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好生养好身体,如今便不打扰公主养病。”云怀瑾的身份是尴尬的,旁人若是知道他来探望子余,若是有心的,便会拿来大做文章,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避嫌才是最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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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皇家家宴
那阵子的病折腾了好久才算无事,仟窈对子余的日常饮食也更为上心,平日里喝的汤药从太医院拿过来,再经仟窈之手,放些温补的药材再次熬煮,最后拿给子余喝了。身体也见好了许多。
继秋收大典过后,宫里便热闹起来了,快过年了,各宫皆是忙活着准备年货,一时间各处红艳艳的一片。
銮星宫里也是上下准备着,仟窈的手巧,用红纸剪出的窗花花式繁复漂亮,贴在内室里,很是喜庆。沉颜打点着各宫送来的东西,便是萧皇后送来的东西便是许多了。
今年子余和子谦都在宫里,皇帝高兴,无朔的皇家家宴自然要大办一番。裁衣局的人新赶制了些宫服,送到各宫,正巧赶着皇宫家宴穿上,也是正式。
仟窈给子余挽了个复杂的凌云髻,两对银镀金嵌宝蝴蝶簪,一对紫金流苏,直让子余瞧着颇有富贵大家之气,再着一身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很是得体俏丽。
家宴上几个皇族子弟皆是要准备才艺的,子余准备的是即兴字画一幅,秋子谦也准备好了,是进诗一首,子余瞧着那诗,端的是惊才绝艳,皇帝看了自然高兴。
家宴是在晌午十分,几人陆陆续续的到了。坐在皇帝身旁的是萧皇后,再接下来该是四妃的位置,不过到场了的只有贤妃与惠妃,其他两位身子骨不爽,皇帝也就不勉强了。
贤妃生的艳丽,一张瓜子脸小巧精致,又是体态玲珑,让人移不开眼。而惠妃便不同了,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脸上的妆容低调,却不失大雅,很是贤惠得女人。
熙亲世子早就到了,与生父坐在一旁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如今宫中的形式熙亲怕也是心里清楚,低调为人,才能活得更久。
婉玉依旧身着耀眼的牡丹绣纹的衣裳,身后跟着两三个官家小姐,华玉莹也在其中。
毕竟是家宴,到场的人勉强都算是皇亲国戚了。一些个舞女在高台上舞着水袖舞,娉娉婷婷的模样,宽大的裙摆,像是绽开的一朵朵鲜艳的花。
桌上摆着诱人的食物,一旁有俏丽的丫鬟和麻利的太监伺候着,让人心情愉悦。
“今年风调雨顺,各地收成颇多。更为高兴的是,朕的婉清,子谦终于回宫与朕相聚!”皇帝站了起来,举着玉做的酒杯,朗声说道。
“恭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恭祝母后青春常驻,容颜依旧。”子余与秋子谦双手端着酒杯站起,齐齐说道。
“好!”皇帝一口饮下美酒,萧皇后也笑着站起向子余和秋子谦示意。
接下来的气氛也就轻松许多,一众舞女退下,几个人轮番上场。先是由婉玉的水袖舞开场,婉玉身型丰腴,身着轻盈的薄纱,舞起娴熟的舞蹈,很是惊艳的表演。
熙亲献上一幅水墨画,装点细心,功底十分不错,不过少了些心意。再接下来是子余的字画,字迹磅礴大气,一旁的画也是栩栩如生,还有秋子谦的诗果真让皇帝高兴,连萧皇后也赞赏了几句。皇帝大赏了两人,倒引得旁人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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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暗潮
丝竹声一直响彻至亥时才停歇,子余回銮星宫时也有些疲累,沉颜候在宫里早早地在炉上煨了一盅鱼羹,给子余睡前吃了,很是养胃。
那鱼羹都是沉颜花了心思做的,与旁的那些不一样。鱼羹中放了温补的药材,尝起来味道也好。再看汤盅中盛着一块嫩白的鱼肉,汤汁呈乳白色,透着一股乳酪的香味。
换下一身沉重的宫服,只身着一身轻薄的亵衣亵裤坐在塌旁。仟窈整理着宫服,正打算放进柜子里。“今年西域进贡的云锦当真是好,看这针脚细密,绣的图案寓意也好。公主贴身穿着舒服。裁衣局的有心了。”仟窈捋顺了宫服上的皱褶。
“我方才换下宫服时,嗅到那衣服上有股子白檀的味儿。”子余拿着勺子搅了搅碗中的鱼羹。
“往年年下时裁衣局只将那宫服做了送来,若是有心的便让自己宫里的丫鬟单独染些熏香。可不知今年怎的翻出了花样。”仟窈安放好了宫服,又从梳妆台上的小柜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陶瓷小盒,“公主过会儿早些睡下吧,今日有些晚了。奴婢给您涂些玉容散。”
一刻钟后銮星宫便熄灯了,子余却是有些睡不着,这几日下颚处长了一两个红点,有些痒。子余寻思着是这几日在宫中走动,染了些许香粉,有些过敏罢。
次日清晨,子余早早便起来了,想去景仁宫看看萧皇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倒有些不一样了。子余进宫后便一直用些上好的香膏,皮肤细腻了许多,兴许是换了个环境,入宫前的子余是个青涩的小姑娘,入宫后一张脸像是张开了,眉眼细长,脸颊上有着隐隐的红晕,倒是个美人了。
“仟窈,你瞧着怎的祛了下颚的红点。”子余微抬下颚,指尖抚过。
“公主这发的红点应该不打紧,到了这个年纪的姑娘,是该发育了,脸上有些红点,也是正常,早上抹些白粉便好了,让奴婢回去瞧瞧有什么好法子祛了这红点。”仟窈笑着帮子余理了理发。
“还有这几日,我总觉着头有些发晕,晚上睡不好,也不知是怎的了。”子余叹了口气,觉着自己是有些大惊小怪了。
銮星宫这边儿主仆一派和睦,倒是羽和殿有些个人心里不痛快。
“啪!”婉玉重重的将三才碗扔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公主莫要生气了,伤了自己可不好。”华玉莹像是无奈地走上前将婉玉的手按下。
“本宫怎的高兴的起来,这几日皇叔都不曾传召本宫去养心殿,都是婉清那个贱人,在宫外呆着不好,偏要进宫与本宫分皇叔的宠爱!”婉玉没什么城府,只想着这几日羽和宫冷冷清清,很是不忿的模样。
华玉莹很是讽刺地勾了勾唇,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嘴脸,“婉清公主怎的能与公主相较,不过是不久才回宫,皇上顾念着往日的一些情分罢了,若是此时皇上冷落了婉清,天下人都要怪皇上冷落自己的女儿,不过是左右为难罢了。”
婉玉听了华玉莹的话,气也消了一些,却也一直不痛快,“哼,指不定哪日她便爬到本宫头上去了,本宫怎能放过她。”
“公主若是心里不痛快,便让婉清公主也不得安生。”华玉莹诱导着婉玉。
“你有什么法子?”婉玉一听,便来了兴趣。
“公主莫要急了,玉莹早已准备好,只瞧着婉清公主届时怎样难耐呢!”华玉莹又回到了往日羸弱的模样,方才狠绝的女人好像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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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中毒
子余在萧皇后那儿用了午膳回来的,两人说了会儿体己话,顾着萧皇后最近受了风寒,中午要睡上一会儿,子余也就不打扰了。
仟窈回房查了查医书,寻着一个方子,祛痘最有效,乘着子余出去的当口,早就弄好了。“公主躺下吧,奴婢给您敷一些药。”仟窈拧开瓷罐的软塞子,倒出一些粘稠的液体,抹匀在子余的下颚,“奴婢拿了白芷磨成粉,和着蜂蜜调的,味道闻着也好。”
那液体敷在下颚处凉凉的,有股子清甜的味道。“奴婢记得公主说有些头晕,奴婢也查了,公主没旁的什么症状,大抵是最近有些累了,加之快要入冬,天气不好,公主不适应倒也是正常。”
“我想着也是。”子余阖着眼,让仟窈在她下颚处涂抹。
“古书上有注,枯草汤有助缓解头晕。奴婢拿了方子给沉颜。沉颜煨好了,还是温热的。过会儿拿来给公主喝了便是。奴婢毕竟不是正经太医,下午请了李医女过来瞧瞧才好。”仟窈瞧着子余的下颚,涂了药,像是退去了些,没有原先那么红了。
“那枯草汤我晓得。拿了夏枯草、生白芍、生杜仲和黄苓一同煎成药汤。我小时候见着几个老嬷嬷便是这么治头晕的。”子余眯着眼,像是有些困了。
“公主最近都犯懒了,常卧在榻上,跟猫儿似的,午睡过了,去御花园转转吧。”仟窈笑着转身去理床铺。
医女下午也过来瞧了,也说是无事,继续服用仟窈准备的汤药好好调理便是了。子余服了药,的确觉着好了些,也逐渐没放在心上,可不知几日后便出了大事。
銮星宫占地很大,正殿后边还有一个花园似的院子,假山活水一应俱全,尤其是一棵寿命长达六十年的梨花树,如今天气渐冷,枝上还有一些花,一阵风过来,洋洋洒洒的飘下,很是秀丽。
子余用过午膳之后,常常喜爱在后院转转,这日也不例外,信步走在梨花树下,嗅着周围那若有若无的梨花香,当真是惬意。
忽的一阵冷风吹过来,子余便觉着头晕的厉害,几乎站不住脚,眼前一晕,毫无知觉的倒下了。
也不知是睡了多久,子余昏昏沉沉,醒来时便看到沉颜和仟窈焦急的候在塌旁,见着子余醒了,沉颜急急的倒了杯水,小心的喂了子余喝下。
兴许是睡久了,子余只觉得喉间火辣辣的疼,那清水流过干涸的喉咙,当真是舒服,也能开口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可算缓过来,子余示意两人关了窗和门。
“我睡了多久了。”子余靠在垫子上,问着两人。
“几乎是一夜的时间。”是沉颜回话的,“公主从昨儿下午便睡着,如今是次日早上了。奴婢和仟窈并未请了太医来,若是旁人问起,便说是公主身体不适,睡下了。”
子余颔首,“做得很好。”接着顿了顿,“此事不能张扬,只能让仟窈调理我这身子。”
若是旁人瞧着,定会觉得沉颜和仟窈不顾大局,主子病了,头等要事便是通知太医院,可两人却不声不响。但其实两人做得很对,子余晕倒定然不是原先推测的受累了,一看便是中毒的模样,子余的身份摆在那里,公主中毒是宫中丑闻,子余不为皇帝皇后着想,也该保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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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解毒
“你们怎么看?”子余敛下眸子,不知情绪。
“公主身体不好,所有吃食汤药都由仟窈把关,定是不会出差错,问题应该不在上面。”沉颜抿了抿唇,提出自己的看法。
“沉颜说的是,奴婢有把握没有再吃食上让旁人有可乘之机,若是有遗漏之处,定是在旁的。”仟窈想了想,忽的抬起头,像是明白了什么,“奴婢有个推测,会不会是宫服?”
“怎的说?”子余心中有了几分推测,但不为所动。
“奴婢想着那日公主说裁衣局新制的宫服上有股子白檀的味儿。”仟窈不紧不慢道,“白檀原就是用来熏染衣物的,这不出奇。但若是与旁的一些隐晦的东西混着一块儿用,会有令人慢性致死的效果。奴婢并不确定,只记得曾经看过一本晦涩少见的方子,与公主出现的现象相同。”
“接着说。”子余几乎已经听明白了。
“公主平日里喝的汤药里有一味煅瓦楞子,白檀若是制成熏香点燃,与其相融,便是一种慢性剧毒了,这原就是慢性的,平日里几乎看不出端倪,皆是一点点侵蚀人的内里,霸道的很,再者汤药里还有一味砂仁,更是让其症状难以发觉。前几日公主用了白芷和枯草汤,表面像是缓解,但其实不起作用。”仟窈说完了长长的一段话,见两人皆是一脸严肃。
“不过此毒并非不能解。拿了草果和旁的药物调和,用上三日便好了。这毒霸道便霸道在难以发觉,根治是不难。”仟窈给子余掖了掖被角,“得亏公主昨儿晕了,要不然还真是发觉不了。”
“原来如此。”子余叹了口气,“你们觉着是谁做的?”
华玉莹这局布置的精心,环环相扣,只等着子余毫不知情的跳进去了,她是料定子余定会身穿那套宫服。
更何况子余身上出现的状况,并非真真正正算是中毒,只是两物相撞,发生的不良反应。此事若是嚷嚷出去,旁人只会说子余愚蠢。
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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