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峥嵘 by谢画屏(八阿哥重生 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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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峥嵘 by谢画屏(八阿哥重生 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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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似是听了什么极大的笑话,抚掌大笑道:“到了今时今日,难道你还信什么报应不成?既然八弟心思如此纯善,那为何不堂而皇之的放弃对那位子的觊觎之心呢?”
  胤禩十分坦然道:“二哥瞧见了,我如今一届残废之身,哪儿还有什么力量能与你相抗呢?二哥实在是太过抬举弟弟了,弟弟也劝你一句,莫要将心思皆放于这些上头,毕竟,能讨得皇阿玛喜欢那才是最要紧的,二哥说是不是?”
  胤礽冷哼一声,面上已无笑意,“你自己不去争那位子,是因为你身后有老四。你和他,根本就是一样的!拿这话来哄我,真当我是老大么?我可没他那样愚笨不堪!”
  胤禩轻轻吁了口气,摇头道:“二哥,你一向是睿智精明的,可现如今”
  胤礽冷笑,“不必多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古来一贯如此,既走在这条路上,便没有后悔药来与你吃!”
  两日之后,是夜,胤禩至寿萱春永殿外,同梁九功道:“公公,劳驾通传一声,我要面见皇阿玛。”
  梁九功似乎颇有些为难,“夜已深沉,皇上只怕歇下了。”
  胤禩却十分执着,“请公公通传一声,此事事关重大,有劳公公了。”
  梁九功执拗不过,只得进去通传,再出来时同胤禩恭敬道:“八爷久等了,皇上让奴才请八爷进去。”
  “多谢公公了。”胤禩微微含笑点头,快步进了内殿,只见康熙披着寝衣站于窗前,头也不回的问道,“有何事禀报,这样晚非要见朕?”
  胤禩微微低头,径自跪下俯首道:“儿臣自知不该饶了皇阿玛休息,此事儿臣甘愿受罚。只是事出突然,儿臣实在不敢不禀奏。”
  康熙眉心一动,转头问道:“何事?”
  胤禩静静的俯着身子,面无表情的一字一字慢慢说道:“是当朝太子胤礽,结党营私,意图谋反之事!”
  
  八十一 山雨欲来风满楼

  康熙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平常的事一般,若不是寝衣下那十指紧攥有些微颤的手,还真让人以为胤禩方才不过是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语。他静静的盯着胤禩瞧了片刻,沉声道:“你起来吧。”
  康熙说罢之后便走至炕桌旁坐定,复又问道:“你方才说的什么,再说一次。”
  胤禩心中亦是有几分忐忑,低首缓缓道:“儿臣得到密报,说是二哥他交结权臣,网罗能人贤士,同他们以权谋私,意图行忤逆谋篡之事。”
  康熙的声音依旧十分沉稳,带着一点淡淡的情绪问道:“你从哪儿得来的密报?可有凭据么?”
  “何先生前阵子去江南之时,不巧遇上了原先京里头的一个伶人,那人本是京中名角,可不知为何却忽然销声匿迹。何先生与他攀谈之下得知,此人原本竟是太子的心腹,太子当初被废之后,这伶人便也一蹶不振。如今他日子仍旧凄清苦楚,为求自保,写下了一份与太子密谋来往大臣的名单。何先生见事关重大,一刻不停的派人送了过来,儿臣不敢独自处置,只好交由皇阿玛圣断。”
  康熙的手指搭在茶盏盖上,一下一下轻轻敲着,空旷的殿内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可听的一清二楚,不远处的更漏一点点发出沙沙的声音,显得格外空幽静默。
  半晌,康熙才开口道:“那名单你可带来了?拿来给朕瞧瞧。”
  胤禩赶忙从怀中取出呈上,这东西不是旁的,正是当年柳梦蝶亲手写下的那一份血书。胤禩在上头小心觑着康熙的脸色,低声道:“那伶人说以笔书之不足以为信,遂以血代墨。”
  康熙执着这卷血书缓缓看着,越是看下去脸色就越发难看,到后面简直就是阴郁沉沉了。“这个混账”康熙低声咒骂了一句,忽然发狠的将血书向桌上一扔,面色虽瞧不出什么怒意,可是这人愤怒到顶点之后,反而会显得平静几分。
  康熙如今,便是这般。
  胤禩见状连忙跪下劝道:“皇阿玛请息怒,若是皇阿玛再因此气坏了身子,那可就真是儿臣的大罪过了。”
  康熙皱着眉头摆手道:“和你有什么干系,起来起来。朕给他荣宠优渥三十载,谁知他竟如此大逆不道!枉朕当初想着他是受了胤眩奈坠谱缰洳攀Я诵纳窀上麓硎拢缃窨纯矗背跏翟谑且坏愣裁辉┣怂≌飧霾恍⒆樱 �
  胤禩在下头沉声劝道:“皇阿玛,儿臣递上此物并非是为了构陷太子或是挑拨离间,只是儿臣便再是无能,也不忍眼睁睁看皇阿玛被奸人所蔽,一直被蒙在鼓里。只是二哥他虽然做下错事,他这人本性却一直不坏,还请皇阿玛宽而贷之吧。”
  康熙眸子忽而闪过一道极凌厉的光,怒道:“你现如今还要为他求情不成么?前两日那晚宴之上,他字字句句无一不是针对你而说!你方才说什么挑拨离间,朕看真正意图不轨想挑拨离间的人就是他。朕这些年不说什么,却不是朕糊涂了!当年你舍身救朕,一刻不曾犹豫,便是只冲着你这一份赤诚之心,便断断不该让你白受这份栽赃!”
  胤禩俯□子,重重的磕了个头道:“儿臣当初护驾,虽有君臣之情,可更多的却是父子之情。此乃人之本性,皇阿玛心中念着儿臣的好,儿臣感激涕零。只是儿臣却也从未想过以此邀功,皇阿玛明察。”
  康熙此刻怒意似乎有些许平复,点头道:“你的心意朕自然明白,不必多说。”
  胤禩仍是跪地不起,沉声道:“儿臣今晚拿着这东西呈给了皇阿玛,来日必定有人在后非议,儿臣只是一心为皇阿玛着想,此生便如当年誓言一般,如有二心,天诛地灭!倘若日后有人在皇阿玛跟前进献谗言,儿臣只求皇阿玛定要给儿臣一个公道才是!”
  胤禩心中明白,他今晚给了康熙这东西,康熙现如今盛怒之下想不了太多,只是若他怒意过去了,恐怕会对自己多加怀疑和猜测。既然已经走了一步,那便须得将后头的道路铺的更殷实才好。能扳倒太子只是其一,力求自保才是这更为关键的一步棋。
  康熙过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问道:“你可是怕朕猜疑你么?”
  “儿臣不敢,儿臣只怕再有奸险之人构陷,令儿臣身陷囹圄不得分说。”胤禩的头埋得愈发低了,声音有一丝不可抑制的颤抖,“儿臣如今已算是半个废人,打小没有的心思如今更是不会有。只愿能辅佐明君,做一世能臣,便是儿臣如今心中最大所想了。”
  康熙听罢了他这一番话之后,眉目之间不由也有几分感慨之意,长叹一声道:“若是朕个个儿子都能同你这般作想,朕就当真老怀安慰了。这东西留下吧,你的话朕心里有数,不必忧虑。”他顿了一顿,又沉声道,“夜了,退下吧。”
  此后几日,康熙并未又任何异样之举,仍旧如往昔一般。只是康熙本欲在畅春园住上月余,却不知为何提前了约莫十日起驾回宫。因太后还在畅春园内,康熙下旨命皇太子胤礽留守此处,奉太后凤驾,自己带了胤禛与胤禩二人匆匆回宫。
  康熙回京之后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罢黜了当时的九门提督托合齐,将其打入狱中。其后先是申斥了耿额、齐世武、鄂缮、迓图等人,三日之后又将托合齐以沈天生案中贿罪判绞死,耿额、齐世武亦被判绞死之刑,鄂缮夺官幽禁,迓图削宗籍,入辛者库守安亲王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满朝文武俱是一阵惶恐,然而胤禩心中却知,这不过是个小小的序章罢了。此时此刻的所有一切,也不过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罢了。真正的重中之重,却还在后头
  康熙随后便命佟国维之子隆科多任九门提督的差事,又命一等侍卫鄂尔泰带兵前去畅春园护皇太后凤驾。鄂尔泰奉命即刻启程,畅春园而后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胤礽收到消息之时,已是为时太晚。
  康熙四十四年八月三十,皇太后回宫当日,康熙便昭告众人,“皇太子胤礽自复立以来,狂疾未除,大失人心,祖宗弘业断不可托付此人。朕已奏闻皇太后,著将胤礽拘执看守。”随后便将胤礽废黜幽禁於咸安宫。至十月十六日,康熙再次将废皇太子事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康熙同胤礽之间的父子之恩,此时此刻才算是真正断了个彻彻底底。自再度废弃太子之后,康熙闭口不提议立太子之事,群臣心知肚明,康熙这是对太子彻底死了心,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引火烧身。然而转年还未出正月,皇太后一直缠绵病榻的虚弱身体终于油尽灯枯,于正月初七日薨于宁寿宫。康熙悲痛之下,每每总是日不能食夜不能寐,至正月十三日,康熙亲自赴宁寿宫奠酒致祭。眼前宫殿模样依旧,只是太后却已驾鹤西游,一时间大为哀恸,俯身痛哭。
  康熙同这位嫡母感情一直甚好,心中悲痛无可言喻,加上先前魏东亭之死,以及再度的废弃太子,康熙年迈的身体终于不堪负重,在太后过世还不足半月之内,便一病不起了。
  昔日的华美宫殿,奢靡阆苑,只消数月的光景,便可变得如此破败不堪,四处都散发着一股衰败的气息。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其虚其邪?既亟只且!北风其喈,雨雪其霏。惠而好我,携手同归。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还未进到院内,胤禛便已听到这咚咚的琴声,吟唱之人仿佛心中有万千愁绪,听了遍让人觉得一阵苦涩。他向前走了几步,似笑非笑的瞧着那人,恭敬的唤了一声,“二哥,二哥好雅兴啊。”
  胤礽被他这一生唤回了心神,抬头盯着他露出一个怨毒的笑意,冷哼道:“是你?你来做什么,我如今已落得这步田地,你还要来踩上两脚不成?”
  胤禩一贯冷淡的脸上如今竟露出一丝浅笑,紧了紧领口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淡淡道:“你说的不错,如今你已是这幅田地,我实在没什么必要再来瞧你,你也没什么好让我再挖苦讥讽的了。不过我有些事还是有些好奇,想请二哥赐教。
  “何事?”
  胤禛不愿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为何这么些年下来,你非要处处针对老八?”
  “你为何要问我这个?我又为何要告诉你。”
  “不过是好奇罢了,至于二哥为何要说”胤禛微微一笑,眸中颇有几分不屑,“
  若是原先,二哥大可以拒绝了我这要求,只不过二哥如今,还有的选么?”
  胤礽听了这话不禁哈哈大笑道,“你说的是你说的是!到了如今这个的地步,我确实已经别无选择。老八看上去不争功禄,不争名位,可还是群臣乃至士子之中广得人心。这样的人,你说说看,我能够不防么?”
  “所以,你便要三番两次的坑陷于他?”
  “这储君之位是我的,日后那位子本也该是我的,你们偏偏要来同我争抢!既是如此,我又怎能不先下手为强呢?只可惜我还是晚了一步,早知今日有此后患,那日柳梦蝶那贱人,我就该早早的给他个了断才是!”胤礽说到此处,笑容之中突然多了几分森然之意,“老四,我知道你想坐那把椅子,可是就算如今没了我,没了老大,又没了十三,你也没那么轻巧就能得着。除了老三,还有老八呢,再者,还有十四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并没有什么意思,全都摆在字面儿上头了,四弟聪明绝顶,难道还用我多说不成?”
  胤禛挑眉冷笑,“太子这是挑拨不成?便是这天下的人都不可信了,我也唯信胤禩一人。”
  胤礽颇为玩味的打量了他两眼,唇角绽出一个诡异莫测的笑容,声音低沉而别有意味,“果真如此,我早就知道,你同他果然有这说不清楚的暧昧在里头。”
  胤禛冷哼一声,眸子中寒光一闪,“二哥可是魔怔了不成?是了,皇阿玛不是也说你狂疾未除么?既是病还没好那就好好将养着,莫要出来乱咬人才好。”
  胤礽笑的极为快慰,拍着手掌道:“老四啊老四,你真当能瞒得过我么?打你小的时候我便看出你这心思来了,你们二人这些年藏的倒严实,总是让人寻不着什么破绽,不像十三那个蠢货呵!”
  胤禛面色愈冷,起身沉声道:“看来你果真还病得不轻,二哥且好生养病吧,弟弟先行告退了。”只是他刚转过身来,便听到胤礽低低的说了句话,那声音极是怨毒,却又带着几分快意,宛如毒蛇的信子一般,朝着自己蜿蜒而来。
  “当年我同八弟一起去江西办差的时候,那会儿他还小着呢,滋味已经是不错现如今大了倒越发的标致,四弟可真是好福气呜!”
  他话还没说完,便已被胤禛迎面而来的一拳打得痛呼出声,这一拳打的极是用力,胤礽竟啐出一口血来。然而还不待他抬头,便被胤禛一把揪着衣襟拽了起来,厉声喝问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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