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感觉到非常地佩服。不过,她却不顾不得寇准了,眼下她只担心自己的亲人。
“母亲,那我们应该怎么做。那丁谓的动作可是不小,一心想将天波府除掉。”杨大娘也知道了丁普死在柳州,也明白杨家与丁谓的仇算是结到底了。
佘老太君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微微一笑:“我们什么也不要做,就像平常一样。其它之事,等到宗保他们回来再说。”
已经行驶了一半路程的穆桂英,收到了天波府的飞鸽传书。
坐在马车里,穆桂英看完书信,便将其交给了杨八妹,她自己却是凝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半晌,也看完书信,正想出口询问的杨八妹,却见穆桂英掀开车上的帘子,让传令兵叫过杨宗保,便咽下了嘴里的话。
不多时,杨宗保便跳上了马车,坐在了穆桂英的旁边。此次回汴梁城,杨宗保特意准备了两辆马车,专门为穆桂英等女子,还有两个孩子准备的。此时,杨文广与杨金花都已经睡了,穆桂英便挤到了杨八妹与杨九妹的车上,而杨排风留下照看两个孩子。
杨九妹在看著书信的时候,穆桂英也在为杨宗保说着佘老太君的分析。听着赵恒可能不会再放过杨家,杨宗保的心情也有些沉重起来。不过,他还是像好的方面想:“桂英这次擅做主张,虽说犯了错,可也不是什么大罪。大不了,连降三级,也不至于太过份吧。”
说完,杨宗保见穆桂英与杨八妹都白了他一眼,就连杨九妹也没有好脸色,便摸了摸鼻子,干笑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奶奶不是说了吗,短时间内,官家是不会处置杨家的,咱们还有时间想对策。再说了,官家还能将杨家满门”
“宗保,不要乱说话。”杨八妹一听杨宗保说到这儿,立刻扬起了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不过,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时,又将声音降了下来,轻声道:“咱们怎样倒无所谓,可就怕丁谓不肯罢休。如果因此玷污了杨家的名声,父亲他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的”
杨八妹的声音慢慢地沉了下去,车箱中的气氛也凝重了起来。杨八妹说的很对,赵恒如何处置杨家人,杨家人都不会在乎。杨家人在乎的是,杨家用生命换回来的名声,全被抹杀掉。这样的事,在历朝历代可没少发生。
人嘛,都讲究一个名声。谁都想在百年之后,留下一个好的名声。而杨家的名声,却是用巨大的代价换回来的。这个名声让杨家的每个人都自豪无比。如果一个不小心,让杨家的名声扫地,那些躺在地下的杨家将,如何会甘心呢。就是现在活着的这些杨家人,又有哪一个忍心看到这样的情景呢。佘老太君自己不表态,也不让天波府中任何一个人静态,恐怕也是在为了杨家的声誉着想吧。
开始的时候,穆桂英也不习惯古人这么重名声。可在她嫁入杨家之后,才渐渐地明白一些。杨家的名声,就是支撑现在的杨家人,杨家女将们活下去的动力。如果没有了这个,所有的杨家人就是活着,都不如死了吧。
“不会的。官家不会那么做的。那么做,就等于自己打自己的嘴巴。”穆桂英仔细回想杨家在历史上留下的传奇,摇摇头。可想到因为自己而有孕的刘娥,穆桂英又有些不确定,这还是不是她记忆中的‘历史’了。
就在穆桂英纠结的时候,一匹快马由南而来,一点儿一点儿地接近平叛大军。负责殿后的将领正好是杨宗锋,他看到来人立时有些惊奇,因为来人正是王兰英手下的一个小将官。杨宗锋与他见过很多面,很是熟悉,便亲自接待了他。
这个小将官因为身上有官职,虽身着普通衣服,也不好久留。将一封王兰英的亲笔信交给了杨宗锋,便快速离开。离开之时,千叮万嘱要让穆桂英亲自打开才行。
杨宗锋见小将官神色不似做假,便知道这书信里肯定写着什么重要的事。于是,他也不敢耽搁,立刻策马,撵上穆桂英的马车,将王兰英的信拿了出来。不过,因为他也想知道什么事,便没有立时回去,也挤进了马车。
远处的杨宗英见到这个情景,也不动声色地窜到了马车附近,找了个机会,也窜入了马车。这个不算太小的马车,立时显的非常的拥挤,让杨八妹、杨九妹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穆桂英的脸色却随著书信的展开,越发的难看起来。一直注意着穆桂英的杨宗保,立刻道:“桂英,是不是王将军那里出事了?”
“是,出事了。”随着穆桂英的点头,马车里的杨姓人,都猜测,难道是那些战败的交趾国人又入侵邕州了。
杨宗保刚要开口确认,穆桂英却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信,看向杨宗锋与杨宗英,严肃地说道:“宗锋,宗英,你们两人立刻各领二十杨家的家将,分两路北上,看能否追上钱惟演”
第一七九章 纸包不住火
偏僻的道路上,一辆马车在不停的颠簸。马车的左右,各有一骑着马的中年男子。两人本来的面无表情,却因看到远处的黑点,现出一丝喜色。
“大人,过了前面的小镇,就要到汴梁城了,你再坚持一下。”拍拍车箱,左侧的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让车内出现一阵响声。
很快,一人掀开帘子,跃过马夫也向前方望去。这人看上去有五、六十岁,身形消瘦,身上的衣服全都是褶皱,脸上的疲惫异常显眼。看着远处的黑点,这人也不禁显出喜色来,还轻轻地自语道:“总算要到了。”
这位神情憔悴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悄悄离开桂州的钱惟演。乍一看上去,钱惟演可比在桂州时老了不少。当然,这指的不是年龄上,而是如今的外形。如果让穆桂英等人看到他,猛然间都不一定会认出钱惟演。没有办法,这一路疾行很少休息。就是停下来,也是在山间野外,钱惟演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放下门帘,钱惟演慢慢坐回马车里。看着角落里同样很狼狈,却被反绑着,堵住嘴的一个年青男子,钱惟演终于显出多日不见的笑容。不过,他的声音却不是那么灿烂:“马上就要到汴梁城了。你想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不如识实务些,同我合作,或许你会得到一辈子也得不到的荣华富贵。”
面对钱惟演的慢声细语,无法动弹的年青男子,虽然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可他微微跳动的眼皮,却在显示他没有睡着。说了半晌,也不见他回答,钱惟演似乎也没有继续‘劝说’的兴致,也慢慢闭上了嘴。不过,在钱惟演的心中,却在冷笑眼前之人到了汴梁城之后,就容不得他装哑巴了。
原来,在平叛大军兵围宜州之时,被王兰英关起来的那两个丁普的贴身侍卫,逃了出来。这两人一个叫做丁虎,一个叫做丁云,是丁谓专门为丁普准备的两个帮手。丁虎的武艺高强,是专门保护丁普的。而丁云比较有头脑,是为丁普出谋划策的。
两人被王兰英一气之下,以莫须有的罪名给关了起来。可丁普的死,却让两人非常惊慌,找了一个机会打伤守卫逃了出来。在丁云的谋划下,两人并没有立刻离开柳州,而是潜在军营之中打探丁普死的真像。
终于,两人听说丁普是死在杨排风的手中,并被王兰英将罪名扣在了南国大军的头上。丁云知道,如果找不到证据,那他与丁虎的家人可就全都要为丁普陪葬了。于是,丁云便与丁虎设计了一个当时在场的将官王成,将他给掳出了军营。
这个王成是铜鼓寨土生土长的小山贼,对王兰英那可是忠心耿耿,王兰英也是心知肚明。所以,即使王成亲眼目睹了丁普是如何死的,王兰英也没有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处置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被抓后的王成便成了‘哑巴’。还多次企图自尽,都被反应很快的王虎给制止了。而且,无论王虎怎么打他,王云如何劝说引诱,被绑的牢牢的,嘴里还塞着布团的王成,就连眼睛也不曾睁开。最后,无奈的两人只好带着王成偷偷来到桂州会见钱惟演。
钱惟演知道自己是因为丁谓的帮助,才升的这么快。对于丁普的死,他也有些怕丁谓迁怒。王虎与王云的出现,可是钱惟演大喜过望。即找了丁普真实的死因,又抓住了杨家的把柄,钱惟演当机立断,便带着王成还有丁虎、丁云连夜出了桂州赶往汴梁城。
平叛大军的即将凯旋,让钱惟演不得不偷偷地走,他知道如果让杨宗保或者是穆桂英知道了这件事,能不能安全回到汴梁城还不一定呢。所以,这一路之上,钱惟演一行人也不敢走人多的官道,只走山间的小路。即可是避人,又可以抄近路,就是让从没有吃过太多苦的钱惟演,受了一次‘磨难’。
至于王成被抓走了,却没有立刻让人发现,也是凑了巧。在柳州驻守的王成,因为能力不错,也是个小小的将领。他能被王虎、王云给抓到,也是因为他离开了军营,回融州探望自己刚刚生产的妻子与刚刚出生的儿子。
而在家等待的家人,却迟迟不见说是已经回来的王成,心中不安,便派王成的兄长来柳州军营询问。这时,王兰英才知道王成不见了。王成的武艺,王兰英可是非常清楚,她知道一般的动物可是伤不了王成。
待张立突然想起早就逃走的王虎、王云两人,王兰英才意识到事情不对。想到丁普的死可能被丁虎、丁云知道了,王兰英立刻写了一封信,派人追赶平叛大军,要通知穆桂英。
“这如何是好。要不,回到汴梁城之后,我便主动去开封府投案吧。”杨排风真的有些急了。
自杨宗锋、杨宗英离去之后,众人从没有主动在杨排风的前面提起此事,可杨排风也不是无知的小姑娘。随着时间的推移,从来不会掩饰自己情绪的杨九妹时不时地不安,终于引起了杨排风的注意。
在杨排风的再三追问下,穆桂英才对她说了这件事。果然,还没有等穆桂英说完,杨排风的脸就白了。她不是因为自己杀了丁普而害怕,她是担心自己为杨家为天波府惹来麻烦。杨家对杨排风可算的上恩重如山,如果杨家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她宁可去死。
杨八妹也是深知杨排风的为人,才在知道这个消息时,提议不让她知道。所以,一看到杨排风的脸色,杨八妹立刻说道:“排风,你不要自责。为了文广而杀丁普,就是母亲在这里,也不会有任何想法的。”
“是啊,排风姑姑。即使排风姑姑去投案,丁谓也会将这个仇算在杨家的头上。”穆桂英坐杨排风的另一边,也跟着说道:“既然如此,排风姑姑就不必做那个无谓的‘投案’。眼下,我们只能希望宗锋、宗英能追上钱惟演了。”
“那追不上可如何是好?”杨排风现在的心非常地乱,便看向穆桂英。她希望从穆桂英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
穆桂英看着杨排风期盼的眼神,便将自己的声音放轻:“排风姑姑,即使他们抓了王成,也没有事。王将军说过了,王成是死也不会说出什么的。没有确实的证据,丁谓就不能拿杨家如何。”
杨排风听出穆桂英也没有什么把握,神情越来越黯。穆桂英见杨八妹、杨九妹一直给自己使眼色,心中一急,便道:“排风姑姑,早知道要比知道好。我已经回奶奶飞鸽传书了。即使宗锋、宗英追不到钱惟演,相信奶奶也会有办法的。排风姑姑,奶奶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事的佘老太君,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对,义母那么历害,一定会有办法的。”经过穆桂英轻轻的摇晃,杨排风终于有了一些精神。
不过,以她现在的情况是无法照看两个孩子了。穆桂英只得让杨八妹与杨九妹继续开解杨排,她自己则去了后面的马车。杨宗保见此,便也跟着穆桂英上了车,一把抱过杨金花哄她玩。
“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杨宗保摸摸杨文广的头,向他笑了笑,便与穆桂英感叹:“如果这两件事情真的凑到了一起,还真够咱们杨家受的了。”
穆桂英轻轻地笑了笑:“纸是包不住火的,即使没有王虎、王云,相信丁谓也能找出丁普的死困,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不过,我还是相信王家姐姐所说,那个王成是怎么都不会开口的。如果找到机会,他一定会自尽的。”
“那王成的嘴真的那么硬?”杨宗保仔细回想了一下,实在是想不起这个王成是谁,便摇了摇头:“可惜,我竟然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硬气的人。”
穆桂英却笑了笑:“我见过。就在铜鼓寨举行九州十一寨的聚会那时,我与张大哥坐在角落里。而那个王成便负责大厅里的安全。从他的表情中,我能看出,王成对王家姐姐可是非常的忠心。所以,我相信王家姐姐所说。”
“如果王成死了,还真是损失了一员武将。”杨宗保见穆桂英这么肯定,便也相信了,开始惋惜王成这个人:“如果宗锋与宗英能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