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主也不知怎么想的,让这丫头片子来管“暗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胡长老叹息,自己已经是三朝元老了,就没见过女人来管理“暗夜”的。
“胡长老,我们就在这里等各位堂主和长老们吧!”叶问情指了指静思堂的大门,也没有等胡一统答话,径自推门走了进去。
绑架(十八)
静思堂内,堂主季青衣正躬身而立,一见叶问情进门,立刻行了单腿跪拜之礼,礼仪周到齐全,不亏是“暗夜”中掌管帮规礼仪之人。
叶问情正暗暗赞叹,其他两堂的堂主和三位长老一起进了屋内,见到叶问情,皆恭敬地行了礼。
叶问情坐在上首位子,将众人扫视一圈,那些人,有恭敬,有严肃,有面无表情,当然,还有带着不屑的神色的胡一统。
叶问情嘴角慢慢滑过一丝轻微的冷笑,试问今日下面站着的人,究竟有几个是真正服她的?
今日,她也发一次威为大家看看,省得大家以为她是软了的柿子,任人搓圆捏扁。
“各位,请坐!”叶问情挥挥手,招呼大家坐下,才开口道:“适才胡长老到万花楼找我,说是有要事相商,他老人家这么晚了来找我,必定是出了大事,所以问情想,还是召集大家前来,一起商讨,有打扰之处,还请各位见谅啊!”
叶问情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众人没有找到反对的理由,只见静仁堂堂主罗锦华率先开口道:“为少主分忧,本是我等份内之事,何来打扰之说,只是不知胡长老找少主有何要事呢?”
“那就得问胡长老了!”叶问情眉眼一挑,看向胡一统。其实,刚才在万花楼,她就大概猜到了胡一统找他为的是什么事情,让他说,也只是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
“胡某找少主是有一事不明!”胡一统听到点了自己的名字,也老实不客气地开了口。
“胡长老何事不明?”叶问情依然好脾气地相问。
“今日午时时分,少主叫踏雪回帮中取了一千两黄金,可有此事?”胡一统眯着眼,口气咄咄逼人。
“有此事。”叶问情也不否认,点了点头。
“那少主,拿这些金子,去买了京城花街上最大的妓院百花楼,可有此事?”胡一统继续发问。
“也有此事!”叶问情依然点头,只是她这次的话,却引起了底下在座几位的窃窃私语。
“敢问,少主,你那着帮中的钱,买那淫窝窑子做什么?而且还贴出告示要登台献艺,兼职有辱门楣啊,少主,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等寡廉鲜耻之事来啊?”
绑架(十九)
胡一统这次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盯着叶问情不放。
“放肆!少主做事,何须向你汇报?”踏雪看着胡一统,眼一瞪,大声喝问。
“你放肆!”胡一统被踏雪一瞪,气得吹了胡子,道:“你一个下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小心我让季堂主治你个以下犯上之罪!”
“很好!”叶问情忽然鼓了掌,对胡一统道:“胡长老,不知道安帮规,以下犯上这条,该治个什么罪呢?”
“帮规地十二条,凡帮众,以下犯上,不听号令,轻则杖责一百,重则割去舌头,废去武功,逐出‘暗夜’”胡一统以为自己抓了踏雪的把柄,很是得意地背出了帮规。
“胡长老记得很清楚嘛!”叶问情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眼光转向了季青衣,问道:“季堂主,像踏雪这样的情况,该如何罚呀?”
季青衣一愣,忙回答道:“踏雪这次是初犯,再加上只是口舌犯上,意在保护少主,可减轻处罚,杖责五十也是就是了!”
“喔,是这样!”叶问情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又问道:“那么,季堂主,我再问你,如果有人出口辱骂上级,言辞及其犀利难听,不只毫无悔改之意,其后还洋洋自得,这样,有该如何处罚呢?”
“这个”季青衣想想了,答道:“此人,该杖责二百,罚薪一年,有职务之人,降三级!”
“很好,大家刚才都听到胡长老的话了吧?”叶问情眼光回到大厅上,看着众人,说道:“胡长老辱骂本少主,不仅不知悔改,还洋洋自得,大家说是不是该罚呀?”
说完,一拍桌子,站起身看着胡一统道:“胡长老,大家都尊你是服侍三代夜主的有功之臣,对你谦让有礼,你还真拿自己当是‘暗夜’的主人了?你还真搞不清楚,到底谁才是当家了?在这里没大没小,以下犯上?”
骂完,叶问情高叫一声道:“来人,将胡一统拉出去杖责一百!”
“等等!”胡一统没想到叶问情动了真格,情知自己这次逃不过,忙叫道:“踏雪,他也以下犯上,怎么不用受罚?”
绑架(二十)
“哼,踏雪,亮牌子!”叶问情冷哼一声,吩咐踏雪。
“是!”踏雪答应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白玉令牌来,上面刻着一个硕大的“星”字。
“星星主?”胡一统见到那牌子,立刻面如死灰。
这“暗夜”中,他谁都敢得罪,就是不敢得罪这个冷星。
先不说他生性冷冽,手段狡诈毒辣,光凭他是夜主亲自领进门,且还收了他为义子这一点上来看,他就很有可能是下一任夜主。
所以,胡一统对他,还是有些忌讳的。
“胡长老,按帮规,你已经被降了三级,所以你已经很冷星平级了,既然是平级,何来犯上呢?大家说是不是?”叶问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再看座位上的几个人,脸上的神色已经统一起来了,恭敬非常。
“哼,我胡某今天算是认栽了,不过我提醒你,和你拜了天地的可是当今的驸马,此事若被公主知道,你不怕掉脑袋吗?”受罚之前,胡一统依然想垂死挣扎一下。
“这个问题,本来我是不用向你解释的,不过你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这事,是公主的意思,这个答案,你可满意?”叶问情轻吐一句话来,胡一统的脸色顿时如死灰一般。
见胡一统被拉去受刑,叶问情又对着室内的人,拱手行礼道:“各位,我叶问情做事,自问对得起天地良心,也对得起夜主和整个皇室,只是有些事情一时半会还无法说明,等一年之期到时,我自然会对各位解释清楚,只是在此之前,还请各位对小妹多多帮衬!”
女人发火,有时候,威力也是极大的。
比如,现在悦宫中蒙着黑纱的女人。
“一群蠢货,竟然能把活生生一个人都给帮错了!”女人手上拿着刚接到的情报,暴跳如雷。
“夫夫人,怎怎么了?”被人推进来的倒霉侍女结结巴巴地问道,屋外早有人一溜小跑去找救命的菩萨去了。
“一群饭桶,没用的废物!”女人反手一掌,像那侍女推了过去,那侍女便直直从屋内飞了出来,摔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眼睛瞪着极圆极圆,内中含着无数的怨愤和不甘,头一歪,已经赴了九泉。
备战(一)
“娘,你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是不是她们又惹您生气了?”刚被丫头们搬来的救命菩萨——王子道,一路说着,一路笑吟吟地跨过地上两三具刚死去不多时的女尸,连脚步都不曾缓过一缓。
“你自己看!”屋内的女人并没有因为儿子的到来而改善了自己的情绪,递过手上的纸条,身上周遭的暴戾之气依然没有散去。
看了那纸条,连王子道也不由跟着一起骂起来:“真是一群废物!”
不过思索一阵,又分析道:“娘亲啊,其实,也不是全怪他们,怪就怪那性冷的丫头,将当初在崖上见过叶问情的人都杀了,要不怎么会出现在的纰漏?”
大战在即,娘亲的情绪似乎越来越不稳定,几乎到了喜怒无常的地步,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乱了自己的阵脚啊!
“那丫头可恨,三天两头坏我事!”女人一拍桌子,语中无限愤慨。
“娘,儿子想,也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呢。”王子道有不同的看法。
“怎么说?”女人的脾气收敛了有些,有些冷静下来。
“娘啊,我们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机会,只要一有机会,天应境内的睡莲教众都会揭竿而起,黑水国也答应和我们合作,一目前的情况看,胜算,怕是一半一半啊。”王子道开始分析,“但是,如果加上丐帮和里加国,您看,我们的胜算又是多少呢?还有,慕容英虽和那姓叶的丫头成了亲,可是,对冷凤初一定还有余情未忘,到时候,我们,也许还有慕容山庄的帮忙”
“嗯,你分析的也有道理。”蒙面女人点点头,却还有些担忧,道:“只是那姓冷的丫头,怎么能这么乖乖地跟着我们的人上路呢?我是怕,到时候,我们请神容易送神难那!”
“娘,你放心,不管那丫头打的什么主意,只要她到了这悦宫中,她就休想反出天去!”王子道很有自信地安慰自己的娘亲。
“也是,现在悦宫已经完全建成,天衣无缝,别说一个冷凤初,就算十个,怕也出不去!”女人话中开始带着点喜悦来,不过只瞬间,又说道:“不过那个姓叶的丫头,你还是得想办法给我抓回来,药王谷的那些伤药,对我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备战(二)
“是,儿子这就找人去办,不过”王子道话到嘴边有些犹豫,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过什么?”女人不耐烦地询问。
“娘,你说的那个内线可靠吗?儿子总觉得,他似乎隐瞒了一些话没对我们说。”王子道看了看他娘的脸色,说出了心里的看法。
“不如让恋凝再去探探她的底如何?”女人转身思索一阵,做出了决定。
“娘,这事怕是得您出面了。”王子道有些无奈地道,“那丫头自被华姨要走以后,可讨得华姨欢心了,你离开的那段时间,除了华姨,她谁的话都不听,连孩儿都要让她三分呢!”
“这个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女人听得此话,有些恼怒,转身有数落起儿子来:“你一个大男人,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以后,还怎么做大事?”
“娘亲啊,恋凝对孩儿没有什么威胁,只是她身后还有个华姨护着啊。”王子道有些委屈。
“你华姨那边,娘亲帮你去说,她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女人叹息一声,又骂道:“看看你的样子,遇事只会求着娘亲,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娘放心,儿子一定会努力的。”王子道对着自己的母亲行了一礼,脸色如常,似乎刚才他母亲骂的是别人一般。
“你出去吧,看着就心烦!”女人摆摆手,语中已经有了些不耐烦。
王子道出得屋外,原本一脸谦恭瞬间风云变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暴戾,和原本绝美的容貌及其不附。
“你们几个,还不将这几个给弄走!”厉声指着地上的女尸,对着旁边偷偷观望的侍女们吩咐。
话一出口,已经有几个侍女上前,战战兢兢地抬走了地上的尸体,却换得王子道冷冷的一句:“个个都是没用的废物!”
恋凝,你想和我玩,那我就跟你玩到底!
王子道恨恨地盯着恋凝的居室方向望着,忽然想起那个叫金若舞的女子来。
这个女人,居然失踪了。
她一定是听到了慕容英被救的消息了吧?
该死的女人,居然一声不响就走了,难道他的绝世容貌,还比不上那个流亡天涯的慕容英吗?
备战(三)
*
天应王朝,京城秦都,刚刚由百花楼改名的万花楼内灯火通明。
姑娘们紧张地排练着,为的是几天之后万花楼第一天开张,他们必须赢得满堂彩。
“少主,我越来越搞不懂你了!”台下,踏雪盯着台上的姑娘们,对着叶问情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不用懂!”叶问情没有转移自己的视线,淡淡答道。
懂她,太累!
有时候,她甚至都不懂自己。
买下这万花楼,难道就没有些赌气的成分吗?
算了,这个问题,不想也罢。
“最近帮里的人还有什么动静吗?”心思一转,连带着话题也跟着转变。
“上次你当众打了胡一统,现在帮中人人自危,凡你下的命令还没有人敢违抗。”踏雪据实回答了这几天查到的情况。
“那就好,政令通畅,以后事情就好办多了。”叶问情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胡一统那边,没什么动作吧?”
“这两天他都闭门不出,说是在家养伤呢,近段时间怕是也兴不起什么风浪来了。”踏雪答道,声音平稳,眉却轻轻皱了起来。
“你在担心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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