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有。他什么也没听到,只觉得牙齿磕在舌根下很疼痛。
他反应过来,迅速贴着吊桥爬到陆地上,那里停了辆紧锁车门的小车。摸摸腰间,东西还在。阿琪拿出钢丝活套,这用来勒脖子的东西正好派上用场。
后端变成钩状,从三角风窗与窗框间伸进去,勾住门锁把柄,用力一拉,车门开了。
为了不必要的风险,阿琪把车滑出停车位,一团黑影幽灵般离开苯瘀宫,上了公路。
他足足开了近两小时,实在支撑不住了才把车停在一间小酒廊时,确定没有任何人与车跟踪,阿琪走进酒廊。
这是间美国风格的酒廊。开放,嘈杂,人来人往。
首先映入耳中的,是狂热的重金属打击乐,世界闻名的摇滚歌王麦克尔·杰克逊以尖利的高声撕破间响,刺入狂跳的人们心中。
里面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和酒味。这是无业游民,外来移民和水手热衷的地方。
没有人会理会奇装异服,所以也没去管浑身湿漉的阿琪半夜钻出水的模样吃惊。
“先生,你要什么?”
“来杯白兰地,不加苏打。”阿琪讲。
酒从喉中火辣辣浸入肺腑,终于止住冷得发拌的身体。
“你有什么要尽管吩咐,高兴以后再付帐。”酒老板脸堆笑。
一个肥胖的没穿衣服似的女人在酒台旁的高脚椅上挨着阿琪坐下。
“先生,抽烟吗?上等货,来一只吧。”女人浪声浪气,一看就是久处风尘的女人,眼睑涂抹颜料奄不住皱纹。
阿琪一嗅烟就知道渗合着大麻。
“不要。”
“哼!”女人不屑地溜一眼阿琪。
一只肥厚的手不顾廉耻地揉向阿琪双腿中间。
“要不要好好睡一觉,包你销魂。”
阿琪确实想睡,点头答应。房间里除了床和衣架别无它物。
女人扯下阿琪上衣,看见那铜色隆起的肌肉,嘴里“哇呀”地惊叹不止。
很快,阿琪就被脱得精光。
但阿琪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天已大亮,女人还躺在一边,也未穿任何衣物。
阿琪狼吞虎咽地吃完服务员送来的早餐。
“给钱,给钱。”
女人没看到钱,只看见刀。
这女人竟是酒廊的老板娘。
女人飞快地从楼下带上两条万宝路,扔在床头。
“你出去吧,我累了。”阿琪撕开烟盖。
女人“嘻嘻”欢快满足地离开。
阿琪抽着烟。
该完成的,为朋友,已作完。
他不知道下步该作什么。
从内袋里掏出那柄寻父的信物,金晃的小刀,阿琪久久地注视。
酒廊里的早餐音乐很柔,是一首名叫《这样问你》的流行情曲。
这只歌阿琪背得出歌词:
……在你离开的时候
香烟已经烧完
不知还要等多久
夜里才又点温暖
……告诉我你还要走多远
告诉我这里是否你要的终点
……多少等待执着
这心碎的夜
才有这一点温暖……
烟烫到指头,烟头飞向墙角。“也许,该去找她。”阿琪没有忘掉秋子,但现在他想,该去找那个女人,他一下飞机就是要找她的。
快艇前甲板上,粗大的鱼网网得一男一女,男的是阿文,早被一阵拳脚送入梦中。女的是美惠子,她受到任何攻击,现在她已看到自己的仇人。原来车子纵入大海后,张海波命令快艇把他们打捞起来,并没有过分伤害。
第12章 落入虎口
没有人知道这岛上的土地。
曾经富饶、优美、神奇,而岛上的人们,曾经是那样勤劳、勇敢、善良、温情。
人已消失。
岛,在三百年前一次“火山”爆发中,化为一片灰烬。
这灰烬千百年后,变成了今天荒芜的孤岛。“火地”岛。
今天,“火地”岛不再有任何关于勇敢、真诚。爱情的动人传说;
今天,“火地”岛在荒芜与废虚中,只孕育一种东西:罪恶。
军火、毒品、暗杀、暴力永远是罪恶的组成。
“火地”岛刚好处在东南亚各国无法开发、管理插手的地界。而且周围地势险恶,陡峭悬崖,一毛不长,围绕着中间一块土地。
这小小的土地不仅只供群魔乱舞,人兽同乐、毒烟麻海,更奇特的是,它孕育了着罪恶也欢迎你
毁灭于罪恶。
张海波的罪恶的大本营,就是这座岛。这座岛与世界各种暗杀、恐怖无不有联系。
培养一流的杀手、女魔、暴徒,然后放出去,恐怖、谋杀,从事种种足以威胁社会的罪恶行动,这里是罪恶的来源地。
这里也可以目睹杀人、吃人、骗人。
如果有足够的钱,你甚至可以自由参于杀人。吃人、骗人。或贩买枪支、毒品、或充当宗教狂热集团的暗杀手。
而且这岛只允许罪恶存在,也只保障罪恶存在,从这一点上,这胜过“碧丽”宫。这里正是日本谍报机关要寻打的重要地方,也是美惠子必须找到的地方。日本谍报机关,根据种种推测和掌握的情报悉知,张海波是日本人,就是二战结束后一惯参与恐怖暗杀活动的罪犯。原名伊藤佐夫。他强烈不满日本成为战败国,他没有自杀、留下来,发展军国复活主义的主要参与者。
“噼里嗒啦”一串响亮的耳光在十余名“宏达”部门领导的脸上,印上鲜红的掌迹。
“统统是混蛋、饭桶,两个人都对付不了。”
张海波恼羞成怒。
“张公,他们实在太厉害了。”一个胖家伙躲躲闪闪地讲。
“实在什么?”张海波盯住他,脸上在笑。
“太……太厉……害……”
“篷,”小拐杖一头扫在胖家伙裤档间,“啊哟”胖家伙斜歪歪倒下,裤档间湿出大片。
“怎么了,拿钱的时候裤档不湿。”张海波声色俱厉。
“娘的,在听到谁这样讲,我不仅要他拉尿,还要他拉血。”
众人纷纷逃出。胖家伙被拖出去,门外听到一声枪响。
张海波久久注视着几乎被打成废墟的电控制中心,嘴角慢慢裂开。
“哼,臭婊子,以为这样就能轻而易举地置我于死地,也不想想,几十年刀枪口的日子我是怎样过活的。”张海波吩咐手下过来。
“阿成,立即同穆哈默德·萨姆先生约定明天早晨亲自面谈,去告诉所有弟兄,随时准备出发。”
张海波狠狠掐掉烟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些精辟的古训,早就教会了人与人相争相斗的技巧和方法。
翌日,十余辆黑色奔驰三排座八缸500型前后井然有序地驶出“宏达”公司的大门。
日前,罗基的“碧丽”宫业已重为张海波手中。
久已从事的赌博、卖淫、恐怖、贩毒,风化营业在极短的时间似乎全都收敛了许多,其实暗中不仅仅加强了实力,还全部予以高精度的企业化,与马来西亚、香港、菲律宾等国家和地区的商层、商界紧密勾结,开辟许多新的生财之路,大大增了“宏达”的犯罪、实业能力。
张海波还联络欧美及日本犯罪高手,力图将东南亚黑社会垄断,独立与国外犯团伙联系,组成国际型的犯罪组织。
而组织的一体化,则在“火地”岛形成。
“火地”岛肥沃的土壤,从强劲的生命力成为能与“金三角”等等毒品生产基地相媲美的新的毒品基地。
通过“绑票”、“敲诈”等犯罪手段,已筹集雄厚资金,增加劳动力,增进设备更新,高纯度的可卡因、海洛因正日夜成吨地产出。同时也暗生产暗杀暴力先进武器的基地。
张海波的车队浩浩荡荡驶往码头,马上一艘“莱昂”号豪华私人游艇,驶向“火地”岛,而船上的另一位嘉宾,正是穆哈默德·萨姆。
“穆哈默德·萨姆先生,我能作为你提供所需要的一流的猎手、猎物和猎枪,另外,我也拥有足够的实力成为你在中东、东南亚、香港等地能获得了丰厚利润的买主。”张海波呷呷咖啡。
穆哈默德·萨姆放下刀叉,用帕子选擦嘴唇,然后举起拿破仑XO香槟,高兴地答道:
“从第一次合作,我凭直觉已感到张先生很不简单,我很高兴能和张先生这样有大家气度和雄才胆略的人物合作。”
“穆哈默德·萨姆先生,希望能加快我们的合作进程。”
“好,张先生,为我们共同的利益和宏大的目标干杯。”
觥樽交错后,张海波递上一份制作精美的资料,“穆哈默德·萨姆先生,这是我们首次多项合作的计划,请你过目。”
穆哈默德·萨姆翻过两页,嘴角早已笑意盎然。
美惠子伤势很快全愈。
“你再这么盯着我,恐怕不仅不会跟我算帐,还会爱上我,”美惠子用手拂拂秀发。
“你这么自信?”阿文问。
“不至于让我先承认我爱上你。”美惠子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神情。
“先不讲这个,我有坏消息告诉你。”
“什么坏消息?”
“我刚刚返回警察局,现在警察局正在严密封锁消息,警察局的电脑全部被清洗,十几年辛苦积累的罪案记录、资料全部被毁。”
“那张我们拚命杀回的磁盘也……?”美惠子大惊:她已叫阿文将张海波的罪证输人警局的电脑,以备日后查证。
“现在我告诉你好消息,我还来不及输入用命换来的东西。”
阿文咧咧嘴,美惠子终于转惊为喜。
“不过,现在要想通过资料查寻来摸对方的踪迹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想你已经有了好主意。”
“不是最好的,但只有把它当最好的,问题是你在我死后,会不会给我的墓上摆花?”
“讲点吉利的,还没开始干呢!”
“那好,你先上我的车。”
“到哪里去?”
“你一定会大吃一惊!”
阿文踩动油门,红色小敞汽车拐出贾柯的私人诊所,不一会汽车大模大样地驶过最高的中环住宅区,随后拐入光秃秃的海岸坡道上。
汽车左颠右簸,差点没把车门抖掉,才驶入一个废旧的棚仓附近停下。
早有人替他们拉开棚仓前的大门,是贾柯。
“我想你迟早都有到这里来的一天。”贾柯笑着迎上阿文。
“进去吧。”走进棚仓,竟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美惠子惊诧地看二人。
贾柯躬下腰,在地上用手指划了半天,“叭喳”地板上开出一扇阔门。
“现在咱们入地吧,当回土行孙。”阿文打趣。
下了地洞,黑乎乎的地道很深很窄,走了约两分钟,渐渐前面透出些灯光。
还有一扇门,贾柯用假腿走得一点也不吃力,这是多年毅力挺来的,走到门前,贾柯打开门上挂着的老锁。
房间仍很小,但东西不少。
“这难道是医生的业余爱好?”美惠子再吃一惊,四壁挂满了各式新旧枪械。
最老的收藏品是法国大革命时期的火药枪,最新的美制HUNT28型微型枪,这种枪能发射多式子弹,包括小型火箭弹。
并且带有消音器和内装消焰器,在黑暗中只有枪响、不见弹花,对方根本看不出子弹从那里射来。当然,打火箭弹不可能消音。
多色子弹,最新的穿膛弹纯银弹头,一枪可以打穿五、六付靶牌。
相应的,也有世界上最好的防弹衣,法国海岸警工队用的B77防弹背心和衣裤。
“我有老婆,只能帮这些了。”贾柯对阿文讲。
“不用讲,这些东西拿到拍卖行和博物馆可比你值钱。但一用,你就别想老婆和家了,何况,朋友间并不是要求。”
阿文拍拍对方肩头。
一边的美惠子却早已将选好的枪械、弹药塞了一大包。
既然要干,必须作出最好的准备。他们挑选了一批杀伤力很大的武器丢上车。
“现在去哪里?”
“我想今晚去找女人玩,你呢?”
“我找男人可比你容易,”美惠子坐上车。
阿文叼上烟,美惠子突然抽出一支乌亮的左轮抵在阿文下凳上,一扣扳枪,枪口火焰窜起,替阿文点上香烟。
车开上海岸公路、美惠子叫住一辆出租车。
“你真去找男人?”阿文一把握住她,很认真的神情。
美惠子拿开他的手,“明天晚上我找你。”
美惠子确确实实是去找一名男人。
一个又肥又胖,大腹便便的五十岁的男人。
“你是唯一让我终生难忘的女人。”男人握住美惠子的手,吻吻她的额角。
“你说过我有事可以找你?”
“是的,你需要什么?”
“一辆最新的车,要改装,明天晚上九点我来取。”
“好。”男人继续吻着美惠子的额角。
“世界最新的,德国奔弛ABG—63型赛车。”男人很慷慨。
“加上下水的用途,防弹玻璃,车内能装一些防震的装置。”
“好,”男人很爽快。
他没要美惠子留一夜,留一夜的女人很多,他也很有钱,是闻名世界的车商。其实这个男人也是一个间谍,他现在为日本效力,美惠子并不知道,有关美惠子的主要行踪和行动都是他通知美惠子。
他和美惠子有过一夜,除了他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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