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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对我用激将法,我不识这一套!”
姬无荀轻蔑地一哼,“我还犯不上对你费这种心思。你若是要做胆小鬼,要做懦夫,我还是会看在舅舅的面子上放你离去。你愿在那个玩具的世界待多久都行,我绝不勉强你回来!”
贤呈气的直磨牙,怒道:“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我愿意呆在哪里就呆在哪里,用不着你操心!”
“噢?你那个玩具的世界我是管不着,我也懒得管。不过在这里,你就得听我的!当然,如果你认为你有本事反抗我的话,也可以试试。”
贤呈攥紧了拳头,气的眼睛都开始发红,再看姬无荀,依然是悠闲自得地品茶,全然没把他的恼怒放在眼里。贤呈哼了一声,冷静下了脾气,说道:“好,我就留下来当个藩王玩玩!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管我!”
姬无荀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郡夕王府我已经派人过去收拾了,不过眼下以你这等痴呆的脑子怕是什么事情都处理不了。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每天都要习武和修习秘术,接人待物和处理政事也要开始学一些了!”
贤呈懒得理会姬无荀的冷嘲热讽,只是问道:“我姐那天在除夕宴上是怎么一回事?别和我说她莫名其妙地就没了气息。而且那天你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定然是知道怎么回事了,我可不像我姐那么好糊弄!”
“我也没打算瞒着你。我的事情你大概应该知道一些吧?当年我流放死亡岛,花了两年的时间离开,死亡岛上的人本应该都已经被清剿了的,可是现在才发现有了漏网之鱼。”
“也就是说因为你的疏忽,让我姐遭遇了那样的危险?你这个兄长当的可真负责啊!”贤呈终于抓到了姬无荀的错处,不遗余力地嘲讽道。
姬无荀冷笑道:“敢对阿芮动手,自然要付出代价!”
“到底是什么人?还没有抓到吗?”
“倒是个棘手的女人,她不主动出现,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可用的线索。不过,宿京肯定是不干净了的。这事我还没有和阿芮说,也是怕她太过担心。你也不要说漏了嘴。”
贤呈点了点头,“我自然不会和她说起,要不然她疑神疑鬼的怕是连休息都休息不好。不过,真的没查到什么吗?放着一个要害我姐于非命的家伙,我怎么想心里怎么不舒服!”
姬无荀单手瞧着扶手,表情阴沉。贤呈识趣儿地不再提起,他倒是一直不否认姬无荀的能力,此刻能让姬无荀感到棘手的人,定然是极有本事的。
散步
因着是正月十五,晚上府上的几个主人必然要在一起用晚膳。贤呈全然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四处嬉闹着。姬无荀也是依旧笑容浅浅地,时不时给无芮夹些菜。气氛倒也算是其乐融融。
晚饭时贤呈喝了些酒,显然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抱着无芮哼哼唧唧地就是不松手。无芮想着和姬无荀好好谈谈,便对白净玄笑了笑。白净玄了然地把贤呈扶起来,带着他离开了。
无芮转头对姬无荀说道:“哥哥,我们出去走走吧!”
姬无荀笑着应道:“云宁王府此刻装潢的差不多了,去看看可好?”
无芮点头应下。姬无荀便揽着无芮的肩膀,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到了云宁王府的院子里。
无芮很是诧异地望着四周全然不同的景色,姬无荀拉着她的手说道:“沿着湖边走走吧!这迎春花也快开了。”
两人安静地在湖边漫步,一时间都是无话。云宁王府因着正在翻建,也没有什么守卫和下人,更是越发显得静谧。
半晌,无芮才喃喃道:“哥哥的事情,我从来都是听别人说起的,现在想来我还从未亲自问过哥哥呢!”
“你想知道什么便问吧,我也尽量知无不言。”
无芮歪头看向姬无荀,无奈地笑道:“说实话我想了许久,都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总觉得你大约是瞒着我的事情太多了,怕是我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今天上午我告诉你的事情,你不想细问吗?”姬无荀似是叹息了一声,目光有些迷离地望向远处的暗影。
无芮从未见过姬无荀如此黯淡的模样,想到他说起的上午的事情,便是他杀了云宁王妃之事吧!
“我能想起来的回忆不多,之前可能还会梦到一些,这些日子也不知怎么的,再也梦不到过去了。可是我却也多少了解当时的情况,是我们的母妃先想动手杀你的吧?而你本来好像也是要去送死的”
似是又想起了那个梦,无芮都觉得心里有些绞痛,她不顾白净玄的阻拦,不惜对他下药也要去阻止,那时候的她抱着那种决绝的心情
姬无荀揽着无芮的肩膀,打断了无芮的回忆,语气惋惜地说道:“我们家的事情,说也说不清楚。或许我们都太坚持了,才会伤了彼此。也或许我们太爱攀比对方的爱,太过不满足”
“谢谢你肯放云宁王一条生路,我虽然不记得什么,却总也不想他死了。”
姬无荀微微点头,“他对你确实还是有心的,而且我对他也没有太多的恨意。只是我们的利益相悖,哪怕我留下他的性命,也必须要驱逐他。”
“能活着就好,真要让我叫他父王,我心里也是有些别扭的。”
“我从死亡岛回来的时候,一直在想已经忘记一切的你会怎么面对我这个莫名出现的兄长,很怕你会抵触我,更怕他们把一些事情告诉你,让你害怕我。”
无芮讪讪地笑道:“我大约是脑子不太灵光了,感觉应该怕你来着,可是半天反应不过来。”
姬无荀轻笑出声,揉了揉无芮的发顶,宠溺地说道:“阿芮,哥哥现在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羁绊,别人怎么说怎么做我全然不在意,唯有你,我很在意。”
无芮怔怔地望着姬无荀,一时间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
姬无荀抚着无芮的脸颊,有些伤感地说道:“舅舅死了,母妃也死了,我在乎的人只剩下你了。”
无芮抓住了姬无荀的手,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里,想要劝慰什么,却是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不由得暗恨自己的嘴笨。
对于无芮的不回应,姬无荀却是不在意的笑笑,“好在现在阿芮并不恨我,希望以后也能如此。”
“一家人哪有什么恨不恨的,也就是一时不和相互生气罢了!再说了,哥哥也不要说什么只有我一个亲人的话,贤呈也是你的弟弟嘛!”
“怕是那个皮猴还在暗地里琢磨着怎么与我捣乱呢!”姬无荀笑道。
无芮也笑了起来,“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虽然我对哥哥还不熟悉,可是却也知道你对我是极好的。贤呈虽然稍显孩子气,却也是一直都让我省心的。我就乐得做个懒惰的家伙,让你们替我操心!这样的一家人,不好吗?”
“好,很好”姬无荀点头道。
无芮灿然一笑,“所以哥哥也不用愁眉苦脸的,过去的事情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让我想起来,我也懒得自找麻烦。现在过得好不就行了?我很知足的。”
姬无荀宠溺地笑着点头,任由无芮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偷溜
兄妹两人没了间隙,自然是皆大欢喜。唯有贤呈开始了无比悲催的生活。本来无荀还因为挂记着无芮,没多少心思理他,而眼下一切都很顺利,无荀也便开始认真管教起贤呈的生活来。
原来跟着韦德习武,贤呈就觉得够悲惨的了,现在跟着姬无荀习武,他才了解到什么是悲催!贤呈每天的功课都被安排的满满当当,从武艺到政务,一样不落。姬无荀政务繁忙不在府上时,贤呈也会被锁在书房里处理公文。若是在无荀回来之前不能处理完,他不但没饭怕是连休息睡觉的时间都不能有了。
无芮开始并不知道贤呈的悲惨境地,只听得白净玄与她讲了讲。直到几天了无芮都没见过贤呈的人影,前去探望他,这才发现他几天就瘦了一圈。
“姐呜呜你终于来探监了!”贤呈抱着无芮的手臂干嚎着。
无芮哭笑不得地摸了摸他的头,看着满桌子的折子和文书,也觉得很是头痛。见雪卉守在这里,正好笑地看着贤呈撒娇诉苦,无芮便道:“雪卉姑娘让我们单独聊会儿吧!”
雪卉笑道:“奴婢遵命,不过世子大人,主子说了要你在晚上之前把这桌子上的东西都处理完,您还记得的对吧?”
见贤呈听了之后郁闷地趴到桌子上,雪卉笑嘻嘻地离开了。
无芮看着满桌子的东西,也觉得实在是太多了些,便说道:“要不我帮你研磨,你也好快些写完。”
“没用的”贤呈摇头道,“我还是想想怎么逃命来的快些!不行,我还是回原来的世界混算了。我还当藩王是用来作威作福的呢,哪里知道居然是个做苦力的!姐,我受不了了呜呜”
无芮被贤呈嚎的也有些心疼,抱怨道:“哥哥也是,怎么也要循序渐进的,这样天天把你关在书房里,任谁也受不了的。”
贤呈连连点头,忙道:“我都十多天没出过门了!可怜死了!”
“要不今天让你出去休息一天?”无芮迟疑道。
贤呈立刻眼放金光,恨不得长出尾巴来晃晃,他紧紧地拉着无芮的手喊道:“姐,你是我的亲姐!”
“可是哥哥现在不在府上,还是提前和他说一声比较好吧?”
“说了就没戏啦!”贤呈挥着手臂说,“而且我的境地会更加悲惨的!”
无芮想了想,叹道:“那好吧,我今天就带你出去放放风,回来以后再和哥哥说是我的主意就是了。只是今天我让你放松一下,这些东西你还是要好好学习的。”
贤呈才不管后话是什么,他只要现在过好了就行。这几日他都快憋疯了,早等着出去撒欢。只要无芮点头肯带他出去,说什么他现在都是同意的。
“可是姐你要怎么带我出去?这院子里还有不少他的人呢,而且个个武功超群,怕是我刚出书房的门,就会被暴打一顿扔回来的!”
无芮笑道:“我有一个法子!”说完便跑了出去。不过一会儿,无芮便带着白猪进来了,贤呈摸了摸白猪的头,依旧不解。
无芮对白猪说道:“白猪啊白猪,这里有没有地道什么的,把我和贤呈带出去玩儿吧!”
白猪听懂了似的,嘶嘶地叫着,随后游走到书房后的一个橱柜处停住了。无芮和贤呈对望一眼,上前打开的柜子的门,撤掉了隔板之后,才发现里面竟是个楼梯。两人皆是一喜,连忙跟着白猪下了地道。
这一路小心翼翼地走过,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走了出去,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小院落,已然能够听到外面的叫卖声了。
“白猪回去吧,若是我们下午还未回来,你就再来这里接我们好了!”
白猪嘶嘶叫着,转身回了地道。无芮和贤呈相视一笑,跑出院门去了。
两人对宿京都不太熟悉,可是却也毫不认生。出了院子之后就是个热闹的集市,周围人的穿着打扮都是普通的百姓。无芮在涵易王府一向自在惯了,穿衣向来随便,头发也只是随便的一绾,倒也不怎么显得突兀。只是贤呈被姬无荀严厉要求注重仪表,此刻是金冠玉带,华服锦靴,一副贵族公子哥的模样。
不少人见了贤呈都纷纷让道行礼,贤呈得意洋洋地发挥纨绔子弟的作风,四处索罗东西。拿人一个苹果,顺人一个包子什么的,无芮只得跟在他身后付钱。
两人一路溜达到了中午,还是意犹未尽,眼见着到了富人区的商业街,更是不想走了。两人找了个酒馆吃了午饭,又向人打听了附近有什么可逛的地方,知道旁边是宠玩的市场,两人一拍即合地决定去看看。
偶遇
宿京多的是贵族官员,所以不少人都喜欢养些宠物玩耍。而且那些贵族的爱好独特,最喜好一些稀奇古怪的动物。
无芮他们一路走过,就看到好多卖蛇的摊位。原本以为这昀宿国的人可能本身喜欢蛇,后来看到几个买蛇的姑娘,两人才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这蛇可是跟涵易王爷的宠物是一个品种!是从雪山上捕来的!”卖蛇的人抓着一只米黄色的蛇吐沫横飞的介绍道,“瞧瞧这颜色,与涵易王爷那只是多么接近啊!”
几个女子兴奋地喊着要买,还有人问:“这要养多少年才能养成王爷的宠物那么大?”
“涵易王爷那蛇都养了十多年了,诸位姑娘只要细心饲养,十多年后定然能养成!”
众女子纷纷掏银子,还争抢着挑选最白的那条蛇。无芮和贤呈在一旁看的哈哈大笑,只觉得有趣儿之极。
“姐,我看下回咱们也去抓几条小白蛇,然后把白猪带来做广告,保准儿这宿京的姑娘们痛快地掏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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