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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云凤眼望丽达,丽达看一眼罗云凤,又看一眼朱恩永,她想让朱恩永表示意见,又想这位差一点成为右派的教授不便于表态,把目光又转向罗云凤,罗云凤没有说话,司马义·纳森见那情境,问:“有什么不便吗乌老师?”
“是的,”丽达说,“活动日程已经安排好了,这次活动,纯粹是两个学校间学生们自己的活动。”
纳森说:“教育局已经把莫洛托夫中学五九级甲班的事迹通过自治区教育局报向国家*和国家中苏友好协会,这是莫大的荣誉。”
“不,不,我们没有做什么。这次活动我们的打算是只限于学校,重点还是在我那个班,是小孩子们个人之间交朋友,我班上的柳平荣他们家,和别尔西依卡他们班七、八个朋友从小就认识,别尔西依卡他们是阿约累农庄的少年,阿约累农庄和柳平荣他们的伊克苏村遥遥相望,同饮塔斯河的水。”
罗云凤说纳森局长是一片好意,那能进一步加强中苏友好。
乌斯金娜·丽达是在个大舞会上走动的人,岂不知道纳森那种安排的轻重?在心里笑了笑,说不行,改变时间安排,德鲁日拜中学和学生的家长们会有意见的。纳森说通过行署向领事馆交涉。朱恩永看看丽达,罗云凤说那边学校和他们家长肯定会同意的。
“不行,”丽达说:“纳森局长,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朱恩永微笑了。纳森问她,地委、行署的面子也不给?罗云凤问她,总得有个原因嘛,说出来大家商量。乌拉孜汗竟然说让旱獭城的人看看我们苏联的青年朋友多么受欢迎!丽达把几个人都看了一遍,朱恩永给她以鼓励的目光让她说明,她仍然压下了自己的话。
纳森说:“讲一讲你的看法?”
丽达说:“没什么看法,活动是学校学生之间的友谊交往,与旱獭城群众见面,变成了社会交往,到党、政机关去——不谈了,我要吃饭去了。”她把“不对等、民间的、小题大作”的话咽到了肚里,那是很严肃的国家关系问题,“社会交往”已经是很明白的暗示了。
两国青年学生朋友的联谊活动,基本上按原计划进行,中间有一点调整,就是第二天晚上的欣赏牧场篝火和橡树大院的风光,改为就在羊圈子欣赏牧场篝火。下午在那里宰了两只羊,烤全羊和炖大骨头肉,晚上点燃篝火,三架手风琴奏起欢快的舞曲,青年们各自根据自己的喜爱,唱歌、跳舞、谈心、吃肉……当夜幕拉起,大家围在东面的篝火周围,要求崔正冈讲述给布琼尼作贴身卫士的美好回忆,他讲了一九二零年六月进攻基辅时与波兰军作战时布琼尼挥马刀在敌阵中横冲直闯,砍下敌人骑兵一只膀子的故事——
讲得年轻人心情激动不已。
第三天的活动是上午都先到橡树大院,把各色骏马拴在大院外边的林间,四驾六根棍彩色贵族马车停在林子的另一边,然后到院子里聆听丽达和安娜的刚琴演奏。最为开心的是当安娜演奏时,丽达和谢琳娜母女跳起了“天鹅湖”芭蕾,引起阵阵掌声。
晚上,举行全校联欢活动,在学校大礼堂里,两国青年中的艺术天才们各领*,愿意登台表演的自动请缨,愿意结伴跳舞的在大厅的另一半跳舞。舞台上轻歌曼舞,别尔西依卡、鲁那尼娅、阿廖沙、季里连科竟然拽上乌斯金娜母女在舞台上教他们跳芭蕾《天鹅湖》,两位姑娘有一定的根基,使得学习和表演高潮迭起,不断使厅内另舞者停下舞步,欣赏表演。
使得双方的感情水乳交融一般。
晚会进行到午夜两点,之后宣布,明天上午欢送苏联青年回国。
那是一次盛大的欢送礼仪,全校师生在草场上集合,十四名苏联青年学生的胸前各佩戴着一枚莫洛托夫中学的校徽,一枚中文的中苏友好会员证章,手里举着莫洛托夫中名义学生的证书;那十四位学生也把自己德鲁日拜中学的校徽分别赠送给柳平荣、谢琳娜、金大雨、孙梅、库尔班·玉素甫、艾山、朱敬云等十四位不同年级的同学,他们也站在前排欢送。首先由别尔西依卡、奥尼娅、阿廖沙、彼德罗维奇和柳平荣、金大雨、孙梅、安娜·巴甫洛芙娜握手拥抱之后,德鲁日拜中学的四位代表与莫洛托夫中学的领导、教师、员工握手拥抱,其余的苏联青年接着与校领导、老师、员工、学生六百八十名按照班级,由低年级到高年级一一握手拥抱完毕后,十四名青年正要上六根棍马车,司马义·纳森出现在前面。别尔西依卡热情地上去拥抱纳森,其余十三名青年排队依次与纳森告别。纳森非常客气,高兴地请苏联青年上车,说领事馆的车子在等着他们。
苏联学生分别坐在四辆六根棍马车上。今天的贵族马车,不仅是披红挂绿,金穗闪闪,车上都有四面彩旗,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第一美姑娘谢琳娜在第一辆车上陪着苏联青年阿廖沙、奥尼娅、保尔斯、别尔西依卡,驭手艾山。其它每辆车都由一名莫洛托夫中学的好骑手驭车,一名美丽姑娘或英俊小伙子陪送,在前边场地上,二十匹各色骏马上骑着学校里的优秀骑手,护送客人。
乌拉孜汗骑的是他家里为庆祝活动支援的马匹。他爸爸纳森的出现使他变得更加活跃。他和库尔班&;#8226;玉素甫、孙梅、郝志远、芦国英护送第一辆马车,金大雨、卜岚、朱敬云、达列力汗跟着第二辆马车……
马鸣啸啸,轻快地出了学校。
当车队下到加吾尔塔木河滩的时候,乌拉孜汗神采飞扬,他喊艾山:“快些艾山,耽误的时间太多了,别西卡他们今天到不了阿亚古斯!”
艾山说:“别喊,不是最后又出现一只带头的公山羊鸣叫,早就到领事馆了。”
乌拉孜汗听了心头火起,那不是骂他父亲是带头公山羊嘛!他催马靠近马车,照黑马头猛抽一鞭,喊道:“快,你才是带头的公山羊!”
一鞭下去,那黑马长啸一声,竖起身子,狂跳起来,把艾山掀下驭手坐位,谢琳娜按着别尔西依卡,喊着“别慌”,“抓紧”!
乌拉孜汗在一边吓得面无人色。
金大雨骑的是一溜烟,见人已被摔下,疾奔过去,两车之间也就是十来米距离,黑马后蹄跃起,踢在车的围拦棍上,更是痛上加痛,前蹄又竖了起来。听到谢琳娜、别西卡喊声,他哪还考虑个人安危,从一溜烟身上跃起,落在惊马辕驾上,不顾一切,蹿上前去,抓住马耳,骑在马脖子上。
阿廖沙、奥尼娅、艾山被甩在草地上。乌拉孜汗的马鞭抽在黑马的右眼,血流了出来。艾山头部流了血。
谢琳娜是优秀骑手,下车卸了马车,金大雨把受伤马交给乌拉孜汗,牵过乌拉孜汗的马,套上第一辆贵族马车。车上的苏联青年和送行的人纷纷上前与金大雨拥抱、安慰、感谢。
事发突然,由谢琳娜向苏联朋友转达金大雨要把艾山送往医院不能送行的歉意,大家在河滩的中心地段再次拥抱告别。金大雨问阿廖沙和奥尼娅,伤得怎么样,阿廖沙说:“关系没有,只是屁股有些痛,亏大雨金的舍命相救,危难见真情。”
奥尼娅说:“大雨金朋友给我的这份友情,我将永生铭记。”
别尔西卡说:“不是谢琳娜我就躺在车轮下了。”
金大雨把艾山扶上马,两马并行,他与苏联朋友招手告别,催马与艾山前面走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五章、友谊的春天(3)
第五章、友谊的春天(3)
莫洛托夫中学和德鲁日拜中学同学们之间相互通信交朋友形成了热潮。
德鲁日拜中学有许多阿约累农庄的学生,在放寒假的时候,柳平荣带着伊克苏村的朋友,邀上谢琳娜、金大雨、艾山,十来个人坐着两架雪橇到阿约累农庄拜访奥尼娅、阿廖沙等十来位朋友,农庄里的十来位青年也坐着雪橇到伊克苏村柳平荣家里做客。
在寒假里两国的青少年们商量,在五月份放春假了,那时野毛桃开花了,大家相聚在塔斯河、波尔干河,在桃花的行宫里欣赏桃花,参加赛马和阿肯弹唱会。
开学以后,双方都把那个想法与朋友们商量,确定进行那场十分有意义的活动。德鲁日拜中学去的学生有奥尼娅、别尔西依卡、阿廖沙、柳芭、安德烈、鲁娜尼娅、保尔斯、沃吉契卡和家不在阿约累农庄的季里连科。金大雨班上以柳平荣为首的经过了热烈的争论和报名,决定去巴尔鲁克山西部春撸У挠辛饺佟⒙ⅰ⑿涣漳取⒔鸫笥辍⒅炀丛啤⒉丰啊健⒋锪辛蛊呷耍嶂飨舛唷び袼馗Α⑿砍に锩诽岢隽松昵搿;褂行矶嗤肴ィ堤〕抢胨购右话偃铮挥泻寐砗推锫淼暮霉Ψ蛭薹ㄔ谝惶炷诟系健�
乌斯金娜让柳平荣四月三十日早晨先行回家准备,她把自己平时骑的老实又有快的走马雪里乌骓交给她,又让金大雨骑上黑旋风和她做伴。
塔斯河发源在巴尔鲁山主峰东侧,沿分水岭向南再转向西,在出国的地方遇到波尔干河。波尔干河由南向北,它的发源地在塔斯河绕过主峰后转弯的南边,由东向西流,与丘尔丘特河隔一道山梁,到冬拉台平台被阻挡住,折头北下,一口气奔波二十多公里入到塔斯河。
在两河交汇的东面,是一片长大约五公里半,宽大约三公里的平原草场。草场东边是塔尔艾列克河,从中沟出来向北下到塔斯河,在出沟口的地方和北岸住着人家,这个村子叫伊克苏村。
平原的南边,是突然陡起的山,从塔勒艾列克河向北转弯处一直伸向西,成为波尔干河东岸北侧山梁。塔斯河北岸是山区丘陵,沿河向西,逐渐平缓,到阿拉湖。在波尔干河东岸到塔斯河平原的接口处向南五百米是水磨,伊克苏村的人来这里磨面粉。与塔斯河平原南部山梁对齐的下河处有一条小路,向西南走四、五十米下河,过了波尔干河这条路继续向西南走,那个地方是克孜勒黑雅克路口,向西南的路叫克孜勒黑雅克路简称克路,又叫习惯线。
习惯线的由来是一八八二年巴尔鲁克山租借给俄国十年间,牲畜转场要走的路,虽然租借出去,但每年的春季三月底、四月初和秋季的九月底、十月初牲畜转场非走不可,形成了习惯。到一*三年,沙俄延长两年租期后还给中国。
惯线叫了半个多世纪,全线的概况是:从过波尔干河上路,到冬拉堤沟大约十六、七公里,路东南面是一片野毛桃林,纯林区两万多亩。河西南克路西侧大约八公里宽的平展丘陵一直延伸到阿拉湖边。阿约累农庄离波尔干河西岸五、六公里。这片地说是平原,实际从南山角到塔斯河河床岸边高差五十多米。
从阿约累农庄到伊克苏村之间,是肥美的平原草场,开垦出的耕地是黑钙土。阿约累农庄向西地势渐平,变成戈壁。农庄的农作物种在农庄以东,浇地用水是从波尔干河西岸靠山挖的一条引水渠,深入波尔干河中国境内将近三公里,在那里用石头挡一道翻水坝,每年四月底、五月初,农庄农民、牧民都要到中国境内整修翻水坝,疏浚渠道。正是两国农、牧民们联欢的好时候。
联欢地点在克路以北波尔干河两岸及河滩里。河滩两、三百米宽,长满了杨树、柳树和红柳,个别地方也有野毛桃。跳舞、唱歌就在河滩和岸边,赛马或者向东奔驰,一马平川四公里多,或者向西,一直可以奔驰到湖边,只少有十二、三公里。
苏联方面修渠的时候带着毡房,晚上不回阿约累,纯粹是为了玩。那段渠从翻水坝到入苏联境的干渠,五公里多,三十多人好好干,两天就完工了,可每年都要修一个星期,如学生们放春假一般。搭毡房的地方在水渠由南向北再向西的拐弯处或者波尔干河的柳树林里,都在河西边;中国牧民的毡房河两边都有。
谁也不知道国界在什么地方,相互往来就像走亲戚一般,用不着让谁批准,就是农庄里人到波尔干河纵深处修水渠,也不向谁打招呼,就那么自自然然,平平淡淡。
这一带水草极好,便于接羔。波尔干河的主河道有十来米宽,平时的水深不过三、四十厘米,骑马的人直接从水中过河,没有坐骑的人从独木桥上来往。独木桥是两棵直径一米多的杨树倒下,它们刚好交头接耳,何年何月倒的,无从考究。
塔斯河北岸的山区丘陵,在五月上旬草可以长到没膝高,是极好的春秋牧场。塔斯河水量大,宽的地方可以过马,在窄的地方经常有高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