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金针度与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要把金针度与人- 第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李觏:《直讲李先生文集》

李觏(一○○九~一○五九),字泰伯,江西人。他是北宋的大思想家。二十三岁著《潜书》。二十四岁著《礼论》。三十五岁教书,跟他上课的好几百人。四十一岁时候,范仲淹向朝廷推荐他,说:“李觏著书立言,有孟轲、扬雄之风义,……斯人之才之学,非常儒也。”他在五十一岁死去,被称为“盱江先生”。

李觏是主张经世致用的大思想家,他主张言利,说“人非利不生”、说“焉有仁义而不利者乎?”在乐利的前提下,他主张耕者要有其田、不做工不得吃饭、统治者要无私财、和尚道士要还俗去做生产者。……

正因为他的立场是经世致用的,所以,他在哲学思想上,也同步发展着。例如他看《易经》,他就要人不要把《易经》带入象数性命等迷信,而要把它变成“急乎天下国家之用”的书。

李觏比王安石大十一岁,他之于王安石,就像施洗者约翰之于那稣。胡适《记李觏的学说》中未能考订出他们根本是认识的,是一件疏忽,因为王安石《答王景山书》中,早就说他们认识了。

倪国琏:《康济录》

中国是一个地大物不博的国家,再加上人口众多,历朝各代的中国人民,经常遭到荒年的压力。因此,如何应付荒年,就变成了关心民瘼的主题。

宋朝董煟写《救荒活民书》三卷,“在南宋人著述之中,最切于实用,胜理气心性之空谈。”元朝张光大跟着写了这书的续集,明朝朱熊跟着写了《救荒活民补遗书》三卷,陈龙正又跟着把上三书订补出《救荒策会》七卷。此外,明朝朱橚写《救荒本草》二卷,告诉人们如何在荒年时找野生植物充饥;周孔教、张陛各写《救荒事宜》一卷;清朝初年俞森写《荒政丛书》十卷。陆曾禹写《救荒谱》。俞森、陆曾禹都是浙江杭县人。

到了乾隆时候,倪国琏把《救荒谱》做了节本,再由群臣们订正,在全国蝗灾那年(乾隆四年,一七三九)进呈给皇帝,由皇帝赐名《康济录》,虽然不再有救荒字样,但骨子里,是典型的救荒手册。

就这部书里,可以看到中国人民多么苦,和中国“仁政”的一面(《康济录》原作当然是陆曾禹,这里从俗用倪国琏)。

洪亮吉:《洪北江先生遗集》

洪亮吉(一七四六~一八○九),字君直,一字稚存;号北江,晚年号更生,江苏阳湖人。他是一位史地学者,到了四十五岁,中了进士,做了小官。五十四岁时候,清朝高宗死后半年,他上书成亲王痛论时政,说仁宗“宵小荧惑,视朝稍晏”。第二天就给抓起来,第三天就要以大不敬斩立决。第四天仁宗免他一死,把他发配新疆伊犁,“交将军保宁严加管束”,一百多天后救回。绝域生还,乃自号更生居士,在家乡著书授徒,九年后死去。

洪亮吉一生关心民间疾苦,关心实际问题。他驳斥迷信思想,反对世俗的鬼神论。又揭发贪污的真相,说人民的造反,乃是官逼的,官吏“赋外加赋,横求无艺,……不逼至于贼不止”。

洪亮吉的人口论,与马尔萨斯(ThomasRobertMalthus)

的竟不谋而合。他的完成在一七九三年,比马尔萨斯的还早五年,虽然不如洋人的细密,但是洋人的理论是有师承的、有传统的,洪亮吉的却是土法炼钢的。可惜他的先知言论不为人所重视,最后徒托空言以“见外”而已。悲夫!

佚名:《仪礼》

儒家提倡礼治,关于礼的典籍,流传了三种“经”和一大堆“记”,三种经是《仪礼》、《周礼》和《礼古经)。其中《礼古经》失传了。《仪礼》和《周礼》传说是周公作的,实际是战国人的作品。

《仪礼》是宗教仪式、政治仪式的总集,今本包括士冠礼、士昏礼、士相见礼、乡饮酒礼、燕礼、大射、聘礼、公食大夫礼、觐礼、丧服、士丧服、既夕礼、士虞礼、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有司彻十六篇,多半都是士的礼。

《仪礼》是古代礼的节目单。古代的贵族们一举一动都有一套规矩,这些规矩又因地位不同而不同,踵事增华,使当事人自己也搞不大清楚。于是就请专家们来帮忙,这种帮忙,叫做“相礼”(辅导别人行礼);这种专家,就叫儒。相礼相得多了,就累积出节目单来,到时候照本宣科,可以省事。这种节目单的总集,就是《仪礼》。节目单最多的时候,多达五十六篇,后来丢了三十九篇,只剩十六篇,就是流传到今天的《仪礼》。

《仪礼》是十三经之一,历来把它神秘兮兮的捧着,其实从民俗学人类学、社会学来看,毫无神秘可言,只是很好的史料而已。

辜汤生:《张文襄幕府纪闻》

辜汤生(一八五七一一九二八),字鸿铭,别署汉滨读易者,福建同安人。他是英属马来亚摈榔屿的华侨,早年留学英国、德国,得到文学、工学学位。一八八○年后,在新加坡英国殖民政府任职。后来跟马建忠一夕谈,深感当为祖国效命,第二天就辞职,然后蓄辫易服,回祖国了。

辜汤生从二十八岁(一八八五)起,入张之洞幕府,为张之洞主持英文译述,历时二十多年,他说张之洞对他“虽未敢云以国士相待,然始终礼遇不少衰”。张之洞死后,他以二十多年间见闻所及,写成《张文襄幕府纪闻》,对晚清掌故礼俗,多有生动的记述。另以英文写《中国的牛津运动》(TheStoryofaChineseOxfordMovement)一书。德国汉学家卫礼贤(RichardWihelm)把它译为德文,名叫《中国反对欧洲观念之理由》,指定为哥廷根大学哲学系学生必读参考书。民国以后,辜汤生又用英文写成《原华》(TheSpiritoftheChinesepeople)一书,一名《春秋大义》,宣传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

辜汤生晚年在北京大学教书,被人看做“老怪物”。但他的特立独行,却是一个不世出的榜样。

桓宽:《盐铁论》

桓宽(前一世纪),字次公,河南上蔡人。汉朝自武帝起,大搞统制经济,用桑弘羊之说,设榷酤(酒官卖)盐铁(盐铁官卖)之法。汉昭帝时,召集天下贤良、文学六十多人开会,辩论得失。最后由倾向儒家的桓宽编成纪录,就是六十卷的《盐铁论》。

中国历史上是一个不太重视财经的国家。中国人的财经之道,也只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之类的理想与常识。至于如何才能无不均之事,中国士大夫一来疏于研究,二来也无计可施。中国士大夫喜欢放言仁义而耻言功利,一涉及财经之学,便目为聚敛之事,所谓“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是也。故在中国历史上,除非法家健者或得君专而又有魄力者,不敢在财政上有所举措。所以中国的财政常常不能配合行政,即有所配合,也必须借儒家之名以行。且行时往往贤者回避,以致小人当道,把财经弄出不少问题。

从《盐铁论》一书里,我们可以看出中国人财经思想的水平,使我们知道中国人对财经问题的见解,不过如此。

语文学类

许慎:《说文》

许慎(约五八~一四七),字叔重,河南郾城人。他是汉朝的古文学家,以博通经籍闻名,大家推服他,称他做“五经无双”。许慎在公元一○○年左右,完成了一部书——《说文》。这书本是打笔仗的书,是用来驳斥今文学家解经的说法的,不料书中对中国文字的整理,显出了它的另一层意义。从此以后,它就成为中国第一部以偏旁编排的字典了。

《说文》全书分三十卷,五四○部,共收九三五三字。它决定了两千年中文字典的形式,同时在文字学、语义学等方面,又有着最具影响力的功劳。许慎写这部书的重点、在说朋为什么一个字要那样写,他要找出每个字的原始意义,再从原始意义上说明它那样写的理由。就这样的,这书收存了小篆和晚周的许多文字,使我们可以溯源寻根,从而解决进入古典的许多问题。

《说文》就是《说文解字》,它的真正的价值,直到清朝才被认定出来。其中以段玉裁、桂馥、朱骏声、王筠等学人功劳最大。丁福保汇集历代注家于各字之下,成《说文解字诂林》一书,最方便实用。

陈彭年等:《大宋重修广韵》

文字学在中国古代叫“小学”,因为读经书要先识字,所以叫“小学”。“小学”分两大类:一类是字义,一类是字用(字和辞的联缀用法)。字义中有一个附庸,就是“音韵”。在传统中,“小学”是“经学”的附庸,“音韵学”是“小学”的附庸。中国字典有三类编法,从意义上分类的,有“尔雅”、“方言”、“释名”;从字形上分类的,有《说文》、《玉篇》;从读音上分类的,有《切韵》、《集韵》、《广韵》。

《广韵》原为隋朝陆法言所著,宋朝陈彭年、丘雍等花了五年工夫重修的,全名叫《大宋重修广韵》,它是世界上最早也最完整的一部“声音的书”。

《广韵》共五卷,分二○六部,收了二万六千一百九十四个字。它把每个字都先说明意义,再注上声音,然后把许多同音字,排成一组,放在后面。它收的字,超过《说文》、《字林》、《玉篇》等书,所以它是宋朝以来的最通用的一部字典(后来的《康熙字典》收了四万七千零三十五字,字更多了)。

《广韵》的另一价值在它保存了魏晋以来的许多古音,在对中文溯源寻根上,很有帮助。

马建忠:《马氏文通》

马建忠(一八四四~一九○○),字眉叔,江苏丹徒人。他年轻时候,愤外患日深,乃专究西学,派赴西洋各国使馆学习洋务,提出有关洋务运动的种种意见,很得李鸿章的赏识。此后在洋务上、在朝鲜事件上,他都有很大的功劳。

《清史稿》记马建忠说:

建忠博学,善古文辞,尤精欧文,自英、法现行文字以至希腊、拉丁古文,无不兼通。以泰西各国皆有学文程式之书,中文经籍虽皆有规矩隐寓其中,特无有为之比拟而揭示之,遂使学者论文困于句解,知其然而不能知其所以然。乃发愤创为《文通》一书,因西文已有之规矩,于经籍中求其所同所不同者,典证繁引,以确知中文义例之所在,务令学者明所区别,而后施之子文,各得其当,不唯执笔学为古文词有左宜右有之妙,即学泰西古今一切文学,亦不难精求而会通焉。书出,学者皆称其精,推为古今特创之作。这就是中国第一部文法书的由来。

马建忠另有《适可斋记言记行》一书,记录他救国的言论和为国家辛勤的日记。他在五十六岁时,为李鸿章连夜翻译俄国七千字的来电,突然热症死去。而他的哥哥马相伯(《马氏文通》的合著者),却活了一百岁。

自然科学类

佚名:《周髀算经》

《周髀算经》一直被认为是中国最早的数学书(但李约瑟说它比《九章算术》晚两百年)。书名“周”字指“天边的一周”;“髀”字指“表竿”。据李约瑟考证:

因为《周髀算经》课文中有涉及吕不韦的地方,故有人断言,其著作年代不能早于西元前三世纪。但这种关于吕不韦的引用文句,也有被前汉著作家加入的可能,真相如何,尚难确定。反之,在另一方面,这书的著作,也不能后于它的首先注释人赵君卿时代。赵君卿生存年代,虽不能确知,但一般均认为系后汉夫年(可能系三世纪时)前后的人。这书的内容,第一章第一节就有周公与商高(商朝的旧贵族)

的对话,讨论到直角三角形的性质,就是毕达哥拉斯(Pythagoras)定理。第二节就有表竿。圆、正方形的使用、高与距离的测量。第二章以后讨论日影与测量等,包括太阳岁动的计算、使用水准为日影获得水平面的方法、一年二十四节气各气日影的长度表、由观测日出日落以决定子午线的方法、各恒星的南中、二十八宿、十九年周期,以及其他天文学上的一些论题。

《周髀算经》除了这些外,它在迷信盛行的时代里,居然能挣脱迷信的污染,只谈天地不谈玄,这真是它的伟大了。

张衡:《张河间集》

张衡(七八~一三九),字平子,河南南阳人。《后汉书》说他:

少善属文,游于三辅,因入京师,观大学,遂通“五经”,贯六艺。虽才高子世,而无骄尚之情。常从容淡静,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举孝廉不行,连辟公府不就。时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衡乃拟班固《两都》,作《二京赋》,因以讽谏。精思傅会,十年乃成。这是文学家的张衡。又说:

衡善机巧,尤致思于天文、阴阳、历算。常耽好《玄经》,谓崔瑷曰:“吾观‘太玄’,方知子云妙极道数,乃与‘五经’相拟,非徒传记之属�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