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驿也意识到,不妥的那个人更不对了。他抬臂用力抗住已半压在他身上的丹珂,膝头弯起顶向了对方小腹。
丹珂吃痛松了臂力,身体也滚向床里,但十指却像生了根似的,仍紧抓住程驿不放。以至於使对方随著他的滚动,而翻身到了他身体上方。
刚才那一记,并非很用力,只是脱身之策。此时借力翻身於上,程驿半支起身,低头凝视,“你还清醒吗?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
“晓得的!” 丹珂的音调低甜,呼吸急促。他微微扭动著身子,一双藕臂轻抬,手圈绕在程驿的颈项上。他眼波流转,朱唇微起,退了靴的足袜,在程驿小腿上摩擦了几下。
“你这样,很怪那是迷酒吗?但罗大夫,不可能公然酿迷酒的!”程驿没动,表情肃然,意有所指。
“哎,你到是不傻” 丹珂轻叹了口气,抿著唇低喘著,感觉著身体的渴望,心灵的落寂。
“我只是个小厮,谁都得罪不起” 程驿清朗的面容微暗,显得幽深的目光掩映在昏弱的灯火下。
而丹珂却不欲再语。他决断性地收拢手臂,倾身向前,柔软的唇瓣浅吻於驿额际的血痕上。总觉得这几道细伤,比他的面容来的亲切。
程驿也不再多言,他手臂仍支起在身侧,只是逐渐微弯,不再使力。
丹珂略伸小舌,粉嫩的舌尖在那伤口上细舔,顺著程驿俊朗的脸庞缓缓下滑,感觉著他手臂越发得放松,已然没有任何压制他的力度,突的一个翻身,骑坐於上。
程驿被压骑於下,可此时面容却一派平静。他不语不动,只是抬眼看向丹珂,瞳孔里除了丹珂的倒影再无其他。
丹珂那粘湿的红袍,经他几次翻身的折腾,已然滑落大半,松松的衣带只经他手指一挑,便整件滑落於被褥之上,原本就没有穿亵衣的上身,就自然地显露出来。
他浓密的秀发似黑瀑般顺滑而下,凝玉一样光泽平润的胸膛上吉尔穹的吻痕犹在,绯红颤立的乳尖半隐於胸前滑落的秀发间。
面颊潮红,胸膛起伏,唇瓣微开,他仰头难耐的深吸浅喘,长叹一声,便俯下身子埋首於程驿胸怀,决绝地扒开程驿的衣襟,在那紧实的胸肌上摸索,然後低头啃咬。
程驿任他妄为,手掌顺著其搭於自己身侧的藕臂悄悄轻抚,可除此之外再无异动。
没有唇舌的缠绵,没有情话的抚慰,只有一时放任自己的丹珂和心意难测的程驿在床褥间纠葛。
丑时已尽寅时初临,屋外细柳摩挲,屋内软玉生烟,只可叹,刚柔难辨苦悦难知。
回眸倾城花间酒 第四章/1(含H)
第四章/1 情思缠结几心知
昏暗的灯火,简陋的小屋,咯吱响的木床;相贴的肌肤,互搭的肢体,缭绕的喘息。一个激情燥动,一个温情慎静,暧昧的气息在迷漾的气场里浮荡。
丹珂俯趴在程驿身上,他已啃咬遍程驿整副胸膛。此时,他一手揽著程驿精干的腰身,编贝皓齿往程驿腰腹部进发,另一手解开程驿的裤头往里探去。
程驿的呼吸也急促了些,一双臂膀也揽上丹珂的肩头,他粗糙却温暖的手掌,沿著那晶莹的玉背轻抚。
丹珂在程驿的下身触了触,发现那里还几乎顺垂著,可他自己的却早已坚挺。他不满的轻哼了下,干脆揽著程驿的腰身往床里又滚了滚,换成了侧身拥抱的姿势,然後继续啃咬与进发的行动。
对方皓齿啃在腹部的淤伤上,一阵麻疼。这疼痛干扰了程驿的神志,以至当丹珂的指尖探到他身後的小穴,他都不自知。
可那里著实紧窒。丹珂用一指去顶,都没有反应。他急撩的改用两指去抠,结果一指拒在外面,另一指到是顶进去了半截。
突然的入侵令程驿身体一颤。他有点愕然地去看丹珂,忙不迭地伸臂去推他,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再异动。
陷在欲火里的丹珂自不愿理他,执拗的与他的臂膀推拉,就硬是要往里侵入。
程驿跟他拉扯了一阵,面上微有怒色,但很快就被个温暖的笑容取代。他笑著抬起丹珂的脸庞,毫不迟疑的用力吻上那唇。
“唔” 措不及防的吻,如股巨浪冲击著丹珂敏感的神经。他本就微张的唇使对方的舌长驱而入,一下子就被吻得很深。
这深吻加带著磅礴的力量,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势隐在其中。这感觉令丹珂更加昏沈,本来主动的攻势几乎瞬间停滞。
程驿不停地吮吸那舌尖,甚至用牙齿夹住轻咬。一双手掌在丹珂的胸背上如狂风掠过一样地揉搓,激烈的动作像要掏空丹珂所有的力气一般。
“嗯,嗯唔”这突然的转变,丹珂还没来得急去想,就已招架不住地瘫软在程驿怀中。
“对不住,我也有些晕了” 丹珂又温顺下来,程驿到开始扭捏。他语气很是羞愧:“可,那里不行我,用手,给你吧!”
丹珂被吻得一直急喘,依稀听到对方的话语,紧接著就被半抱了起来。
程驿靠坐在床头,轻巧地褪下丹珂丝制的亵裤,接著把已然全身赤裸的人抱坐在了腿上。他探出手去,将对方那柔嫩却高耸的宝贝整个握住,开始轻轻搓弄。
“啊!啊嗯” 丹珂断续地嘤咛著。他那欲望的源头被对方厚实的手掌套弄,正活跃地跳动著。程驿略粗的手茧与其柔嫩的部分摩擦著,那种粗犷的快感令他颤抖不已。
没再亲吻,也不在其他部位随意抚揉,那些容易留下痕迹的事情,似乎被刻意的避免著。程驿只专注於手上的动作,灵巧而认真的继续著。
“嗯!嗯哈” 随著越来越快的套弄,是逐渐积聚的快感。丹珂除了低喘就是呻吟,他低甜的嗓音此时暗哑而妖娇。
程驿感觉著手里的变化,知道对方即将到达临界,便更有意识地揉搓套撸,直到对方的指甲深陷於他臂膀的肌肉里。
“啊!”随著丹珂的低喊,浓稠的种浆喷薄而出,而那残存的药力,似乎也已发散出来。
宣泄过後的丹珂,只觉得身体如云似絮、绵延舒畅。他紧绷的身子一软,便倒靠在程驿怀里,放松的睡了过去。
把怀里赤裸的人儿用被子裹好放平,任他沈睡。那面颊绯红的人儿在灯火摇曳下,如静熠的宝石。
程驿静静地看了丹珂一会,便穿好衣服,翻身下床,掩上门走出了屋。
他先到前间找了药敷上,然後径直走到坊间的推车前。他拨开车板上那些酒坛子的碎片,翻出个与众不同的酒罐来。他拿起这个罐子摇了摇,里面亦如记忆中的一样还有些液体。
就是这个,之前在假山下发现的,当时只觉得有些不对,便一起收拾回来,现在想来,到真是拾对了吧。 他唇角微牵,小心的把这罐子用边上的油布包好,就折回了院里。
在房前地上拣起软鞭,一并带回了小屋。 他插好门,把罐子放进柜子,把鞭子和床上散落著的衣裳,都整理好搭在架子上。
离天亮还有些时辰,折腾了许久他也有些倦了,便又躺回床侧,想再休息一会儿, 可身边正睡著的人儿,似乎感觉到了温暖的人气,竟翻身过来,连著被子一起滚进了他怀里。
“渥然” 怀里的人儿呓语了下,便在他身上爱娇地蹭了噌,继续睡去。
程驿若有所思地伸手在对方脸上轻抚,那腻滑如脂的触感的确让人留连这人儿,将意味著什麽呢?
回眸倾城花间酒 第四章/2
第四章/2 情思缠结几心知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可有几人,真能有如此的自信与把握?而庸碌的人生如迷途,冲下去也不知将遇到什麽。
三日後,在午歇的酒坊间,大多数的工人都围坐著吃中饭,而程驿却还在侧坊的大锅前,持著木槌用力的翻煮著酒糟。
干活做事,他一直都是很卖力的。他可以不计较流多少汗负多少辛劳,但总是要有所收获吧,一味付出顶多只得三餐温饱,甘心吗?
思绪如锅中沸水翻滚著,只有氤氲的热气缭绕。他挺拔的身躯,在雾气里模糊了身影。
“啊呀,终於找到你了!人家我回来了哦!”伴著公鸭嗓,孙大宝颠颠地奔了过来。只见他提著大包小包,一脸的谗笑,神情扭捏而兴奋。
“哦,孙管事?您不是去迎接堡主的船队了吗,这麽快就回来了?” 放下搅拌的木槌,程驿回身微微一笑,“一路上辛苦了吧!”
“是哦,很辛苦的呢!不过没走几日就遇到了堡主,所以还算顺利了啦!”孙大宝被程驿一个微笑就弄得心头小鹿乱撞,扭捏的想掏手帕来搅,但一低头看到自己带的礼物,便又暗自窃喜,凑了上去。
“来,这个啦,送你的哦!”他肥厚的大掌把裹的严严实实的两包东西递了过来。
“您客气了,其实真的不必带东西给我”
“人家我一番心意嘛!记得这东西自己收好,别给旁人看去哦!”
“噢”
“哎,你话总是这麽少!害人家我都不知道要说什麽得了,我还有事去忙,回头再来找你哦!”孙大宝无奈地撇撇嘴,掩袖而去。
看著那五大三粗却总一副弱娘子做派的采买管事的背影,程驿不置可否地挑挑眉。
初见时,还以为他是个多狐假虎威的人呢,可其实他人胆子小又温和,只是比较娘娘腔。对自己也算是好的,只除了偶尔摸两把,或送点奇怪的东西以外。
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这两包,不会又是些淫书或些古怪的用具吧?想来这堡里到是如江南一带般开放而淫弥,竟是些有特殊爱好的人。
不过,既然迎接的队伍回来了,那也就是说堡主回来了。那个坐拥整个凌家堡的人,回来了!
“程驿,程驿,刚才那断袖的家夥又来找你了?” 阿禾端著两碗饭走了过来,一脸兴味的打探著。
“不是你说的嘛,这堡里爱好‘那个’的人多了,怎就听你只叫孙管事‘断袖的家夥’?”
“嘿嘿,人家大爷们那叫风雅,玩乐而已,自是要娶妻纳妾的。哪像他,整天恨不得把自己嫁掉!”
“呵,只要不嫁我就好!其他的,我一做小厮的可管不了。”程驿接过阿禾递过来的饭,倚在墙头笑著吃了起来。
“谁要娶他啊?就算真要娶个男的,也要娶叶公子那样的,你说是不是!”
“你,小心这话被人听到。上回我挨的那一脚,到现在还肿著。”
“这不就咱俩嘛,而且我也就是说著玩的。那美人,除了吉爷谁敢和堡主抢啊?不过,下药啊,还真是啧啧!”
“确定是下药了吗?朱大夫那有回复了?”
“是啊!上午我出去办事,正好遇到小宏就是朱大夫的药僮啦。他说,你让我拿过去的那个酒罐,朱大夫验过了,里面确实是被下了迷药!他让咱们别再和别人说了,说朱大夫自会处理的。”
“哦,我知道了你也是,不要到处去说的好。”
“那是,那是!尤其小宏跟我说堡主并没有把叶公子给吉爷!我就知道这事不简单了。咱当然是不掺和的好,我也只是个小夥计,怕怕啊!”
“呵,吃饭吧,有的吃就是好的。”程驿一笑,云淡风清,似乎所有的琐事都与他无关。但,燕在茅檐呢哝,雀於亭楼高歌,乃是曲不一处,音不同弦。
回眸倾城花间酒 第五章/1
第五章/1 花自飘零水自流
从南到北,究竟承载著什麽?是每年数月的经营往返,还是累年交叠的记忆?
然,如今的凌渥然,已不再是当年的原渥,那个落魄少年。经过生离死别,体味过世事艰辛,为岁月所洗练,如今在他面容上几乎寻不到柔弱与迷茫,看上去到是满身的沈稳与坚毅。
之於老堡主早年的搭救之恩再造之情,他是由衷感激著的。自入赘後,他是真把老堡主敬为了父亲,把凌家堡当作了自己的家。自妻子也亡故後,他便更是心如直水,一心只想著为凌家守护壮大这份家业。
要是还有所谓的柔情,他也只愿把那些投入到对墨驹的关爱上,尽姐夫的职责。但人生总有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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