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逐鹿 作者:金龙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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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逐鹿 作者:金龙鱼- 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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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叶子’,即是“以大击小”,标明了万万贯、千万贯等大小牌面的‘叶子’遵循的是‘万胜千,千胜百,百胜钱’的规则。斗‘叶儿’时,称“发张”,以大小较胜负,牌未出时都各自反扣着,不让人见,出‘叶儿’后,一律仰放,现出牌面,其他各家以桌面各家所仰之叶推测其余未出之叶,以施斡运,出奇制胜,以致变化无穷,所谓以三家而攻一家,意主合纵;以一家而赢三家,意主并吞。分牌敏捷不错,出牌变化奇幻,打牌斟酌有方,留牌审时度势,其间讲究甚多。(见注二)
  雷瑾玩叶子戏打马吊也是个中高手,不过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沾过这种纸牌游戏了,这领兵征战,处理各种军政事务已经让雷瑾再无闲情逸致与人在纸牌上争高下斗机巧了。
  现在牌桌上的形势,雷瑾一眼即已然明了,紫绡和锦儿一方的形势相当不错,面前的筹码已垒得老高,而绿痕、挹雪两人手里的牌面其实不错,但绿痕眉宇之间有淡淡的忧郁之色,玩牌显得有一点心不在焉,这一点点的心不在焉,‘出张’上就不免有错失,对上了知根知底的紫绡,那就是除了一败再败还是一败再败,与绿痕搭档的挹雪额头上都已经见汗了,娇美动人的粉脸上也多了几分焦灼之色。
  雷瑾无声无息地站在人丛外冷眼旁观,看了一小会儿,摇摇头,就这两三回合的工夫,绿痕、挹雪这边可是输大了,情形明显的有些不对劲。
  双眉淡薄藏心事,打马吊不输才怪!雷瑾暗忖。
  这时一位全神贯注于押注赢钱的侍妾丹彤儿猛然间发现雷瑾竟然就站在自己身边,浑身一激灵,美眸顿时睁得老大,红润的小口惊讶的张开,正要出声,雷瑾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丹彤儿忙捂住小嘴,以眼神询问是否要马上更衣,雷瑾微微摇头。
  然而这种小小的扰动,已然惊动了这暖阁之中好几个美女的敏锐灵觉,立时十数道凌厉无比的目光如闪电横空一般穿过人丛落到雷瑾身上,随即在瞬间又变得温柔如水。
  绿痕嫣然浅笑,秋波流媚,已然放下手中的纸牌,笑道:“侯爷回来啦?冰縠,你来替我打着。”
  紧接着绿痕就一叠声地分派职事给暖阁中一干妾婢,“巧笑,快给侯爷准备早膳。喜媚,你去膳房灶上银挑子里盛一盅冰糖银耳燕窝羹来,让侯爷先垫垫。爷忙了整晚,一定累坏了,先喝盅银耳燕窝羹,又温润去火,又补益元气。彤儿,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些着伺候侯爷更衣梳洗?”这后一番话却是分别对四个人说的,中间行云流水不带一点窒碍,包括丹彤儿在内都忙脆声应是。
  雷瑾呵呵一笑,笑道:“有事的去做事,没事的就继续玩牌,输了算爷的,赢了算你们的。爷和绿痕那边说说话,你们小声些也就是了。彤儿,你就继续押注玩牌吧,爷更衣有绿痕一个伺候就行了,哪用着前呼后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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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衣梳洗之后,在绿痕的服侍下,雷瑾喝了一盅冰糖银耳燕窝羹,消消停停的吃了早膳,最后还在绿痕的坚持下又吃了几块酥饼点心才罢了。
  含了片朝鲜红参在嘴里慢慢嚼着,雷瑾惬意的依靠在坐榻上看着绿痕以优美的手法全神贯注的冲泡沏茶,一时静默无声,只有隐隐的笑语从隔邻传来。
  茶香入鼻,品完了一杯,雷瑾这才问道:“绿痕,你有什么心事?怎的这么神不守舍?”
  “奴婢哪有?”
  “得了,爷还不知道你?”
  绿痕也沉默了,她照顾这位三少爷饮食起居很有些年头了,到如今即便是神情上有点细微的异常,也不容易掩饰瞒过。
  “绿痕只是心里有点忐忑而已。”绿痕轻声喟叹,“前些日刚接到了一封老爷和大夫人的信函,还没来得及告诉爷呢。”
  “嗯?信里面都说些什么?”雷瑾一听,便知原因定是出在这封信上。
  “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了些爷近来的军政处置情况、日常起居罢了,就是封平常不过的家书罢了。”
  雷瑾听绿痕这么说,眉尖便扬了扬,没有说话,只盯着绿痕:怎么可能?一封平常的家书无论如何不可能让你神不守舍,绿痕。
  “信里还提到姑苏孙家送他们家的小姐远嫁西北,现在四川、贵州不是已然平定吗?孙家已然筹备好了,从姑苏起程,走水路逆江而上,取道四川到西北来。”
  这便是问题的主旨了,雷瑾心下暗忖,便说道:“哦?怎么这会又急着嫁他们家的宝贝女儿了?这会子倒不怕女儿受苦了吗?”
  绿痕白了雷瑾一眼,道:“就爷那风liu浪荡的纨绔名声,天下哪个丈母娘能放心将自己家宝贝似的女儿,终生幸福就这样托付给一个混世魔王?也就我们这些个无根浮萍才能将就爷吧。”
  呵呵一笑,雷瑾也不着恼,说道:“嘿,说得好好的,你怎么又突然生出这夹枪带棒的毛病了?谁说没有根的?有爷在,任是八面来风,保你岿然不动。”
  “只怕爷有了新人忘了旧人。”绿痕幽幽一叹,命运如斯,无可奈何矣!
  “这是说的什么话?再说这话,爷可是要真恼了。你的心,爷明镜似的,爷的心如何,你该知道。无论如何,必不负你就是。”
  绿痕默然顷刻,才叹道:“只盼爷他日不要忘了这句话就好。听说那孙家小姐天香国色,乃是绝代之佳人呢。”
  雷瑾轻嗯一声,顺口说道:“那姑苏之地,山青水秀,自古繁华,孙家的丝绸和孙家绣庄名闻天下,江南女子又多半温婉秀丽,他们家的小姐再是姿色平庸怕也差不到哪里去。
  呃,照这么说来,孙家的船早已经动身启程了?这少不得还得派人去迎亲了。烦人啦!”
  “快做新郎倌的人了,还烦的什么人?”
  “孙氏一族,若打后汉衰微,天下三分,东吴立国那时算起,已然在江东地面立足千有余载,人脉雄厚,其嫡系旁支虽历经千年沉浮,繁衍至今,仍绵绵不绝,这一支以经营丝绸和苏绣闻名的孙氏,几百年在朝在野苦心经营的势力,也不容任何小觑呢。现在这时候,急着将女远嫁西北,岂是无因?哼,他们孙家的心思比上好的丝绸还要滑呢,搭船出海,打的好算盘。孙氏大肆铺排嫁女,图谋亦深远也,恐将是我西北一大变数,怎不烦人?”雷瑾正容说道,烦恼啊,这即将成婚的正妻孙氏,这从未见过面的妻室,还不定给西北幕府,给自己一向‘安静’的内宅后院搅出些什么风雨来。
  绿痕眼中精光流转,她知道雷瑾手上还直接掌握着一部分极端绝密的眼线谍探,并没有移交合并到秘谍部负责江南谍探的独孤堂中,因此雷瑾在秘谍部以及军府的若干秘谍小组之外,还有另外的秘密线报途径,因此雷瑾所掌握的谍报有些甚至是直接掌控着秘谍总部的内记室也不知道不清楚的,雷瑾这样子评说孙氏送女远嫁自然是有所本而发,便说道:“孙氏的嫁妆丰厚,可是准备了好几十船,传言还有后续的船队哦,爷可是要发一笔横财了。哎,那未来的少奶奶,听说可是孙家大奶奶的心头肉,闺名是什么?爷一定是已经探听到了。”
  雷瑾摇摇头,“你们这些女人!怎么对这种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事这么感兴趣?让爷怎么说你们好呢?罢、罢、罢,你们未来的少奶奶,嫡出行五,闺名雨晴,孙雨晴,这会知道啦?”
  绿痕浅浅一笑,问道:“现在路途不靖,爷打算派哪些人去迎亲?”
  雷瑾思忖盘算一会儿,道:“南直隶、西江是不怕的,顶多给南京的顾军门(指顾剑辰)飞鸽传讯带封书信也就够了。爷料就是没有信去,父亲大人还有未来的岳父大人也会妥为安排行程,倒是湖广到四川这一段水路得小心些。想孙家也不会少了随船护卫的武力,我们只要不亏欠礼数,不让孙家挑理就行了。至于迎亲的护卫扈从武力,就从护卫亲军和秘谍中抽调,以祝融门张大哥、公孙堡公孙大哥的门人为主,再抽调一些峨眉派弟子,加上玉灵姑带几个原弥勒教的人,出川接船也就差不多了,到时候少不得还得劳动蒙逊长史和独孤岳执政两位先生跑一趟,恐怕还得调一部护卫亲军去夔州府迎接喽。”
  “那也罢了,”绿痕道,“这么着逆水上航慢得很,怕不得花三四个月船期?送亲船队怎么的都得过完了年,开春以后才能到得成都,比骑马慢多了。”
  “三四个月那倒也未必,最慢的一段应该是夷陵州到重庆这一段上水水程,夷陵州以下的上水水程要快得多。快的话有两个来月也就差不多了,今儿是闰十一月初二(见注三),再过十二月到明年正月,中间有两个月,如果没有意外耽搁应该就可到成都。若不是经汉水行船必得经过横天军的地盘,其实从汉水坐船,水旱兼行到汉中,再转到关中,行期还快一点。现在总不成为了迎亲,就发兵和横天军打一仗吧?
  不过,总是要过了年,到正月间才能到成都吧。什么时候来不行,偏这时来,纯粹就是添乱嘛。”雷瑾屈指算来,很是不满,年头岁尾的时候正是他忙得要死的时候,加之四方征战用兵不得空闲,再来这么一出送亲、迎亲、成亲的戏码,他娘的真是不让人活了。
  雷瑾也知道,这种家族间的利益联姻没有什么道理好讲,反正这个相伴终生的正室夫人,无论是否美丑,无论是否贤良淑德,都不是他能做出抉择的,尽管他现在是侯爵,是一方封疆大吏,是西北土皇帝,在这种事情上,反倒还不如一个平民。
  闷闷的在心里发了一会牢骚,雷瑾也明了绿痕为何显得心事重重,忧郁在心了。其实这种因为妾身未分明而蕴伏的复杂情感,正随着孙氏远嫁而来的消息一点点引发出来,且不独绿痕一人,而是有相当多的内宅妾婢都有这种强烈的危机感,人人自危的情绪正在酝酿扩大,后院不稳,显然雷瑾必须要断然采取一定措施来遏止这种情势蔓延了。
  迅速意识到这一点的雷瑾,在心里盘算一番,暗忖:得给她们下一颗‘定心丸’才行!不就是个名分保障吗?
  雷瑾微微笑道:“绿痕,爷正式请三媒六证写婚书,用八抬大轿全副鼓吹抬你过门成亲,正式纳为侧室夫人,大宴宾朋,让全西北都知道,你看可好?”
  绿痕等人的身份地位虽然都是公开的秘密,但就是差了这最后一步,名不正言不顺,无形中在名分上便有些尴尬,如今听雷瑾这一说,也是一震,这摆明就是让姑苏孙家好看嘛,未娶妻先纳妾,本来这倒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帝国之内现在是在所多有屡见不鲜,但在孙家送亲于途的关头,雷瑾倒在纳妾上这么着的大事操办,明显是不给姑苏孙家面子嘛,还不知道要因此闹出什么风波来,但绿痕也知道这事不能退让,不能息事宁人,这不是关系着她一个人的切身利益,而是许多姐妹的利益都在此一举。
  绿痕便说道:“可是还有紫绡、阿蛮啊。另外还有云雁、冰縠、凝霜、金荷,她们比爷还小一点点,现在也都大了,在奴婢身边最是得力,又都是家里带过来的,最是亲近,爷可不许放出去。”绿痕晕红上脸,低声说道,心中有几分喜欢,也有几分酸涩。
  雷瑾微微一叹,这都是个什么事啊。
  心中洞若观火,雷瑾看着绿痕,嘴上说道:“爷都依你,还不成吗?放心,爷心中有数。这么着吧,就在过年之前找个黄道吉日大操大办一次,当然不能全都这样,就你们几个集中一块儿操办,其他妾婢或是写婚书,或是摆酒宴客,总之合家欢喜就好了。”
  听着雷瑾这般说,绿痕本是忧郁的心里竟然抑不住地浮起有些甜蜜又有些酸楚的滋味,便轻轻咬住了红唇,怕那些心事会不知不觉地全泄露出来,可是一伸手抚在细滑的脸上,却是已经微微发烫了。
  绿痕整个人有点晕晕乎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雷瑾眼里精光流转,将绿痕揽入怀中。
  闭上眼睛,绿痕安静地享受着雷瑾温柔的抚mo,身体慢慢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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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一:古代战争受限于情报侦察和通讯联络的技术手段相对原始,所谓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细究下来仅仅是利用和依赖于不对称不均衡的单方面信息优势,尤其是战略情报分析和战略预测方面的优势而已,从而更多的表现为最高决策层在战略大趋势上较准确的把握走势,而不是在具体战场上的临阵部署指挥,因而并不是一般意义的战役战术层面上的‘决胜于千里’,中古、上古时代几乎是不可能对远在千里之外的军队实施即时有效的指挥调动,具体作战的临阵指挥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前方带兵将领的个人指挥素质,战役战术层面的决胜千里只是在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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