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赛利雷闭口不言。但这并不是说,他承认失败了。他只是在等待他的父亲,撒里达汗的判决。
是的,无论赛利雷或者忽必来,都不能决定这件事的最终走向。
最终,能决定这件事情走向的就只有一个人,也只能是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撒里达汗。
第194章 局势变化
“是的,战术就是分兵。”忽必来冷静的说道:“二十万大军,长期顿兵在一座小小的要塞前面,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无法达成足够的战略目标,而且还会让我们承受巨大的后勤压力。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做的就是分兵。派遣一万,两万,乃至更多的轻骑兵与半人马战士,向人类世界内陆进发。
他们将他们几乎所有的兵力都丢在了鲁塞尼亚,而且在这之后,他们仅存的一点兵力也都放到了要塞中。在这种情况下,整个文德王国的广大地区都几乎没有一点抵抗力!而在北方,极为富裕的波洛茨克联合省也一样!
这些地区都能作为我们的攻击的目标。而且这些地区不像是鲁塞尼亚那样贫困。这里的哥特人积攒了几百年,甚至更长时间的财富。而眼看着秋季就要到了,我们可以从这些地区的田野里获取更多的补给与粮食物资。这样可以极大的缓解我方的后勤压力。
而这些掠夺与攻击,也能给哥特人造成极大的压力。甚至迫使赫里福德家族放弃他们的优势,走出要塞与我们决战。如果是在平原地带进行交战的话,那么无论如何,我们也不会输的!”
就是这样,忽必来非常意外的提了一个好主意。在听完他的话之后,其他塔尔塔里亚的将军们也开始热烈讨论。
感觉上,忽必来说的好像——不,并不是好像。忽必来说的的确非常有道理。绕过坚固而难以进攻的要塞,然后直接攻击哥特人脆弱的腹地。这样能够大量掠夺金钱与粮食物资,缓解后勤压力并且给哥特人震慑,重新掌握战场主动权。
听上去,这个战术似乎非常完美。但是撒里达汗仍旧面沉入水,没有同意的意思。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眼看着撒里达汗还是不说话,忽必来就有些紧张了。他不知道他的父亲是什么意思。究竟是赞成。还是反对。如果是反对的话,又是什么理由。自己究竟计算错了什么地方。
“——对了,是这样的,是维斯瓦河——尽管在河面上架设了浮桥,但是对方如果真的想要做的话,他们也是可以将浮桥销毁的!而且对方的要塞无法拔出。我们的后路就不安稳。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无法安心排遣足够数量的军队。只能排遣轻骑兵。而在对方真的封锁了我们的后路之后,排往文德王国内陆的军队,就成了断线的风筝。再然后,情况不堪设想……
不,即使是这样也并不能称之为原因。如果以一万到两万军队的牺牲,来换取整个战争局势的好转的话。那么这个牺牲也是值得的。父汗不可能因为舍不得一两万游牧骑兵就犹豫不决。还是因为有别的原因在,一定是的。还有什么原因呢?”
“我们通往哥特世界的道路,实际上已经封死了。”
一句话,让所有草原贵族们都愣住了。
“封死了?怎么会封死了呢?!为什么说是封死了?!”
“谁,是谁……大汗——”
再之后,人们一片慌乱,愤怒,以及不知所措。
做出这件事情的,是威廉的父亲奥托公爵。
也就是在大汗召集他麾下的将士们讨论接下来的战争走势的同时。威廉也接到了有关他的父亲,以及奥托公爵麾下近两万大军的消息。
奥托公爵只留下了最基础的两千余名佣兵,驻守南方,维斯瓦河上游的河口要塞。余下的一万七千大军在他的率领下,以最快速度向着北方,维斯瓦河下游的要塞前进。
当然,以奥托公爵的指挥艺术来说,他不会愚蠢到将他的一万七千大军涌入河口要塞。
与之相反,他在河口要塞后二十公里处的小山布防。并且派遣轻骑兵四处巡逻。
这样一来。如果塔尔塔里亚军队绕过维斯瓦河的河口要塞的话,就会一头扎进奥托公爵的预设阵地中,被奥托公爵痛殴。
而如果塔尔塔里亚军队派遣过多的军队这样做。那么奥托公爵就会节节抵抗,并且使用焦土战术诱敌深入。同时,尚未解决的河口要塞也会派遣军队,阻击塔尔塔里亚军队的后路,以及配合奥托公爵的军队,对塔尔塔里亚军进行前后夹击。
在这种情况下,塔尔塔里亚军队面临着一个死循环。
如果想要改变战局的话,就要分兵。然而分兵多了,就会无法顾及到河口要塞。分兵少了,就会给奥托公爵送成绩。
想要解决这个局势,就要先攻破河口要塞。然而攻破河口要塞的最好方式还是分兵……
想要破解这个死循环,就只有两种战术。其中之一,是撤退。搭上塔尔塔里亚汗国数百年来连续不断的胜利,造就的赫赫凶名与对于人类的高姿态的优越感。第二,就是集中全部力量——二十万大军。以及源源不断的输入进来的壮丁和奴隶。
塔尔塔里亚军队可以孤注一掷,一口气进攻他们两个。毕竟他们有二十万大军,他们还有一个庞大的汗国。他们打得起。十比一的交换比,他们也能消耗得起。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那就是,塔尔塔里亚汗国究竟有没有信心,将全部的力量投入到这场战役中。将二十万以上的大军投入到维斯瓦河西岸,进行一场倾国之战。
“我们,继续攻击要塞。”
最终,撒里达汗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他最终还是没有两面开战,同时面对赫里福德家父子两个人的勇气。
“派两个万人队,去牵制奥托,再然后,加倍投入斯拉维人,加倍投入狂战士,继续与黑暗精灵谈判,要他们提供大口径要塞炮。无论什么代价都好!就算他把通行税提高一倍也无所谓!”
“父汗,这样的话我们的财政收入——”
“——无所谓!现在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撒里达汗猛然打断了赛利雷的话,对他这样咆哮着:“现在只要思考一件事情就可以了!那就是击败那个人。拆掉,把那做要塞拆掉——所以说。”
“——即使是进攻要塞,也需要专业的要塞工程师,以及专业工兵和爆破工兵。所以说,我们或许应该——”
“——闭嘴!”撒里达汗再次打断了赛利雷的话。大声喊道:“我才是塔尔塔里亚的大汗!我是!并不是你!现在是由我来发号施令!我现在的命令已经下达完成了!现在并不是讨论过程的时候,而是坚决执行命令的时候!赛利雷!我现在命令你出使伊斯坦布尔!执行命令!!”
无论赛利雷,或者忽必来,又或者是其他塔尔塔里亚贵族。在暴怒的可汗面前都畏畏缩缩的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一样。再不敢应声。
有多少年没有见到可汗生气了呢?一些人忍不住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不过,还是很害怕。
是的,很害怕。
或者说,非常非常害怕。
“后路……已经没有问题了。不上不下的战斗也已经进行了两场。再接下来的话,应该要认真一点了吧?总感觉对方并不是那种会轻易撤退的人呢……还有,神父,能分析出对方的‘狂战士’药剂的成分么?”
与此同时,在河口要塞的地下室里,血腥味已经浓郁得散不开了。
似乎是没有听到威廉的话一样,带着满是血污的围裙,拿着两支试管仔细看,仿佛能将它们看出花儿来一样的那名“神父”闻所未闻。
“喂喂喂,神父,没有听到我说话么?”威廉有些不满,然后提高了音量。
“闭嘴!不要干扰我!如果你真的想要拿到些什么东西的话就不要干扰我!”这一回,那名“神父”总算是听到了。
他神经质的转过头,浑身哆嗦着,瞳孔缩小到了和针尖那么大。这让威廉非常担心他的精神状态。
而除了他的精神状态之外,他身旁咫尺之遥,还沾着血的锯子,工具钳,还有手术刀也同样令人望而生畏。
是的,这家伙是彼得。神父彼得。曾经靠着神秘的外表坑了威廉一把的那个神棍。
不过现在,身为神职人员的外皮已经褪下,他完完全全的露出了内在的,身为炼金术士的疯狂本质。
源于威廉的一句“他们究竟是i怎么讲一群懦夫,变成神经病的呢?那个狂战士药剂还真了不起啊。”正在带领随军牧师们,治疗伤兵的神父彼得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就来了精神。希望威廉能够让他研究一下这个东西。
抱着一定期望,威廉批准了他的研究。不过非常遗憾。他手上并没有所谓的狂战士药剂的样本。
他原本的希望,是在战争的后期,通过缴获获取一些药剂来着。不过神父彼得已经等不下去了。
他提出了另外一个意见。也就是解剖那些斯拉维士兵的尸体。以研究药物的作用。从而逆向推断出,这个“狂战士药剂”的作用。
第195章 认真地
威廉并没有怎么犹豫,就同意了神父彼得的请求。这让神父彼得非常惊讶。
这个时代的人们对于亵渎死者尸体这样的事情,承受能力非常低。就算是不少非常不道德的领主与贵族们,也将这个列为了基本底线。而炼金术士们之所以会恶名昭彰,也与他们不断的偷盗尸体,进行解剖有关系。
尽管威廉知道,同时神父彼得也尽量解释,他们是在进行医学的,科学的解剖。但是绝大多数这个时代的人仍旧将他们的行为看做是亵渎。将他们偷到和解剖尸体,看做是食尸鬼一样的行为。又或者是研究亡灵法术,死者复活一类的黑魔法。
不过当然,威廉并不是这样。威廉很明白解剖对于现代生物学,医学的作用。所以很轻松的,没有什么犹豫就同意了神父彼得的请求。
这反过来,倒是把神父彼得吓了一跳。看威廉轻描淡写,一副“这没有什么”的样子。神父彼得自然不知道他是有着超越几百年的见识,只当威廉是个道德底线非常之低的狠角色……
就这样,实验开始了。
尽管绝大多数的狂战士都死在了火炮,手榴弹的轰击下,尸骨无存。但还是有几具比较完整的狂战士的尸体,落在了哥特人的手里。
不过很快,这些比较完整的尸体就变得不完整了。
神父彼得就像是个神经病一样,将他们开肠破肚,检查胃,肾脏,心脏还有大脑。再然后将那些东西分离,蒸馏,提纯。希望能够从中获得一些有用的东西。
只是,当然了,这并不是太简单。至少从现在看起来,神父彼得并没有获得任何的成果。
而除此之外,这个家伙进入工作状态之后的狂热,再加上这个混蛋的手艺并不是很过关。所以很快,就把威廉划出的地下室给弄得像是屠宰场一样了。
不过这都是有意义的——就算神父彼得没有办法从这些乱七八糟的内脏残片中重新推演出真正的“狂战士药剂”。好歹,能够让科学,医学还有生物学,解剖学什么的进步。这也算是值得了。
不过当然了。威廉现在来找神父彼得,并不是为了跟他探讨这些东西。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神父,我没时间和你说那些没有用的话了。我现在只想要问,然后,希望从你那里获得一个答案,仅此而已。”威廉对神父彼得说:“那就是,那些人究竟怎么样?”
“那些人……”说到这里,神父彼得身上的狂热气氛消失不见,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再然后就露出了苦笑:“他们对于大边境地区发生的战争不感兴趣。又或者说,他们对接下来的战争局势持悲观的态度。没有多少人认为赫里福德家族会获得胜利。”
“也就是说,他们并不想要为我效力?”威廉皱着眉,这样说道。
“是的。”听到“效力”这个词之后,神父彼得显得有些不安,同时也有些不高兴——没有错,他们现在正在谈论的,是炼金术士的组织。威廉在战争开始的时候曾经通过神父彼得向炼金术士公会发出过寻求合作,帮助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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