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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有何事?可是房钱不够吗?”仙红凝皱了一下眉头问到,她还以为这老人是来找麻烦的。
“夫人说笑了,您给的房钱足够啦。老汉只是想起了有件事忘了和夫人说了,此去前面就是水云城地界了,夫人如果没事的话还是绕道而走的好。”老者神色坦然地向木尘母子提了个建议,免得他们入了歧途。
“哦?这是为何啊?”仙红凝皱了下眉头说到。
“唉,这水云县城刚好在宁河下游。最近几年来每年这个季节那里就会发一次大水,而且每年都会有些人莫名其妙的失踪啊。”
“这宁河为何每两、三年都要发一次大水啊?”木尘插嘴好奇地问到。
“都说是宁河水中的河神因为水云城的百姓不够敬畏于他,所以发怒来惩治他们。据那的一位法师说,是因为进贡给河神大人的的童子和供品不合它的要求,所以才每次都惹怒与河神。”老者有些害怕地说到,就像是自己说了什么得罪神明的话一般。
“进贡童子!岂有此理!这哪是有什么河神,分明是有人在趁机搬弄是非造谣生事!那法师一定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要让我遇到,一定一剑刺死他。”仙红凝一听老者的话,顿时怒了,恨恨地生起了闷气来。
“哎哟,夫人可不敢这么说,小心得罪了河神。”老者被她的话吓了一大跳,赶紧朝着四周作起揖来请求神明的谅解。
“呵呵谢谢老人家的忠告了,我们就此告辞。尘儿我们走,我倒要看一看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仙红凝并没有将老者的话放心上,生性就爱找刺激的她向老者告谢了一番之后便招呼木尘而去。
木尘看着仙红凝离去的背影,也只得在向老人告别了一声后快步跟了上去
………【第十七章 妖祸水云城】………
水云城坐落在宁水河畔,一片青山绿水之地。
这个本应该是风景秀丽,很适合安居乐业的地方,可在随后而来的木尘母子眼中却只能用惨淡来形容。
尽管是大白天里,大街上却只有稀稀拉拉的行人,而且每个人都显得有气无力的样子。更奇怪的是挨家挨户的房子周围都围了高高的一层建筑泥浆,上面还有一些像是曾经被水泡过一样的痕迹
不时的,还能看到一两个人挑着一些和好的泥浆--一些稻草、石灰、泥石之类的混合物,来往与各家各户之间,修补着那足有大半个人高的泥浆外墙
一路上,他们还能够看到一些由于被水泡烂了墙基而倒塌掉的房屋……
“小二?小二!这客栈是怎么回事,怎么连个招待的人都没有?”
两人照例走进一家客栈准备入住之后,仙红凝喊了半天,才将一个店小二打扮、睡眼惺忪的少年从柜台里面喊了起来。
“客官?您是要住宿吗?可掌柜的不在啊……”
仙红凝一听奇了,哪有开着门做生意,结果老板不在的道理啊?“那你们掌柜的呢?”
店小二扫了一下柜台上的灰尘,有气无力地答到:“带着店里的人一同修河堤去了。”
“怎么?你这客栈还做修河堤的生意?”
“不这么做还能怎么办啊?客栈这些时候哪来的生意,如果不是县太爷开恩,让衙门里给本城参与修堤的百姓一些接济的话,我们哪还活得下去啊……”
看着店小二一脸的无奈和苦涩,仙红凝两人才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同寻常。
“小二,你给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随后,两人从店小二那里得知,每年的春夏交替之际,水云城外的宁河都会因为雨季而洪水泛滥。
这在往常也算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只要不是灾年,拥有一条坚实河堤的水云城并不太担心这样的水患。
可就在四年之前,一个妖物出现在了水运城外的宁河之中。每当河水高涨之时,这个妖物就会撞毁河堤,让泛滥的河水肆虐水云城和附近的村落。更让人害怕的是,这妖物还会趁机顺着将大半个水云成都淹没的河水溜进城中害人性命。
“那不对啊,既然河中有妖怪,为什么你们还敢出城去修建河堤呢?不会是有人在造谣生事吧,我可听说这水云城中每年都有拿孩童生祭的恶事?”仙红凝对着店小二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哪知那小二听了她的话,见到左右无人之后才小声地凑了上来说到:“都说我们县太爷会法术,只要有他在,那妖怪就不敢上岸!至于您说祭河神…那也却有其事。”
从小二的语气中可以看得出,水云城的县令是个难得清官。可仙红凝还是皱起了眉头,因为她总觉得事情显得有些蹊跷,却有说不出哪里有问题。另外,对于拿孩童生祭的事也如一根刺一般亘在了她的心头。
由于掌柜的不在,两人一时也住不进客栈之中,只得另外再找地方寄主。哪知道两人一连找了几家客栈都和第一家客栈情况差不多,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关门大吉了。
来回跑了小半天,直到日近黄昏的时候两人都还没找到住的地方,气得仙红凝徒自生起了闷气来。
正在此时,一大队数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城门方向走了进来,带起的喧哗声吸引了木尘母子的注意…
那群人中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县令官服的男子。这男子长得瘦瘦小小的,看面相应该已过了而立之年,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而憔悴。他的袖口和裤腿都皱得异常厉害,想必是之前一直是撸着的。而且他官服之上也粘了不少的泥水,这一定就是水云城的县令陈晋升了。
“还真是个亲历亲为好官啊…可为什么又对生祭孩童之事不加阻拦呢?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仙红凝看着从前方走过的中年男子,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她这样性格和经历的人,自然也不会将一个县令的身份放在眼中,便带着木尘一路跟着这县令到了县衙之外。随后更是上前拦住了他,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请等一下!小女子冒昧问一声,为何陈大人坐视那骗人的法师祸害孩童,却不闻不问!”
那人因为被人拦了去路而一楞,随后挥手屏退了身旁冲上前将他护住的手下。在看到对方一付江湖儿女的打扮之时,他又毫不介意地同她交谈了起来。
只是让仙红凝没有想到的是,在问明了她的来意之后,那陈晋升居然摇头苦笑一声后,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地走进了县衙大门之中…
“我奉劝二位如果在水云城无事的话,还是尽快离开的好,免得留在城中受了牵连。”一位类似管家的男子带着侍卫挡在了仙红凝的身前,阻止了她想要冲进去追问一翻的打算。
“哼!什么狗屁清官,这么些年来任凭妖物横行而不想办法除掉它也就算了,连这种那孩童祭祀妖物的事都不制止,简直是个糊涂的王八蛋!尘儿,我们走,呆在这里老娘就来气!”
听到了女子的呼喝之声,那陈晋升正朝屋内行走的身行忍不住一顿,有些单薄的身子随后开始轻轻地颤抖起来,神情更是显得格外的苦涩难看。
最终,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纸,看了一眼后,两行清泪渐渐地流了下来
“阿离”
“老妈,我们不走了吗?如果是妖怪的话”木尘有些担忧地问到,已经见识过两次真正妖怪的他,可不认为自己两人能够对付得了这种不属于凡间的生物。
“怕什么!不就是个小小妖物吗就算我们对付不了那妖怪,可怎么也得把那些无辜的孩童给救了才行。要是这么一走了之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仙红凝下意识的想要鄙视一番自己可能面对的对手,可随后却无奈地放弃了到口的话语,脸色也变得严肃地朝木尘说道:
“尘儿,这趟混水老妈我是不得不趟了,估计到时候真出现什么妖物的话,根本就顾不到你了。你到时候就乖乖地留在城里知道吗!”
“老妈,我才不怕那什么妖怪,我要跟你一起去!”不尘岂会答应这种事情,听到她的话顿时急了。
“老娘的话都不听了吗!”仙红凝狠狠得给了他个暴栗,然后又扶着他的肩膀耐心说到:“尘儿乖,我不会有事的,可你要是也一起跟去,到时候我就是想跑也跑不了啊,你说对不对?再说,说不定没碰到妖怪我就已经把那些害人的骗子法师给杀得落花流水,将人都救了呢。”
“这”不尘下意识地想要摇头,却被仙红凝的下句话给直接吓住了。
“你要是不听老娘的!老娘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从此咱们就各走各的!”
木尘心中一酸,只得无奈答应了下来。
想到那家掌柜的应该已经回来了,两人最后找到了最初的客栈住了下来,打算第二天就去探探关于祭祀的消息。
工夫不负有心人,在两天的打听和调查之后,仙红凝总算将关于祭祀的情况给弄清楚了——祭祀就在三天之后的早上进行。
在这个过程中,她还遇到了好几个因为家中的孩童被愚昧的百姓抢去祭祀‘河神’,而在城里哭死喊活的可怜父母。
仙红凝最后找到了一个和她体形相差不大的妇女,向她说明了来意后。在对方的配合下,决定扮成对方的样子混进祭祀的队伍中去
第三天天还未亮,仙红凝再次警告了下木尘之后,便消失在了客栈之中。她为了不让木尘偷偷跟上她,甚至把他给绑了起来,同时他的嘴也用布头给塞住了!
随着天色越来越亮,被绑在房间中挣脱不得的木尘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就在他急得快要忍不住发狂的时候,房门被人猛地被人给推开了
祭祀河神的队伍由上千人组成,一路由一男一女两位打扮得不伦不类,全身挂满了琳琅满目物件的法师带着,从南城门一路向宁河边一处小高地走去
仙红凝混在人群之中,用麻布包裹着脑袋跟谁都不交谈一句,只管闷头赶路。而旁人认为她是伤心所至,见她不想说话,除了平日里几个相亲的‘邻居’来拍了拍她的背之外,也都没有上前来自讨没趣。
上千人的队伍走走停停,不时大部分人都会跪下来做一番神明宽恕的祷告。队伍的最前面是抬着十位童子的壮汉,而最后面则是哭喊无力的一些被强行抢了自家孩童的父母亲人。实在一副叫人看了辛酸而又义愤填膺的可悲场面。
仙红凝打算在祭祀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冲出去,将那两个鼓惑人心,又丝毫没有人性的法师给杀了然后将人救了。让这些愚蠢的人们看看所谓的河神到底会不会因此而发怒现身!
她才不相信什么河神会在意什么祭祀不祭祀的东西,要不往年也有祭祀的情况下也不会继续出来祸害百姓了。这明显就是那两个败类蛊惑出来的事情,她在江湖中也不是没有见过类似愚弄百姓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祭祀河神的仪式正式开始并渐渐到了高潮
“我在此代水云城的百姓奉上最好的供品和童子,恳求河神大人宽恕我们!”那男性法师站在小山坡上早先就搭好的祭坛上面,念道了一长篇繁琐并且谁都听不懂的祭文之后,突然朝着天空大声的呼喊起来。
“恳求河神大人宽恕我们!”
“恳求河神大人宽恕我们!”
水云城的百姓见状也都纷纷跪了下来,满脸虔诚恭敬地俯在地上大叫了起来。一些老人和失去了孩童的男女更是眼泪纵横,夹杂在人群中胡乱呼喊着。或许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喊些什么了
“什么狗屁河神!你们这些没心没肺的骗子!老娘今天就让你们先去喂河神!”突然一个满是愤懑的女声在人群中清喝了起来,显得格外清脆而又张扬。
仙红凝内力灌注脚底,几个提纵之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映过来之前窜上了祭坛。
她一脚踢飞了两个想要来拖她的大汉守卫,接着飞起一腿直接将那个刚才喊得正欢的男法师给踹下了高台,向着底下滚滚江水之中坠去!
另一个女法师想跑,也被她一剑削去了高高盘起的头发,在漫天飞舞的泛着油光的断发之中,女法师状态惊恐地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在她的身后,那个被踢出高台的男法师,带着远比刚才祷告时更加高亢洪亮的惨叫声跌进了滔滔江水之中,随着一朵小小的浪花的泯灭,再无半点声息……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高台上拿剑指着披头散发的女法师的仙红凝,在傻楞了一段时间后,开始惊恐地尖叫或者咒骂起来,纷纷要求她放人接受惩罚以平息河神的愤怒,有些更加愚昧的甚至扑在了地上大声的乞求神明原谅他们。
仙红凝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