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此时,从右边传来了浩荡的马蹄声。万俟定睛一看,竟是古拉的援兵。
舍尔墨一眼望去,那身穿红色锦缎的衣衫甚为醒目;此人并非弥青王,此人是是莎淼?莎淼?怎会是莎淼?舍尔墨神情极为担忧,他根本不惧怕自己的生死;可是,他绝不容许莎淼有事!
随即,一声尖锐响亮的口哨声响起。是舍尔墨在向莎淼发暗号,示意她赶紧撤兵。
“哼!”万俟眉头紧皱,一声令下,命人立把舍尔墨押回城去。
之后,他便率单军,迎敌而去。
然而,莎淼并未有撤兵之意,她在远处依稀看到舍尔墨被擒之景,就快马加鞭的往城门赶了。
红叶乌桕(上)
莎淼是骞黑王巴骞的女儿,自幼习武,性格率真,爱慕珈诺尔已久。今日私自率兵前来,想必只是为博君一笑,以表其心。
而珈诺尔只闻政事,从未看过她一眼,在他的心中只有一统天下的狼子野心;儿女私情对他而言,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
爱何其难懂,何其飘渺幻梦
扬鞭疾奔,莎淼在万俟渐渐靠近之时,突然弃马一跃,凌空飞步中利剑直指万俟。万俟早已防备,亦飞身而上与其挥剑相斗。
静璇?
“看剑!”莎淼剑招诡异,招招狠毒;在万俟诧异间,直刺其胸。
“啊!”剑锋猛的穿越万俟血肉之躯,红色的鲜血顿时倾泻而下。
“将军!将军!”众兵齐喊,万分焦急。
万俟浓眉紧皱,左手捂住伤口,暗暗自语道:“她不是静璇,可是她的眼睛真的像极了静璇。”
“哼!令人闻风丧胆的万俟将军也不过如此!”莎淼看着沾满鲜血的宝剑,冷笑讽刺。
万俟微微眨眼,身躯傲然挺立,向将士们挥手示意他没事。
之后,万俟神如刀,行如电般的向沙淼出击。
料想,舍尔墨武功卓越依旧难敌万俟之剑,更何况莎淼乃一女子?纵然是巾帼不让须眉,焉能匹敌纵横沙场的常胜将军?
没多久,莎淼见情势不好,便施计带兵假意逃亡;实则她是引万俟去她先前就布下的箭阵,全部由骞黑王府的一流弓箭手埋伏。
马蹄轰鸣,北风呼啸,而这北风似乎对万俟的军队极为不利,因其正顶风而上。
万俟锋利的扫视前方,心中已然警觉,随而立即悬崖勒马,下令不可再追!
“已经来不及了!”莎淼冷笑大吼一声,甚是得意。
此时,万箭齐发如暴雨袭来,再加上迎风之势,更令其拥有了电驰般的速度。
单军闪躲不及,刹那间死伤无数。
万俟看着将士们纷纷倒地,怒然间,飞旋跃起,使出其必杀技“翼火燃天”。其剑招迅疾翻转,运功集气于剑锋,使其犹如一个巨大的翼火轮,威力无穷;而其火焰急烈,有一股燃天之势,故而得名。
“郡主小心!”王府侍卫赶紧上前护驾。
“啊——!”
霎时,弓箭手全数阵亡。
“郡主快走,快走啊!”侍卫首领愤然抵抗万俟的火轮,高喊道。
“阿木!”莎淼痛惜中,不得不挥鞭急撤。
“魏侍郎,把此人带回去听候发落!”万俟见其驾马逃窜,立马乘胜追击。
莎淼一边狂奔,一边回头看身后尾随而来的万俟,继而越加加快了速度。
也许是莎淼不熟悉中原的地形,亦或是情急之下乱了方寸,竟然逃到了江河边,已无路可走!
哼!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死又有何惧?更何况我更无颜回去见珈诺尔
珈诺尔,莎淼的心意你可知晓?
想罢,莎淼勒马停步,回头愤然怒视万俟。
好像,真的好像只是那双一样的瞳孔里却散发着截然不同的光芒。万俟静静地注视着她,心中情感错综复杂。
“古拉的子民一定会奋战到最后一刻,来吧!”莎淼举剑迎战,毫不畏惧。
莎淼见其迟迟未动手,便主动出击。
剑锋相挥,四目而视,交汇移位,长发飘扬
万俟突感心隐隐作痛,心绪不宁。
他为何不出招?步步躲避?
莎淼虽感疑惑,但也顾不了这么多,随即狠狠地再次刺向他。
她不是静璇,不是静璇!她是珈诺尔的帮凶,也是凶手!万俟远!万俟远!
“啊——!”怒吼之下,再度运气,只见一道红光飞射而出,直击莎淼。
“啊——!”莎淼惨叫中,被红光震慑到2米高空,继而落入水中。
万俟面容苍白,在莎淼坠入的同时,只觉腿脚一颤,重心不稳。
莎淼不悉水性,古拉境内根本无如此之深的河流,只见她在水中忽上忽下了好几次,便不见了。
万俟看着此情此景,心中更犹如漩涡般纠结。
红叶乌桕(中)
夜漫漫磨人志,心悠悠缠吾身;
孑然独行单土,莫问他朝何处。
※※※
洞中火光闪烁,红衣照亮心窝,万俟在洞外守候,愁绪挂满倦容
一宿很快就过去了,晨露随之踏来。
无名洞中,野草盖身之人是——莎淼!
万俟还是不忍见其溺水身亡,把她救了上来,安于洞中。
野雀叽喳吟唱,旭日普照大地,冷风散去,祥和温暖。
莎淼的眼睛在微微闪动,她紧紧的皱了下眉头,睁开了双眼。刺眼的光芒从洞口处照来,把这里阴暗凸起的壁石照的鲜明透亮。
这里是?莎淼倍感头痛,还有胸口也是,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样,毫无力气!我怎么会在这里?我
莎淼本能的坐起身,在她直起身的时候,那些遮挡住雪白肌肤的野草也随之落下;她这才发现,她居然赤身*!
可以想象她惊慌错愕的样子了,还有那一声尖锐的叫声。
万俟在洞外听后,立马冲了进来,他以为是遇到什么蛇虫鼠蚁。结果,反而引来了更尖锐的刺耳叫声!
万俟连忙转身,背对于她。
“你你”莎淼羞愤中,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脸庞发烫,心狂跳不止。
“夜风阴寒,你又全身湿透,实在是无奈之举!”万俟低声解释。
莎淼忽然想起,昨日她被他打落水中的情景,随而立马说:“我情愿死,也不要你救!”
“我也不知我为何要救你!”万俟面露忧容,仿佛堆积了太多的心事与困顿。之后,他看了看右边挂在树枝上的衣裳,说:“你的衣服已干。”说完立即快步离开。
啊——!莎淼紧闭双眼,在心中一阵怒吼,实在太气愤了!
混账东西!娘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中原的男人皆是冠冕堂皇的伪君子,都是卑劣的好色之徒!我珈诺尔我想着,莎淼落下了屈辱和愤恨的泪水。
莎淼赶紧起身穿好衣服,持剑往外冲。
“万俟远!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莎淼怒火中烧,然而脸颊上的红晕犹在。
万俟此时忽感头晕目眩,摇晃的紧;他一日未眠又深重剑伤,还运功抗敌消耗了太多的内力,如今已支持不住了。
“我杀了你这个下流的混账将军!”莎淼猛地拔剑出招。
然而,就在她用剑对准他身后疾刺过去的时候,万俟“哐当”一下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呃?莎淼盯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万俟,心中不免有些犹豫。是该趁机刺死他,还是?打斗中莎淼并未注意万俟的长相,一心只想着讨珈诺尔的欢心,为他效忠。而今,倒是可以彻彻底底的看个清楚了。
略带方形的轮廓,棱角分明的尖下巴,一对浓密黝黑的眉毛,还有其眉宇间散发出来的那股壮志凌云的豪情,倾人心魂。
莎淼举剑放在他胸口良久,未动。
兑城,田将军府。
“可有万俟将军的消息?”田副将焦急询问。
“禀将军,还没有。”方令史出列回话。
“再找,再派多点人手去找,快!”田副将十分担心万俟的安危。
倘若他已经将舍尔墨的同党擒获,又怎有不回城之理?怕是又遭人埋伏啊!已经一天一夜了!田副将忧心忡忡,坐立不安。
红叶乌桕(下)
山坡上株株乌桕,片片红叶,此番怡人美景,莎淼在古拉从未见过。居高眺望天际,朵朵霞云流动,斜阳无限美好
莎淼走到乌桕树下,闭眼轻吻树香,那清新的芬芳置入心间,倍感舒畅。
珈诺尔,若能与你畅游此地,无关朝政,那该多好?
不明白世代征战究竟为何?不明白脚下黄土同属一天却为何始终难属一国?雄心壮志是男儿,城墙内外是血河。
莎淼手抚红叶,叹息着古拉的子民,醉死沙场的勇士。
深呼一口气,握剑转身。
还是那个洞,只是洞里平躺之人换成了万俟。
他该醒了啊,昏睡了2天2夜,服用了吖嘟的丹药应该已无大碍,但为何?
莎淼蹲下身子打量他,发现他正在出汗,额头上冒着许多汗珠,便从腰间拿出一块黑色的纱布来。
此时,万俟浓眉闪动,他微微睁开双眼;而映入其眼帘之人竟是他挚爱的妻子静璇?静璇正柔美的对他嫣然一笑,一副温婉可人的模样。
瞬时,他猛地起身,一把抱住了她,用力的紧紧抱着,还翻动着嘴角含泪激动地说:“静璇,我就知道你没有死,你不会这么忍心离我而去的,静璇”
“你这个疯子!下流又无耻的疯子!我杀了你!”莎淼奋力的挣脱他的怀抱,喘着粗气骂道,愤然举剑。
万俟这才被骂醒了,原来眼前此景只是幻影而已,幻影而已!静璇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万俟重重地闭上眼睛,皱紧了眉头,那潜藏已久的泪滴,不由得悄然滑落。
莎淼的剑,直指万俟的喉咙,只要往里稍一用力,便可送他归西。她盯看着他漠然悲伤的表情,心里泛起一阵悸动。
虽不知静璇是何人,但莎淼却可以深深的感受到她在万俟心中的份量;良久,她再次把剑放下。
“你救了我一次,我也救你一次,从今往后,你我互不相欠!”莎淼明眸锋利,冷冷地说。
“欠非欠,痛非痛,欲满楼,妄降天,苦无边”万俟翻眨着眼皮,深意绵长的说道。
万俟被荣封为“单国常胜将军”,可又有谁知,其可愿当否?
莎淼看着他半响,无语中一片寂静。
之后,莎淼转身预备回古拉国去,在她走到洞口之时,她停下脚步低沉地说:“为了两国的子民,我希望你善待舍尔墨;不然的话,珈诺尔定当不惜一切与你玉石俱焚!”说完,莎淼跃马离去。
深夜,田将军府。
“田将军,万俟将军回来了!”方令史匆忙来报。
“哦?”田副将立马疾步来到庭院外,迎接万俟。
“万俟,你总算回来了你受伤了?”田副将见其胸口缠着纱布,关切的问道。
万俟摇了摇头,示意已无大碍。
“明日便押舍尔墨回城复命。”万俟虚弱地说。
田副将见其伤势不轻,本想提议暂缓2日,却被万俟拒绝了;也罢,早日回城让皇上定夺,也好早日缓解黎明苍生之苦。
唉!何日才能远离硝烟,永享安康?
沙漠玫瑰(上)
漫漫黄沙之中,圆形楼宇座座,粉白玫瑰朵朵,七彩亮片闪烁。婀娜多姿的古拉女子,个个头披轻盈薄纱,身着短腰麻纱衣裳,迈步时芊腰若隐若现,煞是迷情妖娆妩媚动人!
好一片塞外风情,与中原截然不同,着实另有一番韵味。
古拉王宫位于古拉城正中,被称作城中之城;而又因其位正对“鬼宿”,珈诺尔便在继位后将其更名为:鬼星神都;这也是其“沙漠鬼都”封号的由来。
莎淼骑马已达古拉境内,就在其踏入城门之时,居然被古拉星军团团包围!
“吁!”莎淼紧握缰绳,喝马停步。
究竟发生何事?珈诺尔竟然出动了王家星军?看这架势,好像是冲我而来的!莎淼压低眉毛,困顿不已。
“天王有令,捉拿叛党莎淼,如有反抗,格杀勿论!”星军首领手持令牌,赫然吼道。
叛党?
还未等莎淼反应,只见众兵卒已持剑相向,纷纷围剿开来。莎淼见此景,暗想:现时实在没有反抗的必要,不如束手就擒,静观其变。
尘沙飞扬,夜风阵阵,古拉大牢内重兵把守,戒备森严,这里的空气更犹如死寂般凝重。
“维拉维首领,我要见天王!”莎淼双手紧握冰冷的铁杆,秀眉紧锁的大喊道。
“哼!你勾结单国将军,还想要见天王?简直荒谬!”维首领怒火冲天,对此叛国行径极为痛恨。
勾结单国将军?为何是此等罪名?难道有人暗自跟踪我的行踪?而后借机向珈诺尔诬陷于我?哼,其阴险蛇毒之心显然!
“什么人!”此时从牢门外传来一声惊人心弦的吼叫声。
维首领听后,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