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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王路说让刘柏去我家给我们做饭吃。我说王路不是爱赚人家便宜的小孩子啊,怎么现在就赖上你了呢?刘柏摸着王路的头说:“看着王路就想起了我的弟弟,那个小时候整天缠着我的弟弟,转眼间就也上大学了。他长大了,我们俩之间的话却少了。十岁的差距,让我们都有代沟了。想想小时候我还不愿意带他玩,现在就是想带他去玩,人家都不跟我去了。”我说:“跟我一样,我弟弟虽然只比我小三岁,小时候也是我带大他的。现在都已经上大学了,可是我发现我跟他的差距也在拉开。他也不愿意跟我说知心话了。”见我说的伤感,刘柏说:“其实只要他们好,我们这些做哥哥姐姐也就满足了。我们作为长子长女,总爱把自己放在父母的角度上去对待我们的弟弟妹妹,就这样无形中,我们就失去了跟弟弟妹妹做知心朋友的机会。”
我们在这里说着,王路却有些懵懂,他看看我又看看刘柏说:“刘哥哥,你今天还给我们做饭吃吗?”刘柏说:“当然了,我肯定要给你们做饭吃的。你想吃什么,尽管说。”王路高兴的点了油闷大虾、醋溜白菜、还有可乐鸡翅。刘柏说你还挺会点,这些我都会做。王路说这些都是小瞳姐姐经常做的,其他的他没吃过,也不知道点什么。我就说:“说也奇怪,我在青岛住了好几年了,可是我到现在没有学会做鱼。”刘柏说:“那找我给你们做饭吃就算对了,我最拿手的就是做鱼,什么酸菜鱼、水煮鱼、油泼鲤鱼、糖醋鱼什么的,等以后我慢慢给你们做,今天我就先给你们做一个油泼鲤鱼吧。”
在超市里,我和刘柏一人拉着王路的一只手。刘柏说:“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幸福的一家三口在逛超市啊。”王路接着问我:“一家三口是什么意思?”我刚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时有人从后面蒙住了我的眼睛,还说:“猜猜,猜猜,我是谁?猜出来有奖。”我摸了摸这人的双手,又摸索着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说:“这手又细又长,还有这个傻大个,再加上这富有磁性的嗓音,好像只有我们老大才有这样的特征吧。”其实我就是瞎猜的,我也不敢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我们宿舍的老大。听我说完那人接着松了手,我一看正是老大。我忍不住“啊”大叫一声,紧紧的抱住了老大。抱了好久,刘柏说:“介绍一下吧。”我不等说话,性急的老大就抢着说:“老五,我知道,你们这肯定是一家三口在逛超市吧。这位是妹夫吧,你们孩子长都这么大了,老五你结婚够早的,是不是一毕业就结婚了?”我看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就给老大留下电话号码,相约第二天见面。老大急切的说:“那样也行,我也不能跟你多说了,孩子在家里睡觉,还没人看呢。明天他爸爸有空,让他爸爸看着,我再出来跟你聊。”
回去的路上,我跟刘柏说:“你别生气啊,我们老大就是这样的,她一直都是这样口无遮拦的。”刘柏说:“我生什么气,刚才我不也说了嘛,咱们像一家三口在逛超市。”我说你那是开玩笑,老大她是真的误会了。刘柏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
左顾右盼11
不可否认,刘柏做的饭就是好吃。特别是他做那个油泼鲤鱼,二斤半的一条鲤鱼,被我和王路吃了个精光。王路吃完后砸吧着嘴说:“刘哥哥,你以后天天给我做这个油泼鲤鱼吃好吗?”我说:“王路你也太贪心了吧,哪能天天吃鱼呢。”刘柏说:“那得看你小瞳姐姐的,如果他天天让我来给你们做饭的话,我即天天给你做油泼鲤鱼吃。”王路就看看我,我接着假装收拾盘子,离开了。
第二天,我带着王路去见老大。老大还是那个急性子,见了面就让王路叫他阿姨,然后又问我是不是刚毕业就结婚了。我说你再仔细看看,这个孩子是我的吗?他出生时,我们还在上学呢。老大说那就奇怪了,不是你的孩子你整天领着人家,昨天你们三人那个样子真像幸福的一家三口。我说你这孩子都有了,就以为我跟你一样啊。我说先别说我,先说说你吧。毕业时我们宿舍的十姐妹说好了的,毕业后的前十年我们都互相不联系,等毕业十周年的时候,也就是2008年的7月6日我们相约到学校门口见面的。我们这样偷偷见面其他人不会怪咱们吧。我刚说完,老大就把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喷了出来。多亏当时旁边没人,要不然非喷到人家身上不可。
老大边擦嘴,边哈哈大笑。弄的我和王路都不知所措。我说:“你别笑了,上学时那个样子还没变,一点也不淑女,真不知道你老公怎么会忍受得了你。” 可是老大这时已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哎呀,老五,你真可爱,你也没变,还是那么一诺千金,你可真老实啊。”我说:“我怎么了,这个主意不是你出的吗?”老大终于止住了她那十分不雅观的笑声说:“老五啊,老五,你厉害,我太佩服你了。”我说:“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呀。咱们俩不遵守约定,到时候其她的姐妹要惩罚咱们了。”
老大说:“算了吧我当时说的是咱们不要刻意的去找别人,但是咱们俩着可不是刻意的找啊,咱们俩是偶然碰上的,这不是违约。”我想想也是,我说老大你除了我,还跟谁偶尔碰上了,老大说她就是有次在咖啡馆里碰到了老九,老九现在一家公司做业务,整天忙忙碌碌,不过挣的不少。
许是前段时间太倒霉了,见到老大我真的很高兴,不免的回忆起了上学时的事情。老大是我们当中年龄最大的,要论心态的话她就是最小的。整天乐呵呵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姑娘一样。我还记得当时我教老大织手套,老大那叫一个笨呀。记得那是一个星期天上午,我给她开了一个头,织了大约有一厘米长,然后就教她怎么拿针,怎样挽线。看到她对自己万分的自信,我觉得她应该会织了,我就睡觉了。我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反正我做梦参加运动会,三千米还没有跑到头,老大就把我推起来了。可怜巴巴的说,老五,你再给我开个头吧,我全拆了。原来她织着织着,发现她织的跟我织的根本不是一样的,开始往回拆,拆到我给她织的地方,重新织。拆着拆着就拆过了,到底也不知道拆了多少遍,就这样把我给织的全拆完了。没办法,我又给她开个头又教她怎么拿针,怎么挽线。反正我们在一起上了三年学,老大织了三个冬天的手套,那手套的长度愣是没超过两寸长。最后一个冬天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织了一副手套送给了老大。我记得那时老七跟老大是同桌,老七她根本就不学这些东西。知道我会织手套后,老七立马让我给她织了一副手套。她笑老大,自己根本不是那块料,非要硬装,还不如一开始就让老五给织一副呢,看她带我给她织的手套带了三年,老大虽说也带上了我给织的手套,可整整比老七晚了两年。
也不知道老七怎么样了,我说老大你在街上有没有碰到老七啊。那全校公认的校花啊,身后的追求者得有一个加强营了吧,收情书论摞记。我当时还说应该把她这些情书给整理一下,说不定能出版呢。
老七不但人长的漂亮,那心计和魄力估计我这样的十个绑在一起也够不着她。我们都觉得老七以后的人生肯定很精彩。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发现老大的脸色迅速的暗了下来,而且特别的凝重,顷刻间眼里就装满了泪水。看他这个反应,我意识到可能是老七的近况不如意,顿时我的语气也急了起来,摇着老大的胳膊就喊起来了:“老大,求你了,快说说,老七怎么了,她不会是出事了吧。”
“老五,”老大最终还是没忍住眼泪。“老七她真的出事了。”
“她出什么事了?快告诉我。”
“她没了。”
“什么?她没了?失踪了?还是失去联系了?”
“不是失踪了也不是失去联系了,就是没了。”
“不是失踪了也不是失去联系了,那叫什么没了?”
“她没了就是没了,我们再也见不到老七了,永远都见不到了。”
“什么?她不会是死……”我不敢往下说了。
“就是,她就是死了,永远的离我们而去了。”
“啊?怎么会这样呀”我的眼睛已经看不清楚了。我闭上眼睛,感到有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老五,你别哭,听我跟你说。”老大拉着我的手,可是我看见老大的眼里也不停的往外流泪。
我哭了,哭的一塌糊涂。当我终于哭完了,擦擦泪,感觉自己的心理反倒好受了,没有了一直以来的那种压抑感。老大告诉我老七是煤气中毒死的,那时她跟男朋友已经在威海开了一家婚纱影楼,做的很成功。老大跟老公去威海玩,发现好多大街上挂着的那个婚纱影楼的广告牌上的女主角面熟,越看越像老七,就照着那广告牌上的地址找到了这家影楼,找到了老七。后来老七想在青岛再开一家影楼,来青岛考察市场,还在老大家住过,回到威海没几天,在晚上睡觉时就煤气中毒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别看老大说要论混的话,还得我是老大,但是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比起老七的果敢和大胆来,我就显得优柔寡断和鼠目寸光了。我是对自己的未来有一点规划,而且我也告诉自己努力的去做,实现自己的目标。但是我的目标跟老七比起来就显的小儿科了。比如我近期的目标是来青岛两年内考出会计师,拿出英语四级证书,然后进一家外企,争取在三年内实现月薪三千。但人家老七的目标是再开一家影楼。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左顾右盼12
我哭我确实是为老七难过,但我觉得更多的是自己最近过的太压抑了,胸中的一口闷气一直没有机会出来。我不是圣人,被王北甩了,心理始终很伤心。前段时间之所以没有爆发,可能跟王北和李楠写给我的信,以及李楠的境遇有关。我就是这么个人,同情心泛滥。见不得人家受苦,看到别人受苦我恨不得让自己去代替人家。为了我这个毛病,王北以前不知道说过我多少次。记得有一次我们俩在五四广场,碰到一个穿着很体面的人,他很不好意思的走到我们眼前,说他的钱包被偷了,连坐公交车的钱都没有了,怕我们不相信,他还特意把他的口袋翻出来,把手包打开,让我们看,然后唯唯诺诺的跟我们说能不能给他三块钱,他坐车回城阳的单位。因为领导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回去开会,如果他不赶紧赶回去的话,他的工作恐怕就难保了。看着他那个不好意思的样子,和他的体面打扮,我就想掏出三块钱给他。可是王北立马握住了我的手,跟那个人说,我们俩没有零钱,我们坐车都是打卡。然后拽着我就走了。边走王北边数落我,说我太善良了,这个人就是一个以此为职业的人,什么钱包被偷,什么开会,全是假的。我当时还骂王北太没有同情心,可是一个月后当我们俩又去五四广场玩时,又遇到了这个人,同样的穿着,同样理由,让我们资助他三块钱。王北当时跟他说的话,我到现在还记得:“哟,哥们儿,一个月以前你就让我资助你去城阳,怎么一个月了,你还没有走到城阳啊,是不是被老板炒了,出来以此为生了。”听完这话,那人立马转身,撒腿就跑。
我觉得我真的有点对不起老七,老大还以为我的伤心欲绝是为了老七。不过听说老七走了,我是真的难过。后来我无数次梦见老七,还是那么爱美,爱穿漂亮衣服。我还特地拉着老大去湛山寺为她烧过香。
那天老大还郑重其事的问我,记不记得一个人。我问她是谁,她说当年教我们英语的项老师,她说她有一次在街上看见一个人特别像项老师,但她怕认错人,又没敢认。老大说项老师当年说的很多话大家都还记着呢。还有项老师的那个儿子,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记得当年他特亲你。我指着王路说:“老大,你再仔细的看看这个孩子,你不认识了?”老大端详了半天说:“老五,这、这、这不会就是那个王路吧。”王路听到老大叫他立即说:“阿姨,我就是王路。你认识我吗?”老大又瞪大了眼睛说:“老五,我太激动了,这就是当年的王路,都长这么大了。我认识你,我何止是认识你呀。当时我们都爱带着你玩,可是你根本不理我们,只理你的小瞳姐姐。”
我说:“老大,这次你不会再认为这是我的孩子了吧。”老大说:“合着,老五你们两口子昨天是带着人家的孩子去逛超市啊。”我说:“你又误会了,昨天那位就是我一个同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