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江吟 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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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江吟 南州- 第2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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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听了都称是,李恭时甚至高声道:“打仗就是死人,若为多死了几个便要领罪,那我们做武将的还领得过来么?干脆大家都回去坐监,让打不死人的来领兵好了!”
  
  江原笑道:“恭时所言甚是。这次越王率军来援,已经开始急攻九江,他水战经验比别人丰富,定然可以想出破敌妙计,我们在长江这许多日的窝囊气要到头了。”
  
  李恭时连连赞成:“殿下说的是。末将马上打惯了,不怕在地上翻腾,就怕上船,一上就晕,实在窝囊到家!如果越王殿下早些来就好了。”
  
  乔云问道:“李将军,难道你想偷懒?就算越王殿下来,也代替不了你上船吧?”
  
  李恭时本要反驳,想想又住了嘴:“我不上你当,总之越王殿下来了我高兴便是,难道你不高兴?”
  
  乔云笑道:“函谷一战,乔云至今难忘,自然也想看越王殿下如何出手。”
  
  我见萧靖总在一旁偷眼看我,欲言又止,便主动道:“萧副将,我们许久不见了。”
  
  萧靖急忙抱拳:“殿下抬爱,还记得末将。过去我不明真相,对殿下冒犯良多,一直……”说着便要起身。
  
  我按住他,微笑道:“萧将军并没有冒犯过我,何必谢罪?我只是想告诉你,武将军虽然受伤,但是没有大碍,你不用太过挂念。”
  
  萧靖微微脸红,感激道:“殿下真是心细如发。实不相瞒,武大哥与末将平日交好,连末将的妻子还是由他托媒说成的……”
  
  我点头:“谁没有几个知交好友?”
  
  江原与诸将聊过长沙之战后,便将他们遣走,拿出江德的圣旨,笑对田文良道:“父皇体谅田大人奔波劳碌,密旨召您前往扬州伴驾,从此不必在外监军了。”又转向我,“还有越王自请降级父皇不予采纳,命你协助我攻破杨湛军,务必赶在冬日前逼近建康。”
  
  田文良吃了一惊,急忙捧过圣旨来看,不甘心道:“殿下,老臣……”
  
  江原扭头:“燕飞,为田大人准备车驾,多找护卫护送,今夜启程。”燕飞进来恭敬地请他下船准备,田文良这才蹒跚离开。江原的表现似乎还没完,又对程雍道:“程将军有没有按我说的照顾好越王殿下?”
  
  程雍起身郑重道:“末将惭愧。”我挑起眉,心里暗道何止是惭愧?
  
  江原看了我一眼,笑:“看来还算可以。越王殿下要治你擅离军营之罪,你为何不解释?”
  
  程雍僵硬道:“末将确实擅自做主,越王殿下应当治罪。”
  
  我不由轻哼:“如果是太子殿下事前密令,我可以网开一面,只怕程将军不愿领情。”
  
  江原笑起来:“什么都瞒不过越王殿下的眼睛,确实其中有我的责任。不过不论程将军怎么不愿,还是应谢过越王才对。”
  
  我先道:“不必了,就像武佑绪所言,我与程将军没有私怨,上了战场不妨碍彼此扶持,何必在乎这些小节呢?”
  
  程雍闻言,目中似有动摇,最后向我抱拳一礼,退出船舱。于景庭立刻道:“二位殿下,在下想请程将军为我引见营中诸位要员,先告辞了。”他目有深意地向我投来一瞥,微笑着出门。
  
  我转头瞪江原道:“果然是你干的。”
  
  江原表情无辜:“难道你不该谢我?至少田文良的密奏上总会加一句,越王暂不能服众,常受麾下将领顶撞冒犯。”
  
  我怀疑地看他:“就算如此,你敢说没有其他目的?”
  
  江原却早已瞅准时机,猛将我扑倒,眸中的亮光好像久未沾荤的野兽,笑得不怀好意:“越王殿下,我都要憋坏了,你还跟我扯东扯西!”手指动作好像经过预演般熟练,几下便将我衣带挑开。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快乐~~




204

204、第百一〇章 刺心杀将(中) 。。。 
 
 
  刚见面就被扒衣服,我不觉憋屈不已,马上抱住他用力翻开,乱摸一通后终于扯开他的玉带勾。他蹀躞上挂了不少玉佩令牌之类的东西,登时叮叮当当散了一地。我咬着牙继续扯开他中衣的衣带,边扒边狰狞道:“你凭什么穿这么多?”
  
  江原笑着坐起来,伸臂将我揽住,捧住我的脸就吻下去。我微微仰头回应,手便离了他的衣带,触到他唇上传来的温热,忽然全身一颤,眼中便要有热流涌出。立刻闭上眼,拼命与他在唇齿间厮缠。
  
  江原的手指滑过我腰际,轻轻在臀上蹂躏,我咬住唇,难耐地低吟出声。半褪的衣物就这样交叠缠绕,谁也不再留意。他用力将我按住,跨在他腿间,我圈紧了手臂噬咬他的脖颈,起起伏伏中,彼此身上都留下对方的痕迹。
  
  也许不仅是江原,我也极端需要这样忘情放纵的时刻。两个同样沾满血腥的人,两个在战火中主宰他人命运的人,自己的脚步又被谁所掌控?家国天下,爱憎取舍,明知怎样做都难以尽善,却依然不能选择放弃。
  
  我喘息着躺在地上,听船舱外水声鼓声依旧,好一会,慢慢拉起衣服。江原拨开我汗湿的额发:“还未到盛夏,当心湖水中寒气入体。”
  
  我视线向上看:“洪水没顶时,他们的感觉一定更寒冷。”
  
  江原肃然道:“那也不是你不惜顾自身的理由。”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搭上他伸出的手,缓慢地坐起来:“我有时想,什么是仁?什么又是不仁?起兵百万,千里征战,两年来耗费无数,百姓税赋徭役沉重,国库将空,我若是怀仁,便当速战速决。可是水漫长沙,致使城中十室九空,这又何其不仁?看到那些惨死的百姓时,我一遍遍自问:这么做究竟值得么?那个天下升平的将来,到底在不在,怎么突然遥远得好像看不见了……”
  
  江原猛地紧紧抱住我,沉声道:“你怎么会这样想?难道你不相信我么?”
  
  我埋头:“我只是突然不相信自己。仗着对南越了若指掌,原本以为只要我参与,就可以避免更多损耗,结果却发现并非如此。”
  
  江原放缓了语气:“总让自己背负太多,才会患得患失。你看,半个南越已经在我国掌控之下,分明是离你要的越来越近了。没有你,魏军不可能进展这么迅速,一年拿下襄阳城,这不就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早日结束战乱,对天下的百姓都有利。两国每年死在战乱中的人,何止一个长沙城的数目?”
  
  “你说的对。”我扶住额头,深深地皱眉,许久抬头又笑道,“那我这样是不是很虚伪?”
  
  江原没笑,看着我:“我只是觉得你撒娇的方式别具一格。难道在别人面前,你也这么多愁善感?”
  
  我脸上一热,顿时恼羞成怒,恨不得将他踢出舱外:“江原!你……”
  
  腿伸到半路,却被他捉住,江原脸上的笑容忽然温和得叫人发怔。他拉过我,又重新按回怀里,诚挚道:“我知道,你只是觉得辛苦,想找个人倾诉。”我轻哼一声,他又勾勾我的下巴,笑道,“不对么?其实你不需要我说太多话来安慰,是我自己忍不住。”
  
  我吐一口气,报复地也勾了勾他的下巴:“算了,我只承认这一次。”站起身,系好衣带。
  
  江原把手放在脑后,盯着我的脸坏笑:“可是越王殿下,这样的待遇我想要很多次。”
  
  我抬脚踢开舱门,把一地狼藉留给他,却见燕飞在不远处探头,立刻回身将门掩好。燕飞眼睛瞟来瞟去,终于忍不住跳过来,悄悄问:“殿下,可以进去了么?”
  
  我瞪他一眼:“有什么事先跟我说。”
  
  燕飞为难一下,附在我耳边低声道:“有封对岸射来的书信,要约太子殿下江中见面。”
  
  “谁?”
  
  燕飞拿出书信:“猜是越军主将吧,没有署名,只有地点。”
  
  我看一眼,立刻拿了信转身进舱,关门前叮嘱他:“不许让任何人进来!”
  
  “晓得。”燕飞肃然说了句江南口音的话。
  
  江原正把玉佩一样样往腰间挂,见我进来不悦道:“可惜我已经穿好了,你要安慰只等下次罢。”
  
  我把信拍到他手上,冷冷道:“不行!本王忍无可忍,垂涎三尺。”
  
  “那随你动手。”江原口中说着,将信纸展开,“谁的信?”
  
  “难道你不认识?”
  
  江原笑:“你这位宋大哥在长沙置百姓于不顾,却跑到江夏频频要求私会我,真是笑话!”
  
  “我不觉得好笑。听说他差点便要了你的人头?”
  
  “的确差一点。”江原摸摸脖子,“宋然的作为你也没料到罢?暗中放弃长沙,真的来要我死。”
  
  我低低道:“说实话,我搞不清他为何要这么做。他兵力占优势,完全可以在长沙与我血战到底,平白放弃二十万军队,就是为了迷惑住我,前来刺杀你么?”
  
  江原冷笑:“这种人的心思岂是常人可以揣测的?也许觉得杀了我,南越便能事半功倍地挽回颓势。宋师承得知他放弃长沙来到江夏,气得几乎吐血。他虽没有调动杨湛军的兵符,仗着自己手中的密谍与杀手,俨然能够参与军务,实际控制军队行动。”
  
  “我在长沙时约他会面,是想利用与他的旧交施以影响,假若长久相持起来,也好让赵誊怀疑他有二心。没想到他对使者痛下杀手,接着便是猛烈进攻,武佑绪徐卫都因此受伤。正当我以为需全力应战时,他又突然放弃长沙,任由二十万大军自生自灭,跑到江夏来杀你……”我盘膝坐下,摇摇头,“我……开始不相信这是一个正常人的做法。而且他一点都不怕赵誊起疑,难道他的势力已经这么大?”
  
  江原把最后一件饰物挂好,闻言蹲□,似乎恨不得将宋然两字从我眼中拔…出来:“我早说过,他本就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人。疯狂执拗,用这个形容他最合适不过。”
  
  我抬头:“你要答应赴约?”
  
  “不去,”江原不屑,“我为什么去?他既非杨湛又非宋师承,有什么资格与我对话?除非他能率越军献城投降。”
  
  我撇嘴:“这样最好,只要你不再遇到被突袭或刺杀的危险,宋然的确可以忽略。”顺手从案头的木匣中拿出地图,“我们不如先商讨接下来如何对越军作战。”
  
  江原扣住我的手,微笑:“不,今日艳阳高照,还是去看水军训练。”
  
  湖中的战船都为谢广行新造,船头画着各种猛兽图案,气势十分威武。只是船上的水军距能娴熟作战还略有差距,尤其两船迎面相遇时很难轻松躲开,如果遇上越军,只怕会被对方使诈,而陷入两船间的漩涡之中。虞世宁等人都不善水战,除了在旁听取谢广行的意见,自己束手无策。
  
  我用敬佩的口吻对江原道:“真正训好的水军都随皇上震慑建康了,你是怎么靠这些半生半熟的水军撑到不胜不败的?幸好我除箕豹营外,还带了于景庭的江陵水军。”
  
  “于景庭?”江原眼睛一扫,见他正与谢广行站在一起,笑道,“他这个投诚,果然很有诚意,不过到我军中就不能叫江陵军了。”
  
  我微微一笑,故意道:“兵都送给你,我只要他一个人就够了。”江原立刻瞪我。
  
  

  第百一〇章 刺心杀将(下)

  过不多时,于景庭登上我二人所在的甲板,礼数周到地对着江原一揖,笑向我道:“那位谢师傅果然是行家,居然还曾到过江陵,难怪熟悉长江水路。我看了他造的船只,除了部分船只因时间短促处理不够外,战船攻击性与灵活性并不输于南越。”
  江原态度谦逊道:“请教于军师,什么叫处理不够?”
  于景庭似乎并未察觉到他有意试探,认真回答:“殿下,造船须先讲究船木,龙骨、桅杆、船桨乃至内外舱壁等都应根据需要选用不同木材。而制作船只的时机,又以秋冬交界之际最为适合,这时木材干冷,船只入水不易变形开裂。另外还须上漆灌缝防水,在日光中暴晒数月令铁铆生锈,船板才会连接牢固,抵抗住风浪与敌船的冲击。谢先生虽然深谙造船之道,却因条件所限无法做到尽善尽美,是以部分新船才容易被越军击碎。”
  “那依你之见,我军要如何才能尽快攻破越军防线,占领江夏等城?”
  于景庭微微一笑:“太子殿下与越王殿下面前,景庭怎敢妄言?太子殿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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