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杂伞!�
天夜祁低头,“看来你很了解她。”再抬起头时,眼底却是无尽的挣扎。
他爱她,这是他心底的真实感受,爱到几乎让自己失去了理智,记得那时他在贞月阁,还曾嘲笑她,说什么情爱都只是愚钝之人的困锁,可如今呢,他却可悲地发现,自己也深陷了进去,不可自拔。
只是当爱来临时,他才发现,爱如潮涌的炙热。
他可以看出,千骨爱玉飞狐,那么,自己呢,是不是真的要像月璃的说的那样,放她自由,成全她!
看到他的挣扎,玉飞狐刚想说什么,却听从天空传来一阵的鸟儿长鸣,心头一凛,伸出手,那只盘旋在空中的鸟儿便落在了他的手臂上,玉飞狐从鸟腿的小竹筒里拿出一卷纸。
玉飞狐展开信笺一看,眉头紧锁。
“信上写了什么?”月璃看到玉飞狐的脸色一变,有些担忧。
“我娘她果真用独角兽的角,布下了嗜血阵!”他的担忧竟成了最大的噩梦。
“那我们还等什么,立刻去阻止她!”天夜祁收回剑,大敌当前,他暂时放开个人恩怨,齐心对敌。
“信上可有说她在那里布阵?”月璃问道。
玉飞狐抬起头,朝向北方,“千狼谷!”
“是那里!”月璃似乎万分的惊诧,眼底迅速掠过一抹暗芒,随即脸色一沉,“如果是那里,就麻烦了!”
“为何?”天夜祁不解。
“那里介于飞凤国和巯煌国之间,要是在那里发动血咒,飞凤国势必被牵连在内!”月璃知道,雪娘她是在怨自己,她怨自己没能站在她那边。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去千狼谷!”天夜祁刚想走,却被玉飞狐拦住。
“我和舅舅去阻止娘,你带兵在谷外埋伏,我们此行必须将樊琅天一举擒获,以免后患无穷!”对于樊琅天,天夜祁自是恨之入骨,他点了点头道,“好,我带五万精兵,在谷外拦截他!”
“舅舅,你可有把握?”月璃毕竟曾发动过血咒,也许他可以有什么办法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
月璃神色变得异常凝重,“正因为我发动血咒,才知道它的可怕,施咒的人位于阵中,除非有人闯入阵中,将她杀死,否则,无解,可是,一旦阵法发动,任谁也无法闯入阵中,更别提杀了雪娘!就算有人能闯入阵中,要杀雪娘,也必须赔上自己的一条命!”
玉飞狐身子一震,“我必须马上赶到那里!”他不能让娘亲死去!
天色残如血,从天际蔓延开来,让人的心都升起一种极度的悲伧。
该来的始终都要来,命运之轮转动齿轮,一场厮杀在苍茫大地拉开了序幕。
当花千骨赶到皇宫时,却见爹正坐在床边,与天烽皇交谈着。
“爹!”花千骨走到他跟前。
“千骨,你来了!”千秦天转过身,花千骨看到他身后,一脸憔悴的天烽皇。
“国主!”花千骨微微一颔首,对于天烽皇,花千骨的心里更多的则是敬佩,也许之前他曾做错了,但作为一国之主,他却肯在大殿之上承认自己的过错,并用生命来忏悔,他这样的举动却又不失为一种值得敬重的勇气。
只是,错便是错了,撇开他的勇气,之前他却是犯下了不可弥补的罪过。
“千骨,你来。”天烽皇朝她招了招手。
花千骨走到他的跟前,“国主您有事?”
“千骨,我想请你帮我个忙。”虚弱的声音响起。
“国主但讲无妨,千骨一定尽力而为!”
“我想你能陪在祁儿身边,帮助他安邦定国。”天烽皇缓缓说道,“我相信你定能成为一位出色的国母,辅佐祁儿成就一方霸业。”
“国主”花千骨刚想开口却被他打断。
“我这一生,亏欠最多的就是他,从小我便将他送到天阙国为质子,他在这里受尽了苦难,如今,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这个孩子孤单太久了,有个人能陪在他身边,我才放心,我看的出祁儿他很爱你,我想这个世上能够帮他,陪在他身边的人只有你,千骨,你能答应我吗,就算是完成我这个垂暮老人的最后一个心愿。”他说的诚恳,言辞间尽是父爱的慈悲,这让花千骨不忍心拒绝。
见她有些犹豫,天烽皇又道,“莫非,你不爱祁儿?”
“不,我”花千骨咬了下唇,低头,其实她不是不爱天夜祁,当日在悬崖边,他舍身随自己跳崖的那份情,为自己断臂的那份恩,她怎能忘了。
“那就好,千骨,我就把祁儿交托于你,这样我也走的安心。”说完,天烽皇猛地朝前一扑,吐出了一大口的血。
“国主!”千秦天慌忙拦住他,“你别太激动,好好休养!”
“秦天!”天烽皇突然抓住千秦天的手,眼里迸发出光芒,“我知足了,能再见到她,我知足了!”
“是,国主!”千秦天眼里含着泪,从来不曾流泪的他此刻也禁不住泪闪。
“爹。”花千骨走出寝室,“国主他?”
“哎”千秦天长叹一声,“国主一直为当初的决定而感到后悔,如今这样也算是他的一种心愿,他希望能为自己做过的错事而赎罪!”
“爹,你也希望我留在他身边?”从父亲的眼里她看的出父亲也是希望自己能辅佐天夜祁,成就一代明君。
“难道你不喜欢他?”
花千骨咬住下唇,“不,孩儿不是不喜欢他,只是”
“只是你发现自己又爱上了玉飞狐,在他们两人之间,你一时难以取舍,对吧?”千秦天慈爱地笑着。
“爹,你!”花千骨惊讶地看着他,爹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莫非
“爹也曾有过和你一样的感受,只是,爹最后却失去了你娘,直到最后,爹才发现,哪个队自己而言才是罪重要的,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爹,别说了,女儿知道,女儿会考虑仔细的!”只能择其一吗?
“去吧,正视自己的心,别错过今生的缘分,别像爹一样,后悔终生。”千秦天语重心长道。
花千骨点了点头。
城外
“你们来做什么?”花千骨看到雪无痕,立刻觉得头痛不已,她是要去飞凤国找天夜祁和玉飞狐,可是为什么连天吏恒和雪无痕,还有领无双都来了!
“自然是陪你了!”领无双一笑道,“你一个人去飞凤国,我们都不放心,就一起来了!”
花千骨惊讶的看着领无双,又看了看天吏恒,最后目光转到雪无痕的身上,却极快地撇开,“那么不放心,为何不索性派整支军队来护送不是更好,就你们几个,够什么用!”
“怎么不够用,足够了,我们能以一敌百!”说着领无双还伸出手示意自己很强大,惹来花千骨的一番白眼。
“好了,千骨,既然我们都来了,就让我们陪着你去吧!”一直沉默的天吏恒终于开口道,“反正你也需要帮手!”
领无双掩面而笑,目光却在三人间来回扫过。
“好吧,那我们就一起去吧!”都到城外了,花千骨也不再坚持。
一行人驾马奔驰在旷野里,没多久便来到了飞凤国的边城。
几人寻了间客栈住下。
“抱歉,几位客官,我们这里只剩下两间房。”
“就给我两间房。”
“好,几位请随我来!”小二哥便带着他们上了二楼的客房。
花千骨刚躺下,一支飞镖便从窗外飞了进来。
她用两指捻住飞镖,镖上除了插着一张折叠好的纸外,还挂着一枚玉佩,花千骨将纸张取下,展开一看,再看看手中的玉佩,心头猛地一震,她立刻翻身从窗户而下,朝郊外飞奔。
在她身后不远处,一道身影紧随其后。
花千骨来到信中的所说的地方,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樊琅天,我来了,你出来吧!”
树林里发出沙沙的声响,花千骨聚精会神地凝听,嗖的一声,一根冰针便朝左侧飞射出去。
只听得轻微的哐的一声响起,冰针被挡了回来。
花千骨反转手腕,接住被挡回来的冰针,眼底掠过冷光,直直地盯着冰针飞出的地方。
樊琅天从树后走了出来,当他看到花千骨时,眼底掠过一抹暗芒,嘴角缓缓地勾起,“千骨。”
“我来了,告诉我,天夜祁他们究竟在那里?”他在信中说天夜祁他们中了雪娘的阵法,被困在阵中,若要救他们便来小林一聚。
她本来不信,不过樊琅天居然拿出了原本应该只属于天夜祁的玉佩,这让她不得不冒险来这里见他一面。
樊琅天慢慢地从树影中走出,当斑驳的树影映照出他清瘦的脸庞时,花千骨才惊诧地发现,樊琅天的脸上居然和雪娘一样,纵横交错着许多的可怕狰狞的青筋。
“你的脸!”花千骨惊诧地后退了一步,原本俊朗的脸上,居然多了这么多恐怖的伤痕,怎叫人不惊诧。
“你害怕了,厌恶了?”樊琅天却冷冷地勾起嘴角,“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你怎样,与我无关,我问你的话,还没回答我!”花千骨虽然吃惊,但并不关心他,只是吃惊后便又冷漠的说道。
“你!”樊琅天见她如此的冷漠无情,心中腾地升起一股怒气,紧攥拳头,“好,既然你如此的无情,我也就不必再和你讲什么情义!”
“你我之间,有情义吗?”花千骨讥笑道。
“你别后悔!”樊琅天的眼里闪过一抹狠戾,花千骨心头一惊,他该不会又想什么歪招吧!
随下心中警惕,身子后退了一步,摆开架势准备迎战。
第一百一十章 大结局二
更新时间:2012…6…26 8:44:33 本章字数:8235
“看来,今夜你是不想告诉我他们的行踪了!”花千骨冷哼一声,“把你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都叫出来吧!”
樊琅天举起手,劈下,树丛里立刻跃出十几名手持弩箭的黑衣人,那些寒光四溢的箭头在月色中熠熠闪光。
“哼,你以为就这些人可以拦得住我?”花千骨不屑。
“这些人是拦不住,不过他们手中的箭却可以!”樊琅天眼里的阴霾越浓。。
“箭上有毒!”花千骨拧眉。
“你只猜对了一半!”樊琅天冷笑着,“箭头是有毒,不过,不会致命”
“你!”花千骨没有看漏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猥色,心猛地一跳,一种极度不安的预感浮上心头。
“你还记得桃花村的那一夜吧”
咚——————
花千骨心头大震,脸色大变。
“呵呵,我想你没有忘记,不错,这些箭头都涂上了‘夜媚香’,那种滋味你一定没有忘记吧!”
“樊琅天!”花千骨怒斥道,“你好卑鄙!”
“呵呵,对啊,你怎么能忘记呢,那样的销魂,我想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樊琅天扬起头,大笑起来,“今晚,我倒要享受一番,看看是不是如传闻中那般销魂!”
“呸!”花千骨极为厌恶地朝他唾了一口。
“哼,花千骨,你别怪我心狠,是你自己不识抬举!”樊琅天举起手,刚想挥下。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掠过夜空,手持弓弩的黑衣人应声倒地,一道人影冲进了包围圈,拉起花千骨的手,便往外冲去。
“是你!”花千骨惊诧地看着雪无痕,“你怎来了!”
“待会儿再和你解释!”雪无痕拉着她杀出一条血路,“我们先冲出去再说!”
“把弓弩给我!”樊琅天怒气冲天,一把抓过黑衣人的弓弩,“跟我来!”
随后又有几十个黑衣人从树林里冲了出来,齐齐朝花千骨他们发箭。
箭头如雨,朝花千骨和雪无痕射去。
两人都卯足了劲朝前飞奔,毕竟,那箭头上可涂着极为猛烈的媚药,要是一不小心中箭,那后果不堪设想!
樊琅天似乎打定主意不肯放过他们,一面召集人马,一面穷追不舍。
“你先走,我去引开他们!”雪无痕用力推开花千骨,朝她看了一眼,便后大喊道,“千骨,我们从那边走!”
然后他故意奔走在最引人注目的小道上,将所有的人都吸引了过去。
花千骨拧眉低声道,“笨蛋!”那些箭头可不是普通的箭毒,那些是
她想也没想,便施展轻功,尽全力朝前奔去。
“你怎么还没走!”雪无痕看到她又追了上来,急喝道,“走啊!”
“笨蛋!”花千骨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头,“那些箭头上都涂了媚药,只要沾上一点,就有你受的!”
“啊!”雪无痕面色一怔,继而变得难看,“樊琅天居然用这么恶心的东西,实在变态!”
他的手捂住了右肩,花千骨在他的左侧,这才注意到他的右肩受了伤,心头一凛,“你中箭了!”
“呵呵”雪无痕边跑边嘿嘿一笑,心底却在大呼倒霉!
“你啊!”花千骨彻底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