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瑞琦的手拨弄发梳,拿起来翻转一下,又放下来。
她似乎突然留意到他的问题,反击地问:〃那根本与你无关,不是吗?〃
〃你的事都与我有关。〃
〃那天晚上的事,我想了很多,我想终止这些毫无意义的事,以免不可收拾。〃
〃永远是最理性的瑞琦小姐,毫不考虑自己的感觉。〃楠恩想拥抱她,但是他坚持地留在原地。
〃正如我说过的。泰森已经非常喜欢你,我必须为他设想。〃
〃以牺牲你的感情作为代价?〃
〃他是我的儿子。在你离我们远去后,只剩我们互相扶持,我不愿意看他伤心。〃
这句话令他陷入沉思,她说的对,泰森已经对他产生崇拜。瑞琦仔细地盯着他,期待他会因她的要求便走出她的生活。
一个更好的男人也许会应她的要求去做,但是他从不想做一个更好的男人。他的意志力从来比不上她。楠恩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向她的手肘。拉她靠向自己,迫使她更加贴近。他凝视她仰望的脸,她的樱唇充满挑衅,怒火在眼中燃烧。
〃'毫无意义'?我们的事仍然未了,瑞琦。你以为你能够要我离开且忘掉一切?〃
〃你说到哪里去了?〃她低声地说。
〃我说的是这个。〃他突然将嘴唇压上去,饥渴的舌尖强迫她张开樱唇,她奋力以双掌顶他,他则不管她半真半假的挣扎,继续以炽热的吻攫取她的唇,直到她的抵抗消减。
一阵几乎令人心跳停止的时刻过后,他继续沉醉在她迷人的玫瑰香味,以及当她在他的怀中移动时,晨袍产生摩擦的嘶嘶声。他想将她全面占有,完全地吞噬掉。她欲拒还迎地在挣扎中发出一声轻吟。她的嘴焦急渴望的在他的唇下寻觅。他松开她的手臂,感觉她整个人陷入他的怀中。
楠恩以流利的动作,伸臂至她的膝下将她抱起。瑞琦不假思索地勾住他的颈项。他将她抱至床边放下她时,两人的唇才稍微分开,急促地喘着。瑞琦从浓密的睫毛下凝视他深黑的眼睛充满着热情,她长而卷曲的秀发凌乱地披散在肩膀上,手不安地搁在内衣的上端,rǔ头有若成熟的草莓顶在薄薄的布料下,显得更加诱人。
两人四目凝视,他勃起的疼痛提醒了她的影响。〃你无法否认我们之间确实有些东西存在。〃
她局促不安地动着,但是并不逃避。〃你疯了吗?〃
〃疯到居然认为曾经是我老师的你,会与这毫无价值的枪手有某些情愫?〃
〃不是这样——〃
〃你很明白,起码一部分是的,瑞琦。究竟发生什么事,我并不比你明白。但是,最起码我愿意承认,有些无法控制的事发生了。我想这种现象也同样发生在你的身上,难道你就无法对自己诚实一些,瑞琦,难道你从不坚持自己的感情?〃
等待着她的回答,他慢慢咬着她的唇,并以手去抚弄她颈间的脉动。她紧紧抓住他的衬衫颤抖着。
他以她的缄默表示接受,低头去亲吻她的颈窝,舌尖轻舔她的锁骨。当他的手触及她的酥胸,他感到她的心在急速狂跳。
〃瑞琦,吻我,放开你自己。〃
一声屈服的轻叹,她颤抖的手顺着衬衫而上,勾住他的颈,深长而彻底回吻他。他紧紧压着她,熟练地移动他坚挺的硬物顶住她的兵陵地带。
瑞琦的呼吸更加急促。他的臂紧密地压着他,输送另一波冲击给她。她轻声呻吟着迎上去,指尖插入他的浓发,令他的唇更紧贴着她,并以舌尖去促他更进一步。
他已坚硬如铁,他以更激烈的动作摩擦她,回应她每个热情的吻与动作,急促呼吸的热气频频吹在他的脸颊上。
〃你真是美极了,瑞琦。〃他抵着她的喉咙轻声说。〃永远都如此美丽。〃他发出赞美的叹息,嘴唇逐渐移向她隆起的双峰。
当他隔着纤薄的晨袍吸吮她的胸脯,她的身体弯成拱形,高亢地喘息。他的手抚过膝下,一边沉重地呼吸着。他紧紧拥抱着她,令她无法动弹地、固定在他身下。
〃楠恩,请你停止——〃
他在一片热情的晕眩中低呼,额头抵在她胸前。
〃现在要我停止,真是困难。〃
床上的她宛如一个堕落天使,秀发披散在床单上,恰似一圈黑色的光环;激烈的亲吻使她的嘴唇略呈红肿。但她的眼神令他清醒,她显得晕眩而迷惘,慎重而不愿意相信自己对他竟有如此的驱策力。
他引导她的手顺着两人之间滑下,强迫她握住他的勃起,感觉它快速的脉动,怒张地顶住他粗糙的裤子。
〃这不是我假装得了的,瑞琦。〃
她满脸泛红,羞赧地合上眼睛。〃请别愚弄我,楠恩,我受不了。〃
他翻身坐起,也把她拉了起来,再以手指梳着她的秀发,让头发披散在她的肩上,又拉起一束鬈曲的头发,刷过她的胸前。
〃你的头发放下来真美。〃
她的眼光瞥向房间的门,略显紧张地舔一下唇。〃楠恩,请你赶快走。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他站起来,很想再次拥抱她、占有她。在此刻之前,他一直相信他的心早已硬化到不会感受他所经历的这份狂乱的感情。
〃你真能出自内心地告诉我,你不想再见到我?〃他问。
她缓缓地眨了两下眼睛,恍若她刚从梦中清醒。瑞琦拨开脸上的散发,把低垂的晨袍拉上肩膀。〃我需要时间考虑……〃
他绕到她的身后,拿起床上的帽子。
〃去参加你的餐宴吧,我不会逼你。当你愿意承认抗拒不了我们之间的事时,你知道我在哪里。〃
该说的都说了,一切也已尽力而为了,他转身离开她戴上帽子,以迅速的步伐下楼。来到楼下时,他听见泰森稚气的声音与黛芬一起出现在门口的走道上。不愿与他们碰面,楠恩采反方向沿走廊到厨房由后门出来,他原先便把〃盾牌〃留在那里。
他骑上马时,仍然觉得一颗心难以掌控。一边策马离去一边扭头回顾,卧室的窗上并无她的踪影,只有窗纱随着微风拍窗轻叹。他并不期望会在窗前看见她,或是听见她呼喊他的名字。但是,他依然回顾。她需要时间思考他所强迫她去感受的,及他所说的一切。如果她真要他离开她的生活,那就如她所愿吧!目前,他得去办公事,让她有时间去决定。他非常清楚,像麦瑞琦这般通情达理的女性,绝对不会迷糊地作出任何决定。
这一夜异于往常地燠热,未有丝毫微风吹过典雅豪宅上的宽阔大窗。从州里各地来的四十位贵客,拥挤地坐在一排排的椅上,面对着尽头处的音乐厅,欣赏玛丽朗诵她最新的诗歌作品。
瑞琦在第一排与洛比并肩而坐。她真希望能挑选最后面的座位,能在溜出去时不会被人注意。现在她被围困住,垂视手上紧握的折扇直到一根薄脆的象牙片〃啪达〃折断,她才强迫自己放松。
几尺之外,玛丽裹在一堆有着红色蕾丝边的黑色缎布站在那里,草莓色金发长及手腕像件起伏的披肩,双手紧紧地交叠在丰胸之下。她的眼睛往上凝视,好像诗中的主角正在天空翱翔。虽然玛丽并未提到楠恩的名字,但他显然就是诗歌的主题。
他在白昼及夜晚神出鬼没
有着一片乌云的阴影
宛如身着黑袍的幽灵
极端恐怖
谨慎,无疑而脆弱的心
浮光一瞥勾魂摄魄
瑞琦不敢去望坐在偌大的温室花瓶前、面对与会朋友的萝琳。后者明显地正极力抑制心中的愤怒,一边紧闭颤抖的嘴唇,但脸部的表情已在燃烧。瑞琦不难想像曲终人散后,玛丽将有的遭遇。
他的枪明亮坚硬,冷酷致命
出鞘疾如闪电快如风
恶名远扬传四海
摄夺钱财犹如江洋大盗
手冷心黑
瑞琦感觉洛比在她身旁不自在地欠动着。他们在这间窒闷的厅内,已有一个小时了。他倾身在她耳边低语说:〃是否我的想像力太过丰富,还是母亲真如一座火山快爆发了?〃
瑞琦自睫毛下偷偷瞄向萝琳,发现她已显露出即将中风的状态,双眼无神地望向群众。当玛丽提高音阶朗诵、吟唱以〃江洋大盗〃驰往心爱女士的门前,而后在一场激烈的枪战中,一颗子弹穿透他〃飘泊的心〃,他不幸死于她的怀中。
玛丽以几近吼叫的声音,以〃飘泊的心〃结束这场吟诗的高潮。她踮起脚趾,伸高双臂,直向天际,像狂风般地挥舞双手。
〃天哪!〃洛比轻声说,随即跳起来热情地鼓掌,并迅速过去抱住姨妈,动作好像在摇晃一桶水。恐怖刺耳的高音于焉结束。
然后他环住她的肩,转向目瞪口呆的听众。〃请再一次掌声给我姨妈及她戏剧性演出的超凡作品。多么感人的欢迎方式。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余兴节目了。现在,请大家回到宴客厅享用香槟与甜点。〃
瑞琦看着她的小叔引导玛丽至钢琴的凳子上。他轻拍她的肩,直到她的心情平静下来,两颊的红晕消褪,并依稀听见他说:〃创新的……具代表性的……〃
她稍微扭头望向逐渐稀少的人群,发现许多位女士把半张脸藏在扇子后面,男士们则竭力抑制笑声。笃华则早已避开,瑞琦猜想,他一定是躲进书房里享受喝酒与吞云吐雾的乐趣了。
厅中只剩玛丽、洛比、瑞琦与萝琳时,后者终于站了起来。她走到玛丽面前,气急败坏地以高八度的声调说:〃你究竟在想什么?〃
有若刚从睡梦中清醒,玛丽全身发抖地凝视萝琳。仿佛弄不清对方是谁,然后,她悔罪似地问:〃你是什么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你究竟在做什么?你很清楚,瑞一概而论与那……那个枪手的谣言已经四处流窜。〃
洛比迅速看向瑞琦,眼中有着不悦的询问。她用嘴型说:〃我等会儿告诉你。〃然后她站起身,希望能悄悄地溜出去。室内大量的温室花朵释放出醉人的芳香,令她感觉头晕。
〃我写的诗并没有错啊!〃玛丽啜泣地说。〃我只是描写一个杜撰的枪手,至少,我并没有招待他。〃
玛丽嫉妒的声调令瑞琦更加难堪,她的眼泪决堤而出时,萝琳把箭头转向瑞琦。
〃我老早告诉你,跟那种人周旋不会有好结果,看看你做的事。〃
瑞琦在走往门口的中途停住,提起笨拙的黑色礼服裙摆转过身去。〃你不可以将这些事归咎于我。〃
她瞥向玛丽,看见她俯在钢琴上,极为伤心地哭泣。洛比依然站在姨妈后面,但是,只有付出略微的关注。他一迳利用大理石壁炉上方的镶金边镜子检查仪容,调整丝质的领结与领尖。
〃我感觉头痛剧烈,如果你们不介意,我想到外面呼吸一些新鲜空气。〃瑞琦说。
〃我陪你去。〃洛比迅速来到她旁边。他身上穿着格子羊毛上装,举止优雅、仪表威严。他棕色的头发掺杂几丝赤褐色,胡髭修饰整齐,优雅世故的气质,是他母亲穷极一生之力也达不到的。
他来到瑞琦身边,扶住她的手肘,引她走出敞开的门。来到也有几对夫妇散步的宽大阳台,其他人则聚着聊天或品尝香槟与巧克力。
〃我们去花园吧!〃他提议。〃看来在'最后机会镇'上,尚有很多生活趣事,你没有在晚餐时提起。〃
她向他微笑。自从都华带她回家去见双亲,他们就成为朋友。虽然他是弟弟,但是由各方面来说都比都华成熟。他颇有生意头脑,凡事能洞烛机先。都华不愿在牧场工作,常跟父亲作对,甚至以当警长来激怒他。虽然洛比亦曾告诉她,从未有过回来经营牧场的意愿;然而,他却能说服父亲相信在纽奥良经营进出口的生意更有利可图,能够使他们的资本更能活络运用。事实是,他也做到了。
音乐飘浮在宁静夜晚,浓郁的茉莉花香令人沉醉。他们挽着手在广阔的花园中散步,享受宁静的片刻。
〃现在你愿意说说经过了吗?〃
瑞琦打开扇子,轻摇凉风在她脸上。他们转过一个弯,经过一个种了各类鲜艳色彩之绣球花、喇叭花的大花盆。
〃七月四日那一天,我以前的一位学生回到镇上,他当着众人邀我跳舞。这件事被你母亲听见了,第二天,她和令尊就来到我家里。〃
〃这位赫赫有名的学生是谁?是否就是玛丽诗歌里的那个主角?〃
〃他的名字叫甘楠恩,你应该没听过……〃
他努力去想。〃是甘杰斯的亲戚?〃
她点头。〃是他的侄子,楠恩十年前离开镇上。〃
洛比在一朵极为美丽的黄玫瑰前停住,弯身将鼻子凑近花瓣。他直起身时,神情愉悦地微笑。那份贵族气息是都华身上所欠缺的。〃离开家就是这点不好,会不懂大家在说些什么。〃
〃楠恩在外地有些名气,他从未提起自己的生活,但似乎是到处流浪。〃
她折起扇子,任它挂在腕上。叙述楠恩的情况,使她觉得自己很愚蠢。
她真的曾经那么没有安全感,又那么需要受到关怀,甚至甘冒失去名誉之险,成为全镇批评与嘲弄的对象?她必定曾经失去理智,才会令甘楠恩试图使她相信他们之间有互相吸引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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