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风流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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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风流录-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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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项草药又归世了,村里缺医,他为了晚年捞一把,就放弃居住在城镇的优越环境,毅然回老家来开私人诊所。

  独家生意。人家伤风感冒来看病,他给患者打一针也收20到30块钱;给别人接生一次,也不少于500块钱。由于他斩钱没商量,于是乡亲们背后叫他为贪钱。

  阿兰不赞成去请谭医生,一嫌他是个老头子,二怕他收费太高,把家里的钱都刮要去完了。她坐月就没钱吃补了。

  宝仁说,人命大如天,为了救两条生命,别说他是贪钱,就是他贪金,也要请他来救人。

  宝芳脚一跺说,不能要钱不要命!我去请谭医生!

  谭医生很快就来到了。被痛苦折磨得死去活来的阿兰已经顾不得羞耻,敞开双腿让白发斑斑的谭医生检查。

  谭医生扒开阿兰的人的出口通道,仔细看了一遍,又用器械量通道口的外形。最后,他说,盆骨的形状结构符合标准的,按理说是不会发生难产的。胎儿迟迟生不出来,可能是孕妇饿了,没有力气所导致的。先弄点东西来给她吃!

  阿兰喝下了一碗宝仁端来的温鸡汤。她只感觉肚子涨饱了一点,并没有感到增添什么力气。莫非是谭老头子忽悠人。

  谭医生等到阿兰喝了鸡汤以后,就给她打了一支针。这针打了几分钟之后,阿兰又叫喊肚子痛。谭医生说这是药力发挥作用了,催促自宫大收缩了。他教阿兰深呼吸,尽量吸气进体内去。

  阿兰吸进了一肚子的气,肚子变得更胀更痛,随之发了剧烈的疼痛。她啊的大叫一声,人也瘫软下来了。

  宝芳喜叫了起来,生了,生了!

  谭医生扶正了眼镜,弯腰去看,摇摇头,叹气说,有点麻烦。

  因为胎儿不是一口气溜出来,而是停顿在通道里,只露出一点点的头顶黑头发。情况非常紧急,不马上将胎儿弄出来,胎儿很可能窒息死亡,或者缺氧过长,也会使胎儿往后脑瘫致残。

  刻不容缓。谭医生马上伸手插进人的出口通道里去,用中指勾进胎儿的胳腋窝,将胎儿拉出来。

  由于胎儿溜出通道口时又加上医生的一只手,横截面积超大了,所以在拖出胎儿脱离母体的那瞬间,加大了痛感。只见阿兰大叫痛死人啦,就大口大口地喘气。

  谭医生顾不上去管产妇,有条不紊地按照接生技术的程序操作,先将胎儿弄出哭声。

  站在医生旁边充当助手的宝芳,首先是关注刚刚脱离母体的婴儿的大腿之间的位置。她一看清楚了,马上欢呼,是男孩。男孩!她又急去找秤杆来称婴儿的重量。

  宝仁单腿跳过来瞧了一眼,也欢叫,哦,是儿子!

  整整九斤重。称婴儿的宝芳报了数字。

  阿兰缓气过来要求看一下婴儿。她看了婴儿一下,激动地说,儿子你有了双腿,妈真是有福了。原来,她总是担忧孩子生来像父亲只有一条腿。

  这儿且不表医生和宝芳如何给婴儿剪肚脐和洗澡。单表医生处理完护理婴儿的所有工作之后,又来到产床前,对阿兰说,孩子,由于你在怀孕期间,缺乏运动,又吃得太好,造成腹中胎儿发育过大。再加上分娩时,你的盆腔弛张不够大,所以使得你的出口处下端开裂了几公分。为了不影响你今后夫妻过性生活的快乐感,你就得再忍痛一下,让我给你把裂缝补好。

  由于谭医生没有带麻醉药来,只好做无麻醉缝合小手术。阿兰痛得直冒汗,如杀猪的惨叫。多亏谭医生事先将她的手脚绑紧了,又有宝仁将她按住,才能给她缝上三针。

  小手术完毕后,阿兰说,有没有人生孩子也像我这么倒霉受痛苦呢?

  谭医生讲,大凡怀了孕的妇女勤吃懒做的人都要挨这样痛的惩罚。不过,你今天还是有福。为什么这样说?因为我想进县城去购买药品,宝芳正巧把我堵在门口。侥幸了。如果去迟几分钟,我骑贾峰的马不知跑去多远的了。要是今天我不在场的话,你母子俩也许永远闭上眼睛的了。

  阿兰连忙忍痛给谭医生道个千恩万谢。她想,谭医生摆了如此大的恩德,无非不是为了冲着钱财来讲吗?糟了,今天不知被谭医生狠斩要去多少钱?

  宝仁在旁边说:“谭医生对我们一家三口人真是恩情大如山了!请问今天的医药费用是总共多少?我就去拿钱来交。”

  谭医生笑说:“我不好意思讲钱了。呵呵。”

  抱婴儿在怀里的宝芳说:“该要多少就要多少嘛。有啥不好意思。”

  谭医生讲他30年曾经手骨折,当时给项草药治好了,却不肯收钱。后来,他只买两斤烧酒送给项草药。所以。他是不好意思开口跟项宝仁讨要钱的。如果,宝仁一定给他药费的话,那么他只收20元钱的药费算了。

  宝仁递钱给谭医生时,深深鞠了大躬说,宝仁太感激谭医生的恩惠了。今天,我们一家人碰到好心肠的好人,真是有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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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有福之三
按照本地风俗习惯,阿兰生子坐月,应由她母亲来料理她坐月的。但是,她母亲远在国外来不了。退一步来说,媳妇坐月,娘家没人来料理的,那就由家婆来打理儿媳妇坐月的事务了。

  可是宝仁又没了母亲。那怎么办?宝芳只好大姐为婆,误下工来护理阿兰坐月子了。

  这天婴儿满七朝了,宝芳协助阿兰为孩子洗澡时,就提议宝仁和阿兰该给儿子起个名字了,不要成天只叫阿弟呀弟弟的了。

  阿兰觉得也该为孩子取名了,但是,她最近几天总是沉浸在得子的欢喜之中,顾不上为儿子安名字。儿子的名字,她已经心中有字了,这个字就是福字。她认为她出生到出嫁再到生子,从来都没有沾到福气过。她只好把自己没有享受到过的美好东西由儿子去享受。按照习惯,儿子可以叫阿福。这可省脑省时的了。

  为儿子取名可是一件重要和严肃的大事。因为孩子是夫妻共同创造出来的新生命,阿兰可不敢自作主张,必须和孩子的父亲商讨商讨才行。

  在生了儿子出生的第二天,阿兰曾经曾跟宝仁商讨如何给儿子取名的事。她想用福字来为儿子取名字为阿福。宝仁不赞成用阿字来组成儿子的名字。主要字是福,他是赞成的。因为他是生来就是个不幸的人,那么他的儿子就应该好过和强过父亲千百倍,是个幸福的人。但是,他又想不出该用哪个字来和福字搭配构成儿子的名字。

  阿兰提出那就叫儿子为幸福吧。

  宝仁不同意为儿子取名为幸福。他认为哪有一个人从刚出生到老就是一生幸福的呢?如果名叫幸福的人在人生道路上遇到坎坷受到挫折,那他的人生经历与名字岂不是极大的讽刺了吗?不能为儿子取名为幸福。

  阿兰又提出用福气两字给儿子安名字。

  宝仁更反对这个名字了。福气,乍听是好的,细想,其中又穏藏着不吉祥的成分。气者,虚悬不定形也。气一蒸发了,儿子就不存在了。万万不能用福气作为儿子的名字。

  接下来,阿兰又一系列提出福相、福德、福寿、福音、福星等等的词语。

  宝仁总是找出理由来反对用那些词语给儿子取名。

  阿兰大概出于感激宝仁给她带来了儿子,或者出于尊重宝仁是儿子的父亲,她没有像以往那样横蛮武断给儿子取名,而是一而再地征求宝仁的意见。最后,她突然想到她生孩子的那一天,宝仁和谭医生都讲她是有福的人。嘿,干脆给儿子取名为有福吧。

  阿兰提出用有福二字给儿子取名,宝仁想了一会儿,手拍自己大腿说,好,就叫儿子为有福吧。

  现在一听到宝芳提出给孩子取名的话,阿兰就把他们夫妻双双同意通过的名字告诉了孩子的大姑妈。

  宝芳不太赞成孩子取名为有福。她认为,有福有福,名字太俗。再想一想,从几千万个的中国字中,再挑选两个字来给儿子取个文雅的名字不更好吗?

  阿兰说,她认为有福二字最合适为孩子的名字了。因为孩子生在这个改革开放的时代是有福的人,他降生在有钱的项家更是有福的人了。而她生了这个儿子,她才算是有福的女人,才能成为有福的母亲。儿子名叫有福是包含几重意义的。

  宝芳说不了阿兰,就转头去问宝仁,是否赞成儿子名叫有福?

  宝仁说,他非常赞成儿子名叫有福。他认为名叫有福的儿子将来真正是有福了,那就名副其实,他就非常感激父母给他取了吉祥的名字。如果他成年了不是真正的有福人,那么名字就激励他去奋发去拼搏争取成为有福的人。这是一层意思。另一层意思是表达父亲的心愿,那就是当父亲出生就是不幸的倒霉人,根本无福可言的,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儿子能够成为一个有福的人,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宝芳一边给孩子洗温水澡,一边逗着说,有福有福,你的名字真好听了,大姑妈祝愿你天天有福!年年有福!一生有福!子孙有福!

  从那天开始,爱甜村又有一个名叫项有福记载无形的村史册里了。

  正当宝芳叫唤有福有福逗乐婴儿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讲:“嘿哟,有福这个名字太好了!”

  屋里几双眼睛忙向门口望去。原来是苏悟拎着两只嫩母鸡来贺喜。
  作者题外话:福在哪里?福在天地之中,福在人心中!你同意这个观点的,请投赞成票;请你收藏便于了解宝仁夫妇后面是否有福可享!

第26章 藕断丝连
苏悟进屋来了。他说前天有乡亲去县城,修路过公路的营地,告诉他,宝仁喜得贵子了。他为朋友宝仁高兴。按照本地风俗,他必定送一对小母鸡给产妇作为贺喜之礼。因此,昨天他就在宿营附近跟群众买了鸡。今天特地请假回来祝贺小侄儿满七朝。

  宝仁说:“苏悟,你人来看望小侄儿我就高兴极了,何必费钱买买鸡来。你挣钱容易嘛!”

  苏悟说他这次参加修筑公路不像以前去参加修水坝干义务工,而是得领工钱的。有钱不用就是傻瓜。

  原来县交通局要修筑一条公路从县城通到边境的爱甜村里来。秦细民抽派民工去参加筑路时,第一名就点到苏悟去。秦细民点名苏悟去修公路,主要将苏悟和秦静隔开,让他们互相不见面,淡忘掉昔日的感情。

  宝仁请苏悟坐了,就苏悟说你讲我的儿子名字叫有福起得好,好在哪?

  苏悟讲有福这个名字好在具有历史的意义。现在上级把我们的爱甜村列为对外开放的小口岸。不多久,我们这儿就变成繁华富裕的边境小城镇。将来有福这代人正赶上好生活的时代了。所以我才讲有福这个名字是太好了。

  把苏悟送来的两只小母鸡去关好了转回来的宝芳插话说,早就听说要在我们爱甜村开设一个国际的墟集,讲来讲去差不多两年了,还没见到墟集的影子。

  苏悟讲,以前所传讲只是我们本县的规划。现在可是上级已经批准让我们爱甜村列为对外开放的边境小镇了。现在我去修的公路是上边拨钱下来的。要不我们民工哪有工钱发给呢?

  宝芳高兴说,要是真的在我们村开设墟集的话,我们就能在家门口做起生意,真轻松极了。但是,政府在这儿设墟集有什么意图呢?

  宝仁讲,国家政府也和我们老百姓一样,一个心眼想着如何赚钱的。我们就不知道将来政府在我们这个小山村又如何捞到钱的呀。

  苏悟说他从监工员的口里知道了一些知识。政府将在爱甜村的南街尾的山谷口修建新的海关检查关口,派海关人员来把关,不论国内国外的人,出入过海关必定交过关费,空手人交多少,带货的又多交多少,车拉货的又要交多少,进出人货越多海关收入就越多。

  抱儿子坐在床上的阿兰发话问苏悟修路工地上有没有女孩子?

  苏悟说,我们大家正在有滋有味的谈论海关开放的话题,婶子你为啥打岔问到修路有没有女孩子的事上去呢?

  阿兰说她是关心苏悟才提问到女人。

  苏悟问阿兰关心他什么事?

  阿兰讲她关心他的终身大事才去问到女人的。如果修路工地上有女人的话,苏悟应当去拍拖(恋爱)一个带回来。

  苏悟讲他不着急,等过几年再找老婆。

  宝芳讲苏悟说,你跟宝仁是同龄,宝仁现在当父亲了。你还不着急等到几时?要不然就叫你超哥带你去羊国带回来一个老婆吧。

  阿兰说苏悟再拖再等,人家的女孩子全成家了,你就孤单一辈子了。

  苏悟说,你们想逼我也不行。我曾经对秦静许了诺,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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