上。据说大狼的死相很是奇怪,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半闭着,右手松开了一直紧握着的卡簧刀,左手伸的直直的像是要抓什么东西。大狼的奶奶得知孙子的死讯,把家里的鸡全部杀了,做了大狼这辈子最爱吃的叫花鸡,特别正宗的叫花鸡,祭在大狼坟前,而后整日以泪洗面,不久便辞世西去了。
大狼的致命伤是心脏,六子记不清那刀到底是不是自己扎的,当时太激动。曾国庆扛了所有的事,后来不管六子怎么问曾国庆,他都说那刀是他扎的。
曾国庆被判了三年,罪名是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当然曾家、六子几人家里都花了不少银子,托了不少关系才有的这个结果。
不管怎么样,曾国庆这一入狱,家里给找的工作是没有了,也就是说曾国庆的平淡前程没有了。
六子出院的时候已经过完年了,东子当兵已经走了,小亮也被班主任“劝退”了,不再来学校。出事之后胖子和阿信的父母便对二人实行软禁,等林干校开学就直接送去。六子第一次觉得如此失落,走到哪里都感觉是一片凄凉,走到哪里似乎都能看到昔日六子几人斗嘴嬉笑的场景,心里不免几分酸涩。后来六子和小倩分手之后便没再去过学校,结束了,六子的无知美好的学生生活结束了,青涩尴尬的初恋结束了,单纯懵懂血色的青春结束了。
六子不去学校之后不久,便举家迁往市里,六子很快就踏入了真正的江湖。
来到这个全新的环境,六子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身无一技之长又没有文化的六子只能做最底层的工作,开始的时候六子也确实做过不少工作,六子的第一个工作是做绿化,工期只有两个月,每个月可以拿750块,当六子身上揣着人生的第一桶金回家的时候,在公交车上被小偷摸了去,两个月白干了,从小到大第一次摸到这么多钱还没热乎就奉献了,六子哭了,哭的是当六子报警的时候,警察根本不相信六子身上会有那么多钱,六子清楚的记得那警察眼里尽是嘲笑,回家之后跟父母说,家人也不相信六子的钱丢了,只说六子在外面花了,六子当时是相当的委屈,心里发誓要是抓到那个小偷一定剁掉他的手。
后来六子在社会上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接触来往,唯独不屑小偷。在后来六子又在建筑工地做过三个月的建筑工,依然没有拿到薪水,每次去要都被以各种借口搪塞过去,最后干脆就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了,两年以后六子已在城里所谓的黑道上混的小有名气,在遇到那个包工头时要了双倍的工资没有费任何力气,可见有些时候黑的远比白的管用。
在后来六子经人介绍来到长途客运站给私家车主做乘务员,六子以后的很多故事都发生在这个藏龙卧虎的车站。
六子去的车站叫东站,是一个火车、汽车一体的车站,东侧为火车,北侧为长途客车。自有这个车站开始,这附近就没太平过,形形色色三教九流的人都混迹于此,这里生活着社会上最复杂的人群,抢劫的、诈骗的、拎包的、打架的、倒票的、偷东西的、卖药的、卖淫的、钓鱼的、仙人跳的等等等等,凡是最肮脏的勾当基本都可以再这里看到,反正就是一个字‘乱’六子在车站这几年真的是大开眼界。
那些年能在这个车站站住脚的,哪怕是卖茶蛋卖报纸的都不简单,不是跟黑社会有关系,就是和官方有关系,总之一句话“白人”想在这混饭吃是不可能的,哪怕是最低等的营生。卖茶蛋的都不简单,那养车的就更不简单了,六子的老板是当地最有名的一个叶姓家族式的黑社会,本市人常说的八大区“炮子”便有这家一号,哥五个每人都有自己的“码头”自己的人手,当时在太平区是绝对的只手遮天,老五在2000年严打的时候被定义第二个“桥四”仍进去,其中很多人被判了死刑、死缓、无期,而老五的有期十年足以展示其家族的雄厚实力。
虽然老板是“炮子”但不说明手底下干活的也都成了黑社会,打架经官了照样自己顶雷,六子刚开始去的时候没少挨欺负,但六子忍住了,有好心人曾告诉过六子这个车站水深着呢,多看多学不可冲动,六子记在心里,在第一个月六子不管别人如何挑衅硬是一仗没打,导致六子的老板说六子太熊不适合在车站干,差点炒了六子,不过很快六子便让他们刮目相看。
六子是不打则已,一打便不可收拾。六子这一个月基本了解了车站的规矩,也知道什么人惹的起,什么人惹不起,知道了什么人是人,什么是鬼,什么人是不人不鬼。因为那些年车站的秩序相当混乱,客运站形同虚设,从来没人进去买票,所以六子的主要任务是站外拉客、抢客。前一个月六子绝对是被抢的主,好不容易拉过来的旅客正领着往车上走,路上就被别的车的人劫去了,不了解情况的六子敢怒不敢言。现在六子不能在被抢了,一是六子的性格脾气绝对不能忍受自己总被欺负,如若被东子小亮他们知道,那以后还这么做人?更重要的是如果六子在这么下去就被老板炒鱿鱼了,所以为了生存六子必须反击了。
第十四节、打便扬名,打便立万
六子第一次在东站打仗是和一个叫“东方不败”的人,何以叫东方不败?绝非此人武功高强,亦非不男不女,而是每次打麻将打扑克只要坐东方便稳赢,所以得来这个雅号。东方不败在前一个月从来没欺负过六子,可能觉得六子忒熊了,是人不是人都想欺负欺负六子,所以当六子领着两个旅客往车上走的时候,东方不败来抢了。
“你回去吧,我领车上去。”东方不败对六子说,这样说是行话,为了让旅客以为两个人是一个车上的。
“不用,我自己领。”六子抬头看了看东方不败回了句,继续向前走。
“操,跟你要个人是瞧的起你,别给脸不要啊。”
“你说谁不要脸?”六子站住回过头问。
“哎呀我操,我说你那你还能咋地?”东方不败嘲笑着六子。
六子低头走到东方不败身前说“你在说一遍。”东方不败一边伸手来抓六子一边说“*崽子皮子紧了是不?”六子抬手抓住东方不败伸出来的胳膊,一脚踢在下巴上,紧接着抓住头发用力按下去,用膝盖拼命的往头上狠击数下,东方不败挣脱之后想跑,六子追上去一脚踢在脚后跟上,东方不败重心不稳重重的摔了出去,六子没给他任何还手的机会,又拼命的在他脸上连踢多脚,被人拉开才算住手,东方不败连滚带爬的跑了,头都没回。
后来六子在这个车站混出来了,又有很多人说六子是狗仗人势,也就是说倚着黑社会老板狐假虎威,其实不然,六子深深知道假如六子在车站莫说打死人,即便是打残甚至打伤,老板是绝对不会管的,刚进车站的六子在人家眼里无非就一“盲流子”。
东方不败的老板也是本市比较有名的“社会人”兄弟两个在社会上小有名气,经营多个买卖,什么网吧、洗浴、饭店、游戏厅等,在车站也养了六台长途车。东方不败被六子打完马上跑回去搬救兵,在听说打东方不败的是六子这个被人欺负了一个多月不敢还手的小孩的时候,很多人不信。但东方不败还是找来了当时车站小混子当中最牛逼的人,大虎。
大虎和东方不败是同一个老板,此人长相用凶神恶煞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留着光头,皮肤黝黑,两只眼睛出奇的大,大的跟甲状腺后遗症似的,走路更是慢慢悠悠一步三晃,大虎因混迹车站多年,也算身经百战,而且跟车站派出所和站前刑警队都很熟的样子,加上又跟了一个有势力的老板,而且除了姜家司乘以外,大虎还有一帮长年混在车站的小弟,当然了,这些小弟日后基本都被六子接管了,不管怎么说,当时大虎在车站小混混当中当属混的最牛的了,六子来车站第一天就被大虎欺负过。
东方不败和大虎找来的时候六子正在拉客,六子也知道这事肯定没完所以索性就在原地等着。
东方不败看见六子喊道“你妈的,别跑。”之后便朝六子跑过来。此时六子背着的手里拿着刚才检起来的半块砖头,东方不败刚近身六子猛地掐着砖头直接拍了上去,在拍第三下的时候砖头碎了,东方不败脑袋开瓢了。
东方不败遂不及防,扭头就跑,跑过大虎身边的时候也没停下。
大虎见东方不败被六子打跑了,马上张牙舞爪的向六子冲过来,六子站在原地没动,当大虎轮起拳头打过来的时候,六子抽出腰带用腰带卡子直接轮大虎的手上,当时就打的皮开肉绽。
但大虎还是把六子摔倒了,两个人在地上滚着打,大虎的右手满是鲜血估计骨头可能也受伤了用不上劲,只几下六子就把腰带勒在大虎的脖子上,这招和小亮学的,但腰带没小亮的好,几下就断了,大虎趁机爬起来跑了。
几分钟后呼呼啦啦来了十几个人,都是东方不败老板的乘务员司机。当六子心想这回完了,肯定挨顿胖揍的时候,六子这边的人也拎着各种家伙跑了过来,两伙人不相上下。
在车站能和六子的老板拼一下的人,也就只有东方不败的老板姜氏兄弟,两家人一直是明争暗斗,姜氏兄弟不敢明着动六子的老板,就一直怂恿手底下人找叶家司乘的茬。所以当得知大虎和东方不败皆被叶家的六子所伤之后,便一声令下全体司乘出动。六子的老板知道以后也马上让人来帮忙。
需要说一下,当时在车站车主与车主打仗,从来没有报警的,也没有索赔医药费的,你行你打我,你不行只能怪自己,当时警察看到车站的人打架一般都是脱下警服站一边看热闹。
六子这边的人明显比大虎那边的人多,而且从手里的武器看也绝对占优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