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女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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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女的儿子-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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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洛书说这些话时候的语气,和蔷薇说这些话时候的语气一样。蔷薇望着我,她说,我、你、还有更多生命斑驳陆离的人,对于死亡,我们其实都是一样的。在别人看来突发的意外,却只是我们早就安排好的。我们的生命容不得这个世界,我们有罪,带着原罪,我们偿还……

  那是蔷薇最后一次和我的对话,后来,也只能在回忆里见到她。望着米洛书,我有点惊异,惊异于米洛书眼中刚刚突然迸发的和蔷薇说完那些话时同样的眼神。

  没有一丝情绪,冷漠、冰凉。这种眼神我前不久在那个女人的眼神中见到过,而蔷薇留给我最后的记忆也属于这种眼神,搁浅在我如垃圾桶凌乱的脑海里。

  我慢慢靠近米洛书,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会如同她所说的一样,发生让别人看来的突发意外的事情。我开始从感性的状态脱离出来,然后轻轻的用纸巾搽去她眼角的污渍。决定改变这种让我不安的情绪。

  当时的我不会发觉我是个冷酷无情,麻木的人。其实我不是害怕米洛书如同她所说的一样,发生让别人看来的突发意外的事情。而我在无意中准备把原本的匀速直线运动的参照系之间的物理定律替换成加速度的参照系之间的物理定律。

  当然,这在当时我还不知道相对论,而且不会运用得这么娴熟。我只是本能的抱着她,从桌上抽出纸巾。这也再次开始证明爱因斯坦和我一样,属于天才。

  我们就这样靠在一起,沉默、支言片语、沉默……

  当我觉得应该说点什么然后扶着米洛书上床,CD的歌曲也正好放完的时候。米洛书离开我的怀抱,望着窗外渐亮的天空说,离,天亮了。

  这该死的时间,我竟然忘记了拉上窗帘。倒掉已经冰冷的茶水从新添上,我说,一夜没睡觉休息会吧。我去买早餐。

  米洛书做了一个大字型动作,活动完筋骨说,一起吧,我不累。正好去看父母。

  这该死的早餐,我想如果我不这么说,要是时间不是早上,那我和米洛书之间应该有一个激情的晨曦。还好我决定爱上米洛书,用匀速直线运动的参照系之间的物理定律。

  和米洛书约好下个星期陪她一起去探望两位老人后我们分开行走,同样的起点,却背道而驰。背景音乐应该是孙燕姿的《遇见》里‘向左走向右走’AB段播映。

  而此时的画面应该是几米漫画《向左走向右走》的扉页,我和米洛书之间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8
八、

  爱情是生活,每个人都有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喜欢的某个人。把爱情当作生活的人,狂烈而犹如一个抽着烟满脑子痛苦欲绝的诗人。

  我在画廊,蔷薇走后我便成了这间画廊的主人。打开画板,我继续不负责任的速写着关于那些和我有过某种细微关系女人和我之间的行为艺术。

  然后挂在那些属于蔷薇的如今早已空旷的地方,售卖。面上的男人都都一个共同的地方,激情的动作,空洞的眼神,麻木的神情,拉直的不明显的法令纹和脖子上鲜红得亦如伤口般的唇印。

  我的身旁放着一副蔷薇一直没能完成的作品,悬崖,长发,扭曲的面孔,张开的双臂停滞在空中,没有风,没有眼睛。

  我望着画面,然后时间开始倒流,那天,我和蔷薇去山上写生。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她爬了几个小时的山路,然后听着她说出的故事,关于这个年代悲情的故事。

  在后来,我拿着吉他弹着如金属撞击时的调子嘶吼着。然后精疲力竭的爬下山。

  我不知道那是在写生或者约会,不过,我觉得我们更像是约会。到最后我们脱去了华丽的袍子开始激烈的纠缠在一起,在空洞的房间,柔弱的床被挤压得发出的轻声呻吟。她说,我们此刻应该是一种直观的行为艺术体。

  我觉得她是疯子,如果我不继续不停歇的挤压着身下柔弱的大床,她一定会光着身子打开窗帘然后开始作画。更多时候我很敬佩她这种敬业精神,如果不是我的坚持,她不会拉上窗帘。

  我们*,当时是下午六点,接近傍晚。天微亮,三楼,对面是餐厅。

  蔷薇一直想在高潮的时候找到那种感觉,那个女生从悬崖上跌落时的感觉,画出那双能让人惊异的眼神。

  一直未果。当我最后在她眼神中找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婆打电话来说那个女人被救护车拖走了,她说,陆离,快。欣姐快挂了。

  我开始惊讶于男人婆的话,那个女人快挂了。我冷静的拿出背包里的那张刚买不久的关于赖热·谢赖什的唱片然后放进CD。我思索着这张唱片应该是原版,听着CD流出的绝望的曲子。我尝试着去思考那个女人快挂了时的想法。

  我这样想:那个女人在听完这些曲子的这几天一定会蜷缩在阳台阴暗的地方,抽着从未熄灭的香烟。呼吸着粘稠的空气,两眼无光。当然还有像地毯一样的啤酒瓶和卫生间被水冲走的卫生棉一样多的肮脏的让人恶心的男人。

  房间里放着的曲子一定是她让我常听的那首‘no…oneisthere’。让人肝肠寸断的曲子,从一开始她就在给我灌输着死亡。她不是生我的女人,她是死神的金牌推销员。这是我得到的结论。

  傍晚时分,男人婆继续打来电话告诉我那个女人的状况,她说,离,欣姐没事,就是吃错东西了。她的话语很轻,像一句谎言。男人婆说话不是这样的。哪怕是*的时候也会尖叫得整栋楼房都能听见,为此我不得不加固了房间的隔音板。

  男人婆一定有什么没告诉我,或者是对我隐瞒了什么。如果不是这样她一定会说,陆离,为什么不来医院,为什么把这种烂摊子丢给我。我不是你的仆人。

  可惜,她没这么说。

  打电话给那个女人,我能听出她努力装出来的快要断气的声音。她是个合格的演员,至少我这么认为。那个女人说,不用来瞧……瞧我了。反正……反正快死了,难得看到我……我这种……咳咳……回家记得帮我给百合花浇水……

  至于那个女人想问我和米洛书之间的事情,我直接扣上了电话。到现在我依然认为她应该喜欢玫瑰,夜玫瑰,而不是百合。可惜她没这么说,就像男人婆直到陆沉欣临走那天也没告诉我关于她的病情。

  所以我绝对不会去照顾她故意摆放在屋子里面的百合花,那些散发出来的清香夹杂着屋子里的怪味会让我窒息。

  其实,男人婆在挂掉电话前告让我去医院探望一下。只是当爱情和亲情面临选择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后者。这是二八定律,我也是这样。

  我和米洛书约好,第二天,左岸半岛。去探望她的父母。 txt小说上传分享

9
九、

  我以为,那个女人在把我推销给死神。我应该是充满阳光的人,可惜,那个女人说的很对。她说,逃不掉的,虽然我们向往光明……

  如今,站在陆沉欣的墓前,我累了,是该告别的时候了。我开始为陆沉欣高兴的,庆幸她为自己写下了宿命。

  我和米洛书说好,今天去探望她的父母,在左岸半岛七楼A26号屋子见面。

  我应该是个性格鲜明的人,我穿着黑色的休闲装在米洛书的屋子里,一个小时后,我们出门去探望米洛书的父母。

  我抱着紫色的玫瑰花,和米洛书蓝色褶裙上的白色玫瑰花同样的美丽。就是这样简单的打扮,在我抽了三只香烟,喝光了一杯绿茶之后米洛书才悠然的拉着我出门。

  我走在米洛书的身后如同她的影子,只是有了生命。一路沉默,我们之间没有言语。善于言谈的人,会让爱情充满激情。保持沉默的爱情像是一杯年迈的烈酒,珍藏着每一刻的温存。

  地球自转的速度缓慢,我们是清醒的。干裂的热风推着我们在粘稠的空气中前行,缓慢的飘荡,如同没有灵魂的躯体。

  行走在漫长的路途中我开始害怕,因为未知的道路。米洛书大概感觉的到,所以她停下脚步,然后和我并排着行走。她转过身对着我的时候说,陆离,我害怕一个人,吃饭,坐车,旅行。如果可以,等下上车的时候让我靠在你的肩膀安静的睡觉好吗?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间接的诱惑,如果一个女人这样对着我说,让我靠在你的肩膀入睡。我喜欢睡觉这个会让人兴奋的词语。这种肮脏的想法是男人不可抗拒的,我看作是神圣的,七月曾经说过,我你,亚当和夏娃,我们自私。

  我和米洛书并排着行走,我抱着紫色的玫瑰花,和她蓝色褶裙上的白色玫瑰花同样耀眼。我们像一对甜蜜的情人,只是少了一丝温馨。我对着米洛书说,嗯,我会握着你的双手,然后让你在我肩膀安静的熟睡。

  我想,如果可能,我会就这样握着米洛书的双手一辈子,我不能给她承诺,可是我会给她一辈子的温暖,从冰凉的指尖开始。

  只是我怕说出来,会惊醒了睡梦,我一直认为我们活在梦中,亦或者我们一直沉睡在回忆中。所以我没有说,我怕,在简薄的回忆中醒来。

  回忆有时候并不绚丽,像是在黑暗的屋子里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光,然后我们望着彼此遥遥相对的人。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

  米洛书平静的神情有点呆滞,然后平静的说,陆离,如果可能,请一辈子对我好。

  如果有可能,一辈子对我好。我静静的望着米洛书,轻轻的说,嗯,我答应你。一辈子,除非你开始烦了,说不要了。

  第一次,见家长。应该是这样,在车上,我和米洛书像一对甜蜜的爱人。在匀速直线运动的参照系之间的物理定律下,我想我和米洛书完成了相对论的论证。也在次说明了我和爱因斯坦一样,我们都是伟大的人,不同的是,爱因斯坦发明了相对论对科学作出的贡献,而我发现在了相对论对于爱情的诠释。

  然而,科学是违反自然定律的。它也许会让人类走向毁灭。而爱情,是自然定律的必要或者不必要的存在,它也许会让生活走向监牢。

  我当时的却不知道我在完成这么伟大的事情,当时我是这样想的,上车,买票。买票,上车。

  第一次,见家长。米洛书的父母开朗的言语,亲切的话语让我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压迫感。原来,有些时候我们真的不能相信电视剧或者言情小说里的情节。生活,是一样的米饭,一样的佳肴。只是不一样的味道。这是我和米洛书离开时候的结语。

10
十。

  又下雨了,我站在左岸半岛,米洛书的楼下。我从那个女人的坟墓一直不停歇的走到米洛书的楼下。这个地方,我曾经站着,留下了数不清的足迹,还有回忆。

  我站在左岸半岛,米洛书的楼下。楼下的CD店放着张学友的歌,放着张学友的歌,这原本没什么。他的歌声总会那么动人,懂情的人,轻易上瘾。

  我没有试图走进CD店,然后试着随意的把那些光鲜艳丽的亦或者冲刺着神经文字的CD挑出来,然后借着和嚼着口香糖的妹妹聊天的机会让她放着视听。很显然,这是相对的,可以这样说,然后借着让她视听CD的机会和嚼着口香糖的妹妹聊天。至于聊什么,后来的故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老了。那些戴着耳机摇头晃脑的时代和那些抱着吉他热情嘶吼如破布般的声音,早已经在污秽腥臭的岁月中冲尽了。

  我应该记得这首歌,张学友的《分手总要在雨天》。如果在下水道的管道中仅仅还能留下的一些没被冲尽,现在,而那些时间,有雨淅沥。

  陪同米洛书见家长的第二天,那个女人奇迹般的出院了。之前,我并不知道。男人婆没有打电话继续汇报,或许那天,她的却有些话终究没能告诉我。

  当我还沉溺在放纵的睡梦中男人婆打电话来,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犀利。亢奋、带着些些疲倦,像是某些时候在一夜疯狂后醒来的语调。让倦怡的我充斥着一丝兴奋。她说,离,我在酒吧。然后没了声音。我想她认为我应该说点什么的,比如‘谢谢,你累了吗’‘她,还好吗’‘我想你了……’之类的话。可惜,我讨厌别人吵醒我的睡眠。

  这是种不礼貌的行为,我一直这么认为。如同我们*的时候,那些人在某些接近的地方做着些什么让人气愤的事情,所以我没有说话。

  男人婆似乎叹了一声,她接着说,欣姐让我提醒你,她的百合花,该浇水了。于是她便挂掉了电话。

  男人婆的话很有深意,我一直在思考她究竟想表达什么内容。所以,无法在继续睡眠。她前面说,我在酒吧,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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