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到你这边来的消息,就你父亲的脾气,他怎么能容忍的了,而且,他还一度曾经想废除你的正妻名分,立那个小妾为正妻,虽然是多年前的事,可是我和你父亲也刚刚才知道有过这件事,你父亲听了,当时就快岔过气去,也难怪他会如此行事,你也要体谅你的父亲,他也是心疼你才会这么做。”外祖母娓娓道来,为自己丈夫的行为解释,希望女儿不要心存芥蒂。看来母亲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以前那些委屈的事也不曾在娘家说过。
“娘心里也很不放心你回来,可我也是当娘的人,看着你想着岳儿,整日失魂流泪的,我也很心疼,你也一心想回来郑府,亲家又亲自登门,看来也挺重视榕儿的,我这才勉为其难的顺你的意思,答应让你回来,既然回来了,那往后的日子是苦是甜,你也不能后悔了。家里你也不必担心,你父亲那,我会好好相劝的。”外祖母心疼女儿思念儿子的那份心,又担心女儿往后的日子,也是非常矛盾。看来一直到今日,娘俩才算把话摊开,好好的说说这次的事。
“母亲,我知道父亲和你是为我好,我心里一点都不怪你们,只怪女儿不争气,让父母受辱了。”母亲忙接过外祖母的话,也同样不想让自己的父母误会她。
母亲接着继续说道:“母亲,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女儿并不放在心上,我心里唯一的想法,便是能守着岳儿,和岳儿平安顺遂的生活,其他的女儿不想也不会介意。”
许久,外祖母叹了口气,开口道:“榕儿,你心里是否怪爹娘,当年同意了这门亲事,让你嫁入郑家,却让你受到丈夫如此的对待。”
“母亲,不会的,女子本就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每个女子都是如此,能得到丈夫的疼爱,是女子的幸运,不得疼爱,日子也一样要过,而且,女儿嫁入郑府,老太太待我一直很好,吃穿用度也都不曾亏待过,还得了一个好儿子,能得到这些,女儿已经算是很幸福了,生活本就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而女儿已经是十之八九如意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母亲轻而柔的声音慢慢道出心声。
这段话说的极为平和,看来是母亲的心里话,原来她的心里真的不那么在乎丈夫是不是疼爱她,她现在只是为了儿子而生活,所以她才会如此淡定而从容,因为已经求仁得仁了,她所求的一直都不是丈夫的爱,而是自己儿子的快乐,如今已经算得到心里的满足,得到了所求的一切。
外祖母也似乎终于看透了女儿的心思,再也不继续询问其他的了,她已经知道女儿在这里其实是满足的,因为她最爱的人在这里,在她的身边。
母亲再次起身,说了声告退之后便出了房门,外祖母坐在床沿发呆了一会,便躺下入睡了。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晓楠的心里却没办法平静,母亲是如此的爱自己,虽然,她心目中的人并不是自己,可是,她的爱会一直倾注在自己的身上,而自己却只是个冒牌货,要如何用这身份来承担这份爱呢?而且自己未来不知道哪一天,极有可能会离开这个家,离开她的身边,那时,她又要如何承受儿子的离去呢?
晓楠的心里闭闷的慌,很想大叫或大哭,把这份难受宣泄出来,可是她不能。她只能静静的躺在床上,默默的呼气吸气,努力想把眼内源源不绝涌出的泪水逼回去,可是却怎么也止不住,所做一切都是无用功,泪水还是一直流淌出来。
为了怕外祖母发现,她只能保持着不动的姿势,如此默默的流泪,不发出任何声音。这一趟哭下来,情绪是发泄了,可是人也累极了,眼皮越来越沉重,人渐渐昏睡过去。
翌日,晓楠被砚儿的声音唤醒,睁开眼帘,却感觉刺痛,看来自己又一次把眼睛发展成了馒头。
砚儿一早便过来等着伺候晓楠起身。外祖母起身之后,便把房外候着的砚儿唤了进来。
砚儿毕竟比墨儿沉稳很多,看到熟睡中晓楠的眼睛,只是略为吃惊,并没有大喊出声,而是小声的唤少爷起床。
外祖母看到晓楠起身,来到床前,询问道:“岳儿,为何你的眼睛会如此肿胀呢?”
晓楠一阵尴尬,看来以后再不能这么失控了,两次都把自己哭成个馒头眼,还要想办法糊弄,唉,真是自讨苦吃。
“回外祖母,岳儿想是昨晚上吹了寒风,又睡不习惯生床,才会脸上浮肿,用热毛巾敷了,便会退去,不妨事的。”和上次一样的理由,她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借口。
“原是这样啊,那让丫鬟们准备热毛巾,敷敷,消消肿,才能出门去学堂。”外祖母马上吩咐自己的丫鬟出去唤人,让园子里的丫鬟准备热水,毛巾。
不一会,热水,毛巾,消肿的药膏便全都准备齐全,砚儿接了毛巾,泡了热水,开始敷晓楠的眼睛,几趟下来,已经消了不少,再涂上清凉的药膏,很快便只剩淡淡的影子,看不出来了。
漱洗收拾妥当,晓楠告辞了出来,砚儿说,因今日在“蔚华园”,多喜不方便在外等候,便等在二门上了,书袋什么的,都已经在多喜那了,她只要跟着砚儿去二门上汇合多喜便成。
二话不说,晓楠便带着砚儿往二门的方向行去。汇合了多喜,砚儿告退回去,晓楠才和多喜一同出府去往学堂。
第三十四章 又出招了
更新时间2010…5…21 19:34:18 字数:3380
府门外,小溪已经等着,一看到晓楠出来,他马上把她拉上马车,还未等晓楠坐定,劈头便问道:“伯母回家了吧,这下你算放心了吧。”
晓楠也没精神理小溪,只是嗯了一声,便把背靠向车壁。
一路上,小溪不停对着晓楠说话,可是对于晓楠来说,却如耳旁风,他具体说些什么一点没听清楚,现在她根本没心情听他说话,心里烦的很。
昨晚母亲和外祖母一番对话,晓楠当时只是很感动,而且还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心里只想哭,哭着哭着便睡着了,其他的都没有时间考虑过。
刚刚仔细思考两人之间的对话内容,慢慢揣摩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关于中秋夜的一些事情,外公怎么会知道呢,而且还这么迅速,这些都是些个人隐私的事,就算有下人嚼舌根也不可能传到越康城去啊,再说,还有那十几年前的旧事,母亲自己一直都隐瞒着娘家,绝口不提,过了这么长时间,又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的旧事重提。
想想这些事全都不对头,内里很有蹊跷,晓楠觉得事情发生绝非偶然,而是有人在背后操控,故意把消息透露给简家。
母亲做人做事都很仁厚,从不得罪人,这大进朝如果说有人要对付母亲,那就只能是那一个人了——柳月影。
看来柳月影安分了这么段时间,又忍不住开始蠢蠢欲动,想抓住这个机会掀翻母亲。柳月影一定打听过外公的脾气,知道这些事一旦传到他耳朵里,必然会勃然大怒,而且父亲和外公这段时间本来就几近翻脸,如果再闹腾起来,那后果一定很难收拾,她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可是有些事情还是出乎了柳月影的意料,那便是父亲和外公刚好受召上朝,没能完全展开激烈的行动,等于计划是成功的,但是结果却卡在一半上,没能到底。柳月影最大的靠山离开了,这一下,完全打乱了柳月影的布局,最后,老太太出马,还是把母亲接了回来。
没想到柳月影会有如此手段,如果这次不是刚好父亲离开,真的非常有可能被她得逞,而且依外公的脾气,如非不得已刚好要在这时离府,他肯定不会再放女儿回来,还极有可能想办法把我这个外孙也带去简府,这两方一冲突起来,结果很有可能就是夫妻两人“分居离婚”,那样柳月影扶正便指日可待了。
这毒计想想都让晓楠怒火中烧,自己本来也是个凡事不计较的脾气,可是柳月影步步紧逼,非要把人逼到绝境不可,老虎不发威,真把她当病猫了,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何况是人,真要逼急了,自己也不会对她客气。
现在要想把父亲拉回母亲身边,制造机会让父亲爱上母亲,那种可能几乎为零,这么多年都不曾有过火花,现在都已经老夫老妻了,哪还会有这等激情。
看来父亲母亲这边行不通,只能从柳月影这下手了,只要铲除这个害群之马,米粥里的老鼠屎,日子才能恢复平静,母亲所求的不就是陪伴着儿子,平顺的度过余生嘛,这微不足道的小小心愿,就由我贾晓楠来帮她实现吧。
一切事情都已经想通,晓楠也心里下了决心,可是她虽有决心,具体要怎么行事,她还真是毫无头绪。
她虽有嫡子的头衔,可是现在还小,还不能继承家业,当家作主,手里即没钱,又没权,要怎样做,才能把柳月影这个人赶出去呢?
还有母亲好像在家也没有什么权利,一般家门都是由当家主母来管家,但是郑府好像一直是祖母在掌管,要不要从这方面下手,帮母亲争取点掌家的权利,那样柳月影要想动母亲,也能稍微有点顾忌,她在老太太面前不是就毕恭毕敬的,不敢造次,而且有权之后,想要对付柳月影也容易点。
一整天下来,晓楠就这样想东想西,想着要用什么办法对付柳月影。她连让小溪把柳月影打昏,丢到很远的地界去的想法都有过,还想过让小云配制些药物,吃了能让人秀逗秀逗的,这样她就没能力耍手段了。
不过这些都是起个念头,马上让自己压制下来,她还不屑用这样的卑鄙手段,而且,小溪和小云也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助纣为虐,不会帮晓楠干这么下作的事。
小溪,小胖,小云都不明白,明明母亲已经回来了,可是晓楠还是摆着一张臭脸,一幅很不高兴的样子,三人在旁努力想吸引晓楠的注意,想排解她的不悦,可是再怎么弄,晓楠还是一幅“生人勿近”的脸,小云和小胖实在不想拿热脸贴冷屁股,就放弃了玩闹,只有小溪还一直在她旁边又串有跳的,不停搞怪,想让晓楠开心起来。不过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只是得到晓楠一句,“我没事,让我一个人待着就好,不用理我。”,晓楠的心思根本不在他们身上,直把他们当透明的。
其实并不是晓楠不领情,而是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这家里的难堪事,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说,她现在正在想办法斗垮这合法的“小三”,即使她说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他们还是些小正太,哪知道这女人之间战争的复杂情况,根本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还不如保持沉默,省得让他们也陪着她徒增烦恼。
闷闷不乐的晓楠直到下了学堂,还是没有解开心结,没有想到具体办法。
回到郑府,晓楠便往老太太那去了,她以前也是基本上每日下学堂后都要往那去的,只是今日她却是带着目的前往的。她想到老太太那探探口风,看看让母亲掌权的事能不能有点谱。
进入“福承堂”,便知道母亲也在,来到老太太屋外,丫鬟看到她来,想进屋通报,却被她阻止了,她嘘声表示不用通报,她自己进去,她想悄悄听一下老太太和母亲说些什么。
蹑手蹑脚进入房间,外间只有锦纹在,她也对锦纹做个嘘声的动作,她以为晓楠是顽皮想和老太太玩闹,也就配合她的行为,不出声示意她已经来到,自顾自的做手里的活。
晓楠慢慢接近间隔里外间的雕花圆洞门,靠近去,竖耳聆听,里面老太太和母亲的对话传了过来。
“淑榕啊,我一直不让你接手掌管府内事务,也是因为你性子太柔,心肠太软,这样的脾气没办法制服底下人,到时候,极有可能会吃亏。”老太太语重心长提出母亲的弱点,看来老太太一直有她的打算。
“母亲,榕儿实在愧疚,没办法帮母亲分担家中事务,榕儿也一直都没有这份心思,只想好好的陪着岳儿长大。”母亲还是一贯柔顺,她的脾性还真是不太适合当家作主,她实在没有雷霆手段,能把底下人都制地服服帖帖。
“唉~,我也知道,你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性子平和淡薄,不想整日在金银铜臭里打滚,也不想理府中一干鸡毛蒜皮的杂事,我心里也一直不忍心让这些烦心事来打破你的平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往后的日子,万一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要怎么自处,怎么保护岳儿呢?”老太太看来想挑明什么东西了。
“母亲,您身子还很好,不会有事的,您不用过虑。”母亲其他到没听进去,直觉就先开口安慰老太太。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接着说:“这些都是后话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只要你还叫我母亲一日,我便会像对待自己亲生女儿一样对你,不是身为母亲的我要逼你,而是你必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