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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晓松暗暗地叹口气。不知道今晚要闹到几点了。
廖昌虎从小孤苦度日,做官后,手握大权。特别享受呼风唤雨的神气。走到哪儿总喜欢尽可能多的带些人在身边。心理阴暗,害怕孤独。这人多了,底气就足。同时获得前呼后拥、众星捧月的荣耀。
018。耍酒疯,打你没商量
018。耍酒疯,打你没商量
这一晚,酒绝对没少喝。大家分批次地向廖昌虎与乔晓松敬酒祝贺。黄小云几次站起来为廖昌虎挡酒。用她那足可以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细声柔语对廖昌虎说,“啊呀,你看你,又不爱惜身体,你一喝酒,浑身都起那小红疹子,看的怪吓人的,医生不是你的肝不好,你不能多饮酒的。”
她是怎么知道廖昌虎浑身起小红疹子的,这很耐人寻味。听此言,有人在偷偷暗笑。不打自招。坐在廖昌虎近处的乔晓松非常想把耳朵给捂起来。听到黄小云的声音,甚觉刺耳。
廖昌虎兴奋之时,没作深想,也就没有批评黄小云,他笑着说:“我知道,大家关心我。可是,与大家在一起我开心,就是喝死了又怎么样呢?来来来,喝喝。”
无数恭维的话,让廖昌虎心花怒放。官运如此亨通,挡都挡不住。他不是个笨蛋,云海市的风暴如何的劲猛,他这个掀起风暴的人不会不明白。可是,他处在风暴中心,伤不到他。一旦伤到他,周围可能会倒下一大片。
山珍海味、珍馐美食不停地往桌上上,酒也不停地斟满。廖昌虎闹腾够了,缩在椅子上,坍着腰,象软弱无骨一样,又象一个痴呆儿,嘴角蜒着傻笑。
黄小云说:“廖主任,该收摊了吧。”
“嗯,好吧,开路,全体回机关多功能厅。全体都有,别给我请假。”廖昌虎说完歪斜着身体站了起来。黄小云过来要扶着他,他推开黄小云的手,“别以为我喝醉了,我没醉。我清醒着呢。黄小云,你做事是不是没脑子呀。你怎么什么场合都敢冒失,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我是你领导,是云海开发区的主任,你这算什么,投怀送抱吗?要让我犯政治错误吗?传出去我这脸面还要不要。我还有威信吗?我还要不要领导大家工作了。嗯?”
“切”被廖昌虎扑了冷水,黄小云生气地一甩头。从鼻腔中发生不屑的声音。暗说,你在床上抱着我时怎么不怕犯政治错误。她觉得很没面子。本来想把与廖昌虎之间的亲近关系以肢体的动作做给大家看看,要让大家清楚知道她与廖主任关系不一般。至于不一般到什么程度,不便言明了。水涨船高,她也应该得到大家的尊重。
于是,几辆车继续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抽起警笛,穿过云海大道,回到机关院内。
廖昌虎的司机方小军扶着廖昌虎,小声说:“廖主任,我想先回去了。我爱人今晚夜班,家里还有老人孩子,都不知道有没吃饭呢?”
廖昌虎说:“吃什么饭,现在几点了,要吃早就吃过了,要不吃,饿一顿又怎么样呢?我说过,谁都不许走,这是命令,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呢?”
方小军放心不下家里,再说这已是十二点了,怎么还不放大家回去。他有点不高兴地说:“廖主任,真的很晚了,而且已经是工作之外了,又没什么大事。我请求你,让我先回去。如果我家人今天在家,你就是让我陪你到天亮,我也没二话。”
廖昌虎撒开方小军的手,扬起手,给方小军两个耳光。“妈的不识抬举。不是老子,你能进开发区吗?老子念你家境不好,又跟我是家门口从小玩大的,这才动了恻隐之心。老子不图你回报,你却拆老子的台。你要走可以,把车钥匙留下,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去。”
所有人都冷漠地从他们俩身边向机关楼内走,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平静。谁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呀,廖昌虎每次喝完酒都要收拾一个人,这几乎象他娱性的节目。哪怕背后骂他是个臭狗屎,当面还需要毕恭毕敬地称他一声廖主任。这就是云海开发区的官场政治,也是必须要学会的生存之道。
方小军手捂着脸,这个很有血性男人终于再也忍受不了被如此羞辱。他掏出车钥匙,扔到廖昌虎跟前,“老子还不侍候你个土匪流氓呢,你是个什么货色,全云海的人都知道,只有那两个瞎眼的书记市长不知道。你有什么可狂的,呵呵,迟早一天你会被铐上送到牢里,能不能活命还两说呢,我方小军一定会为你送行。”
019。醋意生,情人碰不得
019。醋意生,情人碰不得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廖昌虎逼举着拳头,这就要大动干戈了。乔晓松拉住他。乔晓松必须从中调停了,否则方小军只能离开开发区,那话已经说到无有回旋之地了。不过是方小军一时意气。他那家里日子本来就不怎么样,全指着他的这份工作呢。他被辞退了,他家的生活就会一落千丈。这人性格冲,不知道该低头时要低头。
乔晓松说:“廖主任,廖主任,息怒。今天是你升官的好日子,犯不着为这些琐事扫了你的兴。方小军他是喝多了,今天下去多少酒你知道吗?能喝酒的都喝到半斤八两。让他回去吧,还有我们大家呢,大家不都在陪着你嘛。走走走,唱歌去,好久没听你的小白杨了。”乔晓松把廖昌虎拉离了现场。又用一些恭维的话喂着他。
廖昌虎嘴里骂骂咧咧,“让他滚蛋,忘恩负义,不识抬举。”
乔晓松说:“是不是处罚太严厉了一点。传出去,如果有人问为什么要清退方小军,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咱们怎么回答。是说无组织无纪律?好象又有点牵强。呵呵。你说呢。”乔晓松陪着笑脸。
廖昌虎说:“难道我这个主任没权利开除一个人吗?”
乔晓松说:“当然有权利,您是开发区的一把手嘛。不过,您现在站的高度不同了,是不是要以宽柔待人,以德抱怨。该刚的时候刚,该柔的时候柔,这叫艺术,这样方显您的领导气度。”
廖昌虎听乔晓松言之有理,这话中又不乏奉承之意。“好吧,让他去开小货车吧,看看还傲不傲了。别记他在我眼前晃荡。”
乔晓松说:“我看可以。”好不容易把方小军给留下了。
廖昌虎说:“老乔呀,也只有你,我才给面子。以后你我,一个主任,一个书记,工作上还需要默契配合。你可要多支持我呀。眼下我有个提议,方以达在的时候我就提过,那老小子也不否定,也不肯定。他就不是个干工作的料。云海宾馆说是五星,我看已经跟不上形势发展了。连四星都不如。全国我跑的地方不少,看看人家,那宾馆条件,远强过我们。就连那宾馆服务小姐都比我们的漂亮。这太有损我们云海开发区的形象了。我打算斥资两个亿,把云海宾馆好好地弄一弄。再高薪招一些女大学生来,充一下门面。你要是没意见,那我们就尽快把这事给定下来。”
乔晓松与廖昌虎往楼上走,他说:“是不是管委会的主要领导大家碰一下,就算走走形势,也要这个过程吧。上面怪罪下来,责任由班子集体承担。你看这样是不是更稳妥一些。”乔晓松知道,班子碰头真的只是过场,谁拗得过他呀。
那么多的黑手伸向云海宾馆,云海宾馆入不敷出。拖欠老职工的工资几个月发不出,做老总的储家辉,是廖昌虎家的亲威,他被职工追着要钱,每日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如今,居然还要改扩建,宾馆就要背负沉重的负担。与职工的矛盾会进一步激化。
但是廖昌虎不会管这些,他曾安慰储家辉,要把储家辉的干部关系弄到开发区来,给他一个挂名的副主任。只是这事一直搁着也没听动静。
廖昌虎说:“好吧,老乔呀,你说的没错。我们现在的地位不同了,是要高瞻远瞩的。我们也要响应*的号召。不过,我想大家会同意我的意见的。这是在为云海做好事嘛。”
说着两人就走到多功能厅。吴百顺手里拿着话筒,廖昌虎不唱,谁敢先唱。见廖昌虎进来,吴百顺说:“让我们大家以掌声欢迎我们的廖主任高歌一曲‘小白杨’,这是廖主任的拿手曲目。”哗哗啦啦的掌声四起。
廖昌虎接过话筒,“那我就献丑了。大家会跳的就跳,不会跳的喝酒。吴百顺,看看酒柜里还有什么好的红酒,不要吝啬,拿给大家喝。”音乐响起,廖昌虎高声唱道:一棵呀小白杨长在哨所旁……
中途,廖昌虎见大家都呆坐着,气氛上不去。他又喊道,“老乔呢,别傻坐着嘛,带着大家跟我们的大美女跳个舞,啧,绅士一点嘛。”
乔晓松无奈地放下手中的酒杯,他在想,我这跟谁跳呢?这时,黄小云走到他面前,“乔书记,能请你跳支舞吗?”乔晓松当了书记,虽说手无实权,但毕竟也是领导中一员。开发区除了廖昌虎就是乔晓松了。再说了,刚刚廖昌虎说了,让乔晓松跟大美女跳舞,开发区除了她,谁还敢称是大美女呢?多个朋友多条路,那就拍拍马屁吧。黄小云是这么想的。
跟黄小云这种女人跳舞,令乔晓松非常痛苦。她跟廖昌虎之间的情人关系谁人不知呀。这是一个卖身求荣的女人,贱。可是这打人不打脸的,还真不能拒绝。只好起身,与黄小云相拥着滑向舞池。
廖昌虎唱歌时,不时用恶毒的眼神晃过黄小云与乔晓松,他心里醋意大生。他的心思便不在歌上,没唱完就扔下话筒。找一座位坐下。端起一杯红酒,咕咚下去。
黄小云见廖昌虎看上去有些生气的样子。跟他在一起时间久了,这个人的品性她是一清二楚。她停下舞步,“乔书记,不跳了,我头有点晕。”
乔晓松求之不得。“请便。”乔晓松也寻一座位坐下。刚刚真是如芒在背,坐下来才觉得浑身轻松。
020。真犯贱,恶人先告状
020。真犯贱, 恶人先告状
黄小云有点害怕 ,她领教过廖昌虎发脾气的威力,那可是雷霆万钧,天翻地覆。不计后果,蛮不讲理。别看他是呼风唤雨、炙手可热的大主任。发起脾气来会象一个幼稚无知孩子。没有人能驾驭了他。
现在廖昌虎已经把脸给撂下了,山雨欲来风满楼。谁要是再稍稍地惹他一点点,他肯定能把多功能厅给砸个稀巴烂。黄小云无奈,只能服软,说几句软话试试。
“昌虎,唱得好好,怎么就不唱了。哪儿不舒服吗?”黄小云凑近了,小声说。其实她能不知道廖昌虎因何不乐吗?她对廖昌虎可谓是知已知彼。
廖昌虎故作没有听见,“哼嗯”他发出一个沉闷的怪声,心里面怒气大了去了。
黄小云陪着笑脸说:“您这气是冲我来的吗?我做什么了,我今天都一直跟你在一起呀,是因为我酒桌上多说了两句不该说的话吗?你说嘛,气坏了你的身子,值得吗?我什么都听你,处处维护你,你看不出来吗?”纯粹的没话拉话。
廖昌虎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身子,黄小云吓得向旁边躲闪。生怕廖昌虎的拳头会紧跟过来,以她的经验,最好捂着脸,打在身上至多疼一下,可是打在脸上,落下伤,怎么见人呢?再有,家里面的那口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廖昌虎倒没有用拳头说话,伸手叉住黄小云的腋下。当着众人的面把黄小云带了出去。乔晓松安坐着没动,他知道这种场合要解决这对老情人的矛盾,那是瞎子点灯白费蜡。更何况这事是因他与黄小云跳舞而起。于公于私他都不便出面干预。都不是什么好鸟,狗咬狗一嘴毛。闹去吧,又不是第一回了。
廖昌虎把黄小云拉到楼道里,面露狰狞,气急败坏,狠声说:“你这是为什么?犯什么贱?我还收拾不了你呢?”
黄小云表示出极大的冤枉,话说到这个份上,屈服就表示默认。这个大醋坛子一旦打破,那气味足可熏了整个机关大楼。好歹是偷偷摸摸的背着人干些皮肉勾当,当众被揭穿,还怎么活呢?廖昌虎是不会考虑后果的。
黄小云说:“我怎么犯贱了,我除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