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拉起帘子了?”无芮撇嘴道,“你不想见我?”
白净玄往里面缩了缩,别过脸说道:“我病了,怕过了病气给你。”
“你怎么生病了?”无芮急忙掀开帘子,惊叫了一声。
白净玄恼恨地背过身,不想再让她看到自己红肿的脸。只是无芮已经脱了鞋,径自爬到了床上,一脚把我踢下床,揪着白净玄的衣领仔细看着。
“你被人打了吗?谁欺负你了,你告诉阿芮,阿芮替你报仇去!”
“我没事!”白净玄颇为不自在,又想往床里缩,可是无芮死死攀着他就是不松手。
“哼,还不知那个送的蛇来,明知道主子碰了蛇就会起红疹”杜鲁恼怒地说道。
“真的?”无芮诧异道,“我不知道的,是泽同和泽异说只要你肯收下那条小白蛇,就肯和你一起玩的!”
白净玄挑了挑眉,冷冷地一笑,心里算是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了。
无芮却是撇嘴道:“你不许生阿芮的气!”
“我没有。”
“可你冷着脸给我看,你就是生气了。”
“我一直都是如此。”
“不行,我喜欢你笑的模样,你必须要对我笑!”无芮说着伸手去扯白净玄的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个满意的弧度,无芮自己咯咯地笑道:“小白笑起来最好看了!”
“现在这副模样也好看?”白净玄自嘲道。
“唔眼睛好看啊,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
白净玄笑了笑,无芮乐得直拍手,“小白以后要一直对我笑,那样我就最喜欢小白了!”
白净玄迟疑着点了点头,无芮伸手又去扯上了他的嘴角。
待到无芮离开,白净玄又恢复了原来冷峻的表情。他伸手招来道骨和杜鲁,冷声吩咐道:“去抓十袋蛇,扔到龙家两世子的房间里去!”
“是,主子!”
于是当天夜里,泉浙王府鸡飞狗跳,两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世子也没了人形。而我则安稳地睡在主子的床边,一夜好梦!
番外七 幼时
雷声轰鸣,骤雨将至。
四岁的无芮哭着拍打着其兄长姬无荀的房门,抽泣地喊着:“哥哥哥哥”
似乎房间里有些怪异的响动,不多时门就被打开了。姬无荀只是随意批了件里衣,胸膛都赤裸着。目光有些慌乱地看着无芮,可见她泪眼汪汪,鼻子头微红,一抽一搭的可爱模样,不由得温柔一笑,俯身把无芮抱了起来。
“阿芮不哭,是谁惹到我的小阿芮了?”
无芮指着黢黑的天空,正要诉苦,忽然又见一道亮光,随后就是振聋发聩的雷声。无芮捂着耳朵尖叫着往无荀怀里钻,无荀轻轻拍打着无芮的后背,柔声安抚道:“不怕不怕,只是打雷而已,伤不到阿芮的!”
“可韦哥哥说,天上的怪物龙看到好看的小孩子才会这样叫,然后然后那个怪物龙眼睛一闪,凡是被他看到的小孩子都会被它抓走的呜呜阿芮害怕,阿芮不要被抓走!”
无荀哭笑不得地说道:“韦德那是骗你的,没有什么怪物龙,也不会有人把阿芮抓走的!”
“可可韦哥哥说,泽同和泽异长大以后就会变成怪物龙然后轰隆隆地叫”
无荀轻笑出声,无芮不乐意地嘟起嘴,正要说话,却听到屋里一阵儿轻微的响动,无芮抻着脖子看向屋内,却一眼看见床上的听柳一丝不挂,似也再朝这边张望。
“咦?听柳为什么在哥哥床上?也是怕怪物龙吗?”
姬无荀冷冷地扫了屋内一眼,听柳立刻躲在了帐幔之后,再也不敢现身。无荀单手关上了房门隔开了无芮好奇的视线。
“哥哥,为什么听柳睡觉不穿衣服?”无芮歪着头好奇地问道。
姬无荀淡淡地瞥了一眼黢黑的夜空,说道:“阿芮还不快些把耳朵捂起来,不怕怪物的吼声了?”
无芮听闻立刻捂住了耳朵,把头死死地埋在了无荀的怀里。然后嘟嘟囔囔地任由姬无荀把她抱回了她的寝室。
直到暴雨降下,雷声才偃旗息鼓。无芮也窝在无荀的怀里睡着了,脸上还有依稀可辨的泪痕,不过却是一脸满足的表情。所以她不知道,听柳此刻独自呆在姬无荀的房中是怎样的嫉恨,她的初夜,才刚破了身子,甚至连一丝欢悦都没来得及享受,姬无荀便因着无芮的哭闹离开了。
第二天无芮起的很迟,她睡眼惺忪地起身之后,便看见韦德正坐在外间屋里吃下人为她准备的早餐。
“韦哥哥”无芮甜糯糯地喊了一声,迷蒙着双眼伸出了手臂。
韦德立刻放下点心,笑着走过来把无芮抱了起来。见她眼睛微微有些红肿,不禁问道:“怎么小芮变成兔子了?眼睛红红的,像两个红李子!”
无芮撅起嘴,“韦哥哥不知道昨晚怪物龙来了吗?它叫的那么大声,阿芮害怕就哭着去找哥哥了,哥哥说怪物龙最怕他了,不会把阿芮带走的!”
韦德嬉笑道:“可不是?你那位兄长便是怪物都害怕的!”
无芮得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阿芮的哥哥最厉害了!”
韦德笑着点了点无芮的鼻头,抱着她坐下来,喂她吃所谓的早饭。偶尔韦德拿着食物逗弄一下无芮,一大一小倒也玩的很是开心。
待无芮吃饱了,韦德才觉得有些奇怪,问道:“小芮你说昨晚你去找的世子?那为何世子又抱着你走这么远到你的寝室?”
“噢,大约是听柳也怕怪物龙,便躲在哥哥的寝室里了。”无芮想了想,压低了声音好奇地问道:“韦哥哥,为什么听柳躲在床上的时候不穿衣服啊?”
韦德一听,立刻明白昨晚是怎么一回事了。想到听柳吃瘪的模样,又想到无荀被人坏了好事,却不能发怒的郁闷,韦德哈哈大笑,真恨不能立刻把这事当笑话讲出去。可惜啊,毕竟姬无荀是他的主子,他还是没那个胆量的!————————————————————————————————————————————这回算是更完了!!多谢大家厚爱~
幕后娇淑
“走啊!走啊!”夏梦和我的那群狐朋狗友们醉醺醺地推搡着我往三楼走,已经全然没了往日里淑女的作态。
我不由得庆幸着烟波馆只接待女客,若是她们这副醉酒闹事的模样被那些官家贵族的公子哥们看去,怕是她们这一辈子都别想嫁人了。
眼看着已经走到三楼的那个熟悉的门口,这些闹哄哄的女人们终于奸笑着停了下来。我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被十多个妓院的老鸨包围着,她们笑着冲我挥着手帕,还有装模作样抹泪的,没错,是在抹泪,只不过那泪水是笑出来的。
“婉瑶,你可别辜负姐妹们的心意,我们可是掏了大把的银子才让你有机会和这烟波馆的头牌共度春宵的!要知道这风华公子可真是绝代风华,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能比得上的,便是丞相家的公子又如何?论样貌论才气样样都比不上风华公子!”
“就是啊,婉瑶。别再丧气了,有风华公子陪你一夜,这北都有几个女人能比得了你的福气?”
“那个周俊没眼光,你可不能没眼光啊!这风华公子五天才接一次客,今天正好就被你赶上了,你可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是呀!是呀!”
我欲哭无泪地任由这群小女人在耳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感觉自己掉进了麻雀窝,实在是不得安生。不由得求饶道:“姑奶奶们,我进去还不成?只求你们让我的耳根清净一下吧!”
果然,话音一落,众女子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并点头道:“去吧,去吧!我们这就回了,明天早上再来接你!”
“唉”长叹一声,我冲她们摆了摆手,垂头丧气地推门走了进去。回望一眼,只见一众姐妹全都挥舞着小手帕,好似嫁女儿一般地看着我,让我不由得抖了几抖,急忙关上了房门。
倚着门听到外面的声音渐行渐远,我这才算是松了口气。看来以后是不能再和夏梦交心了,这家伙全然没有一丝公主的教养,活脱脱一个大嘴巴。有点儿什么事,不出十秒就能给你散播出去。
“怎么?几日不见,不知道我的房间怎么走了吗?”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从里屋传来,那骚包的音线,真是无人能敌。
我垮着脸掀起珠帘走进了里屋,颇为不服气地回道:“你这话倒是来得快,也不怕认错了人!”
入了里屋,抬眼便看见那骚包正卧在床上,一身青衣看上去颇为正经,只是他此刻的姿势实在是骚的厉害,真真像极了那妓院里勾引嫖客的妓女。
骚包勾了勾手指,顺带送了我一个魅惑的秋波,我则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大大咧咧地走了过去。
刚在床边坐下,骚包却少有地把我拉到他怀里,然后用他那白瓷般细腻英挺的鼻子在我身上轻嗅。
“干嘛?改属狗的了?”我厌恶地推开他的脸,却被他搬过了手去。
“我闻到一股被人抛弃的味道,所以不用看也知道是你,又怎么会认错人呢?”
“哼!”我冷哼一声,就知道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
“啧啧啧!”骚包一边啧声一边摇头,“果然被那个丞相家的公子抛弃了吗?”
“我说阿黎,你就不怕我真的很伤心,听到这话只想暴扁你一顿吗?”我蹙眉推开他的手臂,倚着床柱颇为颓废地半躺着。
“哪儿能啊!”阿黎嬉笑着凑了过来,下巴抵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低声道:“就你这只需一眼就能在一笼素包子中找出唯一一个肉包子的眼神,怎么会真的看上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公子哥儿?”
我不禁侧头白了他一眼,气呼呼地一哼,心里明白这骚包你要是越搭理他,他就越来劲。
“哎,你那些小姐妹们可是特意掏了银子,让我陪你这个感情失意的家伙的!怎么着?看到如此风华绝代的我,你就没点别的想法?”他用手肘碰碰我,笑的贱兮兮的。
“哼,就你这骚包样,也就骗骗那些纯情的小姑娘吧!我认识你都十年了,还不知道你那黑心肠子?”
我仰头倒在床上,很是不屑地闭上了眼睛。其实我今天已经够烦的了,结果还被自己那帮所谓的“好姐妹”拉到烟波馆来,更好死不死地被推到了这个骚包的房间,实在是让我今天的心情跌入了低谷。
“怎么?难不成你对那个周俊还真有意思?”阿黎不爽地趴在我的身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则玩着我的头发。“说起来前几天你不还和他相处的不错吗?怎么今日那二公主就说你被抛弃了?”
“别提了”翻了个身,我和阿黎大眼瞪小眼,看着他一脸好奇的模样,不由道:“今天我家那个好二姐横插的一脚!”
“呵呵”阿黎一阵轻笑,“怪不得,不过倒也好。我实在是不知道你今次是抽了什么风,怎么会对那个周俊动了心思。本想着过几日你要是还执迷不悟,我就亲自去将军府走上一遭,没想到你那声名显赫的二姐今次却帮了我的忙。”
我也跟他一样,换了个姿势,两手托腮的趴在床上。想到白天的情景,心里还真是有些抑郁的。虽然我并未用情多深,可是却真动了要和周俊一起共度余生的念想。谁知道刚刚才进入暧昧期,我那二姐就把我这段感情生生扼杀了。
见我不语,阿黎凑过来低声道:“你可知你二姐为何突然对这周俊感了兴趣?”
我一怔,颇有些不解地看向阿黎:“这事难不成还有内幕?”
阿黎很是失望地戳着我的额头,“你这榆木脑袋,怎么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那周丞相家的大公子最近病入膏肓,怕是没有多少时间好活了。所以等他一死,周俊就成了周家长子。你说,像你二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原来如此,我当她看我不顺眼,才故意前来捣乱呢!”
“当然了,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在。”
“唉,算了我对周俊的心情也被她这盆冷水浇灭了。”
阿黎很是满意地摸了摸我的头,我直接打开他的爪子,外带附送了个白眼。
“今夜真宿在这里?”阿黎凑过来,一脸暧昧的笑容。
我翻身再次躺在床上,顺手扯过一旁的锦被,说道:“反正她们也都走了,我现在也不想回府看到我那二姐对我耀武扬威的模样,今日就宿在你这里了。”
“哎呀呀~”阿黎托腮,眨着眼睛笑道,“那我岂不是要卖身陪寝了?”
“你可就别再折腾我了”我疲惫的闭上眼睛,实在不想再和阿黎拌嘴玩儿,“今天我是真的累了。”
感觉到阿黎再次捋顺了我的头发,却真正的没了声响,我也就放心大胆地闭上眼睛,安心入眠了。
要说我和阿黎的孽缘,可真是有十年之久了。
那时候我虽然才五岁,可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