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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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香一夜-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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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大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她刚刚安静的心脏又重新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她惊慌失措的望向景松,而景松只是温和的笑着。夕阳在他蜿蜒的轮廓上镀一层金辉,他的每一个神情每一道细纹都熠熠闪光,仿若从油画里走出来天神。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23   这一份爱,有未来吗?
四目相对的一刻,他们都仿佛回到了二十出头的年轻岁月,景松轻轻俯身,贴近她泛红的脸颊。叶一触电一般,本能的全身颤抖,但她没有回避,而是任由景松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他的吻不浓烈,不痴缠,带着淡淡的清甜和丝丝绵延的温暖。叶一轻闭双目,仿佛掉进温柔乡里,不由自主的沉醉下去。她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不知道身在何处,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这个绵密的吻如一幅绝美的风景,在她心中定格成永恒。

  他们很有默契的没有说话,只坐在一块巨大礁石上,静静的看天边那抹红霞渐渐消散。后来景松拉起她冰凉的手,道:“走吧,天凉了。”

  叶一心中一酸,温凉的泪水顷刻溢满了眼眶。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彻底底爱上了这个牵着她的手,给她终生难忘的吻的男人。可是这份爱是被允许的吗?她能够像其他的恋人一样坦坦荡荡的去付出,去爱自己所爱的人吗?她不能自己。

  叶一周身疲累,吹着车窗外咸涩的海风,她渐渐合上眼睛,头一歪,刚好挨着一个高度合适,角度舒服的肩膀。她从未这样温暖、舒适、踏实的睡着过,她的身体漫游在一个从未到达的天堂。她太累了,她不再去想是非对错,她只希望就这样永远的睡下去……

  昏昏沉沉中,她感觉自己正躺在到一张云朵一样舒适的大床,一双坚强有力的大手划过她冰凉的脊梁,轻轻抚慰她灰白的梦乡。她颤抖着身体钻进一个似曾相似的温暖怀抱里。那种暖融化了世上所有的冰川,像一股细流缓慢的,久久的,在一片静谧中释放。

  这是梦吗?这奇妙的感觉是那么真实,那么熟悉,大概就是幸福吧?叶一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翻一个身沉沉地睡着了。

  
  周日的清晨叶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陌生的卧室,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阳光透过白纱窗射在她身上,透明而宁静。她回想起昨夜的幸福,转一个身碰到了身边*的熟睡的男人。景松规律而深重的呼吸声在叶一耳边起伏,蜿蜒的轮廓在阳光里有一种恬静舒适的美感。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触碰他昨夜新长的胡渣,景松翻一个身,露出不远处柜子上的向日葵绢花和花瓶旁边的小相框里的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隐约是幸福的模样,叶一才记起身边的景松并不属于自己。她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秒钟又安静的收回来。他一个有家有孩子的男人,不是她的男人。叶一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羞愧不已,默默地穿起衣服,点着脚尖溜出卧房。她没时间打理头发,在客厅门口她找出自己的鞋子,然后飞快的逃离了她昨夜暂居的温床。

  
  坐在好不容易搭到的出租车后座,叶一无地自容,可是她脑中不停的闪过昨夜的画面,一双大手滑过她的脊背,她颤抖着身体,十指交叠的瞬间暖流汹涌而来。这一刻她又忽的记起很久之前的那个梦,所有画面掺杂着景松的各种表情像是被人按了自动播放键,不间歇的在叶一眼前循环,每一声呼吸,每一滴汗水,寸寸肌肤都鲜活如在眼前。叶一无法控制它们的出现。直到这一刻她才不得不承认,一切都是真实的。从以前到现在,她与景松之间,是真实的。她不得听从内心的声音,承认她是爱他的。是的,这就是爱情。

  可是,这一份爱,有未来吗?

  下了出租她差点走错楼道,甚至记不得那个钥匙能够打开房门。等她把自己关在门内镇定下来,景松的电话又尾随而至。

  他想要说什么呢?说要她忘记昨夜的种种吗?说他会为了她离婚吗?有没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与他在一起呢?不管他要说什么她该怎么回应呢?世俗会怎么看他们呢?

  第七个电话的时候,叶一做个深呼吸按下那粒小小的绿色按钮。电话里没有声音,彻底的静默。叶一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的期待,景松才开口:“对不起……”

24   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
他说了对不起,叶一整个人哗啦一声沿着门瘫倒下去,她本以为景松会说点其他的,可是他说对不起……叶一拿着手机的手垂在地上,说不出的绝望,可是她究竟在期望景松说什么呢?说他爱她需要她吗?说他会为酒后的行为负责吗?小三的故事她听太多了,不会有结果的。一行泪水沿着脸颊流到嘴里,她太久没哭泣,久得已经忘了泪水的滋味。

  景松坐在阳光里听到电话另一头嘭地一声,闷闷的没了声响。他唤叶一的名字,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始终得不到回应,拿电话的手从耳边滑落下去。

  当景松醒来寻遍整座房子都找不到叶一的身影时他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结局,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他失去了一个难得的红颜知己。但是他能够这样不声不响的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吗?

  景松仰在床上,枕边还残留着叶一清淡的体香,他不知道叶一怎么看待昨夜,如果她不爱自己为什么没有拒绝?如果她爱自己为什么又匆匆离开?如果她要求他负起责任他绝不会推脱;如果她希望从此忘了整件事他也会配合她把昨夜当成一场露水姻缘;如果她还愿意像以前一样正常的往来他也会克制自己绝不再犯。无论她要求什么,他都会照单全收,甚至是勒索一大笔钱。

  
  思前想后他试着拨了叶一的电话,他想知道她的想法,然后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她。拨到第五次的时候景松已经灰心,他对自己说,无论如何要道个歉。当他唤着叶一的名字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时懊恼悔恨又一次冲上心头。他们会成为陌路吗?不回应,不解释,这就是叶一的选择吗?他想到吴玫也是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自己,满室的阳光顿时黯淡。

  灰色的星期一,叶一头疼欲裂便电话向白天告了病假窝在家里发呆。她希望找个人说说话,拿起手机找出高兴地电话却羞于启齿。她还想到父母,甚至想到李嘉文,最终还是把话吞回肚子里。

  昏昏沉沉睡到中午,她发现手机里收到三条短信,第一条是世城传过来的:听说你生病了,还好吧?

  简短的不能再简短,但是表明了关心。

  第二条:听白经理说你生病了,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电话,不要一个人硬撑。

  叶一又小心翼翼打开第三条:今天为什么没有来上班?刻意回避?

  时间顺序是反的,后面两条相隔半小时的信息来自景松。

  叶一可以想象到景松发这两条短信的情形,他发现她没有去工作猜到她的用意于是短信询问,半小时后仍没有回音便去询问白天。

  其实他猜的没错,叶一头疼是实情,回避景松也是她的用意。

  她摸了摸发烫的脑袋,无精打采的回复:有点发烧,没有大碍。短信传给世城,不一会儿又睡了过去。各种各样的纷繁杂乱的梦境扰得她头痛,梦里有一双温暖的手,有景松,还有那个给她凉凉的初吻的男孩。

  约莫黄昏的时候叶一被门铃吵醒,摸了一把满头的大汗,撑着铅样重脑袋打开门,世城和白天站在门口,关切的和看戏的表情。世城提着一大袋水果托了托镜框:“身体好些了吧?”

  “好多了,烧已经褪了。”

  “那就好那就好,”他把水果递给叶一,“从公司的电子档案里调出这个地址,还担心找错地方呢。我们就不坐了,明天上班见吧。”说完又补问,“明天你会上班吧?”似乎感觉到叶一的病来的不是那么简单。

  叶一虚弱的笑着:“当然会。”

  她不能一辈子都像蜗牛一样躲在自己的小壳里,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

  
  

  
  这一夜她设想了无数种与景松相遇的情形,当第二天他们在狭窄的走廊碰面时,叶一低了头侧身走过去,但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她没能管住自己的心,她希望景松能叫住她,哪怕只是用一个招呼打破僵局。

  而景松停下脚步,回头目送着叶一坚定的远去的步伐忍住了冲动。前天的电话她没有说话,昨天的短信她没有回,这两件小事已经说明问题。既然她选择形同陌路他能做的只有被动配合。

  月度全员大会上景松很例外的把会议全权交给郭副总主持,他一直坐总经理的位置上低头对着面前的笔记本,没有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只在会议的最后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每个人都按照正常工作节奏做好手上的工作。”

25   关心则乱,无非是动了感情的缘故。
散会后员工中间开始窃窃私语,串门的林莺莺首先挑起了广告部的八卦话题。

  “今天景总怎么回事?居然只说了一句话,以前哪次不是口若悬河?”

  汪洋小心的嘘了她一声,提醒道:“小声点八卦精,生怕总经理办公室听不见啊?说不定景总今天累了。”

  白天笑道:“也可能景总没什么好交代的。”

  “没什么好交代的也不会平白无故让郭副总主持,他那暴发户的水平……你说呢一一姐。”

  球踢到叶一脚边了,叶一理了理纷乱的思绪:“或许是心情不好?”她想到景松说话时紧绷的嘴唇,心情确实不甚明朗。

  “没错,我也觉得是心情不好。”说着她眼睛灵活的观望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压低了声音凑到白天、汪洋、叶一的旁边,“前两天在我们办公室听他们议论,说是景总家里出了点事,至于什么事就不知道了。我还当是谣传,不过看今天景总一整天板着脸,我觉得搞不好真出事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公司……”

  林莺莺似乎还有情报要分享,汪洋使了个眼色打断了她的话:“去,别瞎造谣了,回你该回的地方,该干嘛干嘛去。”

  林莺莺回头环视了一眼另一边的同事,努着嘴给了汪洋一个白眼,摇着短裙踩着高跟鞋踢踏踢踏走了出去。

  林莺莺的话叶一听懂了一半。景松家庭有变是千真万确,可是这件事怎么会传到公司员工的耳朵里?

  等话再传到景松耳朵里,虽然是与叶一同样的清楚和疑惑,味道却完全不同了。他收紧了双眉踱到广告部,敲了敲正在发呆的叶一的桌子,一字不掷转身又出了办公室。叶一满脸迷茫的站起来愣了一下,临座的白天从工位隔断后面伸出土豆脑袋道:“如果是问月度报告的事就说还没修改好。”

  叶一机械的点了点头尾随景松的脚步跟出去,第六感告诉她,景松要对她说的不是月度报告这么简单的事。

  景松坐在大皮椅里竭力抑制了想要吸烟的冲动。他盯着低垂脑袋的叶一胸中有一股愤怒也有一些疼惜,无法决定如何做一个恰当开场白。

  僵持了几分钟,是叶一先出声的:“景总,月度报告还没修改好。”

  “不是说这件事。”景松微微撇了撇嘴角,顿一下道,“今天我听到公司里有些议论……”

  不需多说,叶一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抬起头正视景松:“景总,您怀疑这件事是我传出去的?”

  景松也绷紧了嘴角正视着叶一,她值得信任吗?

  “那件事,我只对你一个谈到过。”景松厉声。

  这是兴师问罪?叶一眼里多了一层霜:“您没对别人说不代表别人不会知道,天底下本没有不透风的墙。”

  说完她倔强的起身走出了总经理室。她很想指着他的鼻尖大声控诉:你这是污蔑。可是她没有,她直接搭电梯到公司楼下,翘半天班回家了。

  她很渴,周身燥热,需要一杯清凉的*茶让自己保持镇定。

  景松没料到那个平日里总是淡淡的笑着的叶一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他当然也明白叶一说的道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对叶一他虽然多少还有怀疑,但他并没有责问的意思。也许他的声音过于严苛冷漠了,但在他心里更多的是爱怜是亏欠。偷吃了糖果的孩子见到大人不可能伪装的万分自然逼真。他对叶一疑心也好,内疚也罢,无论如何无法漠视。关心则乱,无非是动了感情的缘故。

  当叶一踏出他办公室的那一刻起景松彻底陷入了焦虑之中。他和叶一的事呢?也会不胫而走最终闹得满城风雨收场吗?他不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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