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峥嵘 by谢画屏(八阿哥重生 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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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峥嵘 by谢画屏(八阿哥重生 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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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重重的叹了口气,又同张廷玉道:“隆科多退下吧,廷玉,你留下来。”
  隆科多知道康熙必定有话要同张廷玉私下交代了,而这话极有可能便是那最后至关重要的遗诏,他退下之后便一刻不停的找到了魏珠,皱眉道:“快,现在就带我去四爷那儿!”
  再说张廷玉这厢,康熙遣退了隆科多而独留他一人,张廷玉心里头多少也揣测到了几分,忐忑不安的站在一旁静候了多时,然而康熙却一直低咳个不停,直至那更漏都反了一转儿,张廷玉才听见康熙幽幽开了口。
  “廷玉啊,你去那头的桌案上取了纸笔来。”
  张廷玉闻言心中便更是笃定了方才的想法,连忙快步走至桌案之上,取了笔墨前来,只待康熙发话。
  而张廷玉自己此刻还不觉,他攥着纸笔的手指,正颤颤的抖个不止。
  康熙略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清晰的说道:“从来帝王之治天下,未尝不以敬天法祖为首务。敬天法祖之实在柔远能迩、休养苍生,共四海之利为利、一天下之心为心,保邦于未危、致治于未乱,夙夜孜孜,寤寐不遑,为久远之国计,庶乎近之。”
  张廷玉不敢轻慢,一字字听得极为仔细,仿佛每写下一字,都有极小的针尖在心头都微微扎上一下。待将这遗诏书好之后,分明是隆冬时节,张廷玉的背脊却几乎已经尽湿透了,连额上也有细微的汗珠,密密实实的自脸颊蔓延至脖颈。
  康熙缓缓念完之后,终是叹了口气出来,低低道:“如此,便再无其他了”
  两日之后,群臣皇子们被俱数召集至畅春园内,众人在寿萱春永殿密密麻麻的跪了一片,胤禩和胤禛也在其中。胤禟在外头跪了大半个时辰,早已是心急如焚,同胤禩低声问道:“八哥,你说这皇阿玛究竟如何了?你比咱们到的都早些,你可知道什么细致些的情形么?”
  胤禩皱眉示意他噤声,此刻胤禩自个儿心里也是错乱如麻,自那晚之后康熙就再未曾召见过他和胤禛两人。而隆科多递来的消息,则是暗指康熙已命张廷玉私下拟好了遗诏。
  那上头书的究竟是何人的名字?跪在这儿的所有人心里头,揣测的只怕都是这一件事情。
  然而跪在下头的众位皇子当中,除去被圈禁的胤眩⒇返i和胤祥之外,却唯独缺了胤祯。
  胤禩心中暗暗思忖,只怕是甘州距京师路途遥远,十四想必已经在路上了,然而胤禛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他回了京城。
  若是一会儿念出来的名字是十四
  胤禩连想也不敢去想,他自重生睁眼的那一刻起,本已经笃定了新君便是胤禛。只是这一世有太多的事情出了偏差,再加上康熙那晚上所说之言,胤禩此刻也不禁有些忐忑起来,心里头一阵阵觉得发凉。
  就在众人等的焦虑万分之时,忽然见张延玉自里头快步走了出来,同众人道:“皇上宣召众皇子大臣入内觐见。”
  胤禛头一个站起身来,面无殊色的向内走去,他面上放的平静,心里头却是忐忑万分。只是他手中丰台营的人马已经在畅春园外头整装待发,而隆科多亦是自己的人,如今胤祯久久未归,想必已经是赶不及了。胤禛心里头早已打定主意,无论那诏书上写的是何人,这一仗,他都绝不能落败。
  寝殿之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康熙昏黄的脸色和那明黄的帐子映在一起,更显出几分憔悴来。众人进去之后无人敢开口言语,只是胤禩却分明闻到了一股腐朽的味道。
  这位执掌江山五十载的帝王,此刻终于到了蜡炬成灰之时。
  康熙方才一阵昏昏沉沉的躺着,如今听得众人入内却仿佛精神了几分,低声说道,“老八过来。”
  胤禩一听康熙唤他,连忙走上前去,跪伏在康熙榻前,“皇阿玛,儿臣在此。”
  “你听好了,待朕宾天以后,需得识大体,莫要闹出什么笑话来给那些汉人瞧去。他们虎视眈眈,片刻不停的盯着咱们满人的这片天下。这天下是祖宗基业,是多少人流血送命换回来了,若是断在你们手里,朕便是死了也合不上眼”康熙说道后面已经有些微微气喘,声音越发的虚弱,“你们众人,都给朕记下,定要好好辅佐新君”
  胤禩听至此处,眼眶之中已是一片模糊,伸手攥住康熙十分冰凉的手掌,哽咽道:“儿臣记下了,皇阿玛放心便是。”
  康熙说罢之后顿了一顿,同张廷玉道:“廷玉,宣读遗诏。”
  张廷玉应了一声,转身从御塌之侧取了那份遗诏出来,他的手指略有些微微发抖,强自镇定了片刻之后,朗声读了起来。
  这遗诏有千余字,张廷玉一字一字念得不紧不慢,只是下头跪着的众人却已急的有些抓心挠肝,这前头的话儿都不紧要,最最关键的只是那最后一句。
  “朕之子孙百有余人,朕年已六十,诸王大臣官员军民与蒙古人等无不爱惜。朕年迈之人,今虽以寿终,朕亦愉悦至。”
  胤禛的心几乎要提到了嗓子眼去,只听张廷玉缓缓道:“太祖皇帝之子礼亲王王之子孙,现今俱各安全,朕身后尔等若能惕心保全,朕亦欣然安逝。雍亲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舆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屋里头霎时静了下来,连喘气儿都显得声音那般的大,张廷玉顿了一顿,将最后一句念罢,“康熙五十年正月初十日,卯。”
  至此,一切的风起云涌,皆数尘埃落定。
  然而此刻,却听得一人高喊道:“皇阿玛,儿臣怎未曾听见新君的名字?”
  胤禛猛的回身一瞧,说话之人正是胤祉,而他话音刚落,便有数名大臣一齐附和道:“是呢,臣等也未曾听见,是否张大人读圣谕的时候,给错过去了?”
  康熙眼中的冷意如刀刻一般,几乎是拼劲了全身的气力厉声喝道:“不孝子!给朕滚出去!”
  胤祉心知此刻乃是最后一搏,康熙已然时辰无多,若真是让老四继承了皇位,日后他哪里还有一条活路可言呢?索性心一横开口道:“皇阿玛莫要生气,儿臣听真切了,皇阿玛说是要传位给十四阿哥,如此甚好,十四阿哥德才兼备,堪当新君之责。”
  康熙被他这一番话气的脸色铁青,他本就是急怒攻心以致病倒,此刻心中却更是怒不可遏。只见康熙强自撑起身来,指着胤祉似要说些什么,可是还不待他开口,却先呕了口血出来。
  那斑斑的绯红血迹映在明黄的寝衣之上,显得格外刺目,胤禩怔怔的站在榻前,耳边是一片纷乱之声。此刻已听不清是何人在说话了,周遭一切的声音仿佛都离得那么近,却好像又那么远。
  
  九十五 鸳鸯瓦冷霜华重

  宛如划破平静的利刃一样,一声极其尖锐的嗓音在胤禩的耳畔响起,“万岁爷驾崩了!”
  这样一位一生英明,功勋无数的帝王,连临走都不得安生,带着满腔的怒意,饮恨长辞。
  胤禩只觉的膝下一软,登时便跪了下去,泪水不可抑制的滚滚滑落。
  四下里此起彼伏的啼哭不止,张廷玉却没忘了康熙临终前的嘱咐去,走至众人面前朗声道:“还请众位阿哥节哀顺变,大行皇帝命臣料理身后事宜,如今大行皇帝已经宾天,一切皆遵循遗诏所言。”
  胤祉双眼几欲喷出火来,冷笑连连,“张廷玉,方才皇阿玛分明说的就是传位与十四阿哥,你想假传圣旨不成么?”
  张廷玉神情肃穆,沉声道:“方才臣宣读圣旨之时,众人皆听得真切,三爷如今几次三番说起这话,难道是想造反不成么!”
  胤祉却不理会他,兀自盯着胤禛,咬牙道:“分明就是十四阿哥,哪里来的什么四阿哥承袭皇位?除我之外,不是还有几位大人也听得分明么?”
  他话音一落,方才附和他的那几名大臣也站了出来,其中便有鄂伦岱在列。胤禛刚因着康熙宾天一事伤痛不已,如今康熙尸骨未寒,胤祉就要如此咄咄相逼,实在是太过可恨。
  “三哥,如今皇阿玛刚刚宾天,你说这话,我也只当你是悲伤过度以至于出口无状。”胤禛抬眸冷冷扫视了众人一圈,沉声开口道,“至于这几位大人,难不成也是伤痛过度失了神智么?”
  “老四,你以为如今我便怕了你不成么?”胤祉的脸因为狞笑而有些微微变形,十分可怖,“我告诉你,十四弟即刻便可回京,他才是天命所归,你以为,你能敌得过他不成?”
  此时胤禛和胤祉皆不知晓康熙对隆科多的那一番嘱托,只是想着各凭本事罢了。胤禩见胤祉毫不收敛,心里头不免生了几分焦虑出来。遂退到佟国维身侧同他耳语一阵,胤禩旋即扬声道:“方才张大人言之凿凿,皇阿玛的确是传位于四哥不错。如今朝中局势不稳,请万岁爷节哀应变,即登皇位,以孚重望,慰先帝在天之灵。”他这后头几句话是对着胤禛所言,说罢便恭恭敬敬的叩拜了下去,佟国维口中亦是高呼万岁,跟着胤禩一同跪了下去。
  胤祉见状刚欲开口,却突然听得门外一阵喧哗,猛的回身一看,竟是丰台大营统领成文运一身戎装的带兵前来,粗声粗气的喝道:“隆科多大人命臣等前来护驾,奴才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身后带了数十名的丰台将士,一应拜倒叩见新帝,胤祉气的浑身发颤,怒喝道:“胤禛,你竟擅动丰台营兵权?你好大的胆子!”
  张廷玉适时上前,沉声道:“三贝勒这话差了,丰台营前来护驾,又有何逾矩偏差之行?”
  胤禛面无殊色,冷冷对成文运吩咐道:“三贝勒与鄂伦岱、阿尔松阿、阿灵阿、揆叙这几位大臣,极痛之下怒火攻心,胡言乱语了起来,你且先带他们寻个地方好好安置,派人守好了,可千万莫要怠慢了!”
  成文运高声领命,挥手便自有将士上前将胤祉等人反手扣住,胤祉咬牙切齿的怒骂道:“胤禛!你且莫要得意,我倒要看看这皇位你坐不坐的稳,又能坐上多久!”
  胤祉的声音直至连他人都瞧不见了,却还是能隐约听见,胤禩见胤禛面色冷凝,心知他此刻心中必定恨毒了胤祉,还不待他开口劝慰,却听胤禛同张廷玉道:“张廷玉,你去
  拟下一道旨意来,命十四阿哥即刻返京,可带十名扈从跟随。”
  张廷玉闻言心中不禁一颤,连忙低头领了命,先行退下拟旨了。胤禛又同胤禩道:“还有个事儿,需你亲自跑上一趟,带上丰台营几个侍卫跟着。
  胤禩见他神情凝重,心头一凛,俯首道:“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去十三府上,将他传至畅春园中。”
  胤禩领命之后一刻不停,带了将士快马加鞭的到了胤祥府上,胤祥一听康熙已经宾天,登时泣不成声俯倒在地。胤禩稍稍宽慰了几句便急忙命人替他换了朝服,待两人刚出了府门之时,胤祥突然幽幽开口,长叹一声,“六年了,这还是我头一遭迈出这道门槛去。”
  胤禩知道他这些年所受的委屈挫伤积压已久,稍稍碰触便是痛不欲生,也只得温声宽慰道:“那都是过去之事了,往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会么?兴许是吧,只是额娘,孚若,阿筠他们却尽数都不在了,便是我往后过的再好,又能如何?”胤祥说到痛处,几欲落下泪来,“若是我过的好了,那就更对不住他们了”
  胤禩若不是想着眼下事多繁杂,几乎要忍不住将魏顒之事全盘托出了,只是想着胤禛还在畅春园等候,便先将此事压了下去,好言安慰了胤祥几句,两人便马不停蹄又回了畅春园去。
  胤禛当下便将丰台营的兵权全权给了胤祥,只命他即刻带人护送大行皇帝遗体回宫,他和众位阿哥大臣亦是随后便至。宫中早已知晓了康熙的死讯,妃嫔宫人哭声动天,胤禛看着这些太妃太嫔们,知道她们并非是在哭康熙,而是在哭自己。倚仗终身的皇帝一朝晏驾,她们这下半辈子也就再没了指望。若是有子嗣可依的倒还好些,若是膝下空空之人,这往后的漫漫时光,当真就只余下守着空闺等死了。
  这些宫里头的妃嫔,看似荣华无匹,享尽尊崇,只是一朝冷落,却比那宫女都还不如。
  然而德妃却是个例外,她不哭不闹,同惠妃等几个位分高的妃嫔主持料理了后宫事宜之后,见了胤禛问的第一句话便是,“十四在哪儿?”
  自从那年胤禛同德妃摊牌之后,母子之间的关系一下子疏冷到了极致,然而便是再怎么冷落,德妃毕竟是胤禛的生母,胤禛也决计不能对她坐视不理。她这冷冰冰的话语一出,胤禛也仅是恭敬的回道:“想必已在路上了,额娘不必焦急。”
  “你让我如何能够不急?”德妃死死的盯着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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