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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素雅,暗花的罗裙,头上挽起简单的髻,连一枝珠钗都没有,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难道皇上连嫁衣都没有给娘娘准备,文武百官纷纷猜测,看到此等光景,有的暗自得意,有的同情,最伤心的莫过于柳丞相,看着高台之上的女儿,长裙舞动,好似欲随风而去,最近宫中发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而这也是当初估摸到的,可真实的看到女儿孤傲倔强的小脸蛋,心还是忍不住抽搐着,很疼。
柳儿,难道真的是爹爹做错了,爹爹完全没有顾虑你的感受,一心为天凤着想了,爹爹对不起你。
只见礼仪官一扬手,所有的丝竹之声都停下来,诺大的空地上,一下子寂静无声,只听见太监高声的致词,大概的意思就是祝皇上皇后恩爱一生,百头偕老之类的,柳柳站在上面冷笑,这有可能吗?难道都没听到皇上有意废了她吗?还写这些不是讽刺吗?长长的致词总算结束了,本来接下来该是皇上揭霞帔,可今儿个皇上娘娘根本就没盖霞帔,太监只得省略这一道程序,直接进入下一道。
“百官拜,一拜,二拜,再拜。”
随着太监的喊声完,文武百官齐刷刷的跪下来,柳柳遥首望着最前面的爹爹,没想到几日不见,爹爹引以为傲的乌丝竟染上了白发,都是她这个女儿不争气,想到这里,心里陡的盛冷起来,阴沉着脸扫向一旁的凤邪,凤邪,从此之后你我不相往来,至死方休。
高台上皇上和皇后两个人相看两相厌,下面的文武百官虽然离得远,可也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仇视,看来传言是真的了,皇上和皇后果然针峰相对。
百官拜完,礼炮响,乐器同时奏起来,仪式结束,凤邪一甩手领先走下高台,再不管身后的柳柳。
柳柳也不去理他,缓缓走下高台,上了辇车,凤邪也紧随其后上了辇车,既然是他把人拉来的,好歹还是送回去,柳柳望着凤邪,想着小安子的话,皇上是个有道明君,既然如此,两个人何不坦城一点呢,脸色一正,淡淡的开口。
“皇上既然讨厌我,我也不见得有多欣赏皇上,我们两个和平相处吧,皇室的事外泄,总归有损天凤朝的形像,以后我会安份的呆在华清宫里,皇上只当没我这个人吧,也许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的,”柳柳说完这句话,目光迷离,如果有可能,她只想马上立刻出宫去,只不过刚刚才传出皇上大婚的消息,她不想让丞相爹爹为难。
凤邪没想到这丑女人竟然说出这番话来,虽然她的话很有道理,而且很明智,可是一看到她的明智,他的心里便冒出腾腾的怒火,最起码她该表现得难过一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静,他,凤邪可是天凤朝最有权贵的男人,她这样一个丑女人嫁给他不是应该睡着笑醒了吗?最起码是爱慕极了,至于他讨厌她是另外一回事。
“下车,”凤邪冷硬的命令,也不去理会柳柳的话。
柳柳看着一脸自负的男人,心内念头一闪,用半边血色胎痣的脸对着凤邪,往前凑过去,果然见到这男人眸子里闪过嫌厌,而她抢在他发火之前下了辇车,并淡淡的提醒。
“你还是考虑考虑我的话,我之所以对你说,是因为听了太监们说,你是一个有道明君,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
凤邪火大的朝前面吼起来:“回去,”座驾前的小太监吓得缩了一下脖子,飞快的驾起辇车离开华清宫,华清宫门前,小安子和小年子一看娘娘回来了,知道百官朝拜的仪式完成了,可是皇上怎么把娘娘扔这不管了,今日可是他们大婚,下面还有很多仪式呢。
“娘娘,没事吧?”小安子小心翼翼的开口,娘娘脸色很平静,他们看不出来她是难过还是伤心。
“没事,我们进去吧,”柳柳抛开心头的不愉快,她相信凤邪把自个的话听进去了,也许他们会是世上最貌合神离的夫妇,不过这不正是当初她希望的吗?以后皇上过皇上的,她过她的,也没什么不好的。
柳柳走进华清宫,翠儿和巧儿奔出来,望着娘娘身后空无一人,本来今天应该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洞花烛夜,可惜娘娘却什么都没有,翠儿和巧儿不禁为自个的主子心疼,小脸蛋苦巴巴的。
“小姐?翠儿好难过?”
“难过什么,没事了,以后太平了,你们就别多想了,”柳柳不甚在意的挥手,今天一大早便被拉了起来,现在只觉得好困啊,打了一个哈欠,掉头吩咐小丫头:“不准打扰我,我累了,想睡会儿。”
“好,”这种时候,翠儿和柳儿乖乖的点头,哪里敢惹娘娘不高兴。
柳柳走进寝宫,倒到床榻上,闭上眼目,即便人前那么坚强又骄傲,可心里的委屈还是存在着,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连女人最后的一丝梦想都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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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家人相聚
柳丝站在身后望着眼前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柔声开口:“娘亲不要自责了,丝儿相信妹妹一定会处理好的,别忘了柳儿是不一样的。”
柳柳从娘亲的怀里出来,又扑进姐姐的怀里,像个小狗似的噌着姐姐,柳丝抱着她,贴着她的耳边轻声的开口:“姐姐相信柳儿在宫里会生活得很好很好。”
柳柳抬起头,姐姐好像更瘦了,不由心疼起来,站起身拉着柳丝的手:“姐姐,你又瘦了,是不是姐夫欺负你了?如果让我知道绝不会饶过他的。”
“没有,姐姐没事的,”柳丝摇头头,唇角浮起温柔的笑,她的痛只在心里罢了,那黄天标有什么能力伤了她。
“那就好,”柳柳点头,伸出手拉住姐姐,另一只手拉着娘亲走进华清宫的大殿,把她们安置在座榻上,自已坐在她们中间,此时此刻,她就是个纯真可爱的小女人,家人眼里那个宠爱的宝贝,哥哥恐怕没回来,如果他回来,一定会大闹宫廷的,他一向非常疼自已,如果知道妹妹受了这等委屈,怎么能不心疼呢。
“娘,哥哥还没回来吗?”柳柳娇软的偎进娘的怀里,柳夫人揽着她,眉间有一丝忧虑,如果霆儿回来,只怕要闹翻天了,真让她担忧。
“还没回来呢?大概再过十天半个月便可回京了,”柳丝代替柳夫人开口。
想到哥哥回来了,柳柳开心的笑了,可一想到眼前的状况,和娘一样担忧着,忙晃着娘亲的手臂:“娘,我的事情先不要告诉哥哥,他刚回来,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只怕不用两日他就会知道的,真不知到时候是何种光景,”柳夫人叹息,现在柳儿在受苦,到时候若是霆儿再出点什么事,她一定会更加怨恨老爷的,光想着报效朝廷,连自个的女儿都送到宫里去,如果说皇上对柳儿有一丝疼宠,也就罢了,她这个做娘的倒安心些,可偏就遇到这么些事情。
“娘,不会有事的,”柳丝安慰娘亲,一旁的柳柳也伸出手来逗柳夫人笑,望着两个女儿担忧的脸孔,柳夫人立刻转换话题,今儿个专程来看柳儿的,她本来在宫里就心烦,自已再惹得她不开心。
“来,让娘娘看看柳儿有没有瘦了?”
柳柳立刻站起身望着娘亲转了一圈,气色蛮好的,心态也好,倒像没事人一样,好在柳儿从一开始便没打算进宫,现如今的状况倒还能接受,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嗯,还不错,”柳夫人点头望了一眼大女儿,柳丝也点头:“嗯,柳儿气色还好,这样姐姐和娘亲就放心了。”
“对啊,你们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再说皇上虽然赏赐了一座废宫给我,其它的倒没什么,你们不用担心,”柳柳不甚在意的笑着,小脸蛋上一片水润,眸子里好似盛了碧绿如潭的清波。
一时间三个人都笑了起来,华清宫的大殿如沐春风,太监小安子恭敬的过来:“娘娘,宴席摆好了,请娘娘移驾。”
“好,”柳柳伸出手拉起娘亲和姐姐:“走吧,我们边吃边聊,尝尝宫里的手艺,后宫的大总管江成对女儿可是照顾有加的,派了两个厨子过来,烧的菜可好吃了,”柳柳夸赞着,柳夫人和柳丝听着妹妹调皮的口调,总算放心的笑了。
“能让我们刁嘴的柳儿夸奖,那这个厨子烧的菜一定很厉害,娘亲要好好尝尝。”
“是啊,姐姐也要尝尝,”柳丝配合着娘亲点头,其实她最近很少用膳,但不想让妹妹伤心,所以尽量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就连娘亲都不知道,大夫说她患了一种病症叫厌食症,有好几次她都强迫着自已进食了,可都吐了出来,所以才会越来越瘦。
柳柳走进桌席,把娘亲安排着坐下来,又把姐姐拉坐下来,自已坐在她们的中间。
翠儿和巧儿在一边布着菜,柳夫人扫了两个丫头一眼,女儿好好的,两个小丫头倒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这两个婢子是心疼自个的主子,柳夫人关心的问。
“翠儿,巧儿还好吧。”
“回夫人的话,奴婢们挺好的,”翠儿极力忍住伤心,露出笑容,因为娘娘吩咐了她们不准在夫人面前露出伤心的,要是她们不小心露出来,娘娘一定会生气的,她本来就够烦的了,做为奴婢,她们自然不能给她再添心事。
“好好照顾娘娘,夫人都明白,”柳夫人点头,她怎么会不明白翠儿的心思呢,可眼下她也无能为力啊,大家只好若无其事的用起膳来,这宫中厨子烧的菜肴确实不一般,可见那江总管确实照顾了女儿的,这厨子的手艺只怕在后宫中的地位不低。
“嗯,不错,味道可口,”柳夫人点头称赞,楚楚听了立刻开心的笑,伸手挟了一块烤得黄黄的酥软鸡翅,递到姐姐的碗里,姐姐好像都没怎么吃。
“姐姐,尝尝这个,挺不错的。”
“嗯,”柳丝点了一下头,胃里一阵翻滚,强行压抑了下去,她不想在娘亲和妹妹面前露出破绽来,吃了一口柳儿给她挟的鸡翅,浅尝了一口,除了吐的感觉,其她什么也没有,镇定的笑着开口。
“嗯,真的不错,可是姐姐一看到妹妹,高兴得都什么也吃不下了。”
柳柳听到柳丝的话,早噌到她的手臂上去了,姐姐疼她不输于娘亲喔:“姐姐,我也是,一看到姐姐和娘亲来了,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了。”
一大桌子的膳食,总共才三个人,每人又吃得极少,所以柳柳便赏了华清宫里的人。
“翠儿把这些膳食撤下去,你们一起吃些吧,另外送些给那两厨子,就说本宫回头有赏。”
“是,娘娘,”翠儿福了一下身子,和巧儿两个人把膳食撤了下去,又走过来上了茶水,柳柳吩咐她下去用膳:“好了,我陪夫人说会子话,你下去用膳吧,没什么事不要打扰我们。”
“嗯,”翠儿退了下去,诺大的大殿上只剩下柳家的娘三个坐着说话儿。
“柳儿,如果你心里难受,就躲到娘的怀里哭一场吧,娘知道你受委屈了,”柳夫人张开手臂迎接自个的女儿,柳柳偎进娘的怀抱,却没有哭,虽然难过,但这都是意料中的事,她根本没必要哭。
“娘,我没事,你们不要担心,柳儿真的没事,因为我并没有爱上皇帝,只有爱了才会伤心,你说我又不爱他怎么可能伤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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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救人
柳丝听到柳儿如此说,倒相信了,因为自已不爱黄天标,他怎么做自个都不伤心,所以相信柳儿是真的不伤心,便回身劝起娘亲来。
“娘,你别担心,柳儿可是我们的骄傲,相信她在宫中一定会如鱼得水的,没有人能伤得了她,只要不动情,就没什么伤害她的。”
柳柳听着姐姐的话,感觉怪怪的,在一瞬间有一种意识,姐姐如此伤痛的话是因为她深刻的爱过,是姐夫吗?那个男人太平庸了,完全不是那种能让姐姐爱上的男人,那么会是谁呢?
姐姐一说到这个,好像很悲戚,柳柳定定的望着她的如花笑面,如果让她知道姐姐有心爱的人,无论如何,她都要把她送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去,或者找到那个人,责问他,怎么忍心让她的姐姐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姐姐,你没事吧?”柳柳伸出手来牵住姐姐的手,看着她,心疼极了。
“没事,柳儿不要担心姐姐,”柳丝回过神来,最近一段时间,她好像总梦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