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起瞩目的。
出得律所,林世杰与廖锦蕙并排而行,往电梯走去。林世杰双手插于裤子两侧口袋,却三步一回头。待到离开律所有一段距离,并确认走廊上没有人时,林世杰一改之前装腔作势的口气,颇为轻松地对廖锦蕙说道:“真亏你想的出,没想到你会来这么一手。”
“难道不好玩吗?你刚才表演的也不错啊!”廖锦蕙有些得意,话语中也用“你”取代了先前的“您”。
“闵嘉国际去年才办了15周年,今年怎么就20周年庆了,一开始就知道你在捣鬼。”
“你记性真不错啊!”
“呵呵,顾问单位,衣食父母,当然要记住啦。”
“赵福良乘下午的飞机去了新加坡,所以,我来给你发这个‘请柬’了呀。”
“真走啦?”林世杰压低声问。
“当然咯,这个我还能跟你开玩笑不成啊!”
“哦哟,终于走了。这丫这次在上海呆了快三个月了吧。”
“嗯,差不多。不过,下周一下午就要飞回来了。”
“这么快!”
“嗯,所以……”廖锦蕙瞥了林世杰一眼,笑了。
“那你打个电话电话给我就好了,还亲自跑来演这一出,看来你心情不错。”
“你说呢?这样不是很有趣吗?怎么,你害怕了?”
“害怕?怕什么!I am who 啦!”
“是,你的胆子是很大!”廖锦蕙淡淡地说道,“不过你骗不了我,至少你感到了不安。”
“呵,果真冰雪聪明哈。上天给了你美丽的外表,还赋予你杰出的头脑,不容易啊!”
“其实你不应该觉得不安的!那只能说明你还不了解我,不信任我!”
“其实……”林世杰想要说些什么。
“不用说了,林律师。”廖锦蕙扬起脸,笑的祥和而甜美,“你那些心思我都懂……”
“那好吧,我会准时……”林世杰话未全出口,电梯想起了提示音。
“电梯来了,司机在下面等着了。所以,您,请留步吧。”
林世杰撇撇嘴,目送着她进了电梯。自动门合上的那一刹那,留下最深印象的依然是廖锦蕙那甜美风韵的迷人微笑。电子牌上的数字开始往下变化,林世杰的下也似如释重负般,转身,往回走去,再次打开那封请柬端详,上书:“晚上六点,在家等你。”
林世杰不自觉地露出了颇为戏谑的,由衷的笑容,把“请柬”收好,回到了办公室。
柒 残春余韵(上)
俞飞粗暴地推开办公室的门,重重地一甩包,抄起桌上的杯子直奔饮水机前蓄水。才蓄了半杯,就迫不及待地牛饮起来,见底了又再蓄,再饮。这一上午把他折腾的,一口水都没喝过,渴的嗓子眼是火烧火燎的。两杯水下肚,不仅解了渴,还灌了个半饱,俞飞这才心满意足地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其他组员一拨接一拨地陆续走进来。为了早点喝到这口水,一路上他把其他人的车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大家都听我说!”组长关山随着大部队进了办公室,一进来就开始下达指令,“这,大伙都忙了大半天了,先吃饭!现在是下午两点不到那么一点,食堂呢多少还是有东西吃的,大家将就将就吃一点。两点半,准时回到办公室,开案情分析会。今天早上这两个案子,都他妈的邪了!快去吧!”
关山大手一挥,组员们便四散而出,去觅食了,但却没一个人去食堂的。谁都知道,这个点儿去食堂,那还就真的没什么能吃的了。好在这刑警队大门外有不少饭馆,便三五成群地寻着味儿去了。倒是俞飞,见大伙走了,起身找老关说事儿了。
“我说,老关,你不会是想把这两个案子都扔我一人这儿吧?”
“嘿!你说对了,我还就真这么想的!”
“嗨!这不行啊!这……”
“这什么这!”关山抢白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组里的情况,老韩和老李都去外地缉凶了,大董又病着住院,我现在手里就你这一个干将了!你还想撂挑子?怎么,剩我一个光杆司令啊?”
“这我懂!但我的意思是啊……”
“好了,别说了。”老关再一次粗暴地打断了俞飞,“就这么定了,多少也没用。”
“行~~”俞飞知道老关的脾气,多说无益,他老人家定下的,没得更改。便拖长了音调来表示他的心不甘。
“你还别不高兴。”老关知道他的不满,拍拍俞飞的肩,“我们这组里啊,就你小子很有晋升的机会了。老韩他们,也包括我,这种年纪,基本上也就在这个位置上干到退休了。所以,你小子好好干,争取在海安市的刑警界里成为威名赫赫的人物,那也是我们组的光荣。”
“您老就喜欢吊一根胡萝卜,我就是那兔子,看得到吃不着,哎……”俞飞边阴阳怪气地感叹,边转身走开了。
“放心,呵呵,总有给你吃到的那一天!”老关从他的话里听出他已经屈服,心里却为自己又一次成功地做成思想工作而满足,“只要你小子好好……嘿,你去哪啊?我还没说完呢!”
“泡方便面!”俞飞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来来,吃我的,我这里有!”
“得了,就你那个什么鸡汁面啊……全是味精,留着你自己进补吧。”
“嘿,爱吃不吃,我还不舍得呢!”老关笑着在俞飞背后嘟囔道。
就在这二人分头去泡泡面的时候,办公室门又一次被重重地推开了。谢志军搀扶着一位激动的老太太走了进来,俞飞一眼就认出,是小章楷的奶奶。心想,在市西医院刚见过,怎么又跑道刑队来了!
先前俞飞在幼儿园勘察现场时,老关处理完了大旗乡的现场也赶来了,两人带着几名干警一起又去了市西医院。他们赶到医院时,陶玲玲已经被张司机送回家休养了,而小章楷也已经完成了手术,转到了病房。
病房外,此刻已经可了不得了,幼儿园的领导、老师,一大群闻风而至的记者,长枪短炮围堵在病房门外。病房内,章楷病床的周围,聚着一大群的家长,真可谓是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为首的,表现的最激动,最伤心的是章楷的父亲章德明和现在眼前的这位老太太。
关山和俞飞从医生那里了解到章楷的伤势不算太重,没有伤及筋骨,不影响行走,只是小腿上有几个洞,日后会留下很难看的伤疤。关山还想从幼儿园的黎园长那里了解了一些情况,被俞飞拉住,劝他说在现场了解的差不多了,这园长知道肯定还没我们多,没必要再和这种喜欢打官腔的人浪费时间。其实俞飞是怕黎园长对老关说出他之前已经来过医院那件事。
关山觉得也蛮有道理,便打算去看一看伤者。但又被记者围住,要采访。关山很有经验地打发了他们,进得病房却又马上被这些家属们所包围,章楷的奶奶更是哭天抢地的要求警方抓住并严惩鳄鱼的主人。老太太一口浓重的本地方言,夹杂着很多的乡言俚语,这让俞飞听不太明白。倒是关山,他是本地人,不仅很好地听懂了,还用相同的方言做着安抚工作。两个人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通,一旁的姑婶叔伯们也时不时地应和两句。俞飞也只能勉强能听懂几句。
关山告诉她老人家 ,这鳄鱼还不能完全确定就一定是人养的,但警方一定会认真调查,会让事情真相水落石出的。老太太说她在海安住了一辈子了,从来没听说过这里出这个玩意儿,肯定是有人带来的。说到激动处,老泪纵横,握着关山的手,边嚎边说,说她盼孙子盼了很多年了,但他儿子章德明现在才让她有了这么一个孙子,现在弄成这样,一定要关山把“凶手”判刑。
关山知道这种农村老太太跟她讲法律上的大道理,不仅很难而且也没什么用,便也就不加反驳,顺着她的意思不停地映衬着“好,好!”、“您放心,一定给您一个交待”之类的话。好久,才终于把家属们给安抚下来。
现在这位老太太怎么又来刑警队了呢?俞飞想起他那一口乡音,头皮就发麻。他用很不满的眼神瞪着谢志军,用眼球和眉毛加上嘴角的活动来询问谢志军,意思是:“这是怎么回事?”
“我刚走到门口正好碰到她,她说要见那件案子的负责人,我就……”
“警察同志啊……”这位老太太没等谢志军说完,就冲上来,抓住俞飞的胳膊,连啜泣带愤恨地咬着牙开始叨叨地说了起来。
“老太太,你等等啊!”俞飞既不想听这祥林嫂边的控诉,也实在是听不太懂这浓重的口音,便转头冲着里间大喊刀,“老关,有人找,快出来啊。”
在里间办公室正在泡面的关山一听有人找,赶忙放下手中的碗。出来一看,立刻知道俞飞这小子又把这种事推自己头上了。谁知俞飞动作更快,搀着老太太就往里间走去,边走还边说:“老太太啊,这位是我们的组长,所有事情都是他负责,您就跟他说吧。”
老太太一听,所有事都是这个人负责,自然放过俞飞,又再一次盯住了关山。老关这个气啊,狠狠地瞪着俞飞。俞飞假装不查,还装作热情地把老太太搀扶进了领导的办公室。老关又气又无奈又觉得俞飞好笑,在门口待到俞飞出来,抡起手装着要打俞飞脑袋的样子,俞飞自然也装作躲避的样子。
“我实在是听不懂她的话,就只好交给你了,而且人家找的是领导……这里熟您最大了。”俞飞开始卖乖!
“你小子,少来这套!你……”
“好了,好了,老太太在等着呢……”俞飞做出“请”的手势。
老关用食指指着俞飞,同时冲他摇了摇头,无奈转身进了办公室。俞飞淡淡一笑,捧起他的泡面走到阳台上去了。在一个人的阳台上,俞飞这才能稍稍静一静,而这一静下来,就又想到了陶玲玲。想到早上在医院里玲玲对他的态度,他就有股说不出的失落与压抑。这抑郁、愤怒、悲哀、烦躁、苦闷、不舍、怜惜等等情愫混在一起让他喘不过气。他想发泄,却知道发泄毫无用处,爱情有时就如濒死之人一般,想要挽回实在是非人力之所能耳。
俞飞放下手中的碗面,掏出烟点上,烟雾之中,凝望着远处。静静的,呆呆的,在午后的阳光下,些许沧桑,几分彷徨,淡淡凄凉,几许惆怅,谁也不知道他此刻正在想些什么,只是默默地抽着烟,一支又一支。
柒 残春余韵(下)
而在这时在刘平安的画室里,阳光依旧从窗口撒下一排“田”字格,引擎盖上的“田”字随着太阳的移动发生着缓慢的变动。引擎盖上,车前的保险杠上,四周的地上,杂乱地散落着刘平安和女人的衣物。第一场交锋以女人的彻底落败而结束,她无力的跌坐在地上,上身斜倚在CRV的前脸上,她娇喘着,恍惚见觉得刚才的刘平安就如这台刚劲的野兽那般残暴有力,将她撕裂,使她整个人都瘫软下来。
最终还是刘平安将这具被他征服的躯体抱起,放进了CRV后。自然,不消很久,第二场战斗便在车里激烈展开,携第一次之余温,女人轻而易举地飘然于云端之上,呻吟与叫喊响彻画室,夹杂着刘平安地咆啸,在车内连绵不绝。CRV也如小船一般,晃荡摇摆,随便起伏。
乍起时,小船停泊于港湾,于微波中荡漾;很快,小船*出海,摇橹阵阵,小舟在和风中有节奏地荡波前行;少顷,大风忽至,汪洋中的一叶随波起伏,忽高忽低,左右摇摆。大风且息,和风再起,小船又回复到波澜不惊的海面,长风破浪;继而骤风又至,更胜前次,且不见歇,渐成狂风巨浪之势,惊涛骇浪,电闪雷鸣,小舟于此险境中上下颠覆,随波狂舞,如直冲云海,如一落千丈。最终,在一场滔天巨浪的震颤后,小船瞬间归于平静,刹那搁浅于滩,许久不再有动静。
在这还未寒冷的江南午后,CRV的车窗内侧却有了淡淡一层雾气,但又迅速消失。女人心满意足地拱在刘平安怀里,哄着刘平安抱她去画室阁楼上的房间。那间房是刘平安为自己长时间作画,不回家而准备的卧室,自然屋里是有张床的。后来就成了和这个女人的幽会的场所之一了。
“快点,平安。抱我上去,我不喜欢这样光溜溜的,连盖的都没有。”
“怎么?害羞了?”刘平安依旧是他冷冷的风格。
“害羞?哈,又不是第一次了,能看的不能看的都已经看的够了,何况都被你糟蹋那么多次了,还害什么羞啊?切!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快,抱我上去嘛,我想躺床上去。”
“歇会!”他似乎不愿多说话。
“哼!干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