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尘之末》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心尘之末- 第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斯矗皇俏也桓胰啡希辉赋腥隙选S胄∠氖伦阋匀梦医雇防枚睿衷谟侄喑稣饷匆桓鲂∑ê⒍栽谀罡咧校踔廖闯赡辏切┿露摹⒋拍喟推⒌暮酶校站坎荒艹浦U獾娜啡梦矣行┚攀Т耄晌胰春芮宄坏恪荒苎壅稣隹醋膨球咀谷胝獬〔锌岬某扇擞蜗分小�



  “蚯蚓,你的想法我能理解,我像你那么大点儿的时候也喜欢过某个女孩子,但仅限于简单的喜欢,偷偷的喜欢,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其实,喜欢并不等同于爱。”



  “我不小了!已经十八了!而且我是爱你,已经超越了喜欢。”蚯蚓撅着嘴巴,厌烦我对她年龄的看法。



  沉默片刻,我缓慢说道:“蚯蚓啊,这个喜欢分很多种,爱也有很多种,有倾慕、有崇拜、有好感,但这些统统不能算作是真正含义上的爱,而只有两个人真正到了相濡以沫的地步,共同感受生活,共同承担命运,直到那份爱转化为亲情,彼此相融,这才能算作是真正的爱。而且这种爱并不是人人都能轻易得到的,它必须经历命运的无数次摧残和锤炼,在此过程当中,大部分情侣没能坚持下来,最终劳燕分飞。你现在还只是个孩子,经历的事情相对较少,谈爱对你来说还为时尚早,所以,不要轻易说爱,好吗?”我以为我的大篇幅讲解能让蚯蚓明白点什么,可结果却往往相反。



  “任何一段修来的真爱,不论它有多么伟大与神圣,那都得经历喜欢的过程,这个是基础,对吧?而我现在就处于这个阶段,至于将来是否会走到神圣那一步,又会发生什么,谁又知道呢?我关心的只是当下,所以我绝不会将我的爱残忍地扼杀掉。”这是我所听到的从蚯蚓嘴里说出的最有意思的话,她用我的理论反驳了我,更在我的理论上建立起自信的地基。这是我所始料未及的,这小丫头的脑瓜原来并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等你成熟了,就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你现在的想法太简单,太幼稚,太单纯了。”



  “我幼稚?你们这些人,总是把年轻时候追求不到的东西归为幼稚,难道你们那所谓的成熟就算是真理了?就是正确的了?”蚯蚓的这一句话挫中我心坎,其实我也一直在思考:“成熟”到底是褒义还是贬义?难道非要经历无数次残酷的厮杀,走到成熟的巅峰,看着自己伤痕累累,这才叫成熟的人生?抑或是如同蚯蚓所说,作一个“不成熟”青年,守着自己那份单纯与幼稚,义无返顾地追寻自己所想要的东西?



  “但你现在的职责在于念书,今年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这是你人生中最关键的一年,你要是这么浪费掉,那怎么对得起你姐?”道理是讲不通了,所以我只能从另外的角度给她施加压力。



  “噢,我懂了,原来是因为她,哼哼,邱小晓真的那么好?你就真的那么喜欢她?”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这敏感的时刻提出那个敏感的名字。



  “你姐是个善良、有责任心的女人,你不要老是排斥她。”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不够善良,不够温柔了?”蚯蚓斜着眼瞟了我一眼。



  “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两姐妹本该和睦相处的,你——”



  “别说了,其他事我先不管,就拿我和她都喜欢你这件事,那就绝不可能和睦相处!”



  “蚯蚓,小晓是你姐,是你亲姐啊,是你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不能没有她,她为你付出了多少,你应该最清楚。”



  “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做主,用不着别人来管,其它的废话你就别再多说了,直接给我一个答案吧,行,还是不行?”



  “蚯蚓,我觉得你还是——”



  “别他妈婆婆妈妈的,一句话,行,还是不行?”



  其实蚯蚓刚说出喜欢我时,我的心里就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只不过此刻我实在不知道应该用哪种语气,哪种措辞,才能既表达我的真实意思,又不至于不伤害她那颗稚嫩的心。但逃避却始终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与其作长期的隐痛,倒不如给她一次强烈的剧痛,或许多年以后,她会变得坦然,发现当初对我的表白是多么的令人可笑。



  “蚯蚓,我——我不会再喜欢上第二个人了。”我态度强硬,给了她一个露骨的答案。



  蚯蚓的脸即刻变得阴沉恐怖起来,她轻蔑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些许自责与仇恨,听起来令我胆寒,令我差点有些后悔起来。



  我傻愣愣地坐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做什么,沉默几许之后,她突然站立起来,从我手里夺回了那条挂链。



  “还给我!”她提着包,气冲冲地转身而去。



  将那挂链夺走,正和我意,因为我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它,可她当前的状态,却让我放心不下,于是我还是起身追了出去。



  虽是圣诞节,可始终不是中国人的节日,已凌晨一点多,街上除了几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路灯,已再无人影。那穿着高跟鞋快速移动着的蚯蚓,为这死寂的夜带来了一点斑驳的生命影像。我朝她的方向快速追赶,生怕她会突然从这个世界消失。



  追到她身后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我也驻足停在原地。我正考虑着如何与她说这第一句话,如何才不至于再一次刺痛到她。她却在我毫无准备之时突然转身向我扑来,双手紧紧地搂着我的腰,脸贴在我的胸膛上,大哭了起来。



  “姐夫,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已经把你当成了生命中唯一的希望。我听你的话,再也没有逃过课,每天很努力地学习,你的每一个要求,我都尽力去完成,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姐夫,我不能没有你。”蚯蚓将我搂得越来越紧,几近窒息。与此同时,我也感受到了她那份无奈,每个人都有青春期,都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只不过各自的处理方式不同而已,有的人选择隐藏那份爱,任时光将它磨平,而有的人却掌控不了,最终被它俘虏,失去自我,甚至做出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所以,蚯蚓并没有错,错的只是命运,安排她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我。



  羽凡曾说过,男人都有一个相同的致命弱点,那就是对女人的同情与怜悯,在这一点上,他也举出了大量的例子,证明男人其实比女人更容易脆弱,我记得其中有一条是这么说的:当一对情侣分手过后,如果女人苦苦哀求,痛苦流涕,那这男人则极有可能答应她的复合要求;而当男人颓废地出现在女生面前要求复合之时,换来的往往只能是女人那冷漠的表情。这个结论到底是否有事实根据,我并没有做任何考证,但我却知道此时的我已无力抗拒,蚯蚓亲手掰开自己内心深处的脆弱,展现在我面前,那血淋淋的样子,我怎忍心在上面再扎上一刀?



  我开始伸手轻轻抱着这个丫头,感受着她那不为人知的悲伤,希望我的拥抱能给以她宽慰,即使这份安慰只是短暂的,甚至是饮鸩止渴,只要能解决燃眉之急,那便是良方。见我没有排斥,她将我搂得更紧了。



  “好了,不要哭了,这大晚上的,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你了。”我安慰她道。



  “你就欺负我了!你就欺负我了。”蚯蚓仍旧哭着,在我怀里撒着娇。



  “好啦,别闹了,赶紧打个车回学校去吧,明天还得上课呢。”



  蚯蚓这才缓缓把头从我胸膛里拔出,拿出那条银质新月,傻呆呆地问我道:“那,这个,你还要不?”



  我实在不敢再惹她生气,我不确定她会做出何种令人恐怖的事情,所以,我只能点点头,暂且收下这一份礼物。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并不代表我接纳了她的爱,要让这个小姑娘走上正确的人生轨道,并非一朝一夕的工夫。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九零后的女孩竟会如此奔放与大胆,她将双手挪到我的头部,突然踮起脚尖,趁我毫无防备之时猛吻我,当时的我彻底蒙了头,直到那舌尖缠绕到我的舌头之时,我才清醒过来,条件反射地向后、紧闭嘴唇,却被她挡在我脑后的双手紧紧拽回。那舌头在我嘴唇上摩擦,令我有些作恶,没曾想男生被强吻的感觉,竟然是如此的痛苦,毕竟她并不是邱小晓。我尽力挣脱,可我越是拒绝,她就越是用力,最后,我只能将力量集中到一点,猛地将她推开,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几分力气,只知道蚯蚓后退了几步,打了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我的这一极不绅士的举动,已彻底将她激怒,她从地上爬起来,上前就是重重的一记耳光打在我脸上。



  “不知好歹的东西,**装什么逼,没玩过女人啊?”直到如今,我对当时蚯蚓那凶煞的眼神和泼辣的举止还记忆犹新。



  这时,一辆出租刚好路过,她挥手上了车,然后消失在路的尽头,而我,则呆呆地站在那里,左脸火辣辣地疼,加上寒风的凛冽,如同刀割一般。看来,这脸真的被撕破了。



  我只好无奈地回家,心里仍为蚯蚓担忧着,害怕她会出什么意外,可我更不敢将这事告诉小晓,所以我只能忐忑地躲进被窝。曾经,我问上天,自己那么努力,那么憨实,为什么没女孩子喜欢我,而如今,我再次问上天,我并不帅,也没钱没地位,为什么一对姐妹偏偏喜欢上了我。这操蛋的人生难道真如他人所说:没有的时候太匮乏,拥有的时候又太过剩,永远也达不到平均。



  那些天我都不敢在小晓面前提起蚯蚓,有时候我甚至希望她永远消失,这颗定时炸弹指不定会在哪一天突然爆炸,其连锁效应足以波及到所有人。可话又说回来,不论如何她都是小晓的亲妹妹,这是铁定的事实,我没有办法拒绝,更不能排斥。而处于这微妙气氛当中,一旦稍有闪失,我们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我能做的,只能是逃避与沉默。



  元旦那天,我和小晓准备好参加羽凡邀请的家庭生日聚会。官宦人家,礼品必然五花八门,自然也不在意我这小老百姓的薄礼,只听羽凡提起过她妈妈爱吃达州产的一种黄牛肉干,于是我便提前拖达州的朋友帮我快递,也刚好赶上了时间。



  那天清晨,羽凡开车来接我们,小晓一路忐忑,紧张得要命。
第四章 不该有的会面
  “你爸妈都是什么样的人?当官儿的都特严肃吧?”小晓问羽凡。



  “那也得分人啊,我爸妈都特别具有亲和力,任何事儿都跟我沟通,呵呵。”羽凡边开车,边笑着说。



  “嗯,你不用紧张啦,刘叔和阿姨都很随和,并不像你想的那样高不可攀难以接近,你看我这穷小子,人家不也没嫌弃嘛。”我也安慰着小晓。



  “我爸妈喜欢的是你的忠厚老实,他们就经常批评我太滑头。”羽凡对我说。



  “对了,羽凡,有一件事,这次可能要麻烦刘叔。”我准备先与羽凡通通气。



  “什么事儿,你直说吧,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就能替老爷子先答应下来。”



  “就是,就是小晓毕业工作的问题,她一个学音乐专业的女生,待在企业里面也比较艰难,你看能不能托你爸关系,在机关内找个轻松的工作。”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呢,这个啊?行,包在我身上,就是不知道小晓你喜欢不喜欢机关的工作,很枯燥的。”



  “喜欢,当然喜欢,现在主要是找个工作要紧。”小晓激动地回答道。



  “那就好,回头我跟我爸说一下,看看哪个机关缺人。”



  “好嘞!事成之后,哥请你喝好酒。”



  这事儿只要羽凡应承了下来,那就算成了一半,此刻我才清楚地体会到,有一两个有背景的朋友是多么的重要。中国当前的现状也正是如此,那些无数高才生削尖了头都挤不进去的岗位,却被一些低学历、低才能的人轻松跨入,这内部是关系的运作,是潜规则的盛行,是中国几千年文化中锈迹的沉淀。我们也曾愤愤不平,打出渴求公正的旗帜,甚至要求改变现状,主张物尽所用,才尽所能,拒绝一切潜规则,可,始终都无法突破现实所筑起的这一道高墙,因为真实的权利永远掌握在违规者手中,我们的几声高呼,也只不过是风中的草芥,起不到遮天蔽日的作用。最终,我们无力唾弃,更改变不了这个现状,也就只能被动接受,随波涌入那龌龊的关系户人群之中,成为另一波人所唾骂的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