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袖,哪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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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袖,哪里跑-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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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们各自寒暄,寒暄罢了,闻师兄就借故离去,但花花却抵死不肯回避,最终安木金只得留下他作个陪客。

    “阿歌,为父晓得得了失忆症,那可是到如今都记不起一星半点来?”安木金呷了口茶,半关心半探究地看看问道。

    花花讪讪望了安木金一眼,开口前抢着道:“她小时候受过刺激,脑子出了问题,什么都记不住。”

    瞪他一眼,“脑子才有问题,全家脑子都有问题。”

    安木金掩住唇角轻咳一声,“为父此番来,是来接回北戎的,阿歌。”

    点点头,垂眸下去看着桌角下的裙摆,“唔,这个大抵是知道的。”

    安木金满意地笑了一声,遂掸掸袍袖敛衽起身,对着与花花道:“那么三日后,为父再来。”

    安木金踏着月色而去,身形伟岸持重,若一座青山般挺拔,也怨不得原本是细作的娘会为他而叛国了。

    “喂,阿歌,知不知道是这才踏上若虚山来着?”花花支住下颌,惆怅地将望着。

    学着他的模样将下巴搁手臂上,道:“那又知不知道,就凭山下驻守的乌衣卫少说也能灭掉半个天一教了?”

    他拧拧眉心,没再言语。因这实是个铁铮铮的事实,他也没的辩驳。天一教这些年早已疏于武学,弟子们大多都做些自己喜爱的事情,所以拳脚功夫上就略显得参差不齐。

    安木金能将乌衣卫驻到若虚山下,这至少证明他有把握能威胁到,让没办法提半个不字。

    想必师父也是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山门前才提醒安木金已到了教中,只是师父也于心不忍,这才叫莫对谁都动了真心。

    安木金幼时如何待已不能记得,但如今立面前的他,却只是个陌生般。所以也只能按照惯常的思路,从基本利益出发,去衡量这整件事情。

    “阿歌,秦璋他——嗯,可有书信给?”

    花花与清和的月华下散步,有一搭没一搭地闲磕牙。

    摇头,“他走了已有月余,却始终没消息传来。所以,才想着去北戎瞧瞧。”

    花花沉叹一声,“北戎眼下的局势,也很是混乱。”

    摊开手,月光映手掌繁杂的纹路上,指了其中的几条给花花看,说:“瞧,的掌纹盘根错节,说明这一辈子大概也太平不了了。所以花花,不要忧心,这样还得反过来来忧心,很不省事的。其实传国玉玺弄丢了,和咱家老头子也脱不开干系,但老头子猴精猴精的,他这样睁只眼闭只眼也必然有他的打算。只是不能再放师兄和卓娅下山去了,干脆就给他们弄块肥沃的地让他俩种毒药去罢。”

    花花再叹一遭,摇头晃脑地说:“这半辈子颠沛流离,也颠沛的差不多了,要是没别的打算就趁早嫁了罢。看要是秦璋嫌弃了,要不就牺牲下子,娶了?”

    惊悚地望着他,“不是和叶九齐齐都断了么?娶作甚?”

    花花纳闷地看着,“什么断了?”

    沉声答他,“袖,断袖。”

    花花咬牙切齿,“沈凤歌,给团成个团儿,麻利儿滚下山去。”

    :“”

    至此,生命所遇到的断袖多半都不肯承认他们是断袖,只有纥雷大方地娶了两房同为断袖的男子,着实令佩服。

    一做事一当,既然断了就不怕承认断了,方才是男儿本色。

    若虚山上小住的两日间,前来拜会的教众不断,至此才醒悟到教中是多么的气高涨。弟子们纷纷将他们培育的新品种蔬菜以及新品种鸡鸭送到的小院里,于是的伙食转瞬间就提高了几个段位。

    其间,花花按照他一贯偏颇的思路,从他的哺乳动物群中给寻了一只白生生毛茸茸的狼崽子。那狼崽子不大的个头儿,约莫只三两月的年纪,面团似的十分喜。于是头一次没将花花送来的动物关进木头笼子,而是搁脚踏边上权作只京巴养着。

    至于卓娅与闻师兄两个,听说是兀自寻了个迹罕至的地儿去倾诉衷肠了。但由于没通知卓娅立时就要去北戎,而闻师兄又绝不是一个八卦的,所以直到跨上高头大马的一刻,也没见到卓娅一面。

    花花叹息着说闻师兄给卓娅医腿疾,着实是不能道别了。

    临行前,花花与闻师兄跟到山下来送行。但师父他老家却连个影儿都未出来晃一晃,叫隐约有些失望。

    不过据花花的揣测,这个小老头儿是因心中积聚的一团怨气,所以才一个躲到花房里去了。

    “阿歌,一直发愣。”安木金策马跟上,打量了下马鞍旁带着的木头笼子,眉头皱了一皱,“虽说这个狼崽是花月少侠所赠,但将它带马匹上,难免不会惊了马。”

    捋捋马鬃,说:“上惯了战场的马,倒不至被这不足岁的小崽子吓唬着。安将军,有话但说无妨。”

    安木金哼笑一声,“这个丫头,年龄见长,脾气也见长。”

    想了想,遂看他一眼道:“狐狸他——唔,秦璋,没什么大碍罢?”

    安木金觑一眼,“这个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咱们的梁王,前些日子遇刺了,受了些伤,眼下正将养着。”

    挑挑眉,“梁王?”

    安木金摇摇头,叹息,“他果然是对守口如瓶,守得连封号都不肯提及。”

    “不是啊,”揉了揉泛酸的鼻子,说:“不是不肯提,而是不能提。十年前匡木河一战,梁王率军以寡敌众,折损大齐十二万兵力,从此令大齐再不敢西犯。那个时候,唔,沈府里的爹,就死啦。可惜他不是战死,他是被大齐的先皇治了罪,砍首示众。说起来,整个沈府里,也就是这个爹和那个娘待不薄。但后来娘也死了,因为爹死了,她受不了。所以说是很脆弱的,安将军。”

    “阿歌,——”安木金重重叹息,看模样似是没料到一般。

    探出手挠挠木头笼子里的小狼崽,对着它道:“放宽心罢,又不会为了这个就喊打喊杀,要死要活。”

    安木金到后来就不再开口,大抵是觉得这个女儿跟理想中相去甚远。所以也图了个清净,毕竟不能够得到的东西怀有再多的期许也没多大的用处,倒不如一开始就掐断念想,免得往后拖泥带水。

    安木金此行来,随行皆是乌衣卫,浩浩荡荡颇有些气势。

    而关于乌衣卫早年也有所耳闻,印象里是个如沈家军般的存,但他们一直行踪诡秘,并不随军上沙场。并且鲜有大范围出动的时候,通常情况下他们只是负责进行暗杀或刺探情报之事。

    乌衣卫所效忠的始终扑朔迷离,有说是北戎皇室,也有说是北戎某个地下组织,但传闻中的细节多数指向梁王,也就是秦璋。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最近真是累的半死啊半死

    童鞋们晚安了。。。

    大家要是有啥建议或者情节想法,不要犹豫地提出来吧~~

 70第六十八章 今夕何夕

    这一日;日光清和;细风徐来,天际几缕云缱绻舒卷,骑着马随行安木金后,嘚嘚地进了北戎国界,入了都城均州。

    北戎均州与大齐京城旗鼓相当;都是街道繁华拥挤;屋舍鳞次栉比的地界儿。街边的摊贩们贩卖着些京城里少见的物什;瞧来很是有趣;而临街的茶舍内装潢也与京城大有不同;十分值得一看。

    “阿歌,这儿就是均州了,可有印象?”安木金牵马走身侧;试探性地问了问。

    摇头,“没有。”

    此时两个已夹了流当中,而原本紧紧跟随的乌衣卫则纷纷没了踪迹,只剩下安木金尴尬不已地随四处逛。

    按照原本的计划,理应是均州逛上个大半日再歇下来,但安木金怎么也不肯与妥协,搞得只好去妥协他,然后就认祖归宗回到阔别十多年的将军府。

    府上对于的归来,态度都显得比较正常,独是偶遇的一个老嬷嬷瞧见时露一副惊诧万分几欲垂泪的模样,但彼时安木金尚陪同着,所以她也未作何表示。

    将军府里丁不旺,除去生下与兄长安丰祈的淑华郡主,安木金只纳了一房妾室,而这房妾室又只生下一双儿女,儿子安丰彦弃武从文北戎朝廷做了个六品编修,女儿早已出嫁。于是府上就颇有些清冷,索性是丫鬟婆子小厮成群,倒也不显得寥落。

    安木金这一房妾室姓郑,闺名不详,看样子是个懂规矩的,见了反倒比礼数周全,一双眼只脚尖上逡巡,并不直视。

    但自入了府,就没见着的生母淑华郡主,可安木金也未领进祠堂去祭拜灵位,其间颇有些不妥,遥想的这位母亲该是还世。

    入夜前,安丰祈才回了府上。

    他眉眼间与倒有七八分相似,瞧来瞧去觉得十分有趣,就一直对着他观望,直到后来安凤祈被盯得发毛,才瞪了瞪眼睛说:“这个鬼丫头,连父亲都道是死了的,怎么现长这么大了才知道回来。”

    安凤祈的言语间颇是亲厚,一时让也放下了些戒备,对着他呵呵傻乐。

    “那时候丢了的时候,才一丁点大,整天就知道跟梁王后面转,像个小影子一样,可有趣了。”安丰祈眯了眯眼,大抵是记起幼时的一些琐事。

    想了想,清清嗓子说:“那什么,嗯,哥,得空了与讲讲小时候的事罢,因生了病,那些事都忘得七七八八了。”

    安丰祈又瞪大了眼睛,“、喊什么?”

    摸摸鼻子,笑道:“哥啊,难道不是?”

    他连忙摆手,白净的面皮微微涨红,“不是不是,啊,不不,不是说不是,就是爹方才交代,若不肯认,也就罢了。”

    被他的窘样逗得大笑,心中那些许的芥蒂也仿佛消失不见。

    安丰祈见笑得开怀,就也跟笑,“阿歌,哥读书读的少,打小就是军营里摸爬滚打。咱没有文那些弯弯肠子,从来都是直来直去。安凤歌是妹子,这是谁都抹不去的事实。看还活着,哥打心眼里高兴。要是娘知道了,她也会”

    他的话头就此截住,容色间有些尴尬,大概是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

    抬手为他沏上茶,说:“哥,那些恼的事,咱们来日方长,今日才将将重聚,何苦自寻烦恼。”

    安丰祈冲笑笑,眼中有感激也有疼惜,但更多的是一种也不能言明的东西。

    叹了一声,与他将话题岔开,问了些同秦璋小时候的趣事,气氛一下子就轻松许多。

    师父他老家曾教导与花花,生世,对对事皆不可只浮于表面。时间的长河中,初生婴儿与耄耋老者之间的差距并不仅仅体现时间轴上,还体现他们伪装外面那一层壳的厚薄程度上。所以也晓得,安丰祈并不是一个不知分寸的武夫。

    他待之情虽做作,但他确实有话要说却说不出。他如今将话说了一半,就是要给自己敲一个警钟,他告诉,安府里的确藏着秘密,并且这个秘密与有关,只是们的那个爹安木金将此事列为一个不能触碰的禁区。

    入睡前,又问了问自己,从若虚山回北戎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但思前想后,却已无法将此事用对错区分。只是棋已走到这一步,若不跟上落子的话,很容易弄得满盘皆输。

    安府里藏着的秘密,眼中至少有两个是盼望知道的,一个是那日意外碰上的老嬷嬷,一个是欲言又止的安丰祈。

    而其间最要防着的,则是安木金与安郑氏。

    安木金自然不愿晓得不该晓得的事,而安郑氏为唯唯诺诺,眼神四处游移,定不会是站这边。有必要的话,这样的甚至会背后捅一刀。

    自住进安府,安丰祈每日必来问候,他大致上会赶晚膳前后,有时与聊聊儿时趣事,有时与讲述他兵营里的琐事,说得兴起了甚至会沙盘上与对阵一番,纸上谈兵地分个死活。

    但十多日来,竟未曾有提及关于梁王的事,就连安丰祈都闪烁其词,言语间含混不清。

    众扑朔迷离的态度让一时疑心大起,便拣了个风轻云淡的晌午,借口出门去逛逛,扮作男装,领了两个小厮出门去。

    均州城穷逛一日,大抵也就拎清了皇亲贵胄府邸所,只是不知梁王府具体哪一方位。

    古董斋里随手选了几件首饰头簪,便满载而归,晚膳时将几样精巧的小物分别送了安郑氏、安丰彦与安丰祈。

    安郑氏与安丰彦自说不得什么,各自都十分欢喜地将东西妥帖收了,独是安丰祈望向时,眼中别有一番探究的意味。

    晚膳后,安丰祈果不其然登门问候,怀里还抱了个妆奁。但他并未久留,只是将妆奁搁下,说是这妆奁样子简练素净,十分搭配这屋子,便匆匆离去。

    待夜深静时,打发了丫鬟婆子,才敢缩到棉被里摸索着去拆那妆奁。索性是自小擅木工,这带了暗格的妆奁工艺也算不得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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