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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弦一郎。”幸村精市端起餐盘走过来,真田有些诧异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姓名,于是习惯性地摆起了扑克脸。
经过那一次帮助,幸村精市只是觉得他这个人值得结识,而且有希望成为他们的其中一员故而放下了戒备。见真田这样的表情他有点汗颜的笑了一下,“我是听到了那个人这么叫你……”说罢侧身看了一眼与胡狼桑原聊得正欢的丸井文太。
真田锁着眉,从下午开始他和丸井并未有对话,他不信。
“之前听你叫过我名字,我们认识?”幸村精市把话题扯开,煞有介事地问他。
真田颔首,“白石藏之介让我跟你说事情还不算完。”
幸村稍稍挑了挑眉梢,“白石?”
“对。”
于是幸村淡笑着不再说话,拿着勺子呷了一口餐盘里的配汤,一副看起来高深莫测的样子让作为传话者的真田鄙夷了一把。
“我能问一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闻声,幸村停下了进餐,放下了勺子,“只是在一次工作中认识罢了。”他说得随意,并不打算深度解释。
“什么工作?”其实真田还想问为什么在他的班里挂了四年头衔,连跟寒毛都不见都能毕业还能在选拔中见到的你,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核突了!而且,明明身上负伤还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
“搬木柴。”
你一定是在逗我。真田腹诽,宁肯搬四年木柴也不肯出席课程,打心底里的鄙视愈发强烈起来。
幸存知道他肯定会这么误会,不过他认识白石藏之介那次确实是去搬木柴。柳生比吕士怎么看不出幸村脸上的表情正在表示这么忽悠人还挺好玩的。
柳生心里思索了一阵,也微微勾起了嘴角,“他们就是在搬木柴时候比赛认识的。”
搬木柴还有比赛……你们敢再无聊点吗?
真田知道这两个人正合力忽悠他,说得跟真的一样,不过看他们想笑笑不出来的脸上的表情似乎对事情还有些隐瞒,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这位是……”
柳生指尖推了下眼镜,“柳生比吕士。”
“真田弦一郎。”真田同样作介绍,随后问道,“怎么比赛的?”
幸村知道真田打算是打破沙锅问到底了,“速度,不过是快了他两秒多。”这语气说得淡然,真田也听出了一定可信度。
但是……搬个木头才快两秒多真的有必要斤斤计较吗?太歹势了!这帮家伙真是太无聊了!真田弦一郎你离他们远点,千万不能让他们松懈了自己!
真田嘴角抽搐默不作声,瞟到幸村的手掌并未发现自己所想的那样布满厚茧。
幸村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观察,随即收了收手指,嘴角微扬,“你一定是误会了。”
“……”真田等着他说出实情。
柳生随即开口道,“他们是用直升机吊运木柴。”
“直升机?”难怪了……
幸村颔首,“当时是在林地,木头成批运不出去,所以才用直升机来回吊送到卡车上。”
“我就知道……”
这不对啊,幸村精市会开直升机?真田内心有不小地惊讶,不由得心存怀疑,可是既然白石藏之介都这么说了,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
这家伙……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行了,该走了集合哨要吹了。”幸村站了起来,招呼了一下旁边的人,“很高兴认识你,真田弦一郎。”
真田看了他一眼,勾起嘴角点了下头。
“那我们就先走了。”柳生把餐盘叠放在一起,对真田说道,然后与幸村精市一同离开了。
021。柳莲二
走远了些柳生忽然开口说,“幸村。”
“嗯?”幸村刹住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柳生打开了旁边的水龙头,“你是打算让真田弦一郎继续帮你?”
幸村哼笑了一下,“没这个必要。”
“哦?那是什么,能让你主动去攀谈。”柳生清洗得差不多了,转过头继续问道。
幸村用毛巾拭干净了手,“我是真的看好他会成为我们其中一员。”
柳生没继续说,看了另一边的真田一眼:是嘛……
傍晚的训练无非就是下海,作为一名海军的准特种兵,怎么可以不会游泳。下海也无可厚非,但是听到教官说要在海里泡几个小时,所有人都畏惧了……
但他们不知道,最可怕的训练还在后头——终极杀手锏,水下逃脱。仁王雅治环胸勾了一下嘴角,“噗哩。”
前几项也只是锻炼意志和身体的开胃菜罢了,他还记得最开始成为一名种子时候,他们那组训练到水下逃脱死亡的种子就有两个。
不过能撑到那里的士兵,绝对算骁楚吧!仁王依旧是有些弓着背,在挺立的人群中有些显眼。他不知道在他准备算计别人的时候,有一个人在心里对他进行着全方位的分析和算计,真可谓是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啊。
那个人始终一副淡漠的态度,在人群中很容易被忽视。
那时所有人的迷彩都是粘稠很脏的,如果有人故作矫情的用水洗掉,很好,教官会亲自把你请回去慢慢洗。
训练对所有人来说都是苛刻的,包括身受不同程度伤势的种子们,无奈地是他们正好是临届毕业生,这道程序免不了。
这就是所谓的公平吧。
很快,他们就入海了。教官是别有用心挑在潮汐时候训练泳技,真田淌着水,几次换气都很辛苦,但绝对不能认输,因为他的名字还没有录入特种大队的档案中,他不想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又有些人退出了。
“坚持下来,小伙子们!”教官环胸注视着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换气又沉下去的人影,尽管他知道他们听不到。
种子们是所有人当中换气最少的,当然士兵中也有几名深谙水道,一边忍着海潮的推力一边闭目控制着自己的气息,在海里,他们宛若一尊尊沉睡的雕像,偶尔几经海潮推动,略长的发丝在海里袅娜舞动,时而拂过精致的颊边,恍如梦境嫡仙。
在这时,幸村精市扇开了眼眸,往海面游去,随即破海而出松了口气,然后压抑着心脏过快的跳动,调整自己的喘气节奏。
他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所幸只是像平常的夜色,要是天气不待见人了……幸村连想都不敢想,很快又沉了下去,正好那时上去一个人,不过幸村没有过多在意。
那个人同样破出海面,换了口气,然后扇开眼眸,眉眼不同于人的惆怅。他抿了一下嘴,碎发黏腻地贴着颊边,颇有落魄地俊逸感,他抬头仰望着星空,再次松了口气,又沉入海里。
在海里屏气的他们,有些人是睁着眼睛的,而有些人是闭着,只要感觉不适就会冒出海面,休息或调整,也可以游回海滩上弃权。当然也有昏厥或是休克的士兵,附近的人会施加援助,把他拖回海滩上救助。
不知不觉已经九点多了……
教官的哨声吹起,破水而出的士兵听到哨声心中一喜,赶紧返回去提醒众人考核结束了。于是一传十十传百,一票人马纷纷杀出水面。
等到登陆时,他们浑身湿透着,于是都把上衣脱掉,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来……军靴里还淌着水,海风便袭来一股凉意,入秋了啊,入冬的训练更可怕吧。
等到教官训完话,请走了淘汰者,便宣布告一段落,在场的所有人不由自主释怀地松了口气。他们的首要决定是去洗澡。
海水盐份过多,所以必须要用淡水清洗一下身体,同时也放松一下。所幸澡堂够多够大,泡澡这种等级的活动也只有在升级成为一名真正的特种兵时,才有机会享受了。
还有……别奢望会有热水澡这种东西!有清水洗都已经谢天谢地了!
这倒不是特种大队穷,你想啊,几千多号人,哪里招呼得过来,再说了,这里又不是酒店!
人群奔着澡堂蜂涌而去,幸村等几名种子在一旁斗地主等着自然风干……别问扑克是从哪里顺来的,这几个家伙在这生活了几年,从老兵那里顺两副扑克不难,于是,他们围在一起盘腿而坐,开始了另场厮杀。
幸村研究了一下,“叫地主。”
“不要。”柳生推了一下眼镜。
仁王默了一下,“抢地主!”
于是轮到仁王开始出牌,他抽出几张牌又重新整理回去,然后摊出一列,“飞机带翅膀。”
“不要。”两人同时脱口而出,目光始终注视在自己手上的牌,正在深思熟虑中。仁王手上的牌也只剩下几张了。
“五。”
幸村抽出了张牌,“十。”
“二!”柳生不甘落后,很快把主导权掰过来。
“要不起。”
柳生继续,“三代二!”
幸村往地上一看,是三张红桃k和两张方块三,他要得起,随后甩出三张二和两张七。
“哎,你们逼我的……”仁王故作无奈叹了口气,然后噗哩一声甩出两张王,“火箭!”
“……”哇靠!
仁王知道他们要不起,又继续甩了最后一张牌,“勾。”
赢了!!
幸村他们阴沉地瞅了他一眼,把牌往身后一甩,扑了上去。“打,往死里打!”
“过分了!竟然出老千!”
幸村切齿,“我有张大王,你的火箭怎么来的!”
最后仁王被这两人用皮带捆了起来,抬进岸边一二三扑通一声扔进了海里。完事后他们还拍了拍手弹了弹尘。看得其他人一副担心的样子。
落水的仁王挣扎了几下,调整自己的姿势,然后开始了非常快速的挣脱束缚,技巧性极强。正因为这样幸村他们才心安理得的离开。
果然,没过多久仁王雅治便安然无恙地走回了岸边,让其他人着实惊愕了一把。
“噗哩。”
仁王揉了揉头发,水珠滴落在银滩上,湿身的他却拥有着别样的魅力。在这时,一名通讯官对人群喊了一句,“柳莲二,有你的电话!”
有个看起来就知道是刚刚洗完澡,用毛巾拭干头发的男子刚刚走出门口,一听到这句话便把毛巾随意搭在肩上,走了过去。
他始终一副淡漠的样子,嘴角微微抿起一个适当的弧度,头发微乱,却营造出了让人窒息的美感。
伸出修长的指尖接过座机话筒,眯起了好看的眼睛。
“喂。”
话筒对面的人似乎很高兴,“喂,莲二,是我,乾贞治,你在那边还过得好吗?”
“托你的福,没死。”声音似水无痕,听不起一丝波澜。
乾贞治呵呵傻笑了一阵,“别这样嘛,我知道上次的事是我不对……”
“你想多了,乾贞治。”柳莲二闭着眼睛倚在墙上,扬起了头。
“要不然,我和我领导说说?成功的几率是……百分之三十七。”
柳莲二蹙了蹙眉,正色道,“点一。我柳莲二不需要帮助,如果没别的事就先挂了。”
“有事情就尽管开口,你离开这么久,兄弟怪想你的。”乾贞治赶紧继续说话,生怕他挂断似的。
柳莲二却不为所动,“少来,要是想我就往我卡里打点钱,特别想就多打点。”
“唉唉唉……谈钱伤感情……”乾贞治支吾地打断道。
“别说得好像我和你有感情一样。”
果然是柳莲二啊,句句见血……就在乾贞治腹诽感叹之际,柳莲二很快开口道。
“行了,就这样了。”说罢便把线切断了。
乾贞治始终认为他柳莲二还在生气,可是柳莲二没有,只是这几天特殊,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煲电话粥上,因为他推算得出来,今晚必定还有训练。
他柳莲二,不比那些种子差。
022。夜袭令
洗好澡的真田弦一郎肩上扛着行李来到了分配好的宿舍中,只要再坚持三天,他就可以正式入驻了。不过想想,基地内几千号人分宿舍想想还真有点恐怖呢,肯定有人分不到。
就在真田打算眯会儿眼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