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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财话音刚落,就听路小娟尖啸:“还我命来!!!”
她的双手已经做好了要掐死周天财的准备但他并不知道,可是从他那自信的脸上我好像能知道点什么。
我把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脖子上,他脖子上挂着一半月牙形的玊(su,残缺的玉),这块玊上好像画着一道符,没错,玊上画着一道符!
大道三千,道中有道,严格来说,符咒并没有一定的形式,不用非得画在纸上,手上,衣襟,虚空中都可以画,只是看你道行深浅。
符是借气化力,借了天地间的阴阳二气,化成了具体的力量,多说一句,张学林的阵法,则是借力化气,借了五行遁甲之力化成了阴阳二气。
道行高深的人可以随手拈来,张口起一段咒,随处就是一张符,威力巨大!打个比喻,就像是封神演义当中的哼哈二将那样。相传道教宗师庄周,睡梦中随口拈来一句咒语,让周围数十里的孤魂野鬼直接超度轮回,就是这么牛逼!
周天财玊上刻着的这道符,我并不认识,但我能看出它的符头好像是十六字令当中的,莫不是十六字令其他剩余的八个令符其中的一个!?
只见路小娟白面獠牙的扑向周天财,看模样要撕了周天财,但他脸上自信满满,一副你来了老子也不怕你的表情!
我见玊上的符不同凡响,想尽力的阻止发狂的路小娟,如果上面的符真的是十六字令的一令,并且我还没见过的令符,那岂不是比杀令符更有威力!路小娟碰上也就是一死啊!
路小娟的手刚刚放在周天财的脖子上,那块刻着符的玊一阵金光亮起!柳木棍也恰好打在她的腰上,一下就把她弹开,还没碰到金光,路小娟就已经不行了,随时就像是要魂飞魄散一样,我立马跑过去,在她脑袋上按下封令符,把她引入柳木棍中重新封印起来。
他娘的,这符威力竟然这么大,甚至比杀令符还要厉害,我心里竟然升起了对其余八令的好奇,其余八令,到底是什么东西?
也怪不得周天财那天晚上在树林里没什么屁事,难不成是靠着这块玊躲过了一劫?
路小娟被弹开,周天才得意的笑了笑,道:“小子,我说过我会没事的,也不要妄想报仇,我,是不可能死的!你最好记住今天,不要再来自找不愉快,不然,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说完,周天财带着那两个手下,拖着那两个昏死过去的打手离开了巷子,只留下我自己蹲在巷子里,脑子里萦绕着无数的问题!
那块玊上的符头一定是十六字令里令符的符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令符,但一定是熟悉十六字令的人给他刻的,除了师父,小师姐还有我,几乎没有阴阳山的弟子了,唯一熟悉十六字令的,那就剩下了师父的师弟,也就是我的那个骗子师叔,刘易!!
但是不可能是我和师父还有小师姐在玊上画的符,因为我们三个就知道十六字令的前八令,就连师父对十六字令也不是很懂行,也就是个半吊子师父,估计他连八字令都不能完全会,怎么可能会后八令呢!
那剩下的唯一可能性,就是刘易!
但是那个师叔,不是骗子吗,上次给杰子的那几张符都是假的,怎么可能会画八令!再说,我还记得他曾经向师父要过十六字令的另一半…
看来,以后有机会要好好的会会这个师叔刘易了,如果他真的会后八令的话,那就好像有点麻烦了,他为什么要隐瞒呢?我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感觉,感觉自己身处一个阴谋之中,还在尽量的配合这个阴谋演好我的剧情!
看着周天财消失在巷子里,心头的恨不自觉的又加重了几分,这个周天财,就是个杂碎!
他娘的!
先不管了,没有帮路小娟报仇,没有收拾周天财反而被暴打一顿,也没有问出什么东西,那只能等着小师姐醒过来了!
我拖着被打伤的腿和被打肿的脸就马不停蹄的就回了出租房,没想到在路上,我竟然看到了刘易,这老家伙竟然在我之前,鬼鬼祟祟的进了我和杰子出租的出租房。
这老家伙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知道我是师父的徒弟,就来偷东西吗?
妈蛋,就让我会会这个老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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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骗子师叔
竟然是刘易!
他鬼鬼祟祟的来干什么,难不成来偷东西?但我转念一想,他娘的,我能有什么东西偷?
一个破出租房,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有的…对了!有的就是那半本十六字令!
他左看右看没什么人,就溜上了楼,我也抓紧了柳木棍尾随其后,看看这老家伙想要干什么。
下午这个点儿了,杰子应该没在,刘易拧了两下门把,往猫眼里瞅了瞅,应该是感觉房间里没人,转身就走。
那时候我已经站在他的背后,拿着一根棍子虎视眈眈的看着不怀好意的刘易。
我突然出现在刘易背后,冷不丁的吓了他一哆嗦,往后倒退了几步,靠在了门上,结巴道:“原,原来是师侄啊,把师叔吓了一跳,我这颗老心脏可承受不住啊,呵呵。”
因为师父对他没有好脸色,他是骗子的想法也先入为主,我也就没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你是干什么的?在我门口偷看什么?”
我当时的表情十分严肃,冷眼看着刘易,就像是在提防坏蛋,我知道他是师父的师弟,也就是这么故意问而已。
他见我态度这么差,脸上立马挂上了笑容,伸出手向我示好,“哎呀,师侄这么高冷干什么,我是你师叔,你师父张任的师弟,阴阳山弟子。”
我瞄了他一眼,也没和他握手,顺手打开门,倚在门框上,看着刘易,“师叔?我师父可没说有你这么个师叔,如果是想偷我家东西,嗯,我可以带你进来看看,你想拿走什么东西都可以,行吧?”
刘易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转身又道:“别啊,师侄怎么能这样说话,我可是你货真价实的师叔,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你师父,我吧,就是不知道师兄竟然又收了徒弟,特地来关心关心,我这个师兄呀,还是那样顽固。”
话虽然很诚恳,但他脸上的笑我实在是受不了,那笑容怎么说呢,虚假,太虚假了,有种讨好的感觉。
“哦,这样啊,你来就是这个事情吗?我挺好的,师父也挺好的,没事的话,我要洗澡睡觉了。”
我转身就要关门,刘易赶紧把手放在门框上道:“小师侄态度怎么就这么冷淡呀,好歹我也是你师叔,就这样赶我走吗?”
我看刘易脸上堆满的笑容,心里想道:娘的,怎么着,我没像我师父一样骂你就算是好的了,还想把你请进来好茶好酒的伺候着?除非我是傻子,不然让师父知道了,绝对会抽我的筋扒我的皮。
“那你还想怎么着?”
“你师叔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得让我进去坐一下吧,咱们阴阳山的弟子应该是非常尊师重道的呢。”
说着,这老家伙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推门进了房间,进了房间就坐在沙发上,打量起周围环境来。
说实话,对于师父和刘易,我也想知道他们俩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俩人是阴阳山的同门弟子,却撕逼撕的这么欢乐?其中的缘由,我想也就是他俩知道吧,还有今下午我看周天财身上的那块玊,应该也和这家伙有关,毕竟会十六字令的,我知道的找不出第五个人会!
我冷淡的看着他“说吧,有什么事情,说完就赶紧走,待会儿我师父还要来。”
“哦?”
刘易笑了笑,说道:“也好哇,我也好久没见我这亲爱的师兄了,正好叙叙旧。”
我没回应,只是在心里笑了笑是,虽然我想问他,但还不能表现的太过亲近,因为我还不知道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刘易打量着周围,继续笑道:“小师侄啊,什么时候拜师的,你师父教过你什么了?”
我也没看他,把封印着路小娟的柳木棍收起来,一边说道:“没什么,基本功而已。”
刘易叹了口气,道:“唉,你也知道咱们阴阳山已经没落了,不仅仅是阴阳山,整个道教都已经没落了,你可要好好学啊,我们的希望就寄托在你们这些小辈身上了。”
我实在是受不了拐弯抹角,道教的复兴是我想想的事情吗?太虚伪了,怪不得师父和他吵架呢,要是我,我也受不了这种性格。
“您有话就直说吧,别遮遮藏藏的了。”我瞅了他一眼。
刘易怔了一下,然后又干笑道:“呵呵,还真是师兄的徒弟,脾气都和他那样直爽,我也就不瞒着了,我这次来啊,主要就是…想看看你学到了什么程度,我那个师兄…呵呵。”
刘易欲言又止,我想起上次他被师父骂的原因不就是因为想要问师父讨要十六字令的下半本吗?
对啊,他既然问师父要下半本,那就说明他不会后八令,那也就是说,周天财玊上的符不是他画的?
我去他奶奶的,到底怎么回事?
“你是不想问我师父有没有教我十六字令的后八令?”
看我这么直接了断,刘易的眼也放了光,出乎了他的意料,有点措手不及的感觉。
我笑着起身对刘易说:“师叔,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没有学后八令,你可以死心了。”
刘易看了我有三秒钟,然后又笑了,“师侄,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呀,呵呵,我就是来看看你而已,后八令不是从传下来就没有吗?呵呵,别想多。”
刘易这么老狐狸,我也赶紧反攻,不能老是让他掌握聊天的主动权,他娘的,和他聊天我得十万个小心。
我对他说:“您就别隐瞒我了,我知道你想要后八令,您就告诉我后八令是干什么用的,我可以帮你管师父要。”
我能看出来,一阵奇怪的神色在他脸上转瞬而逝,然后他说:“呵呵,不用不用,我也只是好奇而已,自打我拜进阴阳山,我也没见过后八令,听说后八令…呵呵,和你说了也不懂,行了,我说了我就是来看看你的,行了,没事儿我就走了,呵呵。”
说完,刘易就站起来往门外走,突然又停住,道:“对了,和你一起的那个也是住在这里吧?”
他说的是杰子,说完就拿出几张票子和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笑道:“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也就…呵呵,这点钱儿是我给他的,这张名片是给你的,如果你有什么消息,我还是希望你能去告诉我,因为十六字令的全本,太重要了。”
扔下票子和名片,刘易就离开了。
他离开之后,我站在门口看着刘易的背影,心想,十六字令?到底是什么让刘易这么痴狂?是力量还是其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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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死水火莲命(一)【一更】
我搞不明白刘易为什么要十六字令的后八令,不过看他的表情,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该不该和师父说一下?
送走刘易已经是晚上了,我收拾了下就下了楼。
南阳已经进入了秋天,空气中带上了一点凉意,一呼一吸间,秋天的萧瑟变成了寒战,穿着一个半截袖走在路上还有些冷。
我打算去找师父,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虽然不是和我切身相关的,但我知道这件事的存在,就不想把它放过去,说我傻/逼也好,说我多管闲事也罢,反正就想是块石头堵在心里那样过意不去。
我去周围的小超市买了酒水和小菜,拎着就去了殡仪馆。
随手着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南阳殡仪馆。”
“去…去哪?”
司机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从后视镜里看着我,我也和司机对上了眼儿,他娘的,这不就是我三番两次扮鬼吓唬的那个司机师傅吗?什么是缘分?缘分就是每次坐出租车都坐同一个司机师傅的车,整的好像是南阳就这一个出租车司机似的。
“呵呵,师父,这么晚了还不下班呢?”
我明显看着司机师傅的嘴唇在颤抖,“没…没…没下呢,你,你这么晚了去殡仪馆干啥。”
“哦,没事,有点东西落在那个地方了,我去看一下还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