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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自从王北去了那家新公司后,晚上就没在家吃过一顿晚饭。刚开始的时候还在家吃个早饭什么的,后来连早饭也不吃了。他说单位里有食堂,早饭也管,这样还能省一笔早餐钱。我想想也是,有免费的饭干嘛不吃呢。但是时间长了,我就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家吃饭挺没劲的,也懒得做了,每天都凑合着吃,要不就吃点水果应付了事。
说是我请客,但最后还是项程结的帐。项程那里有一张美达尔的代金券,一直没用,如果再不用的话就要过期了,于是我们就打的去了美达尔。我说这次算我欠你的,等过后补上。项程说补什么补,你跟我儿子那么好,还给我儿子买望远镜,我应该谢谢你的。我说你跟儿子联系了?项程说前两天出差,拐了个弯去看了看儿子。小家伙一直嚷嚷着要找小瞳姐姐呢,还问我小瞳姐姐什么时候能给他买那个能望见小瞳姐姐的望远镜。我说你看我这牛吹大了,我上那去给他买能望的见几百里之外的望远镜啊。项程说这话是你自己说的,你看着办吧,不行你就自己造一个嘛,反正不能撒谎骗我儿子。
席间,项程还问我最近跟王北怎么样,啥时结婚。我说我们都才二十二岁。结什么婚啊。项程立马换上一副一本正经的嘴脸说,那你们就打算这么未婚同居下去?我说看看再说吧,我想先把会计师考出来。项程又接着换了语重心长的口气说,我就是担心你啊,不过你有这样想法是对的,女人什么时候都要有自己的事业。就算爱情婚姻都没了,只要还有自己的事业,那就是资本。我说你不就比我大个七八岁吗?怎么说话跟我妈似的。项程说我年龄是比你大七八岁,但是我的阅历可不只比你多七八年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结婚了。我说那是因为你有稳定的工作,又有相爱的人,什么心事都没有,不结婚生子干什么。如果我有那样的条件,我也是孩子的妈了。我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看见项程的脸色瞬间又变的很严肃,我就赶紧住了嘴。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吃东西,只是静静的坐着。还是因为王路打来的一个电话,缓和了当时的气氛。王路电话里说姥姥晕倒了,但是姥爷不在家,他只好给项程打电话。项程一听赶紧拨打了县城的110,又打给王晴老师打电话,最后终于把老太太送到了医院。
老太太其实是老毛病了,心脏不好,但很少犯过病。这次不知怎么了,竟然晕倒了。经过这件事情以后,项程决定把王路接到自己身边。我说当初王路不是判给妈妈吗。项程说王晴跟现在的老公已经有自己的孩子了,她本来也没怎么照顾王路。再说王路也是自己的儿子,应该把他接到身边来。老太太这次犯病说不定就是整天照顾王路上累的,不能再让老人给带了。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带个孩子可不容易啊,项程说给人当爹就是不容易,但是不容易这爹也得当。我说这样也行,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可以帮你带啊,虽然我没有什么带孩子的经验。但凭我跟王路的关系那么好,相信我会把他带好的。项程说那我可先谢谢你了,我说应该的,你给我办毕业证我还没谢你呢。我说你也真是的,好歹也是为人师表,你说你竟然带头给你的学生办假毕业证。项程说那怎么是假的呢?那可是原装正版的,学校里都有你的资料呢。再说目前为止我也就给你办了这么一个毕业证,那是因为你要急着考会计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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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程很快就把王路的抚养关系变更过来了。王路不愿意离开姥姥和姥爷,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跟自己的爸爸妈妈就没在一起呆过多长时间,都是跟着姥姥和姥爷,他对姥姥姥爷的感情超过了对爸爸妈妈的感情。项程带他走的时候,他抱着姥姥的腿哭着喊着怎么也不走,姥姥心疼的说要不就让他再住一段时间。项程说早晚得有这么一天,姥姥姥爷都带了五六年了,再说马上就上学了,还是早点接过去让他适应一下吧。王路哭着说我要是走了,小瞳姐姐来找我找不着怎么办。项程一听笑了,合着你还想着小瞳姐姐啊,好说,爸爸马上带你去找小瞳姐姐。
就这样,王路跟着项程来了青岛。
王路来的那天是周日,我和王北早早的就把项程的房子收拾好了,还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王路看到我之后扑在我怀里哭了很长时间。项程笑着说,这一路费尽周折好不容易和他建立了感情,你们这一哭好像我虐待他,他终于见到亲人似的。我说你不得不承认,王路这几年来跟我这个姐姐呆在一起的时间,就是比你这个亲生父亲呆在一起的时间长,看来你和他的感情适应啊,还真得依靠我呢。听我说这样的话,王北就笑我说,好歹人家是亲生父子,血缘关系在那,再生分,也不能靠你这个外人来给人家适应关系啊。
说也奇怪,王路喜欢跟我在一起,但他不喜欢王北。只要王北一拉我的手,他马上就会拉起我的另一只手,还使劲的把我往他自己那边拽。我们让他叫王北哥哥他怎么也不叫,顶多是叫他一声叔叔。我说他是姐姐的男朋友,你叫我姐姐,却叫他叔叔,这样我们俩就不是一辈人了,他赚便宜了。听我这样一说,王路连叔叔都不叫了。无论王北怎么威逼利诱的带他去吃肯德基,领他去游乐场,还去幼儿园门口接他,王路就是不买他的帐。如果我也一起去的话就只理我,如果只有王北自己,他就保持沉默。害的王北经常自己照着镜子问我,说我身上到底长什么讨人嫌的地方了,怎么这些人都不喜欢我呀。我说你别打击一片,王路是跟你不熟才跟你有隔阂,我可是喜欢你呀。王北说我没说你,我姐姐和哥哥家的孩子见了我都吓的哭,就是我们老总的女儿吧,跟我还挺亲的,看来我就是有女人缘啊,公司老总和她女儿,还有我的老婆可都喜欢我呀。
我说闹了半天你们老总是女的呀,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大概没想到我问这句话,王北曾在瞬间愣了一下。随即他又说我说了呀,面试的回来的第一天我就跟你说了,给我面试的是个女的。我说你跟我说面试的是个女的,但你没跟我说你们老总是个女的,你就是给女老总当助理呀。见我说话声音高了,王北又哄着我说;我去应聘总经理助理,那还不是总经理给我面试呀,你平常的聪明劲哪里去了,这么点问题都想不过来。再说了,男老总配女助理,女老总配男助理,这不都是现在的正常现象吗?
我说那男老总的助理有些都跟老总好上了,你这女老总的助理会不会也跟老总好上啊。王北立马把手举起来,像发誓似的说,你就是我心中的女皇,我就是那忠实的奴仆,你让我干什么,我绝对无条件的遵从您的旨意。许是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这样的聊过了。最近一段时间我忙于照顾王路,王北忙于新公司的工作,每天累的要命,很晚才回来。回到家就倒头大睡。现在终于有时间呆在一起了,那天晚上我们俩很久都没睡,躺在床上聊天,聊我们的现在,畅想我们的未来。还谈到了我们以后要男孩还是女孩。王北说他喜欢女孩,这也正合我的意,我也曾经想过以后要个女孩,给她穿漂亮的花裙子,给她扎很多的小辫子,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王北说比她妈还漂亮,我说当然了,青出于蓝胜于蓝嘛。
那晚我躺在王北的臂弯里,听着王北把古今中外所有美女的特征,都安排在我们未来的女儿身上,幸福的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日,本来想睡个懒觉的,可是大清早我们俩的手机就同时响了起来,项程临时接到任务要出差,要把王路送到我们这里住两天。王北的电话是他那个女老总打来的。
接完电话,王北说本来想这个周日在家好好陪陪你的,这下倒好,咱们两个人都有任务。你在家带王路,我去单位看看。最近挺忙的,可能有一批货到了吧,我得打的去。王北走后不久,项程就把王路送到楼下了。
王路以为王北在家呢,跟我说话总是悄悄的。我说你王叔叔不在家,你说话不用悄悄的。我想正好趁着王路过来住这几天,缓和一下他和王北的关系。我就问王路为什么不喜欢王北。可这个小家伙竟然跟我摆摆手,说你不懂我们男人的事情。我说你一个小屁孩还在我面前称男人,你要是不说出你不喜欢小王叔叔的原因来,我以后就不带你去游乐场了。我说真没看出来你竟然是这样一个孩子,人家小王叔叔又带你去游乐场,又带你去吃肯德基,还去幼儿园接你,你倒好,还不喜欢人家。你不喜欢小王叔叔就是不喜欢我,因为我以后要跟小王叔叔结婚的,我们是一家人。
小家伙比我还横,竟然双手往腰上一叉,嘴巴瞥向一边,冲我嚷开了:你不能和小王叔叔结婚,你们俩不是一辈,你应该跟我爸爸结婚。我说我和小王叔叔本来就是同一辈,都是因为你给我们岔了辈。说着说着我觉得不对,小家伙怎么让我跟他爸爸结婚呢?我说你为什么要让我跟你爸爸结婚?他说不为什么,就是觉得你像妈妈一样,天下的妈妈不都和爸爸结婚吗?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心里顿时酸酸的。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应该是每个孩子最正常的生活,可是这样最正常的生活对于王路来说,可能短时间内还实现不了。我决定不再去逼问他不喜欢王北的理由了,我要带他好好的玩玩。虽然我对他的好比不了一个母亲给他的,但对王路来说,能够享受一点爱,总比没有强吧。我征求了王路的意见,他说要去海边玩。
我们俩去超市买了吃的,还买了全套的沙滩玩具。然后去了栈桥。
太阳照在细细的沙滩上,沙子一点都不烤人,细细的沙子又有一点热热乎乎的感觉,赤脚踩上去软绵绵的,那是绝对的舒服。我陪王路玩了一会,他就自己找小朋友玩去了,我找个地方坐下,拿出随身携带的会计师考试复习资料。虽说还没有报名,也不知道项程给我办的毕业证到时候能不能报上名,我提前看看书总是没有坏处的。
我看书看的正入迷的时候,王路带着一个小女孩过来了。走到我身边拽起我脖子上的牛骨挂件就跟那个小女孩说,我没骗你吧,我姐姐脖子上的跟你那个是一样的。我这个牛骨挂件呀,是我跟王北逛夜市时从一个摆摊的蒙古人那里买的,本来是抱在一起的一男一女,这一男一女能从中间分开,手臂那里是插在一起的。我和王北就分开了,他带女的,代表我,我带男的,代表他。我们平时都很珍惜这个挂件的,我觉得它比任何的金银珠宝都漂亮和珍贵。我一看小女孩手中的那串那么熟悉。那跟栓挂件的黑绳从头上开了,我拿黑线给他缝上了。看看这个密密的针脚,我就知道除了王北,再没有第二人能够带着我给缝的挂件。见我看的出神,小女孩指指远处的太阳伞下依偎在一起的一男一女,说这是我爸爸给我的,我爸爸和我妈妈就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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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那男的就是王北。王北全身的装束都跟早上出门时都不一样,看到他怀里搂着另外一个女人,我浑身的血全都冲到脑门了,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瞪大眼睛看着我的恋人和别的女人在那里卿卿我我。我使劲的咬着嘴唇,一点都没有觉得疼。
可能是我的样子吓着了小女孩,她从我手里夺过挂件就跑到了王北身边,边跟王北说着,边指指我。王北很快就回头看见了我,然后迅速松开了那个女人,大步向我身边跑来。我赶紧拉着王路就跑,那时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就是想离开这个地方,我不相信昨天晚上还跟我睡在一张床上的这个男人,今天竟然跟另外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这共享温馨浪漫。我宁愿相信这是假的,是我看花了眼,等我跑回家的时候,王北他就在家里等着我。
我拼命的跑,王路手里的东西也全跑掉了,但我还是被王北追上了。他从后面拽住了我。我立刻捂上眼睛跟他说:“别让我相信我面前的这个人就是王北,就是那个我深爱的也深爱我的王北。要不就告诉我你今天是来客串一下的,你不是那个女孩的爸爸,你就是我的王北,是我们未来孩子的爸爸。除此以外,你不是别人的爸爸。快跟我说,我今天看到的不是真的。”
然而我听到王北说:“对不起,小瞳,真的对不起,你看到的全是真的。”听到王北说这句话,我松开了捂着眼睛的手,看着这个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竟然告诉我这一切就是真的。他把我心里仅有的那一点点希望生生的打碎了。我的心揪到了一起,好痛好痛,我的嘴哆嗦的说不出一句话。这时那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