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的紫丁香》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窗前的紫丁香- 第10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牡氐桨旃颐趴凇K┑氖侨呗氚胙貉ァK吹仅た送锕嗫彼┒己攘艘徊韪姿螅丶胰チ恕�

  “你等等”,花香香说:“你说得不对。我刚才说了,我要把他俩麻醉倒,不用三氧化二砷,砷不能用来麻醉。我听到他俩吵架了,为的是刁桂琴。”

  解真问:“为什么事他们吵架?”

  花香香说:“訾克劝空下乡,不要再染刁桂琴了,她是个破鞋,让别人玩得不成样子了。空下乡发怒了,不许他污辱刁桂琴,请他别用那种伤害人格,毁人名誉的可耻办法让他放弃对刁桂琴的追求。訾克要空下乡冷静一点,听他把话说完,空下乡让他讲具体事实。

  “訾克说在排练节目时,他为了和空下乡抢时间与刁桂琴约会,跟踪她。那天晚上,在排练完之后,他跟踪到秦天成书记的办公室,竟然听到了刁桂琴的叫喊,窗子里还亮着灯,他躲在书记办公室后窗的丁香树下,刁桂琴叫着救她,喊着不要,不要……后来好象被捂上了嘴,过了半个多小时,刁桂琴疯了一般,披头散发,急急忙忙往她宿舍跑,訾克在后边紧追,他拉住刁桂琴,问她怎么啦?她哭着甩开訾克,跑回自己宿舍,关上门,不与訾克见面。那是第一次。

  “訾克说他后来就留心秦天成对刁桂琴的事,发现有两次刁桂琴自己到秦天成办公室。书记的办公室既是办公地方,又是可以睡觉的地方,有一张钢管焊的床架,铁皮条编制的床身。有一次訾克发现窗帘子没有拉严实,窗外还不很黑,他爬在窗台看,两个人都脱个*,他忍不住有些激动,不小心脚下一滑,把一块玻璃打破,屋里灯突然熄了,他撒腿就跑,翻后门的墙时,他们打了照面,秦天成看到是他。

  “他向空下乡讲了那段故事说,‘郊区乡他们是不能待了。’空下乡说秦天成又没有发现他。訾克说,他会怀疑他俩都知道他和刁桂琴的事。”

  解真说,那样的话,情况就更复杂了。解真让香香等她把话说完,之后她再纠正。

  香香向她点点头,她继续说:“你告诉巴布鲁什卡,已经把他们麻醉倒了。巴布鲁什卡把牛皮窝子整理一番,穿上,套上套鞋,手里提双套鞋,带着手电筒出门了。他在离大队部有五、六十米远树荫里站了一会儿,见没有人,换了套鞋,去办公室。他把套鞋脱在门口,穿皮窝子进室内。他把窗帘拉好,去推空下乡,推不醒,然后去推訾克,巴布鲁什卡没有推醒他,放心地到桌角拿枪,打开保险,检查膛里有子弹,转身把电灯关了,然后打开电筒,站在訾克后边开枪。枪响前关闭了手电筒,空下乡听到枪响只是翻个身,他翻过身后,巴布鲁什卡打着手电筒把枪放回原处。”

  “好像他没有翻身,麻醉了他听不见。”香香说。

  解真说巴布鲁什卡出门时穿上在树下换的套鞋,在草地上换上从家里出来穿的套鞋,然后他又从泥路上回家,回家就把套鞋和皮窝子烧了。

  解真看香香一眼,意在问她,说得对么?香香会意,说:“解姑娘,你说的是另外一个人,不是巴布鲁什卡,好象巴布鲁什卡说那个人是那样做的,巴布鲁什卡一直盯着他。”

  解真似乎有思想准备,再问一遍:“你是说我说的并不错,巴布鲁什卡看到的就是那些?那个人可就是秦天成?”

  香香瞪着大眼问:“那晚上你在跟着?”

  解真让牛大乐把刚才的对话记上。她对香香轻轻摇头,说那时她还在北京上中学。香香问她怎么知道是秦天成?她说是刁桂琴告诉她的。在訾克碰破玻璃之后,秦天成光着身子拉开窗帘,看见了訾克。他放下窗帘问刁桂琴,是不是她安排訾克准备揭发他的?他斥责刁桂琴,说大家都可以得到的好处她不要,一定要搞个鱼死网破!放着公社秘书不当,跟两个上山下乡知识青年搞三角恋爱。让他们告吧,能告到哪儿去?还不是革委会政工组和保卫组的事,卜岚、乌拉孜汗和他的关系她又不是不知道。

  解真停顿一下,说:“按照秦天成的做事风格,他要让訾克封口。”

  香香说:“我明白了。有一点你说得不对,就是皮窝子和套鞋的事。秦天成把它们扔在水渠了,黑娃子把它捞上来,没有烧,他想日后说不定还有用。秦天成的皮窝子是套43号套鞋的,他的套鞋正是43号。黑娃子那双是套40号套鞋的。秦天成的皮窝子是那位姓华的师傅做的。城里的几个皮匠,各人有自己的风格。解姑娘你聪明,想到砖地上的痕迹就是皮窝子留下的。解真姑娘你怎样就想到我和黑娃子有那么大的胆子杀人呢?”

  解真说:“还是从你们身上发现的,你不该有规律的去十字路口任交通警察。你被选上人大代表时自己做了个代表证,疯人没有那个意识。你有心理疾病,是你长时间压抑自己,伪装精神病造成的。你和巴布鲁什卡有共同的仇恨,你的行为证明了你在遮掩人的耳目,要达到什么目的呢?我的朋友告诉我你的家庭悲剧,他妈妈乌斯金娜&;#8226;丽达和你妈妈是好朋友,和巴布鲁什卡也是好朋友,在那个美丽的、盛大的欢乐宴会上,你也是很开心的。”

  香香笑起来,说她讲的是金大雨,问:“金大雨真是你朋友?”

  她点头首肯,说:“依据那些,我断定你是在掩盖自己的复仇计划。开始我认定是你和巴布鲁什卡杀了訾克,当我知道空下乡、訾克的三角恋爱,那天晚上訾克和他的争执,訾克打破了玻璃之后,我开始推断案子可能有第三者。我找到了刁桂琴,她告诉我,她被秦天成长期*,忍受羞辱,是为了自己从文工队到公社当秘书。刁桂琴说那时她就怀疑訾克是秦天成杀的,她见到秦天成有一种白药片,秦天成交待她不要动,那是闹狼用的。她一直不敢讲,她丈夫成来俊说秦天成和卜岚、乌拉孜汗好得很,他们权力大得很。”

  香香问刁桂琴会说实话?解真说通过她丈夫,文工团团长成来俊做几次工作才给讲的。

  花香香“哦”了一声,心事沉重起来,问:“能不能判我和巴布鲁什卡死刑?”解真没有立刻回答,香香长出口气,说:“事情讲清楚了,我们不再有包袱了,以前的精神压力实在受不了,整天提心吊胆的日子不好过。事情虽说做了,可说实话,说是说,到跟前真的开枪打死一个,黑娃子他下不了手。没有办法,我愿意去劳改队,听黑娃子讲,劳改队的生活很好,比我整天当疯子强,我挂心的是巴成才,那孩子很聪明,我去劳改的话,孩子就只好交给我大雨哥了,不知那个当官的嫂子能不能接纳我那孩子?”

  解真问她还有没有证明秦天成杀訾克的直接证据了?她说除了皮窝子和套鞋再没有了。解真问:“巴布鲁什卡目睹了秦天成开枪杀人的全过程,他应该知道,把他找回来谈?”

  香香说:“他再也不回来了。”

  牛大乐问:“他哪儿去了?”

  解真问:“现在来不及抢救了?”

  香香很平静地说:“来不及了,他到一个很安静的地方去了,和他爸爸、妈妈在一起。”

  解真问:“也在老坟地?”

  香香点点头,说:“他服的也是氰化钾,和我妈服同样的药,救不活了。”

  解真问她,从那儿要来那样的毒品?她说黑娃子在地区医院药房顺手牵羊牵的。解真问还有没有了?香香已经有气无力了,绝望了,说不知道,示意在抽屉里,让她看看。解真拉开放药品的抽屉,见里面果真有氰化钾,还有两片,装入自己的包里。

  解真问:“他拿了几片氰化钾?”

  “两片。”香香说。

  解真说:“香香,咱们去坟地看看,说不定还有救。”

  香香说:“没救了,不用去了,那药吃下去几分钟就没救了,让他安静吧。”

  解真说:“你们真傻,怎么不想呢?人不是你们杀的,按你们俩的性格说,到跟前玩真的还下不了手,罪是可以免除的。那天晚上,真是该訾克和空下乡死,秦天成在他们水里放了三氧化二砷,毒性还没有发作,你们又给他们麻醉了,秦天成以为他下的不是三氧化二砷,才用枪杀了一个,好嫁祸于人。他用毒药是要嫁祸于你俩,用枪是要嫁祸于空下乡。”

  花香香一下子急了起来,说:“哪怎么办呢!哪怎么办呢!”她又很失望地看看解真,自语:来不及了,该先问一问大雨哥就好了。

  解真推了花香香一把,意在不要耽搁了,给牛大乐递个眼色,说:“走,快去坟地看看,带上铁锨。”

  花香香没有勇气跟着一起去,解真临走时回头朝她微笑一下。。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三十章、狱中探故友
第三十章、狱中探故友

  
  巴布鲁什卡的案子真相大白,对巴布鲁什卡本人及其他的家庭,是个园满的结果,他和茨维茨卡娅由黑色的爱情变为红色的婚姻,金大雨和一些社会贤达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巴成才从学校向父母发来贺电。这对苦难的夫妻,经历了人间生生死死的苦难,几乎流尽了他们血和泪的悲哀,成了一面历史的镜子。现在好啦,人们还叫他黑娃子,这个黑娃子是历史肯定的响当当的,为人处事堪称人之楷模的黑娃子,茨维茨卡娅因疯被选为人大代表的黑色幽默,变成了红色旗帜,成为真正的人大代表,那两个家庭的爱情故事,在各民族中传颂,让那些朝秦暮楚的男女们汗颜。

  他的案子真象大白,也使在狱中关押十余年的空下乡无罪释放。狱中生活使他神经失常,现还了他一个清白,时间会抚平他的创伤。

  訾向东对这个结果不满,找到了杀害他儿子的真凶,真凶在阿合别留公社担任党委书记时就已经被人杀害,那是个充满血雨腥风的案子,他从秘书长的位置上退下来五、六年了,就是不退休也干预不了。他只好叹气批评现在的世道没有他那时的世道公道。

  这件历史积案大白于天下,地委书记栗长寿对司法上有很大失落感,感到很难控制,以前有个公、检、法联合办案,现在强调公、检、法独立办案,使专政机器成为一片散沙,十来年的积案,让一个小丫头和一个律师牵着走,案子破了,公安局长不知怎么破的,他地委书记就更不知道了。他感到真正的自由化倾向不是文艺、文化战线,应当是司法战线,象律师制度,就是自由化制度。公、检、法一定要管好。政法委员会的领导很不得力,他不相信卜岚的能力,认为在现有的地委委员中,政治思想性最强的是姚勤子,由姚勤子他想到金大雨。他至今琢磨不透,让金大雨当地区公安局副局长不干,偏要选择律师的职业。这是两个尖子,也许因为用这两个人,在司法上他能控制住局面。

  他找姚勤子谈话,要变换她的工作,由现在主管宣传换为政法委常务副书记,书记空缺,待她出任地委副书记公示之后再定。他解释,宣传部长进地委委员,一般政法委常务副书记不进地委委员,但她是地委委员,就是地委委员的常务副书记,破规格,要求她抓好公、检、法的工作。

  姚勤子摸不透栗书记的用意,表明了自己对公、检、法的工作生疏,难以胜任。书记说她有个可靠的参谋。她明白,是指的金大雨。她心里更明白,她丈夫不扯她后腿就谢谢那个家伙了,别再指望他当可靠的参谋了。她再三推辞,书记要她不要推辞了,说管好政法委的工作,一定要派政治思想性最强的人才能胜任,她是中央党校出来的,他在中央党校才学习两个半月,她学的是三年,是研究生班哪。

  姚勤子并不喜欢戴高帽子,但组织、纪律性很强,领导的谈话,不能过分推辞。

  巴布鲁什卡案子真象大白,金大雨也成为热线人物。那是在看守所的那条热线,是在押人犯及其亲属的热线;他尽量地回避那些敏感的案子,却回避不了,许多还令他挂心。

  最令他挂心的,引起他心灵震撼的是艾秋梅找他办的案子,秋梅避开姚勤子单独找他,要他为她那个该死的丈夫辩护。

  金大雨知道她的现任丈夫王振怀是一九三七年的老红军,老革命,德高望重,会出什么事呢?真要出事,那就十分棘手了。问:“老王会犯什么罪要我辩护,他就是有罪也用不着我辩,党和国家会宽大他的,他今年多大了?七十几了?”

  艾秋梅急了:“哎呀你呀,我的老连长,啥时候了还和我开玩笑。是苏汉文。”

  金大雨紧张起来:“他怎么啦?他不是——”

  艾秋梅说:“他在那边当了特务,被抓起来半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